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独孤凤兴冲冲来到陆天行居住的北楼三层豪华大客房,就见大门紧闭,锦衣卫镇抚使楚婠儿双手抱刀,倚门而立,一副无聊模样。
然后稍一凝聚听力,就听到啪啪拍打声,和似有似无的啜泣声。
“咳!”
独孤凤收敛听力,与婠婠对视一眼,小声问道:
“又在打董淑妮?”
婠婠道:“董淑妮已经打完了,现在在教训别的坏女人。”
独孤凤惊讶道:
“还有别人?一晚上打两个?”
婠婠悠悠道:
“觊觎我们大王的坏女人太多了。”
“可是楚王今天连战数场,还是连续对战各路高手,中间片刻不歇……”
“小意思,我们大王精力比较充沛。”
何止充沛?
简直就是非人了……
独孤凤倒是不觉着楚王收几个女人有什么不对,身为帝王,真要不好女色那才是大问题,再古板的忠臣,都要上书谏言广纳秀女,充实后宫的。
只是没想到楚王打了一天,居然还这么有精力。
“凤姑娘有何事?”
“前几日与楚王在镇南王府比武,已经有不少收获,今日观楚王比武,又悟出一番道理,自觉武功大进,想与楚王论武一番。”
“原来如此,凤姑娘可以稍等,等大王教训完坏女人,再与凤姑娘论武。”
“他还能有精力?”
“放心,我们大王精力无穷无尽。”
“……”
候在门外,与婠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听到里面传来陆天行的声音:
“婠儿进来一下。”
“来啦!”
婠婠应和一声,对独孤凤点点头,推门进去。
又过片刻,便扶着两个女子走了出来。
一个是身着华美宫装的董淑妮,另一个“坏女人”,居然是一身红裙的李秀宁。
独孤凤有点无语。
不过昨天李秀宁向楚王讨房间时,她就猜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今天只是验证了而已,倒也不算太让她吃惊。
婠婠搀着董淑妮、李秀宁出来后,对独孤凤说道:
“大王在等你,进去吧。”
独孤凤点点头,步入房中,反手掩上房门,绕过一盏屏风,进到前厅里面。
陆天行已经衣装整齐,坐在坐榻上饮茶,旁边鹤嘴香炉里,飘出冉冉檀香。
见他正襟而坐的样子,独孤凤忍不住又想皮一下,一本正经说道:
“凤儿拜见楚王。打扰楚王教训坏女人了,楚王恕罪。”
昨天一句“玩董淑妮呢”,已经叫陆天行知道独孤凤有点皮,今天自然不会被她呛到,微微一笑,说道:
“无妨,已经教训完了。婠儿说,凤姑娘武功大有进步,想与本王论武切磋?”
说到武功,独孤凤顿时收敛玩笑之情,真正正经起来:
“不错,凤儿武功有了小小突破,想与楚王印证一番。不知楚王可方便?”
陆天行含笑颔首:
“没什么不方便的,凤姑娘现在便可出剑。”
“就在此处?”
“就在此地。”
“那凤儿可就不客气啦!”
武痴做事,简单干脆,独孤凤话音一落,长剑出鞘,皓腕一旋,剑身弹抖,剑器铮鸣声中,剑光分化,凛冽剑光层叠交错,化作一道剑气长河,向陆天行冲击过去。
这一手可以看到些许玲珑娇连环刺剑的影子,显然独孤凤不仅有着以战养战,以实战快速提升修为的天赋,亦可在观战之时,汲取他人武学精华,触类旁通提升自己。
面对独孤凤这势若滔滔长河的一招,陆天行面露赞赏,稳坐原位,抬起手掌,一掌横推。
掌出之时,内敛入骨的气机稍稍绽放,独孤凤顿觉眼前推来的已非一只肉掌,而是一堵横移的铁坝,任她剑气汹涌似长江大河,撞到巍然如岳的铁坝之上,依然要洪流顿止,浪滔崩碎。
独孤凤剑势被陆天行一掌封死,却无气馁之意,脚掌踏地,娇小身躯倏地一转,瞬掠至陆天行身侧,长剑连环三斩,分斩陆天行上中下三路。
招式虽然简单质朴,但剑光凝炼之极,予人千锤百炼、势不可挡之感。
若是在镇南王府比试时,遇到这三剑,陆天行应对起来还要认真一些。
但今日独孤凤虽有小小突破,陆天行更是在和氏璧辅助下“锻骨炼髓”大成,达成了当前境界的圆满,实力比起镇南王府比试之时,已然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因此面对独孤凤这三剑,陆天行依然没有起身,撮掌为刀,连环三斩,每一斩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招法玄妙,神意俱足,铛铛铛三声脆响过后,独孤凤剑光黯淡,剑刃弹抖,又是无功而返。
独孤凤清叱一声,倏地纵身而起,身形在空中一个倒转,呈头下脚上之势,双脚踏上天花板,两膝深深屈起,又陡然发力,矫健美腿劲弓一般弹直,身形好似一道黑色幻影,长剑更是精芒暴绽,宛似一颗天外飞来的流星,向着陆天行狂袭而来。
这一剑的威能,俨然已追上了师妃暄当日静念禅院的“完美一剑”。
以并非顶尖的家族传承,把武功练到这种境界,足见独孤凤天姿之卓越。
可惜今日之陆天行,面对与师妃暄同等威力的一剑,已连变身都不需要,只是缓缓抬起手掌,气机外放,顿时如同平地崛起一座奇峰,与天外流星狠狠对撞。
嘭!
一声闷响,气浪狂飙,但未及爆发横扫,破坏室内陈设,就给陆天行手掌一按,悉数镇压消弥。
独孤凤俯冲而来的娇躯则是蓦地一震,俏脸一白,真气散乱,如同断翅飞鸟般失衡坠下。
仍然稳坐坐榻的陆天行抬起双手,轻轻一揽,就将她娇小玲珑但曲线曼妙的香软娇躯接住。
他一手抱着独孤凤肩背,一手托着她腿弯,含笑看着独孤凤俏脸,说道:
“凤姑娘武功确有不小进步,方才那一剑,与师妃暄的剑术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独孤凤横躺在陆天行强健有力的臂弯中,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和旺盛的生机,再给那近在咫尺的笑脸一晃,不禁鬼使神差地说道:
“楚王已经教训了两个坏女人,难道还没尽兴呀!”
陆天行呵呵一笑:
“凤儿又不是坏女人,怕什么?”
说着手掌轻轻一托她脊背,令她坐了起来,但并未放她下去,依然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则自然而然变化位置,环住了她柔软小腰。
独孤凤这下算是在陆天行大腿上坐实了,腰也给他搂着,一只手掌还按在了她小腹上,捂得她小腹暖暖的。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首次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再是江湖四海不拘小节,独孤凤心儿也不禁怦怦狂跳起来,方才被陆天行掌力震至苍白的脸颊也浮出一抹羞红。
不过心里纵有些羞意,她却也并未挣脱下去,反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笑道:
“楚王这般抱着凤儿,莫不是想收凤儿做妃子?”
陆天行含笑说道:
“若我说是,凤儿意下如何?”
独孤凤俏皮一笑,肤质有如霜雪,静时予人冷若冰霜之感的俏脸,霎时变得生动迷人,娇俏可爱:
“凤儿对美男子可不感兴趣。”
这话一点不假。
独孤凤并不看重男人的外貌。
美或丑对她而言并无区别,所以楚王外貌在她这里并没有任何加分。
甚至“楚王”这个身份,对她也并没有特别的吸引力。
但是……
她虽不拘小节,却也不是什么轻浮女子,若心里对楚王没有好感,又怎可能任凭楚王这般抱着她?
即便她并不看重外貌,亦不稀罕帝王之尊,可楚王的身形体态、言谈举止、胸襟气度、武功造诣……在她眼里,样样都充满魅力。
说起来,前几日镇南王府比试过后,兄长独孤策一句玩笑之言,还真让她认真考虑,要不要给楚王做妃子呢。
陆天行当然看得出来独孤凤对自己的好感。
他手掌轻抚着独孤凤柔软小腹,含笑说道:
“凤儿既被本王捉到,做不做妃子,可就由不得你了。”
独孤凤轻哼一声,嗔道:
“楚王怎能如此霸道?”
说话时,纤软柔荑按上陆天行手背,却并未用力按停他,阻止他的动作。
陆天行轻笑道:
“大争之世,群雄逐鹿,王者若不霸道,如何强取天下?”
说着,他俯身,在独孤凤额头轻轻一吻。
独孤凤娇躯微颤,呼吸亦凝滞一刹,而陆天行却未停下,又继续向下,吻过她挺俏鼻尖,又吻上她柔软粉嫩的唇瓣。
独孤凤娇躯僵直,旋又放松下来,一手搂住他脖颈,另一只手儿继续按在他手背上,只在他大手试图往上移动时稍作阻止,却并不阻止他轻抚自己小腹。
轻吻一阵,独孤凤在他熟稔的吻技下渐渐迷离,开始生涩回应,与他唇舌交缠,那按着他手背的手儿也渐渐无力。
不过,就在他手掌终于不受阻挡地往上,轻轻握住一只嫩团儿时,她总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纤腰一扭,就从他身上逃了出去。
“屋里还有坏女人的气味……”
她酥胸起伏,脸颊儿羞红,美眸含嗔地瞧着陆天行:
“总之,今天不行。”
陆天行眉头一扬:
“明天没有坏女人的气味了,就可以了?”
“这阵子凤儿要专注武道,哪天都不行,最多,最多像今天……”
说到这里,独孤凤又羞嗔地白了他一眼,飞也似地跑掉了。
……
夺宝擂台第三日。
够份量的高手开始登台挑战。
老前辈“黄山逸民”欧阳希夷第一个登台,一口沉沙大剑气势雄浑,剑招时而如同山石飞崩,沉重无比,时而有若狂沙飞卷,遮蔽全场,身形步法虽不以飘逸迅捷见长,但沉着稳重,不露破绽,功底之深厚扎实,叫许多年轻高手纷纷感慨老前辈果然够稳。
然而千来招后,稳重到几乎看不到破绽的老前辈就接近力竭,被陆天行一掌震退。
欧阳希夷甘败下风,钦佩一礼,认输退场后,楚王一如昨日,片刻不歇,继续迎战秦王府高手长孙无忌。
陆天行怀疑长孙无忌是魔相宗的暗子。
毕竟长孙的老爹,就是魔相宗前任宗主,还是现任宗主“魔帅”赵德言的师父。
不过长孙无忌的武功堂皇正大,并没有魔门功法的奇诡邪异之感。
但话又说回来,侯希白的武功,一样没有任何邪异气机,轻功优雅飘逸,招式潇洒好看,只看表面,完全就是一门光明正大的正派武学。
陆天行也没跟魔相宗高手接触过,所以还真没法儿判断,长孙无忌的武功,是否与魔门有着渊源。
击败长孙无忌之后,秦王府第二高手尉迟敬德上场。
尉迟敬德乃北地鞭法名家,一手“归藏鞭”极有看点。
真气灌注之下,一条长鞭既能如铁棍大枪般刚猛,又可随时柔化,似灵蛇大蟒般缠绕绞杀,刚柔变化随心所欲,威力惊人,令陆天行亦忍不住与他多战了一会儿,揣摩其技艺,汲取其精髓,准备融入自家白蟒鞭法,将来返回倚天世界后教导周芷若。
战败尉迟敬德后,秦王府第一高手红拂女随即登场。
她的武器是一杆红丝拂尘,刚柔变化比起尉迟敬德更加精妙。
拂尘丝线既可拧成一股,施展鞭法、剑法、刀法,乃至举轻若重,以轻盈拂尘打出重锤战斧一般的沉重攻势。
那万千红丝亦可分散开来,好似漫天钢针劲矢一般攒射刺击,乃至织成网罗,封堵缠缚,端地变化无穷,无愧秦王府第一高手之名。
这冷门兵器也是叫陆天行有大开眼界之感,亦与红拂女战了多时。
领教她技艺,汲取灵感,丰富自身武学底蕴的同时,亦以心灵修为不断引导压迫,激发其潜能,使她将一身武功超限发挥,同样在这场较量之中大有所获。
早在今日之前,李世民、王世充麾下众高手,已经绝了比武夺取和氏璧的念头。
今日登台比试,只是为了印证武学,是以人人都是以最纯粹的武者之心上台挑战,尽展所学。
于是陆天行见识了各种奇功绝艺、冷门兵器,汲取了灵感,丰富了底蕴,众武者则印证了自身武学,乃至在楚王绝世修为压迫之下激发潜力,百尺竿头又进一步,一时皆大欢喜。
而楚王声望,也在这一场接一场的连胜之中,不断积累,越来越高。
这日傍晚,楚王又大摆宴席,款待众宾客。
今晚宴上倒是无人挑战,饮宴个把时辰,宾主尽欢。
宴后。
独孤凤又去到北楼陆天行住处,发现今天守门的换成了小鹤儿。
这胸襟平平的大长腿小姑娘挎着个小包包站在门边,时不时从小包包里摸点东西塞进嘴里,那粉腮鼓鼓,眉眼弯弯,惬意享受美食的样子看上去格外可爱。
“小鹤儿。”
独孤凤过去招呼:
“今天你看门啊?”
小鹤儿鼓着脸颊,笑着点头:
“对呀。凤姑娘来找大王?”
“嗯。楚镇抚使呢?”
“师姐她去沐浴了,我临时顶岗一阵子。”
“哦,现在里面有人吗?”
“有呀。郑国公外甥女董淑妮姑娘去找大王,有机密要事相商。所以麻烦凤姑娘稍等一阵。”
“机密要事?”
独孤凤差点没笑出声来,眼神微妙地看一眼毫无所觉,一派天真的小鹤儿,问道:
“你们大王和人商议机密要事,一般要谈多久?”
“这可说不准呢,不过一般最少也得两三刻钟。”
两三刻钟?
这时间长还是短?
不过瞧昨晚董淑妮和李秀宁出来时的样子,似乎时间长短,只取决于坏女人的能力?
说起来,董淑妮还真不是一般的浪啊,第一天来找楚王,就撞上董淑妮在里面。
昨晚来找楚王,里面还是董淑妮,哦,还多了一个李秀宁。
今晚李秀宁没来,董淑妮却又来了。
那么漂亮的美人儿,平时也是一副神气活泼,天真可爱的模样,怎就这般浪呢?
独孤凤心里嘀咕着,也不知这次董淑妮单人能撑多久,干脆搬个椅子坐下来,和小鹤儿聊起了天。
“小鹤儿,你和楚镇抚使是同门?”
“对呀。不过我是新入门的小弟子,还没学到多少本领呢。”
那是,里面的“机密要事”,你可是一点都没听到。
独孤凤面上严肃,心里好笑,又问:
“你师姐武功如何?”
小鹤儿摇摇头:
“不清楚,没见她出过手,不过她的武功应该极高,师仙子对她都很重视呢。”
“师妃暄很重视你师姐?”
独孤凤眼睛一亮,战意涌现:
“那武功确实很高了!但我观她从前是用剑,突然之间改用刀,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不会呀,师姐本身就是用刀的,剑术只是练着玩。”
阴癸派传承神兵“天魔双刃”虽是一对短刀,但在小鹤儿这纯新人小废物看来,短刀长刀都是刀,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那就好……”
独孤凤开始琢磨着找楚镇抚使挑战了。
能被师妃暄重视,绝对是个好对手。
正聊时。
换了一身银色劲装的婠婠,面罩轻纱,手提长刀走了过来。
独孤凤起身迎上:
“楚镇抚使。”
“凤姑娘。”
“听小鹤儿说,镇抚使的武功,连师妃暄都很是重视,不知可否与我切磋一番,印证武功?”
“这,我刚刚沐浴,大王还等着我伺候……”
“楚王不是在忙吗?”
“就是忙完了我去伺候收拾。”
“小鹤儿不行吗?”
“她什么都不懂。”
“你可是堂堂四品武官,怎能净做些婢女的活计?”
“命苦呗,摊上了一个发现人家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大王。”
“……”
见独孤凤一脸郁闷,婠婠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说道:
“就在这里过几上招如何?免得大王唤我,我却不在。”
“也好。”
当下两人在长廊之上开始了比试。
房间里。
董淑妮已败下阵来。
她功力虽然一般,但体质不错,又敢打敢拼,还什么知识都敢尝试,甘愿受陆天行摆布,倒也叫陆大王玩得颇为尽兴。
此刻,陆天行拥着她柔软娇躯,含笑说道:
“还是有点弱啊。接下来三天,都不许来,自己老老实实练功。”
董淑妮摇撒娇道:
“可是妮妮喜欢大王嘛,好喜欢大王,已经离不开大王啦!”
陆天行抬手在她臀瓣上重重一拍:
“少与我讨价还价。我会叫楚镇抚使教你两手秘术,再给你些增加功力的丹药,你乖乖练功,三天后我会检查,若是没有进步,后果自负。”
董淑妮一下就乖巧了:
“大王放心,妮妮一定会乖乖练功的……”
又抚慰她一阵,陆天行对外唤道:
“婠儿!进来一下。”
走廊上。
婠婠以舞蹈般曼妙优雅的身姿,在极有限的空间中翩然挪移,闪避独孤凤连绵不绝的剑势。
偶尔看似信手拈来,随兴而发地挥出一刀,却总能恰到好处,斩在独孤凤最难受的位置,打断她的剑势节奏。
独孤凤的武功,在昨日的小突破之后,其实差不多到了师妃暄的水准,或许因为传承关系略逊一丝,但与师妃暄战个四六开绝对没问题。
奈何婠婠得了和氏璧洗炼,不仅经脉穴窍得到淬炼拓宽,心灵修为亦更上层楼,甚至还因陆天行那玄奇生机相助,天魔真气死中化生,窥到了天魔功十八层的门径。
婠婠此时的修为,已经超出了尚未臻至“剑心通明”的师妃暄半筹,对上独孤凤自然优势更大,闪转挪移之际,几次挥刀还击下来,便渐渐打乱了独孤凤节奏,占据了上风。
恰好这时陆天行声音传来,婠婠立刻收刀归鞘,飘退开去,对着独孤凤说道:
“大王唤我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独孤凤神情凝重,缓缓颔首。
这位楚镇抚使的武功,居然也是如此高明,比起她奶奶,都相差不远了。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楚镇抚使的来历,恐怕也并不简单……
看着婠婠推开大门进去,独孤凤脑子里,忽然又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楚王武功盖世,楚镇抚使亦是顶尖高手,楚王正妃还是东溟夫人,还有东溟公主,据说也是剑术极了得的年轻高手,所以……
若是做了楚王妃子,以后岂不是不必满江湖找人,在家就能天天跟高手比武切磋了?
……
夺宝擂台第四日。
宋阀一行来到董家酒楼,陆天行出门相迎:
“师道,鲁叔,玉致,你们怎么今天才来?”
宋师道叹道:
“没想到楚王闹出这般大阵仗,我们可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又轻声说道:
“得知楚王夺取和氏璧,还摆下这夺宝擂台后,我们这几天一直忙着打探佛门消息,楚王可知,佛门四大圣僧已经到洛阳附近了?”
“四大圣僧?”
陆天行眉头一扬,面露笑意:
“果然,我就知道,四大圣僧一定会出手。”
宋师道见他毫无惧意,反而一脸期待,不禁说道:
“楚王切莫大意,四大圣僧虽不如大宗师,但比大宗师亦相差不远,并且总是喜欢联手对敌,可能比大宗师都要麻烦。”
陆天行笑道:
“不会比大宗师更麻烦。四大圣僧既非大宗师,说明他们的武功威能、心灵境界,都并未达到大师级别。四僧又是出身不同佛宗派系,也不会有天衣无缝、彼此增幅的合击之术。所以四大圣僧联手,只是听起来可怕,真打起来,未必会有大宗师可怕。”
见他信心十足,宋师道也不好再劝,只道:
“四大圣僧若来,我们可以出言挤兑,争取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轮流上阵。”
被四大圣僧车轮战虽然也很艰难,但总比四个老和尚一拥而上要轻松地多。
陆天行知宋师道是一番好意,也未当即拒绝,只笑道:
“今天的比试将要开始,师道、鲁叔、玉致,你们且先登楼观战。若是技痒,也可下场与我切磋一番。”
宋玉致嫣然道:
“我可不想与你打。”
她其实也并不担心四大圣僧,因她亲眼见识过陆天行逆冲铁骑,横扫千军的威风。
只是宋师道、宋鲁都未亲眼见过陆天行出手,兼之四大圣僧名声太响,难免忧心忡忡,宋玉致先前劝了几句,见他们始终难以安心,便再未多说什么,只等他们亲眼看到陆天行大显神威,自然知道为何连二叔都赞“楚王神勇,千古无二”。
将宋阀一行迎进董家酒楼,安排坐进北楼包厢,陆天行便去到擂台,迎接各方武人挑战。
就在今日擂台进行地如火如荼时,同样密切关注佛门动静,且在祝玉妍隐匿之后,夺取了阴癸派洛阳情报系统的辟守玄一行,也得到了四大圣僧出现在洛阳附近的消息。
“四大圣僧若至,陆天行必将经历一场苦战,这是我们杀他的好机会。”
“不妥。四大圣僧若是出手,和氏璧必会被他们带走,我们可就没有夺取至宝的机会了!”
“依辟兄之意,该当如何?”
“这三日来,王世充与李阀麾下高手皆已登台挑战过,董家酒楼已没有什么够份量的高手。加上四大圣僧将至洛阳,即将一举夺回和氏璧,所以今日独孤阀尤楚红必会出手挑战,李密虽然一直未曾现身,且对和氏璧的兴趣应该不大,但说不定也会派高手挑战……”
“曲某明白了!尤楚红虽然身有隐疾,不耐久战,但一手自创的‘披风杖法’威能骇人,据说全盛之时,不逊于祝玉妍。”
“不错。尤楚红全力爆发,不在祝玉妍之下,固然不耐久战,却也足以给陆天行造成巨大压力。再加上李密派遣的高手……呵,今日战后,陆天行纵然能够继续保持不败,状态也必定无法维持完好,这正是我等出手的大好时机!”
“不过曲某还有些许疑虑……”
“形势大好,曲兄还有何疑虑?”
“陆天行这三日连战连胜,且每场比试之间,竟不作片刻歇息,其久战之能、回气之速,令人惊叹啊!”
“确实如此。但陆天行此战乃是为了造势、立威,辟某以为,他或许动用了某些特殊手段,又或是服食了什么极珍贵的回气丹药。再者这三日挑战他的,除了跋锋寒、侯希白、红拂女、欧阳希夷,再无够份量的高手,而这几人,可并不是在同一时间,轮流战他……”
“辟兄的意思是,陆天行每战消耗,其实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大?”
“正是!姓陆的跟一些武功不入一流的武者交手,都要打上几百招,说不得就是在趁机回气。”
“辟兄此言,叫曲某茅塞顿开。”
“当然,曲兄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辟某也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所以辟某还联系了一位圣门高手。”
“哦?辟兄联系的是谁?”
“且容辟某卖个关子,到时那位高手必会给曲兄一个惊喜……”
就在辟守玄、曲傲密议之时。
有辟守玄一系的阴癸弟子在外传音:
“大长老,尤楚红出门了!”
又有一阴癸弟子在外禀报:
“有人看到南海仙翁晁公错乘船抵达天津桥下,登岸之后,前往董家酒楼!”
辟守玄、曲傲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喜。
尤楚红!
晁公错!
与这两大高手战过之后,那陆天行即使能赢,又还能保留几分功力?
杀楚行动,必能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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