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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秀宁公主,美人儿场主【8K求月票!】

作者:太灰金星字数:9.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4:03
82,秀宁公主,美人儿场主【8K求月票!】

陆天行与婠婠轻功赶路,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不几日功夫,便已抵达竟陵。

作为从未与牧场接触过的生客,陆天行自然不便直接前往飞马牧场。

好在婠婠知道飞马牧场的外联渠道,带他先往当阳。

“自初代场主商雄建立飞马牧场,迄今已有一百六十余年,历经七代场主。百六十年来,牧场子弟开枝散叶,在牧场之外建立了多个乡镇,连远安、当阳这两座大城,都有许多牧场出身,因此飞马牧场在这两地,亦都设有外联据点。”

走在当阳城中,白衣黑裳,头戴斗笠,蒙面提剑的婠婠,如数家珍为陆天行介绍着牧场情况。

“你们如此了解飞马牧场,就没打过牧场的主意?”

“怎没打过?婠儿还设计了一条一石二鸟之计呢。”

“哦?怎么说?”

“婠儿打算卧底竟陵独霸山庄,搅乱山庄人心之后,与杜伏威里应外合,攻打竟陵。独霸山庄与飞马牧场有守望之约,一旦竟陵遇袭,飞马牧场必会出兵,我们便围点打援,先灭飞马牧场援兵。牧场遭此损失,必无足够兵力守家,届时自可破其天险,夺取牧场。”

陆天行颔首笑道:

“这计策不错。为何没有施行?”

婠婠嘟了嘟粉颊,悻悻道:

“婠儿都亲自去历阳见杜伏威了,可杜伏威突然对竟陵失去了兴趣,频频东顾江都。人家正奇怪呢,就收到了你三千破十万,阵斩宇文化及,夺取江都的消息……敢情杜伏威在等你呢。”

陆天行呵呵一笑:

“原来是我坏了婠儿的妙计,抱歉啊!”

婠婠俏生生白他一眼:

“你这抱歉可一点诚意都没有。”

陆天行微笑道:

“晚上叫婠儿见识一下本王的诚意,只要婠儿消受得住,再大的诚意本王也能给。”

婠婠嘴上可不会服输,轻哼一声:

“怕你不成?”

好吧,她其实还是有点怕怕的。

毕竟陆大王劲贯四梢,舌头比老虎还要厉害,轻轻一卷,连牛骨都能刮下一层骨沫。

即便亲吻时不可能用上这等破坏劲力,可那离谱的攻击频率,以及蕴含着丝丝雷霆麻痹之感的震荡劲力,还是轻轻松松便可叫婠婠彻底失态。

回想起被他亲得眼泪滚滚,啜泣求饶的情形,婠婠不禁俏脸羞红,身子都微微发颤。

好在蒙着面纱还戴着竹笠,倒是不会暴露此时的羞态,她也赶紧收敛心神,换了话题:

“到了地方,怎么与牧场据点说我们的身份?”

“我的身份无需隐瞒,实说就是。婠儿你还是用锦衣卫镇抚使的身份。”

“嘻,楚王亲身驾临,不知牧场的人会不会被吓到。”

“大概不会吧,毕竟咱们就两个人。”

“也是。没有亲眼看到大王变身的样子,便很想象你究竟有多可怕。”

“我很可怕吗?”

“当然可怕啦,婠儿初次见你时,差点被大王吓死呢……噫,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大王你见到那位美人儿场主时,突然当面变身,一步冲到她面前,一招五雷轰顶当面劈下去……大王你说,她会不会吓尿?”

“婠儿你当初吓尿了吗?”

“大王又不是没看到人家当时的样子?哪有那般不堪……”

“也是,婠儿心灵意志,确实非比寻常。”

说话时,两人已到了飞马牧场在当阳城中的外联据点。

这据点是个马具铺子,经营鞍鞯、马鞭等各种马具,还接受牛羊、马匹订购。

陆天行等在门外,婠婠进去通报,很快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就带着几人迎了出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天行:

“可是江都楚王当面?”

陆天行微微一笑:

“正是陆某。”

掌柜的顿时肃然起敬,敛衽一礼:

“楚王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楚王快快请进!”

这掌柜其实并不能确定“楚王”身份真伪。

但江都楚王何等人物?

那可是被许为有望一统江南,乃至北上逐鹿天下的霸主,连江淮杜伏威都投到了他麾下。

在外边冒充楚王,就不怕招来敌对势力刺客,或者想要拿楚王的霸主名声做垫脚石,扬名天下的年轻高手么?

所以这掌柜宁可信其有,恭恭敬敬将陆天行迎进店中,请进专门招待贵客的小厅,奉上珍品好茶、精致糕点,亲自招待一阵,方才恭声问道:

“不知楚王驾临,有何赐教?”

“来谈一笔生意。”

陆天行品了口茶笑道:

“一笔至少关系万匹优良战马,以及尽可能多的牛羊的大生意。”

果然是一笔大生意!

万匹优良战马,几乎要把牧场当前存栏一扫而空了!

掌柜的毫不怀疑楚王财力。

在他看来,若这个温文俊雅的年轻人,真是那位江都楚王,那肯定能够拿出采购万匹战马,以及大量牛羊的资金。

毕竟人家可是全取江都,得到了江都宫中所有的财富。

只是……

“这笔生意太大,在下却是不能作主。”

掌柜的歉意说道:

“恐怕得劳顿楚王再往牧场一行,与场主面谈。”

陆天行本就要去牧场,当下只是略一沉吟,便顺水推舟说道:

“那便麻烦掌柜的,为本王派遣向导了。”

……

飞马牧场位于竟陵西南,长江两条支流漳水与沮水之间,水利丰沛,土地肥沃,气候温和,有农田林牧之利,又四面环山,地势险要,仅东西两条峡道可供进出,将峡道一封,自给自足的牧场便可自成桃源,不理外界纷扰。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牧场之外还有不少牧场家族开枝散叶形成的乡镇,牧场子弟兵也基本都是从这些乡镇中招募,因此一旦外围乡镇遇袭,牧场还是得出兵救援。

陆天行与婠婠跟随向导前往牧场之时,便在一个外围乡镇遇到了熟人。

“大护法?”

一身淡紫骑装,腰束玄色皮革腰封,脚踏马靴,姿容秀丽,气质高雅,又不失矫捷英气的少女,骑乘一匹枣红马上,瞳孔微震,一脸惊讶地看着陆天行。

少女身边,一位高大英俊的青年与她并排骑行。

这两位,俨然正是曾在彭城外运河中,与陆天行有过一面之缘的李秀宁,以及她的未婚夫柴绍。

两人身后还有十余骑,其中有两位中年男子,气息皆是不弱,一持重钢杖,一佩双股剑,其余护卫也都气息不弱、体型矫健。

陆天行对着李秀宁与柴绍颔首一笑:

“自彭城一别,已有多时未见,秀宁公主风采更胜往昔,柴将军亦更有大将气度了。”

没错,李秀宁现在已经是公主了。

李渊得知杨广死讯后,立刻就开始享受九锡之礼,并紧锣密鼓准备禅位仪式,到了五月,本就是李渊一手扶持的杨侑下诏禅位。

李渊正式受禅登基,立国号“唐”,建元“武德”,封李建成为皇太子,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

李秀宁受封“平阳公主”,因军功许开府建牙,独领一军。

彭城相见至如今,只一年都不到,但这短暂时间,李秀宁便发生了极大变化。

当初她还是个带着几分天真娇气的贵族少女,如今天真娇气悉数消失,气质更显优雅尊贵,还隐带几分军旅之中磨砺出来的锋芒威仪,叫等闲人等不敢直视。

不过陆天行不是常人。

他不仅直视,还含笑欣赏打量,感觉李秀宁已从当初的青涩小苹果,长成了成熟的红苹果,已经值得他注目欣赏了。

这时李秀宁也回过神来,绽出一个明媚大方的美丽笑容,说道:

“秀宁失礼,乍见故人,心中惊喜,却是忘了大护法如今已是楚王了。”

说着,动作利落地跃下马背,抱拳一礼:

“秀宁见过楚王。”

柴绍及一众护卫也纷纷下马行礼,口称见过楚王,但无论柴绍还是其他人,看向陆天行的眼神,都隐含戒备警惕。

陆天行的势力范围虽然远在东南,与位在西北关中的李唐处于对角,双方势力隔着千山万水,并且都有不少邻近势力需要处理,短时间几无碰撞可能,但陆天行的战绩太过耀眼,起势也太快,未来说不定就会成为战场上的对手。

而此时又相逢于飞马牧场之外,恐怕在战马采购之事上,双方也得碰撞一番,李唐众人自是会本能警惕防备。

陆天行则是毫无戒备警惕之意,对众人颔首致意,又对李秀宁含笑说道:

“秀宁公主无需客气,你我两家,本就是亲近故人,如今虽然各自举兵起事,却也并未敌对。无论未来如何,至少如今,你我还当一如往昔才是。”

李秀宁嫣然一笑:

“楚王胸襟广阔,雅量恢弘,王者风范,着实叫人心折。”

陆天行笑道:

“本王也听说过秀宁在关中的战绩,去年只带着几百个家兵,便聚起数万大军,攻城略地,接应你父打进关中,这等辉煌战绩,不知令多少男儿汗颜。”

听他如此盛赞自己,李秀宁俏脸不禁微微一红,笑容显出几分初见时的娇俏天真:

“楚王谬赞。楚王三千破十万,阵斩宇文,全取江都,威震华夏,连杜伏威都闻风投效……秀宁即便远在关中,亦常听闻楚王威名呢。”

两人互捧几句,又相互介绍彼此随从。

“柴绍与楚王乃是旧识,无需秀宁多言。这两位,是秀宁幕府将领,窦威、李纲。”

“秀宁幕府人才济济,着实令人羡慕。”

“楚王麾下才真叫良将如云呢……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哦,这是我麾下锦衣卫镇抚使楚婠儿。”

“锦衣卫?是楚王新设的衙门?”

“嗯,负责巡城捕盗,维护治安,兼要员护卫,成员多在江湖人中招募。”

“不知镇抚使是几品职司?”

“四品。”

“啊!想不到楚姐姐竟是四品大员……”

两人聊得兴起,索性合作一路,并辔而行。

婠婠目不斜视,作寡言少语忠心护卫状,落后陆天行半个马身。

柴绍本想与李秀宁并骑,可见婠婠如此自觉,也只得落后李秀宁半个马身。

再看前边李秀宁与陆天行言笑盈盈,不时流露出近来已极少见的少女娇憨,柴绍胸口不禁好一阵气闷,看着陆天行的背影时,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不善。

“我此行欲购万匹良马,再买些牛羊回去。”

“万匹良马?楚王好大胃口,这是要一口气清空飞马牧场的存栏呢。”

“没办法,江南缺良马,不像你们关中,可以向突厥人买马。”

“突厥人胃口越来越大了,知我们需要战马,价格越开越高,还以次充好,拿劣马冒充良马。还扶持刘武周、梁师都,屡屡进犯我大唐,又借口调解,向我大唐索要财货,两面三刀,无耻之尤。”

“夷狄人面兽心,再如何贪鄙都不奇怪。”

“嘻,楚王这话虽不客气,但也真叫人痛快解气。可惜我大唐在关中都立足未稳,还有西秦薛举这大敌,面对突厥勒迫,也只能暂时妥协,不知何时才能反击回去。”

“会有这么一天的。”

陆天行微笑安慰,但将来扑灭突厥的,恐怕并非李唐而是我了,心忖之时又笑着问道:

“秀宁这次打算采买多少战马?”

“当然是有多少存栏便要多少。”

“那你我这次可就是竞争对手了,我争取叫秀宁一匹马都带不走。”

“楚王方才还在说你我两家乃是亲近故人,当今也并未敌对,当一如往昔,怎突然就对秀宁如此不客气啦?楚王是大人物,就不能让着秀宁这小女子么?”

“秀宁哪是小女子?古往今来,你可是唯一一位能够开府领军的公主,堪称古今无二。”

“秀宁近来也听说,江东那边都在传,楚王神勇,超越项藉,千古无二。”

说到这里,两人不禁相视一笑,都觉对方说话真好听。

婠婠在后边翻了个白眼,面纱下的俏脸上满是“受不了你们”的表情。

柴绍紧咬牙关,手掌死死攥着马鞭,真气都隐约失控,握把都快震成碎片了。

一路说笑着来到东面峡道城楼下,自有向导上前交涉。

这东面峡道,两边都是数十上百丈高的陡直峭壁,中间横着一道又高又窄的城楼。

城楼前方,掘着三丈宽、五丈深的壕沟,沟底插满尖刺,平时以吊桥通行,战时吊桥一收,便只有高手可以飞越,大军想要通行,只能搭长梯、填沟渠。

但城楼上的守卫可不会干看着,箭矢、滚木、擂石都储备充足,还有狼牙拍等守城器械。

以峡道城楼的城防强度,不要说军队,就算等闲高手,都很难在飞越壕沟之后,顶着雨点般落下的各种攻击攻上城楼。

因此这飞马牧场很难靠强攻击破,若没有内鬼里应外合,那么婠婠说的围点打援,设法引出牧场主力在外歼灭,使牧场无兵守家,便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观察一阵城防布局,城楼大门敞开,一个独眼大汉领着几个劲装汉子迎出来,对着陆天行、李秀宁一礼:

“在下牧场二执事柳宗道,楚王、秀宁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贵客恕罪!”

陆天行、李秀宁同时回道:

“柳执事客气。”

同步率如此之高,叫两人又不禁相视一笑。

柳宗道心里纳闷儿:

江都楚王和关中李唐如此亲近的么?

远交近攻?

那将来要是碰上了,该怎么办?

好吧,现在说两方碰上,确实还有点远。

江都楚王那边,江南还有林士弘、萧铣两大强敌,李唐更是西有西秦薛氏,东有洛阳王氏,北有梁师都、刘武周,中原还有李密、窦建德等强大诸侯。

按照过去诸侯争霸的节奏,这一东南一西北的两大势力,怕是好多年都撞不上,暂时维持友好交际倒也说得过去。

柳宗道心中唏嘘着,又与陆天行、李秀宁寒喧几句,将他们迎进城楼,亲自领他们通过峡道,前往牧场内部,同时派人飞马去报场主。

牧场深处,倚山而建的山城之中。

牧场当代场主商秀珣接到通报,一阵愕然:

“江都楚王?平阳公主?江都那位霸主,居然亲自前来牧场了?他带了多少人?”

“只带了一位女护卫随行。”

“一方诸侯,只带一位女护卫就敢出远门?”

商秀珣神情古怪:

“就算是艺高胆大,这也未免太鲁莽了……好吧,这似乎是出身江东,以武称雄的霸主们的传统……”

同时心中也升起几分好奇。

传说江都楚王非常年轻,才二十几岁的样子,武功却高深莫测,东平一战斩魔隐,江都三千破十万,还在乱军之中,阵斩了宇文阀第二高手宇文化及,一战全取江都,一夜之间,便从一介布衣,崛起为天下知名的诸侯霸主。

商秀珣亦是年轻女子,对这等传奇人物难免好奇,当下兴致盎然说道:

“既是楚王亲至,还有李唐的秀宁公主,那切不可怠慢了。去请大管家、大执事、三执事、四执事,随我一起出迎!”

于是当陆天行一行穿过峡道,进入那土地平旷,绿草如茵,大小湖泊星罗棋布,宛若世外桃源的牧场,又穿过大片草场,来到牧场山城下方时,就见一行人从山城下来,快步迎了过来。

为首者是个大美人。

并且还真是婠婠所说的“顶漂亮的美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底色,彩绣绚丽的劲装,肤色是陆天行在双龙世界见过的顶美们当中,唯一一例小麦色,但这略深的肤色并未有损她的丰姿丽质,反令她有着一种独特的健康美感。

她身形亦是高挑修长,曲线婀娜,快步前行时,体态优美,步伐矫健,秀发飞扬,衣袂带风,让人油然生出一种微妙感觉,好像看到了一匹顶漂亮的胭脂马,正自颈鬃飞扬,优雅迅捷地疾驰而来。

很快,双方碰面。

大美人儿未语先笑,露出洁白整齐的漂亮贝齿:

“商秀珣见过楚王,见过秀宁公主!”

……

已是夜晚。

商秀珣亲自主持的接风宴已经结束。

宾主尽欢之后,陆天行与婠婠住进了位于牧场山城半山腰,一座幽雅静谧的客院之中。

“美人儿场主不好对付啊!”

陆天行感慨:

“看似热情飒爽,实则全程营业笑,对我与李秀宁也是一碗水端平,未曾特殊对待任意一方的样子,似乎想要保持原则,在商言商,不愿交心。”

婠婠笑道:

“飞马牧场素来不掺合朝廷之事,也不理会江湖争端,一百多年始终保持中立,这位美人儿场主,看样子也不想改弦易辙。”

“爱妃有何妙计?”

“妙计没有,不过我观那位商场主,表面虽看似平等对待大王与李秀宁,未给予任意一方特殊待遇,但她对大王,其实有着好奇关注呢。”

“好奇关注?我怎没看出来?”

“大王太粗心啦。方才酒宴上,美人儿场主给大王与李秀宁敬酒的次数虽然一样,但她给你敬酒时,唇角上扬的弧度更高,声音亦更柔和些。你开口说话时,她听得也更专注。还有啊,她与李秀宁说话时,也总会不经意地看你一眼,看似是在注意别冷落你,实则却是在不自觉地关注你呢。”

“……这些都是婠儿你编的吧?”

婠婠竖起粉嫩食指,左右晃了晃,悠然道:

“是婠儿观察细致。婠儿现在扮的是沉默寡言的护卫,还扮作忠诚职责,滴酒不沾的样子,那酒宴上无所事事,只好仔细观察喽!

“这一观察,就让人家察觉出不对了,那位美人儿场主,真的很关注大王你呢。”

陆天行都给她说的有些疑惑了,摸着下巴问道:

“她真的关注我?”

婠婠点点头,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大王击败铁骑会之后,带着战利品班师凯旋时,江都少女们热情,大王也是亲身感受过的吧?

“大王你不仅年轻潇洒,武功高强,还是声威遍天下,雄踞一方的霸主级人物。商秀珣也是年轻女子,面对大王这样的传奇人物,又怎可能不关注,不好奇呢?

“今天李秀宁见到大王时的反应,也能验证我的说法哦。

“李秀宁出身高贵,本身也有大作为,可见到大王,不一样从优雅高贵、威仪凌厉的军功公主,变成巧笑俏兮的娇憨少女,与大王聊得火热么?”

陆天行哑然失笑:

“婠儿你说的很对,但好奇也好,关注也罢,并不能代表什么。每个人见到传说中的人物,都会忍不住好奇与关注的,此乃人之常情,我亦不能免俗。”

婠婠坐到陆天行腿上,双手抱住他脖颈,含笑瞧着他的眼睛:

“可是,一位年轻女子,对一位年轻潇洒的男子产生好奇与关注,往往就是沦陷的开始呢!”

陆天行品味一番,若有所思:

“婠儿这是有感而发?”

“才没有,婠儿只是洞悉人心而已。”

婠婠嘴硬说着,躲开陆天行试图搂她腰肢的大手,自他身上一跃而起,飞身向外掠去:

“婠儿去夜探牧场一番,打探些情报,说不定能找到美人儿场主的弱点呢。”

陆天行摇头笑了笑,目送婠婠离去后,打坐运转“太极雷音”,锻骨炼髓。

……

另一座客院里。

柴绍也正与李秀宁说着话。

“秀宁,你今日怎与陆天行那般亲近?”

“那般亲近?”

李秀宁皱了皱眉:

“如何亲近了?只是正常交往而已。本就是故交旧识,又何必刻意疏远?”

柴绍不悦道:

“东溟夫人是陛下的故交好友,东溟公主与你和世民也是幼时旧识,但陆天行并不是。他是半路加入的东溟派,你与他只有一面之缘!”

“是‘我们’与他有一面之缘。当初在彭城运河,柴绍你与楚王,不也是相谈甚欢吗?他今日还夸你愈有大将风度呢!”

柴绍轻哼一声:

“漂亮话谁不会说?”

李秀宁摇摇头:

“是啊,漂亮话谁都会说,却怎未见你说?反倒只在说楚王的不是。”

柴绍听她一直维护楚王,心里愈发不平,脸色也渐渐阴沉:

“秀宁,此一时彼一时。昔日彭城相会时,我们尚未起兵,大唐亦未立国,陆天行也只是东溟派大护法。可是如今,他已是一方雄主,且观其夺取江都后的作为,其志非小……他已是大唐逐鹿天下的一大对手了,将来我们迟早要与他对上!”

李秀宁摇摇头:

“你未免想得太远了……”

柴绍冷哼:

“秀宁你一向聪慧,目光比我更长远,我不信你看不出江都楚王的威胁!”

李秀宁轻叹一声:

“看出来又如何?我们又能拿楚王怎样?”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柴绍:

“对于楚王武功,江湖上有颇多传言,但即便他三千破十万,乃是以有备之师,突袭散乱叛军,胜得有些取巧,可阵斩宇文化及总是真的。东平郡顶着三个阴癸长老的围攻,强杀‘魔隐’边不负,亦是真实不虚。

“以楚王武功,若也与你一般猜忌,是不是该当场打死你我?如此既可斩去大唐两员大将,又除去了与他竞争牧场战马的对手……”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

“楚王不杀我们,是他心胸宽广,器量恢弘,我们该感谢他,而不是在这里猜忌他、非议他。”

她说的虽是“我们”,但真正猜忌非议楚王的,只有柴绍而已,她说“我们”当然是在给未婚夫留面子,可柴绍听着却格外刺耳,只觉李秀宁似在讥讽自己心胸狭隘,不如楚王。

他阴沉着脸庞,沉声说道:

“总之秀宁你以后最好不要再与陆天行单独相见。公开相见时,也最好不要再与他多说话。”

李秀宁俏脸一沉,眼中终于现出怒意:

“柴绍,你这是在警告本公主么?”

见她动怒,柴绍心里也有些后悔,知道自己话赶话越说越急,终致失态说错了话。

但他虽为驸马,可在太原起兵之后,也曾立下许多军功,如今也有领军之权,并非是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因此实在放不下面子说软话,语气硬梆梆地说道:

“夫为妻纲,你是我未婚妻子,自当遵我之言。”

李秀宁冷着脸颊,缓缓说道:

“夫为妻纲……说得好,但你怎不说全?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最后,才是夫为妻纲。我且问你,公主驸马,孰为君,孰为臣?”

“你!”

柴绍怒视李秀宁,李秀宁毫不避让,冷眼与他对视。

对视好半晌,柴绍重重一拂袖,大步离去。

看着柴绍负气出去,李秀宁面无表情,紧抿粉唇,美眸之中,却透出一抹委屈。

苍天可鉴,她对陆天行,真没有任何不堪的想法,真就只是当作故交旧识,正常交往——好吧,今日刚见到陆天行时,她心里其实还在担忧甚至恐惧。

她是真的害怕陆天行“目光长远”,现在就将还远在天边的李唐视作对手,当场把她和柴绍几下打死,提前剪除威胁。

老实说,担惊受怕之下,还能跟陆天行聊得火热,她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胆量心性——不愧是我,古今无二,军功开府的平阳公主。

至于说好感……

必须承认,以陆天行的英武潇洒、完美体态、恢弘胸襟,以及武功修为、事业成就,她不可能没有好感。

甚至她可以笃定,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可能对陆天行全无好感。

但好感归好感,难道每一个对陆天行有好感的女子,都会对他投怀送抱么?

不可能的。

她李秀宁亦是一样,纵对楚王有着好感,却也不会失了分寸,做出任何逾矩之事。

柴绍根本不知道,她与陆天行交谈之时,心灵承受着何等沉重的压力。

那甚至有一种,生死悬于一发的惊险刺激——李唐的事,战马的事,任意一点,引发楚王敌意,她和柴绍,就要死了!

最终结果当然很好,楚王胸襟广阔,也念着故交旧识的情分,不仅未动杀机,反而与她越聊越投契。

可是此前的担忧惊惧、心灵压力,并不是不存在,甚至进了牧场之后,酒宴之上偶尔回想,她都还会心有余悸。

柴绍非但不能领会她的心情,反还指责她与楚王太亲近,跟她发脾气,还说什么“夫为妻纲”……

李秀宁眼里闪烁着泪花。

但终究没有淌下泪来,所有的眼泪,都被她仰起脸颊,憋了回去。

她可是古今无双,军功开府的平阳公主,区区儿女情事,哪值得她掉眼泪?

至于柴绍的警告,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李唐公主,一身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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