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被反贼杀了——”
“粮草被反贼烧了——”
“梁山泊反贼杀进来了——”
“杀呀——”
一句句谣言在营寨之中肆意传播,更恐怖的是营寨之中响起了喊杀声!
“叮叮当当……”
兵器的碰撞声就连索超在寨门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坏了!
索超心里咯噔一下子,梁山泊反贼真的杀进来了!
若非如此,怎会走水?
而且索超就在寨门这里,都没见有梁山泊反贼进去,营内厮杀的是谁?
总不会是炸营了罢?
退一步说,就算是炸营了,索超此时也阻止不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杀出个未来!
索超回顾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名府官军,大约有二三百人,索超一挥手:
兄弟们,跟我冲!
他身后的大名府官军都懵了:
什么情况?
我们身为官军去冲梁山泊反贼,为何要保持沉默鸦雀无声?
不是他们偷袭的我们么?
虽然个个一脸懵逼,但是索超都以身作则了,官军也只好都保持沉默。
索超一马当先,官军跟在他身后默默冲向了火把的方向。
那一片火把在黑暗中十分醒目,距离寨门大约有三五百步。
见索超冲过来了,那一片火把便向后退去。
哇哈哈哈!他们怕了!
索超无声的狂笑,大手一挥:
追!
官军都懵了:相公咱们都被反贼发现了,还有什么保持沉默的必要么?
但是索超打好了榜样,这二三百官军便只能有样学样的默默追赶反贼。
“哈——”
其实索超喊的是“杀”,但是发出的声音好似猫在哈气。
结果“哈”到一半,索超一不留神脚下一绊,一头向前栽了出去!
却原来大路两边有埋伏,下了绊马索,索超一来就把绊马索猛地收紧。
“急先锋”索超原本就是急性子,又黑灯瞎火的,哪儿看得到绊马索?
再加上他横担着金蘸斧向前冲刺,毫不意外的就被绊飞了出去!
“轰!”
索超这一下摔得够狠的,摔得两眼冒金星!
路边冲出一伙儿小喽啰儿,七手八脚的把索超按住了。
早就准备好的麻绳麻利的把索超绑了起来。
一个身如猛虎的雄壮大汉手持双刀跳了出来,大叫一声:
“我乃是‘太岁神’武松……”
“啊啊啊——”
一见索超被生擒了,出来的又是武松,二三百官军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慌乱之际,他们根本没听清大汉后边儿的话:
“……的开山大弟子‘拚命三郎’石秀是也!”
不是,我还没说完啊!
石秀很郁闷,早知道就不报这么长的名号了,问题是他的名号不吓人……
可是师父的名号又太吓人了!
旁边小喽啰儿问石秀:“头领,咱们回去了么?”
“回甚么回?”
石秀两眼一瞪。
其实他的任务只是牵制索超这一路兵马。
但是索超都被他抓到了,他的欲望便不可避免的膨胀了。
石秀望向正在喊打喊杀的军营,舔了舔嘴唇儿:
“咱们杀进去添一把火!”
“啊?”
小喽啰儿忍不住提醒:“头领,咱们只有一百步军,人手不够……”
“把水搅浑足够了!”
石秀看了一眼十几个被绑了的官军,都是跟索超一样被绊摔了的:
“把他们衣甲扒了,有胆的跟我换上他们的衣甲杀进去!”
于是十几个小喽啰儿扒光了这十几个官军,跟石秀一起换上衣甲,冲向军营。
冲到军营门口,石秀放声高呼:
“不好了——相公被反贼杀了——”
结果进去一看,哨兵早就逃了,石秀刚冲进营门,忽然有人拦住了他:
“石头,你要作甚?”
石秀定睛一看,那人穿着官军衣甲,眼睛亮亮的,脑袋尖尖的。
正是“活闪婆”王定六。
原来王定六走跳得快,薛霸就调他来做细作。
王定六摸黑翻进了军营,换上一身官军衣甲蛰伏着,一到时间就放火。
因为他走跳得快,在黑暗之中神出鬼没的,一个人造出许多人的效果。
大叫“相公被反贼杀了”,以及在乱军之中杀人,引起炸营的都是他。
石秀指了指乱成一锅粥的军营:
“索超已被我拿了,想不想立个大功?”
王定六两眼一亮:“哥哥,同去!”
石秀王定六一拍即合,带着十几个小喽啰儿冲进了乱军之中火上浇油……
……
索超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张清却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到了四更天,哨兵跑来通知张清:
“相公不好了!不好了!这一次反贼真的来了!”
张清这才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问他:
“反贼可有攻打寨门?”
哨兵一愣:“木有……”
“没攻打寨门你慌甚么?”
张清不慌不忙的起了床,跟哨兵出去一看,寨门之外果然有一片火把。
还有许多人在黑暗中大喊大叫:
“梁山泊好汉全伙儿在此——”
“有种的出来,杀个痛快——”
“杀呀——冲呀——”
周围的官军都很害怕,张清不慌不忙的说:
“不必慌张,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咱们不开寨门应战,由他们喊叫,待天明他们自会退去。”
见张清胸有成竹的样子,官军便都安下心来,却又有人指着远方大叫:
“相公你看,那边好大的火!”
张清放眼望去,果然好大的火,夜空都烧红了!
有人认出来那个方向:“相公,那边不是呼延将军的军营么?
“咱们是否去救呼延将军?”
“这……”
张清皱着眉头沉吟许久,似乎很为难。
周围的官军面面相觑,没人敢劝他。
忽地,又有人指着后方大叫:“不好了!咱们军营里也走水了!”
干得漂亮!
张清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不好!那是粮草,快去救粮草!”
然后张清身先士卒的带着官军去救火,也就没人提救呼延灼的事儿了。
龚旺丁得孙兵分两路,借着夜色的掩护,把囤粮草辎重的地方都烧了。
他们在前面烧,张清在后面救,配合十分默契。
很快东昌府的军营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董平搂着济州名伎睡得跟死猪似的。
“相公不好了!”
有人在军帐之外大叫。
董平十分注重个人隐私,在他和济州名伎缠绵时不准任何人强闯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