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子是要做什么?”
赵构坐在后宫的房间之中正在用大宋自己制造的指甲剪修他那龙爪,皇后在旁边哭哭啼啼的,看着十分悲凉的样子,赵构问她也不回答,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说话!”赵构这会儿也是急眼了:“哪里学来的毛病。”
“官家,你叫人家来当皇帝,若是他……他要我呢?这该如何是好。”
赵构一听原来是这么个事,他倒也是不着急:“这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就是……就是……”
“行了。”赵构摆了摆手:“无非也就是那几个阉货给你递的消息,这帮蠢货整日就知乱嚼舌头。”
“官家……”
赵构抬头看了看她,莫名叹了一声:“你放心,人家看不上你这老货。”
这不说还好,一说皇后娘娘哭得更伤心了……
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可若是他一定要呢?”
“要你就给啊?你不给不就行了?”赵构觉得这娘们的脑子多少也是有些毛病。
“可若是他非要的……”
赵构坐在那直挠头:“你烦不烦,也就是当一个月罢了,你都在那想些什么玩意?”
“一个月……一个月,妾身身子怕是遭不住……”
“你妈……”赵构半句话卡在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但总觉得自己是被什么脏东西给污染了,回想起来有时也挺怀念那个文质彬彬的赵德基……
可就在这时,皇后突然惊叫一声,指着赵构啊啊啊的叫唤着,赵构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又发什么疯。”
可皇后却是惊叫不止,手始终是没有放下来。
赵构顺势也跟着回头这么一看,就见他这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来,正卡在窗框不上不下,手上还拎着一大堆的东西。
“啊~~~~”
赵构当场也算是叫出了波浪纹,外头值班的侍卫听到这两口的怪叫,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今日官家与圣人倒是放得开嘛。”
“谁说不是呢,莫要多说,离远一些……”
然而赵构这会儿已经手握着砚台凑到了那个卡在窗框上的屁股前头,凑过头仔细看了看,这一过去就见是那林舟正一点一点往下挪。
“你看个屁啊!给我拉一把,我卡住了。”
他费劲的往下溜,但衣服被窗户卡住,死活动弹不得,手上还拎着东西使不上劲来,最后亏了是赵构把他从那给拽了下来才算是得以自由。
“你这个逼地方一点都不合理,好歹是皇宫,窗户这么小,妈的……不考虑通风的吗?”
舟哥也不管这是个什么地方,下来嘴里就没停过,刚才被窗框卡的那一下,实在是疼的不行。
赵构在旁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正是因为是皇宫,窗户才不能大,一来是防有人飞身而入,二来便是南方多雨潮湿,若是窗大,春夏时节屋中湿润发霉。”
他俩在聊天的时候,旁边的皇后娘娘捂着嘴瑟瑟发抖,但始终一言不发不敢出声。
“你老婆咋了?”林舟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你俩是在玩什么情趣啊?”
赵构回过头看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皇后一眼,轻哼一声:“她方才还在那闹呢,说若是叫别人当一个月的皇帝,若是临幸她该怎样是好。”
这话可把林舟脸上的表情给说得收敛了下去,他侧过头看了看皇后,而后抿了抿嘴:“可以,但没必要。说实话,我也不是那么变态的人,你这个担心似乎没有啥必要,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女朋友。”
林舟说着就开始扒拉他带回来的东西:“这是蒙古人快马送过来的三地的五等丁产簿和户牌。你别说,那帮蛮子办事挺讲究的,东西一到立刻就把该给的都给了,我寻思着反正我要回来张罗点东西,干脆就给你送回来了。”
“产簿和户牌?”
赵构本还想训斥一下林舟这种大晚上闯入皇帝闺房的无理行径,但听到这两个东西的时候,他也就顾不得那些小礼了,连忙上前跟着一起翻了起来,他那几大兜子里装着的赫然就是整个长安的户籍。
“才这么一丁点么……”
他说着长叹一声:“当年长安十万户每户又有十口人,如今却只有这薄薄的几兜子……战乱战乱,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这话从你完颜构嘴里说出来怪怪的。”看着赵构在摆弄文册,而他自己就这么坐在了专属赵构的椅子上:“吃了没?”
“吃过了,方才与良臣去西湖边吃了,吃了两个烤山芋头。”赵构当下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些文书上:“蒙古人当下是个什么态度?”
“那他妈我哪知道,反正他们使者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挺和善的,还问我要不要找个蒙古姑娘,他们有十二个公主让我选,我问有没有个叫华筝的,他们说可以给一个公主改名。”
赵构抬起头来:“华筝又是谁?”
“不重要。”林舟摆手道:“怎么样,我够意思吧?你这辈子都完不成的事,我给你办了,你咋感谢我?”
赵构手上一顿,而后抬起头默默地回头看向了自己的皇后,那皇后身子一缩,眼睛在林舟和赵构身上来回打转,而后就认命一般的松开了手,毕竟想想也还行,不光年轻还生得白嫩,看上去干干净净,也行也行……
“欸,你别玩变态的行么。”这可就轮到林舟不乐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人好变态啊!行了行了,别跟我废这些话了。”
三地当下剩下的户数大概有两三万户,前后加起来不足十五万人,特别是长安地界。
曾经那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当下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其他两个地方更是开玩笑一般的,比如长治,本来是个蛮重要的军镇,但当下却只有三千七百户,人口不足三万。
“话说,你这突然跑回来作甚?”
赵构亲自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这么着急要当皇帝?我不是都把皇帝大印给你了么,你还没过瘾?”
“你这人真不行。”林舟一脸嫌弃的看了看他:“老子这几个月在外头吃了多少苦,你以为老子就想坐你这个逼皇位?”
“行行行!你少说两句行么?”赵构回头看了一眼皇后,而后坐在了林舟对面好奇的问道:“不过你为何想要搬去北方地界,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你懂个屁。”林舟从口袋里摸出地图展开在赵构面前:“那可是山西,满地都是煤。临安这边真不行,运输时间长容易被人卡脖子,而且周围也没有好用的矿点。这地方你干一辈子规模也扩大不了啊,再说了……你看看你朝廷里养的那些个逼人。”
赵构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打算?”
“干一个月临时皇帝玩玩,然后就带着人去山西呗。我这个纯就是玩哈,没跟那头报备的……”
赵构眼珠子转了几圈,而后用商量的语气跟林舟说:“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我带着文武百官前去汴梁祭大宋先祖,这一来一回大概也要个两个多月,说不定还要在汴梁过年,你把机枪留下来给我……这段时间你在临安当监国。”
“监国?监国是干啥的?”
“你稍微读点书能死啊?明朝的朱高炽不就是经常替朱棣监国么?一般都是太子监国,若无太子就是宗室亲王亦或者是多名顾命大臣。所以这些日子,你留在临安监国,我去汴梁巡游。”
他俩的对话叫旁边的皇后都笑出了声来,赵构回头瞪了她一眼,而后继续说:“我给你弄几个辅政大臣?”
“我坐龙椅啊?”
“其实……这个不合理,不行……”
“不干。”林舟手一挥:“妈的,老子就是要坐龙椅!”
“好好好!你坐你坐!”赵构被他不讲理弄得脑袋嗡嗡的:“你坐好吧!我沿袭唐制弄双龙之符,可以吧?”
“嗯!”
看到他那副样子,赵构也是没招了,他叹了口气:“真的是服了!我真的是服了!!!而后我会把韩世忠等人留下辅助你,你自己也可以调人任命,当下江山光复,大片人事空缺,你看着安排,行不行?”
“你下头那些当官的会不会造反啊?”
“会啊!”赵构瞪大了眼睛:“当然会啊!不过我这个皇帝,没啥实权。你坐上去就知道了,哎呀……”
“我把秦桧弄死去。”
“你弄呗,弄完之后,你看看南北两金,到时我大宋也要四分五裂,纷争不断了,他的党羽可不会坐以待毙。”
赵构的语气当下竟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了。
林舟挠了挠下巴:“那我这个代理皇帝当的有啥意思?”
“自己体会,我不管了。”赵构当下也算是把摆烂放在了台面上:“反正趁着我还没出发,你把该办的事办了,而后嘛……你自行摆弄哈。你把朝堂全部弄乱了,我就不回来了,你安安稳稳在这里当一辈子皇帝哈,看着百姓全饿死个球的去,反正你自行体会好吧,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当昏君行不行?”
“求之不得。”赵构笑着点头道:“想当怎样的昏君都行,反正你也当不了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