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火持续了二十天上下,而且看架势还要继续。这么受欢迎的原因,这些日子林舟也跟陆游他们讨论了一番。
一来是味道的确不错,人类对甜味的追求可以说是病态的。二来就是林舟的市场营销的确是相当可以,二十天已经足够他引领整个临安的风气了,甚至外地的年轻人来了之后也会把它设定为一个必选的打卡地。
南宋人好赌爱风雅,喜欢美食,喜欢新鲜玩意,热衷于追逐浪漫。
一杯奶茶给他们BUFF叠满了,而且还能有春夏不同的限定口味,一些潮流的玩意儿还限时抢购,那不给老宋人迷个五迷三道呐?
所以他的营业额每天都会往上创下新高,一个不大的铺子一天的营收甚至都快追平临安城最大的酒楼了。
可要知道酒楼什么装修,酒楼什么支出,对比一下这个奶茶铺子那真的就是纯抢了,只是林状元郎心底比较善良,明明能够抢劫,他还送你点小礼物。
不过这会儿天眼看是热了起来,林舟刚巧这会儿冷却时间也到了,他就打算回去想法看看能不能弄点冷链的玩意来迎接下一阶段奶茶的狂躁期,也就是夏日……
想想啊……这大夏天的酷暑难耐,读书读了一整天,头昏脑涨,这会儿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点上一杯加了糖和三倍咖啡因外头凝着霜的小甜水儿,一口下去那不得魂飞魄散呐?
而冷链如果不用长途运输的话好像也不算太复杂,所以小林这就打算回去运营了,毕竟也要给下一步的预制菜方案打下基础。
“明日我要回去进货了,我在这给各位股东汇报一下我们这些日子的营收。”
林舟拿着一个小本儿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叼着烟,面前分别坐着的是曹文达、陆游、赵眘、豹哥、红柳和羊蹄兄妹。
这些基本就是全体股东了,为什么会有曹文达,那其实也属实正常,曹文达可是第一个过来找林舟买加盟权的人,真金白银的三万贯给了,现在就是每日在店里头学习呢……
而豹哥那边则是以资抵债,因为书院那边的建设工作都是豹哥在操持,但当下资金紧张,所以就用这种分红的方式给豹哥和干活的人发工钱。
这个事无可厚非,虽然豹哥带来的人拍着胸脯说给小神仙干活不要一分钱也心中坦荡,但林舟却始终坚持普通劳动人民的钱是不能拖欠的,那些有钱人少点就少点,少给他们点也饿不死,但干活的人可是真就靠着一把死力气吃饭。
即便是江湖上也有打铁撑船磨豆腐卖哔的账不能欠的说法呢,林舟可不坏这个规矩。
“一共运营二十一日,抛开所有支出,人工、税额、材料、运费等等,日均纯利润是一百零七贯。零头我给抹了,当成是那几个小妹的辛苦费,各位要是有意见的话,就从我的收益里头往外扣。”
林舟拿着报表看了一下四周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主要是刚开始营业活动比较多,而且天气还没有热起来,营收比较正常。”
说完他翻到下一页后继续说道:“每个人分红是411贯,数没错吧?”
曹文达轻轻点头笑道:“这个可真赚啊……看来我没投错。”
“哈哈,曹大哥你也真是有意思,你平日经手的都是几万十几万的大数,这几百贯就开心了?”
“哈哈哈,那是我的钱么?”曹文达畅快一笑:“说出来倒也不怕大伙儿笑话,自从我这老弟来了,我这日子才算是好起来呀。”
林舟哈哈一笑:“我也是,说起来经手的钱也不少,可真正落到口袋里的却真是没几个。”
而这会儿红柳倒是托着下巴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舟:“哥哥~~~”
“唉,干啥?”羊蹄突然转过头来。
红柳一肘子给他打了回去:“没喊你,你答应个啥!”
她这一肘子给在场的人都打乐了,气氛一下子就欢快了起来。而接着林舟答应了一声:“咋了,大串儿。”
“哥哥……我的钱便是你的钱,你何必单独跟我算一番呢,倒是叫人觉得生份了。”
“那不同。”林舟摆手道:“所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生意里头一定要算清楚。”
听到这句话红柳就不乐意了,开始在那哼哼唧唧,反倒是几个男人倒是清醒的很,特别是陆游,他感叹道:“林哥哥这话说的可真好啊,倒是极清醒,将这丑话说在前头,的确是好的。”
“好了好了,别哼哼了。”林舟合上账本,靠在椅子上说道:“这次我去进货呢,主要是想办法解决一下冰箱的问题。”
“冰箱,我屋里有啊,我们叫冰鉴。夏日的时候里头放上冰块,你要我就给你搬来。”红柳惊喜地拍了拍羊蹄:“去,搬过来。”
林舟连忙摆手:“不是,那个没用。你那个能装多少冰,我要能制冰的。”
“制冰?”赵眘眯起眼睛好奇地说:“宫里倒是有冰库……不过却也没听说过盛夏能制冰啊。”
“别急,来了就知道了。”
几人正在说话之间,外头可就有几个人过来了。
这为首之人,是那鄂州刺史之子,姓苏名文字通义。年龄不过二十二,生得叫一个唇红齿白,面若朗星。
而他身边之人,便是秦桧的侄子,秦昌时、秦昌龄,这俩人于绍兴十二年时与秦桧养子秦熺同榜高中,一门三进士,一个还是状元,反正懂的都懂。
他们三人来到这地方,那刺史之子摇晃着手中摇扇,面色有几分不悦。
“状元开的,什么时候这状元不做学问他做买卖,呵……”
刺史之子摇头晃脑,言语间全是讥讽,而旁边之二秦之一的秦昌龄则是笑道:“苏公子为何如此不悦啊?”
他俩明白么?他俩太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悦?按说这状元开个甜水铺子也没招他没惹他,一日下来也就那百来贯的收入,怎么看起来都入不得这刺史之子的法眼。
可倒霉就倒霉在这苏公子爱慕一个女子,那女子是临安城内名士之女,长得那自然是美貌无双,有号称那妹妹是临安城第一美人。
可偏偏这第一美人就惦记那个状元郎,这可就把这苏公子给惹急眼了。
他从鄂州赶来,就想要干一下这状元郎,于是便找到了这二秦,而这秦家哪有好人呢,他们只说自己知道状元郎在哪,却没说那状元郎是谁。
今年可是有俩。
一方没弄清楚情绪上头,一方有心为之瞒而不报,这误会可就来了。
玩蠢货嘛,秦家人还是有些天赋的……
而这个带着几分戏谑的问题一出来,苏公子脸色一寒:“我倒要看看这状元郎有几分成色。”
说完他便扇着扇子走到了奶茶店的门口,仰着下巴看着正在忙碌的鹰哥几人:“状元郎何在?”
这苏公子这会儿觉得自己可牛逼了,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拿腔拿调的动静。
鹰哥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排队。”
啊?
苏公子人都愣了,而那二秦则在后头对视窃笑。
“你可知我是谁?”苏公子微微躬下身子:“你敢叫我排队?”
“你是皇帝呀?”鹰哥一脸纯良的探过脑袋:“那你不用排队。”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买奶茶的人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三步,这给苏公子吓得哟……
“不……不……我……不我……”他语无伦次的摆手:“不是!”
“不是?不是就排队。”
鹰哥眉头一皱:“烦人,我还以为你是皇帝呢。”
苏公子身后的二秦这会儿捂着嘴腰都笑弯了下来,但苏公子的脸色可就挂不住了。
他扇子一横,挡在了奶茶的窗口上:“叫你家主子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状元郎有几分成色。”
鹰哥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深呼吸。
苏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鹰哥那尖锐的小嗓子在他耳边炸了开来:“老爷!!!有人砸场子!!!”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的后退到了安全地方,那是奶茶也不买了,东西也不要了,全体转入到了看热闹模式。
里头正在分钱算账开会部署下一步计划的壮汉们默默起了身,十八般兵器拿在手中便走了出来。
陆家剑圣拎了根白蜡长棍儿,羊蹄将那二斤八两半的骨朵提了起来,红柳则是抄起了一柄弯刀,在楼上陪着唐婉玩的小娥都挑起了她的六合棍儿从二楼跳了下来。
赵眘倒是因为身份特殊没有出来,曹文达则陪着他上了二楼偷偷看起了热闹。
“干什么玩意?”林舟拎着个枣木的凳子走了出来,来到那苏公子面前,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笑到脸通红的二秦:“找死啊?”
“我……你……”那苏公子明显愣住了,他想用扇子指林舟,但扇子刚伸过去就被林舟一巴掌拍飞。
“曹尼玛。”林舟一撩袖子:“揍他!”
羊蹄一众壮汉一拥而上就把那苏公子围在了里头,这会儿那二秦一看要出事,连忙上前要去解释。
但谁知道林舟一摸脸,一凳子砸那秦昌龄肩膀头子上:“还敢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