“冤枉?”
宋徽宗冷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枉?”
一边说宋徽宗一边看向蔡京:“人证物证都带来了么?”
蔡京连忙说:“陛下,人证便是东平府兵马提辖董平!
“物证……根据董平举报,张清有一手绝活儿,世所罕见,唤作‘飞石异术’!
“薛贼亦精通‘飞石异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由此董平断定,张清与薛贼是同门师兄弟!”
“不错!”
宋徽宗怒视张清:“朕早就听说薛贼有一手‘飞石异术’!
“你也会‘飞石异术’,定然是薛贼同门!”
张清无言以对了。
宋徽宗冷哼一声,大袖一甩:
“来人,先将这厮叉出去打一百杀威棒!”
“啊?”
张清慌忙本能地大叫冤枉,赵福金一咬牙一瞪眼儿:
“父皇且慢!”
这天下能让宋徽宗“且慢”的人屈指可数,赵福金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宋徽宗一抬手,阻止了来拉张清的禁军,一脸慈爱的问赵福金:
“小金子有何事?”
“父皇,我从未见过甚么‘飞石异术’!”
赵福金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
“方才太师说‘飞石异术’是世所罕见的绝活儿!
“可否教他先给女儿开开眼,父皇再打他一百杀威棒?”
“有何不可?”
宋徽宗对赵福金宠爱有加,这点儿小小的要求还能不满足?
再说宋徽宗也想看看到底甚么是“飞石异术”。
于是就移驾御花园,徐宁带了金枪班寸步不离的护卫,以免张清暴起。
“听着张清!”
徐宁在给张清松绑之时特地提醒他:
“这里有我,还有一百名金枪班!
“你若敢对官家不利,休怪我教你人头落地!”
这是高手!
张清心中一凛。
虽然他和徐宁初次相见,但是徐宁带给他的压力很大。
这里是皇宫,是徐宁主场,还有金枪班辅助,张清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为了宋徽宗的安全着想,徐宁并非给张清完全松绑,只松开了一只手。
同样是为了宋徽宗的安全着想,徐宁亲自捡起一颗石子放在张清手里:
“你要如何展示?”
你们太高看我了……
张清瞅瞅五十步外的宋徽宗。
他的“飞石异术”有效杀伤射程是六十步。
但是他都饿了三天了,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现在他的有效杀伤射程估计最多三十步。
就算他想偷袭宋徽宗,也得打得到才行。
何况徐宁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张清暗暗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寻找目标。
御花园里春意盎然鸟语花香,几只麻雀落在草地上叽叽喳喳蹦蹦跳跳。
“便是最大那只麻雀。”
张清跟徐宁说了一声,盯着那只最大的麻雀,一甩手,石子飞了出去:
“嗖——啪!”
最大的麻雀果然被打翻在地,其他的麻雀“呼啦啦”一下全都飞走了!
由于只是展示,张清未用太大力气,最大的麻雀翻滚了会儿也飞走了。
“好一个‘飞石异术’!”
宋徽宗吃了一惊:
张清距离那只麻雀至少有二十步,一抬手就打翻了?
徐宁见了心中一凛,张清的“飞石异术”果然非同小可。
虽然看起来射程不大,威力也不大……
但是如果临阵斗将之时,张清冷不丁打来一记飞石,就算自己躲过去了也得露出破绽。
日后自己若是遇到薛贼,一定要小心提防他的飞石。
“陛下,薛贼的‘飞石异术’便是如此!”
蔡京趁热打铁的给张清盖棺定论:
“这张清果然是薛贼同门!”
宋徽宗赞同的点了点头。
赵福金见了,再无疑虑,果断插嘴:
“父皇,我还以为‘飞石异术’是甚么世所罕见的绝活儿,原来就这?
“这不就是丢石子么,谁不会呀?”
一边说赵福金一边捡起一颗石子。
恰好那几只麻雀飞上天之后,发现没什么危险又飞了下来。
又恰好飞到了距离赵福金十几步外的草地上。
“嗖——”
赵福金把雪白的小手儿一甩,石子便快如闪电的飞了出去!
“啪!”
不偏不倚的正好打中刚刚落在草地上的那只最大的麻雀!
最大的麻雀又被打翻在地,其他的麻雀“呼啦啦”一下又全都飞走了!
“嘶——”
别说是宋徽宗他们了,就连张清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花香:
你也会“飞石异术”?
赵福金拍了拍小手儿上沾染的灰尘,若无其事的撇了撇小嘴儿:
“还‘飞石异术’呢,这不是有手就行?”
“啊这……”
宋徽宗看向蔡京,蔡京看向张清,张清看向赵福金,却被徐宁挡住了。
“啪!”
徐宁叉开五指,在张清脸上只一叉,叉得张清向后仰天栽倒:
“放肆,竟敢直视帝姬!”
“有手就行?”
宋徽宗被宝贝女儿激起了好胜心,决定和赵福金来个亲子互动。
起身也捡起一颗石子,宋徽宗照着还在地上翻来滚去的大麻雀打出去。
“嗖——啪!”
说来也巧,原本宋徽宗是打不到的,误差起码有一尺。
结果那只大麻雀在地上翻来滚去,无巧不巧的滚到石子的落点。
正好被石子打中了肚子,大麻雀又翻了个跟头,叽叽喳喳的破口大骂。
虽然赵福金听不懂,但是感觉它骂的可脏了……
蔡京一见宋徽宗打中了,本能地竖起大拇指拍马屁:
“妙哉!百步穿杨!”
宋徽宗哈哈大笑。
这时候顾不得考虑那只大麻雀的感受,赵福金笑嘻嘻的问宋徽宗:
“父皇,我说的如何?这不是有手就行?
“还说是甚么世所罕见的绝活儿,简直笑死个人!”
宋徽宗含笑点头:“言之有理!”
坏了!
蔡京心里咯噔一下子:
官家这么一说,岂不是等于洗白了张清的罪名?
果然,赵福金趁热打铁:“女儿也会丢石子,莫非女儿也是反贼同党?”
“尽说昏话。”
宋徽宗笑着指了指赵福金,看向蔡京:
“爱卿,若是只凭丢石子来判断张清与薛贼是同门,的确有些牵强了。
“还有没有其他有说服力的证据?”
“啊这……”
蔡京瞅瞅宋徽宗又瞅瞅赵福金:
“东平府兵马提辖董平自述,亲眼看到张清与薛霸在东昌府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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