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湖畔,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之中。
当单婉晶与陆天行联袂到来,庄中大小管事集体出动,大礼相迎。
“大护法三掌击杀宇文士及,两拳打死韩盖天,偌大海沙帮一战除名,大护法威震东南,属下们听闻此战绩,人人振奋,于有荣焉……”
簇拥着二人前往庄园主宅时,庄园大管事一路恭维,语气敬畏,其余管事看向陆天行时,亦是个个眼中有光,神情恭敬。
陆天行笑道:
“众位过誉。宇文士及不过徒有虚名,韩盖天更只是个贩私盐的土霸,打杀这二人,委实不值一提。”
如此谦逊胸怀,又引得众管事又一阵恭维赞叹,一时倒是有点冷落了单婉晶这位正牌子东溟公主。
不过她心里并无不悦,看向陆天行时,反而唇角微扬,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到了主宅,陆天行与单婉晶高踞主位,用了些茶点,众管事便一一上前汇报近来庄园事务,又取来收支账册给二人过目。
这些东溟派的具体事务,当然交由单婉晶负责。
陆天行则在她翻看账册时,对众位管事说道:
“近来天下大乱,北地诸侯并起,乱成一团,江南也愈发不稳,余杭当下虽然还算太平,但为防患未燃,各庄园都要组建护庄队,教导武功,训练战阵,以备匪患兵灾。”
众管事毫不犹豫,齐声道:
“但凭大护法吩咐。”
陆天行满意颔首:
“很好。你们给我从庄中收容的孤儿、青壮中选一批人,不超过百人,不限男女,要性子踏实端正,做事吃苦耐劳,且学东西够快的。年龄的话,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皆可。”
众管事又是毫不犹豫应下,表示这并不难。
东溟派可不是开善堂的,收容孤儿、青壮乃是为了壮大本派力量。
再者东溟派在大隋的资源也有限,因此各地的庄园产业收容孤儿、青壮时,本就经历过严格筛选,无论男女,个个都身强力壮,且性子踏实,没有多少市井油滑气。
其中心性、根骨、悟性最好的,都精挑细选出来,送去了东溟派本部学上乘武功,剩下没被选中的其实也算不上差。
其中还有不少根骨悟性都到了东溟派精英弟子水准,只是年纪超过十六岁,经脉差不多已经定型,无法练成上乘内功,这才遗憾落选。
现在陆天行居然专挑十六以上、三十以下的孤儿青壮,那管事们自然可以足额给出令他满意的人选。
当晚,庄园大摆宴席,为公主和大护法接风。
次日大早。
庄中练功场上,一百个年纪从十六到二十多岁不等,男女皆有的少年、青壮按照高矮站成五排,接受陆天行检阅。
陆天行审视一番,满意点头。
这些少年、青壮的确个个身体健壮,精神头也相当不错。
虽然被他审视时,没人敢与他目光对视,但那是因为他的生命层次太高,这些还只练了些粗浅武艺的孤儿少年、青壮,面对他时,就如同羔羊面对猛虎,本能就会心悸。
若有人真可以一脸坦然地与他对视,那反倒是出奇了。
审视过后,陆天行也未废话,对众人说道:
“想学上乘武功么?”
那一百人齐齐眼睛一亮,抬眼看向他。
他们都曾参与过东溟派弟子选拔,当然知道他们错过了怎样的机会——这座钱塘湖畔的庄园,主营农田,兼营打铁,种田产出一部分自给,一部分外售,一部分运往琉球。
因此庄园收容的孤儿少年、青壮们,除了学些粗浅武艺,主要学的还是种田、打铁的手艺,将来不是做农夫,就是做铁匠。
哪怕运气好脱颖而出,也最多只能做个农庄庄头或是铁匠师傅。
而那些同样孤儿出身,同样曾经一度挣扎在生死线上,却被选中带去琉球的伙伴,将来都能练成上乘武功,白衣仗剑,高来高去,餐餐吃米面,顿顿有酒肉。
如此巨大的落差,令这些落选者们心里都曾憋着一股气,都有过浓浓的不甘。
但最终,他们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甚至安慰自己,如今至少能不饿肚子,比起流浪时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日子,能够安安稳稳种田打铁,已经算是极好了。
而此刻,听得大护法此问,这些原本已经认命的少年、青壮们,心里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陆天行再次扫视众人。
这次他们无一退缩避让,个个都鼓足勇气,目光灼热,满怀希冀地瞧着他。
陆天行满意点头:
“很好,就是这种精神头!对了,都知道我是谁吧?”
众人齐齐点头,目露崇敬。
来之前,将他们挑选出来的管事们已经千叮万嘱,所以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正是东溟派大长老、首席大护法,乃是武功、地位皆高到了天上的大人物。
“从今天起,我将亲自教授你们武功。”
听得此言,众人齐齐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护法要亲自教我们武功?
对他们来说,海沙帮主“龙王”韩盖天,就已经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了,宇文阀那种顶级门阀的高手,更是属于传说人物。
可大护法却两拳打死了韩盖天,三掌打杀了宇文士及!
这是何等的神威?
现在,神威凛凛的大护法,居然要亲自教授我们武功?
一时间,众人不可置信之余,心中又涌起几乎令他们眩晕的狂喜,人人都激动到浑身发抖。
陆天行等他们稍微平复一阵心绪,又继续说道:
“你们当然也清楚,东溟派挑选弟子时,为何你们会落选,年纪大了,经脉定型,练不了上乘内功,就算强练,将来成就也极有限。
“但我要教你们的武功,名为‘气血武道’,专修筋骨气血劲力,无需修炼内功,只要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再有些悟性,就有可能练成上乘武功。”
说着,他看了一眼众人神情,抬脚轻轻往地面一跺。
明明只是轻轻一跺,整个练功场地面却是轰然弹抖震荡,一百号少年、青壮皆被震得东倒西歪,脚掌发麻。
再看陆天行脚下,就见他脚下地面赫然绽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一直辐射至三丈开外。
众人满面惊骇之时,陆天行又走到一只巨大的石锁前,脚尖一勾一挑,那足有三百斤重的石锁,竟给他挑得起飞起三丈多高。
待其势尽落下时,陆天行又举起一根食指,像是顶皮球一样,将三百斤重的石锁稳稳顶在指尖。
“这,就是气血武道的能力。”
他看着众人,微笑说道:
“无需内家真气,只要功夫够深,照样能拥有非凡之力。”
众人狂喜,看着陆天行的眼神满是狂热崇敬。
陆天行指尖顶着石锁,轻轻一抛,石锁落地,发出咚一声闷响。
他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气血武道虽对经脉天赋没有要求,纵使经脉定型亦可修炼,但修炼起来,比在屋里安稳打坐的内功要辛苦太多。
“冬三九,夏三伏,日日都要打熬筋骨,苦练劲力,一天都停不得。我也不问你们能否吃苦,机会,我会给你们,至于能否把握住,全看你们自己。”
众人齐齐单膝跪地,满面狂热地感谢大护法,发誓定不负大护法赐下的机缘。
陆天行淡淡道:
“都起来吧。以后不许动不动就下跪,练气血武道,心中得有一股气,这气可以是杀气,可以是傲气,也可以是骨气、志气,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轻易下跪,跪得多了,这气也就散了。
“我对你们是有期待的,否则又怎会亲自来教导你们?所以你们记住,以后即便是面对我,面对公主、夫人,非重大场合、重要祭典,亦无需下跪,揖礼即可。”
天人一般高高在上的大护法,不仅亲自教导自己这些出身低微,一度破家流浪的卑贱之人,还对我们有期待?
还要我们有杀气、傲气、骨气、志气,叫我们不许轻易下跪?
这下众人看向陆天行的眼神中,已不只是对他身份、地位、实力的崇敬。
更有了一种发生内心的仰慕。
接下来,陆天行开始传授他们气血武道基础拳法。
一招一式拆解开来,步法、动作、呼吸,运劲发力时的诀窍,都仔细讲解。
而这一百人也不愧是这座庄园收容的孤儿、青壮里,除了年纪超标,经脉不行,其它都够得上东溟派精英弟子标准的人才。
兼之庄园管事、教头们也已经教了他们些粗浅功夫,算是有了一定的武学基础,因此陆天行只教了三遍,所有人便已将基础拳法所有细节悉数记下。
练习时再略微纠正少许错处,便个个都能在练习基础招式时,将步法、呼吸、运劲发力整合起来。
看着众人整齐划一、虎虎生风地打着基础拳法,陆天行满意颔首,仿佛看到了未来一个个明劲甚至暗劲武者,披甲执锐,结阵冲锋。
一直练到中午,陆天行吩咐开饭,每人都是大米咸鱼管饱,还有飘着一层厚厚肉油的杂菜汤喝。
汤里陆天行加了料,放进了不少剁碎的宝蛇肉。
他自从悟出“天雷拳意”之后,便经常打爆郭靖投影,虽然并不是每次都能爆出大宝蛇,但几个月下来,也爆出了二十来条大宝蛇。
宝蛇血他自己喝了炼脏锻骨。
宝蛇肉的话,功效跟灵蛇丹差不多,对他只是锦上添花,便没有吃掉,攒了起来。
现在正好拿出来培养手下。
除了宝蛇肉,他这几个月还攒下了大量灵蛇丹。
随着他悟出拳意,炼脏亦有大成,实力大进之下,每晚打过的关卡越来越多,爆出的灵蛇丹也越来越多,每晚已能打出二三十枚灵蛇丹。
数月积攒下来,如今存在真武塔中的灵蛇丹,已有三千多枚。
这些也都可以拿来培养手下。
双龙世界本就出功夫极快。
再加上宝蛇肉、灵蛇丹的滋补,陆天行相信,最多一年,他就能收获一大批明劲巅峰武者。
一个上午的练习,这一百人已将基础拳法练得相当流畅。
因此午餐后,陆天行又开始教他们锻骨拳。
锻骨拳就比较复杂难练,即使以这一百人东溟派精英弟子级别的悟性,也是耗费了整个下午才堪堪学会。
至于练熟,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黄昏时分,陆天行又给他们加了餐,这次是用十枚灵蛇丹化开的丹水,每人一碗,喝完了赶紧练一趟锻骨拳。
就这样,头一天的修炼,直至将近午夜时分方才结束,要不是有宝蛇肉和灵蛇丹水顶着,且灵蛇丹除了强筋骨,壮气血,涨劲力,还有疗伤之效,这一天下来,说不定就要练出伤员了。
而之所以练这么极限,陆天行也是要趁机瞧瞧他们的韧性,看他们是否真能吃苦。
结果令他很满意。
所有人都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缘,没有一人叫苦叫累。
有些体质稍弱些的女孩,就算已经练到满脸苍白,摇摇欲坠,也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于是午夜散场前,陆天行又用十枚灵蛇丹化水,给他们一人服了一碗。
不这么补一下,明天早晨恐怕没几个人能走得动路。
接下来连续两天,所有人都是五更起床,吃过早饭便开始打熬筋骨,锻练体能,之后接着练拳,中间除了午饭和晚饭时各有一刻钟休息,其余时间都是拉满,片刻不停歇。
三天极限训练下来,因着有宝蛇肉和灵蛇丹水滋补,这一百人不仅没有累伤累病,反而个个神采奕奕,身形气质都精悍了不少。
而基础拳法也都练得精熟,连锻骨拳都有部分人已经练熟。
于是第四天起,陆天行稍微放缓了修炼节奏,每天加起来只练四个时辰。
并且又传了他们奔雷手、奔雷腿、八步赶蝉等功夫。
第五天,陆天行传授他们刀法与枪法,都是招式简单凌厉,要诀全在运劲发力上的战阵功夫。
第六天,陆天行故意宣布休息一天,结果所有人都牢牢记得他之前“一天也停不得的”告诫,自觉加练,人人都练足了四个时辰。
于是陆天行取出一百枚灵蛇丹,给每人都奖励了一枚。
而这天傍晚。
这几天来一直在默默配合辅助,帮他打理好一切后勤杂物,准备各种练功道具的单婉晶,见他今天终于闲了下来,便提议去钱塘湖钓鱼。
“钓鱼?我对钓鱼没有兴趣,太浪费时间,我从来都不喜欢钓鱼。”
“那你在琉球时,不是常常去钓鱼么?还常常喊我陪你。”
“我那只是陶冶情操,修炼心灵。”
“听说钱塘湖大鱼很多呢。”
“呵呵……”
“还挺好钓,都傻乎乎的见饵就咬。”
“既然婉晶你这么想钓鱼……那我就破例陪你好了。”
当夕阳落山,晚霞似火时,一叶小舟,漂在澄澈如镜的湖面上,陆天行与单婉晶各坐舟头舟尾,手持钓竿,认真垂钓。
钓了一阵。
陆天行不觉开始频频去望单婉晶。
她上鱼太频繁了,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就没见她停过,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陆天行垂钓。
皱眉思索一阵,陆天行道:
“婉晶咱们换一下位置。”
“好嘞!”
单婉晶笑嘻嘻站起来,拎着鱼篓,走向陆天行这边。
见她没忘带鱼篓,陆天行稍微有点失望。
不过宝地归自己倒也可以接受,于是也拎起自己的鱼篓走向单婉晶那头。
“咦,你一条都没钓到吗?”
陆天行面不改色:
“我一般后半程发力。”
说话间,坐到单婉晶方才的位置上,赶紧换上新鲜鱼饵开始甩竿。
单婉晶则是一点不急,见天色渐暗,又四下无人,便将鞋袜脱下,把白白嫩嫩的精致脚丫浸进清凉湖水中,这才开始甩竿。
然后她又是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
陆天行开始沉思。
单美仙钓鱼好像也是这样。
这是天赋吧?
一定是天赋。
单美仙和单婉晶,有一种吸引鱼的奇怪天赋,她们去哪里,鱼就跟着她们往哪边跑。
所以当他和单婉晶交换了位置,原本的宝地,也随着单婉晶转移了。
破案了。
不是我钓技不行,是单婉晶用她那不讲道理的引鱼天赋,把鱼都引走了啊!
得记住这个教训。
以后单婉晶也好,单美仙也罢,都不能跟她们一起钓鱼了。
我得独钓万古。
星月满天时。
单婉晶看看自己已满装的鱼篓,问陆天行:
“时辰不早了,要回去么?”
“你先回吧。我再钓一会儿。”
“你不是对钓鱼没兴趣么?”
“我在陶冶情操,修炼心灵。”
“……”
单婉晶无声一笑,收竿起身,也不穿鞋,赤着一双白嫩脚丫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把脚儿浸进湖水中,轻轻晃悠着一双修长笔直,曲线优美的雪白小腿,玲珑小脚调皮地踢弹着水花。
陆天行没怪她搅水惊鱼,反而专注地盯着鱼线。
单婉晶来了,鱼也该来了吧?
果然,单婉晶坐下没多久,鱼竿便微微一沉,陆天行瞳中晶光一闪,如绽电芒,手腕一提一挑,鱼竿猛地弹抖,一条尺把长的鱼儿唰地一下跃出水面,鱼尾摆动着,甩出一串晶莹水花。
陆天行哈哈一笑,侧首看着单婉晶:
“你看我就说我后半程发力吧?”
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模样,单婉晶也未揭穿她鱼篓已满,而他至此才首度上鱼的残酷真相,只眉眼弯弯,露出雪白贝齿,与他一起畅笑。
等到终于收摊回去时,后半程发力的陆天行,果然拎上了一只装满鱼获的鱼篓。
而单婉晶拎着的鱼篓里,就只有一条鱼……
午夜。
陆天行泡了个澡,换了身舒适长袍,浑身清爽地坐在庄园主宅二楼厅中,手持刻刀,在一块木板上刻画着。
双龙世界的武者,如果只练武功,不修心灵,那也不会有太大成就。
即便双方武功相当,甚至一方武功还高一些,但如果心灵修为不够,又或心灵有破绽,那被人以弱胜强一点都不稀奇。
所以陆天行除了教授庄园弟子武功,还得教他们一些修持心灵的法门。
至少心灵得足够坚韧,无论是上战场冲锋陷阵,还是与江湖武者厮杀,都能够坚韧不拔,不至于轻易被血腥杀戮、战场伤亡,又或高手的精神冲击动摇战意。
此刻他在木板上刻画的是一座山峰。
其中蕴含着他从九阳神功句口诀中悟出的心灵法门。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陆天行心灵意志,巍巍如岳,镇地擎天,任凭风疾雨骤,我自岿然不动,即使单美仙施展的天魔音、天魔魅、天魔舞等精神秘术,亦无法撼动他心灵分毫。
现在陆天行以自己的感悟,刻画此山,庄园弟子们观摩此图,观想山峰,即可感悟山岳擎天镇地真意,锤炼精神意志。
以此图修持心灵,虽然练不出寇徐那般敏锐的精神感应,也难洞察高手武技变化,但至少可以稳守自己心灵,不会轻易受到外来影响。
这就叫“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刻画接近尾声时。
一阵轻盈足音响起。
陆天行并未抬头,仍在专注刻画。
那足音在门口顿了一顿,再行时变得更加轻微,听起来似已除下了鞋子,正赤足踏在地板上。
地板很干净,光可鉴人,点尘不染,打赤脚倒也不会弄脏脚。
足音在书案数步之外的左侧停下,接着便是一阵衣袂轻响与椅子的响动。
陆天行能够感受到有两道目光,正静静看着自己。
他仍未抬头,继续凝神雕刻。
直至刻完最后一笔,又吹去木屑,木板上的山峰,隐隐散发出一种稳固、坚韧的意境,他方才放下刻刀与木板,抬首望了过去。
就见少女一身绛衣,长发披散,一只白嫩小脚足掌上翘,坐在椅上,一手支颐,含笑瞧着自己。
“这么晚了,怎还不去睡?”
“大护法不是也没睡么?”
“我在做事。”
“我刚刚也在做事呢。”
“做什么?”
“练武功。”
少女笑看着他:
“练你传给庄园弟子们的功夫,我跟着看了几天,也学会了,今天练了一练。”
陆天行笑道:
“我这功夫太费时间,你既有自己的内功、剑术要练,还要处理许多公务,没必要练我这门功夫。”
单婉晶嫣然一笑:
“我觉着那门奔雷腿,招式动作很好看,便练了一练,只是随便练练,倒也不会耽搁我练自己的功夫。”
又冲他眨眨眼:
“要看我演练那门腿法么?”
陆天行视线落到了她腿上。
她的腿又长又直,上下身比例极好,练腿功定然好看。
于是他欣然颔首:
“好,便瞧瞧你自己练出了什么名堂。”
单婉晶轻笑一声,起身离座,来到厅中正对着他。
“看好了哦!”
说着,她左足支地,右足猛地弹起,从下至上,一连七腿,踢出七道炫目白影。
尽管她出腿极快,可陆天行目力何其敏锐?
裙袂翩扬之际,他一眼便看出,单婉晶那一身绛衣之下仅有贴身小衣,那笔直修长的雪白美腿,直至大腿上部,都给陆天行一览无遗。
单婉晶像是没有意识到陆天行的关注。
又或者假装没有意识到。
她继续演练着腿功,两腿连环飞踢,一时间,厅中满是她两条大长腿舞出的炫目白光,每一个动作,都既有武功的凌厉迅捷,又有舞蹈的翩跹飘逸,配上那飘扬的裙摆,令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在练武,还是在舞蹈。
一套腿法演练结束,她翩然落地,对着陆天行一扬下巴,“如何?”
陆天行拍了拍手掌:
“好看。”
“只是好看?”
陆天行笑而不语。
单婉晶轻哼一声:
“说我是花架子么?那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说着,她忽地一个垫步,瞬间掠至书案前,用的俨然是八步赶蝉的冲刺步法。
跟着右膝提起,小腿好像鞭子般抽打过来。
陆天行却只是随手一拍,啪地一声轻响,便将她这一腿拍开。
单婉晶小腿收至半途,再次连环扫腿,一口气连出七腿,但也都被陆天行轻描淡写地拍开。
她似乎还不服气,猛地纵身跃起,右腿高举过顶,大斧一般劈落下来。
陆天行倏地抬手,随手一抓,便将她纤细脚踝握在手中。
“停!”
见他欲将自己一把抛出去,单婉晶赶紧叫停。
陆天行轻笑一声,松开五指,单婉晶顺势坐到他面前的书案上,又将一只小脚踏到书案边上,轻轻揉着脚踝,嗔道:
“就不知道轻点吗?抓疼我啦!”
我根本没发劲……
陆天行看向她脚踝,却因她此时的姿势以及她的穿着,再次将她整条雪白浑圆的大腿尽收眼底。
“以后不准穿成这样用腿法。”
“我平日都穿男装,外衣下面是长裤啦!只是在你面前这样而已……”
单婉晶轻哼一声,又问道:
“好看么?”
看着她挑衅之中又隐含期待的眼神,陆天行如实回答:
“好看。”
单婉晶的腿确是绝品,肌肤雪白粉嫩,大腿浑圆饱满,小腿笔直修长,腿肚线条优美流畅,再加上一双白嫩精致的玲珑玉足,堪称极品。
也就臀儿与胸襟稍欠饱满,略逊丰盈。
不过腰臀比例亦是极佳,纤细腰弧与紧致翘臀构成了完美的蜜桃形状。
听他赞叹,单婉晶脸颊浮出一抹浅浅羞红,却还是与他对视着,之后竟是从书案上下来,径直坐进他怀中,那紧致绵弹的翘臀坐在他右腿上,两条修长美腿则是毫不客气架上他左腿。
她双手搂着他脖颈,目光灼灼地瞧着他,脸颊虽已遍布醉酒似的酡红,眼神却丝毫不曾闪烁避让。
“我不要做国公,也不要做国王。”
她看着陆天行的眼睛,脆生生说道:
“我要做贵妃。”
陆天行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如画,与某魔女足有六七成相似,但眉眼之间,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倔强的少女俏脸,微微一笑:
“好,做贵妃。”
少女眼神一下变得更加明亮,唇角也骤然上扬,浮出甜美笑意。
她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又仰起俏脸:
“那你还不亲我?”
陆天行笑了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只是这样?”
单婉晶有些失望。
“亲额头不够么?”
陆天行眼中,忽然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这笑意,让单婉晶隐隐觉着有些不妙。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大魔头行走诸天,终南山上当过钉子户,绿柳山庄做过大恶霸,到了琉球岛,直接以后这里我话事,从来都是所见即征服,又何曾客气过?
单婉晶既不知天高地厚,那今天便叫她尝尝厉害!
当下陆天行低下头,一口噙住了她清凉柔嫩的粉唇。
这是正常的亲吻,单婉晶一点不怕,甚至很是期待。
她也偶然间撞见过陆天行埋首某魔女胸前,口唇惨遭封印的情形,她以为那就是亲吻的极限,也已做好了准备。
然而。
当陆天行一边亲吻,一边将她抱至卧室,当衣衫件件脱落,陆天行从额头开始,一路吻过她鼻尖,嘴唇,脖颈……连小腹肚脐都未放过,甚至仍未终止时,她终于有点慌了。
但为时已晚。
她的“奔雷腿”只是花架子,并未练出气血武道的精髓,即使一双大长腿白蟒般倾力绞杀,亦未能阻止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溟公主,只在亲吻之中便已恍惚眩晕,双手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想按下的捧着陆天行的头,腰臀拱桥般向上拱起,双腿奋力绞杀他脖颈,最终却是痛哭失声,一败涂地……
陆天行都没动真格的,单婉晶便倒下了,次日直至辰时末都未能起来。
而陆天行则又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今天主练队列与阵形,以这百人的悟性,极限训练之下,最多只需两天,就能教会他们各种基本队列与阵形。
而这庄园里的百人将是教导队。
庄园里面除了他们,还有近千孤儿、青壮,陆天行离开后,他们自己修行、训练之余,还要负责教导其他孤儿、青壮。
将来会有人从中脱颖而出,最擅长教导以及带队的,将成为将领。在这方面有所欠缺的,也能成为冲锋陷阵的斗将,又或斥侯哨探。
两天极限训练之后。
陆天行给每人奖励了五枚灵蛇丹,又留下一些宝蛇肉,并将“山岳真意图”拿出来给他们观摩感悟一番,之后将此图交给庄园大管事保管,嘱咐他每天都要抽出半个时辰,给山庄弟子们观摩感悟。
当然管事、教头们自己也可以观摩,为鼓励他们勤勉做事,陆天行也给管事、教头们一人奖励了十枚灵蛇丹。
之后陆天行便与单婉晶离开这座㽵园,沿江南运河北上,前往下一处庄园,打造又一支教导队。
而经过一段时间发酵,陆天行的战绩流传更广,名号也被更多人知晓。
因他三掌打死宇文士及,两拳轰杀韩盖天,据当晚侥幸逃出生天的胖刺客尤贵说,其攻势狂猛粗暴,霸气无比,故有好事者给他起了个充满挑拨意味的外号。
号为“东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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