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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舟哥的大脑堪比超算。
其实他的灵机一动只是说想到要给点什么人家没见过的东西去换，但其实也没想好要送什么。
呐，现在路上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奶茶培训的时候说过，一个顾客的耐心最多就是十五分钟，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五分钟，在十分钟之后完颜查干将彻底对他所说的东西失去兴趣。
可是该用什么换人口呢？
机枪？那怎么可能，这玩意自己都没多少，虽然知道他们没办法仿制，但这东西可不只是破坏平衡。再说了，上头都说过了，不样把机枪给人家。
炮？
不行不行不行，那玩意更是压箱底的，程老大费尽心思弄出来了几门榴弹炮，现在都还没有向外界公布，就等什么时候打防御战的时候给对面长长见识。
那还剩下什么呢……
“到了没有啊，我怎么感觉你在带我绕弯。”
“啊？你方向感这么强的吗？”
林舟的话让查干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横过脑袋看着林舟：“我是个猎人，打猎出身的！”
“哦哦……快了。”
果然，他的耐心开始消耗了，舟哥这会儿脑子里百转千折，就想着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糊弄住他又能稳稳吃下五万人。
嗯……
有时他真是觉得自己咋不穿越到一个架空世界里呢，就是那种念一句“床前明月光”人家说好诗好诗，整出个马磴子人家说奇迹奇迹，用山楂整个糖葫芦人家说绝味绝味的世界。
非要给自己整来这个吊南宋，这帮逼的山楂糕做的都能比百草味还好吃。人均开智，脑子不晓得有几好用，哪怕小白这种公认的大沙比，放到舟哥最爱看的穿越书里都属于谋士级别的了。
“对！”
林舟突然一拍手，脑子里的线路瞬间贯穿，而后他顶着查干诧异的目光，直接把他带到了军械仓的外头。
这个地方守卫森严，即便是林舟来了都要对上口令才能进去，不过进去之后这才算是真正的别有洞天。
“哇哦……”
查干看着里头满屏幕的枪，双眼都冒出了光来，他知道有这玩意，羊蹄给他炫耀过，林舟也在他们面前露出来过，而且岳家军身后背着的东西甚至是演都不演了。
“一个人一条枪，干不干？”
“当真？”
“那我还能骗你么。”
林舟随手拎出一把来：“你看仔细啊。”
接着他在旁边的盒子里抓起几颗钢珠，然后先是往后头塞入火药引信，接着用一根小棍把钢珠捅入到枪膛里头，对着外头的一棵树砰就是一枪。
查干赶紧上前查看，发现那钢珠已经嵌入到了树里。
当下其实不管是金国还是宋国都已经有枪了，但严格来说是叫铳，打铁砂的，杀伤力范围比较有限，并没有太多的实用价值。
但刚才林舟演示出来的东西，的确是已经有了五十到一百步左右的杀伤力，这不比弓箭好用多了？
不过这会儿查干好像也发现了什么问题，他拿着这杆造型奇怪的枪，凑到旁边站岗哨兵的身边比对了一下，发现人家的枪明显更好看一点，而且看着也不像是这种打一发还要重新往里头怼子弹的样子。
“不对吧……”
查干的目光在两种不同的枪上来回流转：“咋不一样呢？”
“你手上的那个是个公的，更好一些。”
“你放屁，你让他们放一下我看看！”查干也并不是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乖宝宝，他拥有自己的考量：“若是一样，我就认。”
眼看糊弄不住要露馅，林舟连忙迎了上去，笑呵呵的说道：“小白啊，我还能骗你么？那个你们真买不起。”
“多少？”
“一百七十贯一把，子弹另算。”
一听这个数字完颜查干脖子一缩，刚才他还琢磨要整十万把枪过去，可要真是一百七十贯一把，光枪就要快两千万啊？那还有子弹……
买不起买不起，把金国卖了也买不起。
这会儿他的心思顿时回到了林舟手中那把明显就落后的家伙身上，作为武将他已经想象到了应用场景，稍微模拟了一下感觉还是不错的。
于是便开口道：“这个多少？”
“记二十贯一把，子弹便宜，铅的也行、铁的也行，你们可以自己造。我可以给你们出模具。”
“容我三思。”查干站在那摆弄起枪来：“我试试如何？”
“那还不如咱们去城外打打兔子呢。”
“行！”
猎人出身，一提打兔子比洞房还要开心，乐呵呵的就装着东西跟着林舟往城外走去。
至于舟哥这怎么会有这种家伙，其实也很简单，程老大不是说过么，铁疙瘩之类的尽量不要让林舟往这边装，太占负重了，要把有限的负重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于是他就闷头开始琢磨各类武器，复合弓、复合弩，连发弩，突火枪、火门枪、火绳枪、燧发枪、后装枪、金属定装后装……
程老大是都试过最少十个品类，这才有了一屋子的试制品，说是以后要留个这边的博物馆里用……
然而舟哥拿出来的这把，就是前装线膛枪燧发枪，有膛线好加工而且简单易用。
虽说因为容易受潮的缘故，在南方泛用性不高，但在北方却是嘎嘎牛逼，虽然跟真正的真男人拉大栓比起来真的是差了好几个档次，但一般的皮甲或者轻铁甲哪怕是锁子甲，正面吃上一发都痛不欲生。
至于无甲……
无甲就去死。
俩人快乐的在外头打了一下午的兔子，舟哥在打猎这方面的确是没啥天赋，就如其他方面一样，人家小白隔老远就按住他说“别动”，舟哥还搁那哪呢哪呢哪呢。
而且不得不说，金人最大问题是傲慢而不是战斗力低，小白对武器的天赋真的太牛逼了，林舟操作半天的玩意，他上手几个回合就已经可以双手操作了。
拎着七八只兔子在手上的查干，走在街上的感觉就像是钓上大鱼的钓鱼佬，满脸都是炫耀。
而且看得出来，查干是爱死了这把破烂燧发枪了，挂在身上甚至都不舍得取下来……
“玩够了没有，玩够了还我。”
“这个归我了。”查干死死护住自己背后的枪，然后把手上的兔子递上前：“这个跟你换。”
“你死！！！”
不过最后兔子还是被他们拿去食堂处理成了一大盘美味的肉，而在吃饭时小白就一直在追着林舟问这些枪的细节。
林舟哪懂这玩意，他就硬编……
整体来说，客户对这玩意十分满意……
“一个月能交多少？”
“看你人到不到位咯。”林舟拿起那把燧发枪比划了一下：“到位一天产能三千把左右，一个月十万上下。”
“这么快？”
“废话！科学你懂么？”
查干轻轻点头，他承认金国的确是造不出来这么精巧的东西，光那一根铁管都要命了，更不用说那严丝合缝的扳机弹簧啥的，还有在枪管内壁刻线的本事……
“一个人一条枪？”
“对啊，你能给我多少人，我给你多少枪。”
“二十万够不够？”查干竖起两根手指：“我那边也缺人。”
“我要的可是青壮年，别他妈拉老弱病残过来给我凑数。”
“知道知道。青壮都给你，连带着他们家眷都给你。”
谁说金人傻，金人可太精了，这好家伙谁不知道精壮劳动力才是有价值的，家里那一群老的老小的小，屌用没有还纯浪费粮食。精壮给了，倒不如把那些老老小小的都拉过来得了。
“行。”林舟点头：“青玉能答应么？”
查干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枪：“他肯定会答应的。我这就写信给他，快马三四天也就到了。”
“那你快点，我这边等着你的消息然后开产线呢。”
查干什么都还行，但就是嘴上不把门，他第二日就开始在入住的地方到处吹牛逼，那可是把林舟卖给他家伙的事和那家伙的威力以及自己打兔子有多准全给透了出去。
这地方人多口杂的是吧……消息难免就流到了北金使者的耳朵里。
人这一听还了得？更不用说那查干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还把林舟优先给南金备货的消息也给透露出去了。
这使者当即就飞鸽传书回去了，心急如焚地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给了完颜亮。
接到消息的完颜亮先是一愣，而后缓了好久，这才发现自己的耍赖战术不好使了。
“哎……还说朋友情谊，就这样情谊吗？”
旁边的幕僚瞥了完颜亮一眼，这逼纯粹就是出门捡不着就算丢……
先别管那些稀奇古怪的关系，人家敞开门做生意，当然是现款现结才好，你给人一个金矿，人家挖也挖不到，弄也弄不回去，运输成本爆高，钱都卡在生产流程里了，上哪去给你折腾……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要用钱来说话的，陛下。
当然了，完颜亮其实心里也明白。他侧过头说：“看来我贤弟那头缺人啊，这样……你现在返回上京，咱们给他送一份大礼。”
“还请陛下明示。”
“嘿嘿……”完颜亮站起身来：“把当年从南方掠来的男女及其后代，都给我带出来，前后是不是能有个十来万人？都带出来，不管现在是为奴为婢还是为娼为妓，都给带出来，我倒要问问我贤弟肯出多少钱来换。”
那幕僚瞥了完颜亮一眼，这逼人能耐不是没有，但真的是活畜生……
“你是不是刚才在心中骂朕了？”
“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