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你舟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突然就成了主办方,原本的计划不过就是正常套路嘛,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一起吃吃喝喝,收几个小弟,接着在小弟面前装几个大逼,等着小弟纳头便拜之后给他们画个大饼,展现一番宏伟蓝图……
可是谁知道这一来一回,事情竟发展到了这一步。
难怪人总说事不如意人生八九,外人都说林状元真牛逼,以一己之力将大宋的风骨重塑,但回到他身上,能与人言者无二三……
但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那还能咋办呢,奖金池一夜之间快累计到了十万贯,大宋这狗日的地方,穷鬼是真穷,但有钱人那是真有钱,能为了在各位老爷面前露个脸,他们是真舍得往里头扔钱。
那既然有钱了,赛制自然也要改改,正规化这一行肯定也是要走起来的,首先就是比赛时间从白天挪到了晚上。
说的是天气炎热,照顾选手和观众的身体健康,但实际上还不是为了那帮第二天要上班的业余选手么,总不能人家在那上班这边比赛给人算缺席对吧。
而后就是选手待遇全面升级,包吃包住不说,还有专门的防暑降温饮食,冰饮料敞开供应,只是独家供应商却成了那个熊猫奶茶……
这个事嘛,大家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但也都没多说,毕竟人家状元郎忙前忙后的,赚一点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好些年没有这么热闹的活动了,台上打的开心台下看得也开心……
而其中倒也有不少瓜可以吃,比如明明已经报名截止了,但第二日宣布赛制的时候,状元郎突然宣布增加了一个组。
“今日呢,情况有些特殊,本来小组赛已经定好了赛程,但昨日有一神秘人寻到了我那里,跟我说‘平之啊,你这赛制要改改’,我说怎么改?他说‘我这也要加塞五个人进去成个组,你看着给安排安排’。”
林舟在台上说完,下头一片嘘声,但接着他才继续说道:“所以,当下新组成立,加入团体丁组,填补枢密院轮空那一场的位置。”
下头的枢密院代表嘘声更甚,甚至直言不讳地朝台上喊出了黑幕二字。
林舟抬手指了指喊得最凶的人,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拿着纸说道:“新组的话……他取的名字……我操喂,取名你给我取好的呀!”
说完他长叹一声,清了清嗓子:“天枢镇岳破阵靖安荡寇第一等忠勇铁血卫……”
听完这个名字下头已经有人笑得直拍大腿,但当时骂林舟黑幕的那个人却已经脸色发白了,这个名字别看一听就很蠢,但这种名字光是那几个字就已经不是能随便碰瓷儿的了。
这是皇家队……
接着林舟咂摸了一下嘴,轻轻摇着头:“接下来我公布这个天枢镇岳破阵靖安荡寇第一等忠勇铁血卫的参赛者名单。喻九,三十九岁、韩怀璧,五十六岁、杨定安,四十五岁、李少广,三十七岁、虞通天,三十六岁。”
林舟念完之后,那些百姓哈哈大笑,嘲笑这是从什么地方拉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老叟队伍,也不知这上去是送死的还是玩闹的。
但听到这几个名字之后,下头的官府队一个个面若死灰。
三十九岁的喻九,这个不知道的可以拉出去满门抄斩了。五十六岁的怀璧,还能不知道是谁?
还有那四十五岁的杨定安……禁军大将里只有一个四十岁以上还姓杨的,可不就是皇帝最信任甚至一度传出跟官家哥哥有一腿的杨存中么。
而那三十七岁的李少广,这摆明了就是号称大宋飞将军的李显忠,三京招抚司前军都统……
至于那个虞通天……那听这个名字都不用猜是谁呀,号称文武之秀虞允文,虞世南之后,虽是受父荫入仕未取功名,但他的能耐满临安谁能不知?号称巴蜀第一,天下少有……
这……怎么打?
这样的安置,自然是有人要抗议的,于是那枢密院在林舟下台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上去。
“状元郎,这是否有些不公平了?”
林舟瞥了他一眼:“啥玩意不公平了?你们本身就是轮空的啊,上去第一场就要打御史台,你们打得过?”
“不是……”那个枢密院代表将林舟拉到一边:“这个队伍……我们不敢下手啊。”
林舟左顾右盼一番,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到时候护具一戴,头盔一围,你们这不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状元郎……其他的都好说。”枢密院代表勾住林舟的脖子两人躲在一旁小声密谋:“那韩……韩怀璧……顶头上司呐。”
“你打就完了。”林舟掏出五根手指:“老头五十多了,你们要让五十多的老头给揍了,你们也别干了。”
“状元郎,你是真不知道啊……那堪称当世名将的人,莫要说五十,即便是七十都不是等闲人能碰的。”
“那你打不打?不打我给你调队。”
“打!”
他说话时,眼中放着光带着憧憬:“难得的机会!”
“对嘛!”林舟一拍他肩膀:“打就完了。”
此刻那些大佬其实都还在开朝会,但包括赵构在内,最少有一半人都心不在焉。
他们大部分人并不是为了钱,而是那蒙面斗殴的感觉太带劲了,平日朝堂上的嬉皮笑脸虚情假意,一上擂台齐眉棍一挑,谁他妈管你谁是谁,那感觉着实叫人心潮澎湃。
甭管什么奸臣贤臣,那都是人,只要是人都是内分泌的奴隶,林舟算是发现了,整个大宋的正经人少之又少,严格算起来……
只有秦桧那一伙儿才算得上是正常人,并且是符合刻板印象的坏人。
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感觉都像是吃多了毒蘑菇把脑子整坏掉了一般。
赵构的脑子是最奇怪的,没有之一。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分析出赵构的行为逻辑,多少沾点疯魔。
朝会结束,秦桧拿着卷宗要去找赵构,而赵构却只是一抬手:“你自行处置便是,这种事就不用找我了吧?”
“官家,你已不理朝政月余了。”
秦桧跟在身后不依不饶:“这大宋是官家的大宋。”
“是是是,是官家的大宋。”赵构一脸不耐烦的说道:“那现在官家叫你处置,行不行?”
“行。”秦桧垂手站立,不再复言。
他看着赵构匆匆而去的脚步,脑子里满是狐疑,就连他也搞不清当下的官家到底在想什么,圣意根本无法揣测,好像之前跟自己反复拉扯抢夺朝堂话语权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偏偏是这样的赵构反而更叫秦桧心惊肉跳,因为越是如此,他越是对赵构失去了掌控能力。
而当一个相国对一个皇帝的动机和行为失去了掌控能力,那么历史上无数次的经验证明,自己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但问题是当下经过几轮的斗争,特别是金国被一分为二、拿回旧都、刺史叛乱等等一系列的事之后,当下秦桧一系整体的掌控权都弱化了许多,韩世忠一系明显有抬头的架势。
这叫他当下实在是有些害怕。
“官家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秦桧回到办公之地,佯装不经意的询问了起来:“这些日子也不太理朝政,整日见不到人。”
“谁知道呢,反正就我所知,官家三天之中有两日不在宫中,前几日甚至连圣人都一并带了出去。”旁边的属下撇了撇嘴:“这官家的行踪也不是我能打探的。”
“嗯,那倒也是。”秦桧轻轻点头,但心中的警惕却一点不敢放下,眼睛翻了翻,而后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写了一张纸条,召来亲信递送了出去。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调查赵构,但却可以调查这些日子跟赵构走得比较近的人。
若是文臣就还好办,若是武将……可真的是天大的麻烦。
当然,在秦桧的预设里,赵构这些日子接触的人里,最好的结果就是林舟,因为那个家伙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就是吃喝玩乐,官家要是能跟那厮玩到一块去,那真的是解了人心中的死结。
而叫秦桧心中打鼓的赵构,这会儿正在偏殿之中拉伸腿脚,旁边还放着一根盘龙棍。
杨存中也在旁边拉伸,两人一边拉伸一边闲聊。
“官家,我们年纪可都不小了,为何要去上擂台,这要出了什么事,可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个锤子,昨日我看那个老高,比我还大几岁呢,双股剑都甩飞起来了,说老你得先服老,只要一日不服老,你便是少年郎。”赵构脱掉笨重的朝服,换上轻便的布衣:“莫要废话了,等会换下衣裳,我们先去西湖边上去,今日我带你长长见识,吃吃十二贯一条的鱼。”
“啊?官家……那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十二贯一条啊?”
“哎呀,我请!”赵构啧了一声:“昨日下注,我赢了一百多贯,你记住啊,等开盘的时候,我买哪一注,你便跟买哪一注,保你赚一笔,我可把夺冠的热门都吃透了。”
“那多谢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