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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催进度了，他们进度果然卡住了。”
舟哥再次从那头回来，带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程老大在里头翻找时，林舟就在旁边说着话。
“我的判断还是很准的，他们之前的思路就是突破黑障的思路，但那显然是跑偏了，按照质能交换的比例，这种级别的跨界通讯，得直接上核弹供能。”
“啥叫用核弹供能……”
“就是爆一颗核弹传一组字节过来，然后再爆一颗继续传几颗过来。就用我穿过来的爆炸威力来计算，随机性太强，信号不能定位，这肯定是不行的。”程组从车上拿出两条烟夹在胳膊下头：“这里头最关键的还不是传输而是定向，不然这几个字节的信号很快会衰减掉，变成杂波。”
“好复杂……”
“复杂就对了。”程组笑着说道：“慢慢来吧，一口也吃不成胖子呗。”
说着他又把那几大盒合金刀头取了下来拎在手上：“不过也挺好，我在这过得挺舒服。”
“是啊，还谈女朋友。”
“那不是很正常么。”程老大嘿嘿笑着：“走啦，你可给我接了个大单呢，东西等会我让人来搬。”
“慢走。”
程老大离开之后，舟哥撅着屁股在车上翻腾了起来，接着一样一样从里头拿出自己要带的东西。
这里头有给红柳带的漂亮小裙子和小靴子，给小娥带的防割手套和防晒霜，给红菱带的各种甜点，甚至就连那个看着温柔小猫咪实际东北大猛虎的赵恩佑都有小礼物。
东西倒也说不上多贵，主要也就是那么个意思，毕竟他每次往来都不会空手，小姑娘们也都很期待他每次会带的东西。
“大帅，北金的使者要求面见大帅。”
就当舟哥拎着东西打算去分赃的时候，外头便有人过来招呼了起来，说什么北金的使者要见他。
真是好笑，他还能不知道那头是要干什么么，小白那个大嘴巴已经差不多都把这边的协议方案都透露完了。
“行，先给我把这些送去宿舍。”
舟哥把手里那一大堆娘们唧唧的玩意递上前：“我去应付一下。”
很快他便看到了北金的使者，他这时往那一坐却也有了几分凌驾之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卖泡面的小贩，身上也没了那股子卑微的味道。
“我大概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不过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人家是给的现钱，东西都是现成的。你们八成也开工坊吧？知道这实业投入大的很，想要周转实在困难，根本撑不住半点拖延。你们皇帝张嘴就是一座金矿然后便要我搭上千万贯的成本，你自己说说这合适么？”
他说完之后，那使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的确这个条件如果单拎出来还不错，但当下在有竞争的情况下，真的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金矿固然值钱，但后头的时间成本那也是成本的一部分，当下的情况潞州似乎真的付不起这个成本。
“明白，陛下也明白。”使者笑着朝林舟拱了拱手：“陛下也没有为难大帅的意思，只是当下陛下说了，他有些东西就看大帅买不买账了。”
“不是……那狗日的又折腾出什么阴损的招了？”
使者也不藏着掖着，甚至也没有去呵斥林舟对完颜亮的不敬，因为他们自己私底下骂完颜亮比林大帅骂的还脏，甚至于完颜亮自己都知道下头的人怎么骂他，但他不在乎，久而久之骂完颜亮反而成了一种政治正确，只要把活儿干好，亮子不在乎。
“陛下的意思很简单，当初靖康之变时，有十数万宋人被掳去了金国，当下宋金交好，陛下打算将这十余万人连带着子嗣一并送归故里，就是吧……”那使者叹了口气：“这些人一路上的衣食住行，我国当下实在是……”
“停停停！”林舟抬起手来连忙阻止了他的敲竹杠，而后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反问了起来：“不是，你们敲竹杠都敲到我头上来了？”
“哎呀，大帅！话不能这般说。”
使者当下就开始动之以情来，他笑盈盈地给林舟解释道：“宋金交好是陛下一贯夙愿，当初陛下未曾登基，但初心不改。如今到了时候，刚巧趁此机会还了这个愿，而且陛下说了，这也是给大帅一个机会。”
人无语的时候会笑，这已经被验证了无数次，林舟这会儿说不出话来，只能是坐在那笑出了声。
这好家伙，胡搅蛮缠到了他头上，还说是给他一个机会。用真金白银买一堆奇怪的玩意回来呗？
按照完颜亮的胃口，这帮人他不整个五百万贯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更恐怖的是它还自带一种道德绑架属性。
说白了，这就是明摆着要把社会舟架起来。
“那你给我说说，我答应有什么好处，不答应又有什么坏处。”舟哥这会儿也来了些脾气：“人家完颜青玉还知道给我弄点壮劳力，你们给我一堆什么玩意？”
使者谄媚地笑了起来：“大帅，话不可这么说。当下大帅据中原而处之，手底下却尽是胡服左衽者，名不正言不顺。此番故土移民而归，名正而言顺。大帅，你我在商言商，花上些小钱，买一个华夏正统，岂不美哉。”
“不是……这玩意你还能买啊？而且你这话说的我要造反一样。”
“那这便是大帅的事了。”使者乐呵呵地说道，而后声音压低：“钦宗皇帝也在其中哦。”
“你们他妈的……”
舟哥这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之前那个谁说过，钦宗皇帝就是完颜亮手中的一张王牌，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拿出来卖掉，如果卖不掉就会撕票。当下看起来，应该就是他要用到这张牌的时候了。
他们大概真的以为林舟跟赵构是有点亲缘关系的，而如果钦宗皇帝在林大帅手中的话，他如果想当皇帝成功率必然大增，不然完颜亮也不会把“正统”两个字都推出来当诱饵了。
“多少人？”
“十余万。”
“余多少。”
使者闻言，心头一喜，笑呵呵的说道：“十七万上下。”
“艹……那都快二十万了！”
这会儿林舟心中也跟着盘算了起来，如果完颜青玉那边盘了二十万人过来，再加上完颜亮也给自己盘十几万人过来，人口直接逼近六十万。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唐长安城才百万人，当下的临安也不过八十万。这要是突然猛增到六十万，这不妥妥的北方小临安么。
这对整个供给系统都是一次绝对的大考验。
“你们打算开多少价？”
使者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贯，大帅可用物资抵扣，若是后续我们还需要什么，自然也会以寻常价格找大帅订购。”
五百万贯，差不多二十万人，算下来二十五贯一个人。还真就跟林舟给完颜青玉开的价差不多。
狗日的完颜查干，这个逼真是什么都往外说，这个状，林舟肯定是要告的，这个纯煞笔行为么。
“贵了。”林舟轻轻摇头道：“我最多给你们出到二十贯一个人。多一个子儿都不行。”
“那若是十五贯，再加上十门炮呢？”
林舟一愣：“炮？什么炮？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就是前些日子总是在山中闷响的那些，大帅不是称之为炮么？”
嘶……哎呀，这个保密措施啊。
难怪徐司侯说这边被渗透成了筛子，之前还没有感觉，现在一到谈判的时候那真的是原形毕露。
自己的底牌都快被泄露光了，得亏核心的东西他们闹不明白，不然八成现在全套的科技图纸都让他们给偷走了。
这可咋整啊，真是愁人……
“不是，你们他妈的……”
林舟骂到一半却也收了嘴，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什么都想明白了却没想到这奸细探子的存在，暴露真不怪别人。
不过他们好像认知也只到炮这个地步了，那种破烂滑膛炮不过是用来炮兵练习用的，真正的炮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嗯……十门炮就能便宜一百多万贯么。”林舟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着那个使者：“你们不如人家完颜青玉大方啊。”
“还请大帅见谅，极北之地本就不如江淮之地富庶，而且他们那叫崽卖爷田心不痛，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而且我们可是真心与大帅合作，并非一揽子买卖，属于来日方长。”
“行，事情我知道了。不过这个事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我去讨论一番，明日给你答复。”
“那我便等候大帅的好消息了。”
使者退下，林舟坐在那直发笑，完颜亮这个活畜生，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这个选择真的好难，倒不是担心多了人吃饭，而是这十几万人一过来，天知道要有多大的麻烦事。
“来人。”他呼喊一声。
接着立刻有小吏快步上前：“大帅。”
“去叫红菱跟德甫过来，有大事要跟他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