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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社区的路边。
苏杰瑞和奶奶一起，站在警戒线外面，伸长了脖子观望着。
就在刚才，苏杰瑞之所以选择又回来，主要是想近距离找找有没有某些宝贝，被那位“神偷”放在了自己的家里。
然而通过各种各样的图标光点，仔细观察完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在几位FBI警探，刚刚抬出来的那个保险柜当中，肯定存放着不少美钞。
而新闻当中提到的“金罐”、“王冠”、“景泰蓝麒麟”等等，全都没有被FBI搜出来，也不知道是早就已经卖掉了，还是被这栋房子的男主人，藏在了其他的地方。
家门口难得发生了一件趣事，大家都激动坏了，这会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那位消息最灵通的“社交女王”玛利亚·马蒂诺女士，也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件事。
她刚赶到，意外看见苏杰瑞和他奶奶，二话没说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快步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粉色爱马仕铂金包。
马蒂诺女士靠近之后，脸上带着分享八卦的快乐，兴奋地问道：
“杰瑞！苏太太……你们也听说了？”
“太吓人了！朱丽叶的丈夫菲利普·罗林斯先生，平时一直非常低调，没想到他居然有可能是一位国际大盗！”
“我刚才隔着窗户，看见FBI在他家车库里，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几本假护照和一堆看不懂的工具，但是还没有那些枫丹白露宫里的精美艺术品……”
苏杰瑞看向马蒂诺女士，表情略微有点惊讶，心里正想着：
“好家伙，消息果然灵通……”
马蒂诺女士接着又加快语速，开口说道：
“这样看来，说不定连‘菲利普·罗林斯’这个名字，其实都是假的。”
“我就说他分明是德国口音，怎么会姓‘罗林斯’？”
“刚刚我用手机查了一下，发现这是海明威剧本《第五纵队》中的一个虚构角色……”
旁边，
有位穿着羊绒衫的老先生，手上牵着一只英国斗牛犬。
他以前在西雅图大学教书，如今已经退休了，名字叫做“克劳德·安德鲁”。
安德鲁教授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伸手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枫丹白露宫……那可真是个美丽的地方，我曾经去过一次。”
“嫌犯选择住在我们的社区里，或许不只是为了生活，可能那批赃物的买家就在美国，甚至是在我们西雅图。”
“如果审问出某些事情，说不得还会牵扯到某些大人物，那批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至少价值上亿美元……我是说华夏的古董值钱，泰国那些丢失的‘厨具’就算了吧，没人会对剪刀、餐盘感兴趣……”
听完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苏杰瑞的脑海中，率先浮现出了老詹姆斯的身影。
他转念又一想，觉得以那老头的性格，估计不会去买见不得光的赃物。
理由在于，老詹姆斯是那种藏不住宝贝的性格……没有办法公开展示的东西，肯定会让他憋坏了。
比如老詹姆斯已经决定私藏的那块“猪头金”，就让那老头纠结不已，恨不得满世界嚷嚷几句，说它是一块无比罕见的“黄金陨石”。
又是一番近距离观察，依然毫无发现之后。
苏杰瑞的注意力，被奶奶刚才指的那辆奔驰乌尼莫克越野房车吸引了。
那辆车非常大，轮胎也特别宽，车身特别方正，像是能征服任何地形的样子。
它正安静地停在车库大门前，和周围精致的社区景观格格不入，附近那些实力雄厚的住户们，很少会买一款这样的车。
跟众人客套了几句后，苏杰瑞压低声音用中文问道：
“奶奶，那位菲利普·罗林斯先生，你见过吗？他经常开这辆车出去？”
奶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对，而且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朱丽叶以前在华人超市里买菜，跟我闲聊提过，说她丈夫喜欢去宁静的地方度假。”
“像什么州立公园、喀斯喀特山脉深处，听说还去过加拿大边境那边。”
“我们之前都以为，他只是性格古怪，又或者单纯只是忽悠朱丽叶，偷偷在外面有了情人，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哪怕他跟《断背山》里拍得一样，每年固定去找男人幽会，都不会比他竟然是个大盗更让我意外……”
“去宁静的地方度假？”
这个理由听起来，简直就跟杀手说“我去散个步”一样，充满了故事感。
苏杰瑞觉得情况有点麻烦了。
除非能够调出这辆越野房车的出行记录，要不然很难找到菲利普·罗林斯究竟去过哪些地方。
他倒不是想当个烂好人，打算找回赃物交给枫丹白露宫，而是内心深处那股“截胡”的冲动，被那些华夏古董撩拨了起来。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被法国人抢走的，苏杰瑞也从没质疑过自己的华人身份。
上百年前，他家祖先们生活在侜山岛，需要往朝廷里交税，那些民脂民膏当中，也有他家的一份贡献……严格来说算是“股东”之一。
所以假如有机会，“截胡”在他看来天经地义，心理上丝毫没有任何愧疚和负罪感可言，反而更像光宗耀祖了。
苏杰瑞的脑袋里想了很多，嘴上却打趣说：“奶奶你还看过《断背山》？”
奶奶淡定地回了句：
“这怎么了，当年想支持一下华人导演，看完我才跟你爷爷大眼瞪小眼，都想把电影票的钱再要回来……”
苏杰瑞顿时乐了。
他继续琢磨着这些特别有限的信息，依然在观察那辆越野房车，觉得假如“神偷先生”不开口，那么这辆车上的证据，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这种车的续航能力很强，可以适应各种恶劣的路况，而且自带生活设施，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型仓库。
苏杰瑞想了想西雅图的周边……适合这辆车的地点，实在太多了，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国家公园和景点。
不久之后。
他又继续考虑，如果某个人偷了一批价值连城，又无法轻易出手的烫手文物，会把它们藏在哪里？
家里肯定不行，毕竟对方的老婆，似乎并不知情。
银行金库看似安全，然而一旦他本人出了事，也很容易被警方顺藤摸瓜，同样不太靠谱。
至于车里……这个念头刚产生，就被他默默放弃了。
苏杰瑞敢把以前的老野马停在路边，但如果是他现在那辆阿斯顿马丁DBS，哪怕停车费再高、打车再划算，他也一定会把它停进车库里。
不然一觉醒来，即使只丢四个车轮，又或者丢两个车灯，都算盗车贼手下留情。
那帮偷车贼在西雅图神出鬼没，无比猖獗。
许多车主甚至还没有发现自己车丢了，那些车就已经被装进集装箱，直接发往海外低价销售。
网上很多低价的二手拆车件，实际上就是这么来的，假如没货还能预定，现偷现发货的那种。
正当苏杰瑞觉得线索太少，感觉实在是无从下手，准备先回家再想办法的时候。
一阵风卷过社区街道，意外给他送来了惊喜。
有几位FBI的探员，正从那辆越野房车里，搬出两个贴着黄色标签的大型证物箱。
他们刚从车里走出来，有一张轻飘飘的小纸片，被风吹着在空中飘荡了几秒，正巧落在苏杰瑞脚边的草地上。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收据小票，显得皱巴巴的。
苏杰瑞下意识弯腰捡起这张小票，迅速扫了一眼。
纸张上面印着店名——
“孤峰瞭望者餐厅与旅馆（The Lone Peak Lookout Restaurant - Lodge）”。
下面则是消费明细，点了“野牛汉堡、薯条、一杯黑咖啡”，总金额为22美元，时间是2020年1月12号。
苏杰瑞才刚刚看完，表情略显古怪的同时，又带着点高兴。
有一位年轻的FBI探员，已经发现了被风吹走的收据，板着脸快步走了过来，语气严肃地说道：
“先生！这是证物，请交给我！”
然而。
当看清苏杰瑞之后，这位FBI探员又愣了愣，瞬间变脸，露出笑容：
“杰瑞·苏！？OMG！”
“我知道你，我关注了你的TikTok账户！”
“关于金矿的那期视频我看了两遍！苏先生，你真是太幸运了，那可是一座……”
苏杰瑞颇为无奈，打断说：
“金矿……没错，几乎每个刚认识的人都会提起它。”
“金矿引力场”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同样的话题聊几十、上百遍，确实让人有点小郁闷。
苏杰瑞抓住机会，又反问道：
“住在这里的那位先生，真的跟枫丹白露宫失窃的案子有关吗？”
FBI的年轻白人探员，先从苏杰瑞手中接过了收据，小声嘀咕道：
“媒体总是比我们内部简报更快。案件还在调查初期，我没办法跟你聊这些，抱歉了，苏先生……”
言外之意，似乎是默认了。
这位探员朝着苏杰瑞摆摆手，转身先回去了。
他们这些美国的执法者，对待普通人通常特别冷漠，别说上前问路什么的，哪怕多看几眼都有可能惹来麻烦。
然而苏杰瑞的情况，已经不同了。
他不仅是近期西雅图的话题人物，而且拥有一座金矿，但凡是消息灵通一点的那些人，甚至还会知道“和兰开斯特家族关系亲密”的情报。
此刻。
意外获得了一条很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的线索之后，苏杰瑞的心跳速度加快了几分。
但他忍住了当场就用手机，去搜索“孤峰瞭望者餐厅与旅馆”的冲动。
在现如今这样的数字时代，任何联网的搜索，都可能留下痕迹，尤其是牵扯到一起案子的情况下，让人不得不防。
虽然各大硅谷互联网公司，都信誓旦旦不承认跟官方有合作，总说自己严格保护用户隐私……然而这种说辞，傻子才会全信。
苏杰瑞不动声色，轻轻拉了拉奶奶的胳膊：“奶奶，我们回去吃饭？”
奶奶有些意犹未尽：
“不看了？还没找到那些宝贝呢。”
苏杰瑞笑着说：
“估计不会把赃物藏在家里吧，这都搜查那么长时间了，就算真找到了也会封存起来，我们在这里看不到什么。”
他带着奶奶和几位邻居点头道别，沿着社区道路慢慢悠悠往家走。
回到家之后。
苏杰瑞先抓紧时间吃完午饭。
等回到二楼卧室里，他断开了手机的所有网络，开启飞行模式，接着采用设备自带的离线地图功能，从地图上搜索“孤峰瞭望者餐厅与旅馆”。
之后。
他意外发现这家餐厅兼旅馆，位于北瀑布国家公园的东北方向，距离美国和加拿大的边境线非常近。
那里离知名景区“罗斯湖”不算远，经常会吸引徒步爱好者和钓鱼佬们前去度假，位置相当偏僻。
北瀑布国家公园号称“美国的阿尔卑斯山”，以崎岖的山峰、深邃的峡谷、众多冰川和广袤荒野而闻名。
苏杰瑞上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大家去那里修学旅行，前后待了三天，对它还有很深的印象。
公园里面，许多地方车辆难以抵达，需要艰难地徒步，或者借助船只。
而且那里不仅地广人稀，管理站和护林员的覆盖范围还很有限，确实像是个藏宝贝的好地方。
只要把赃物埋在某棵巨杉下面，藏在某个废弃的矿洞，或者猎人的废弃小屋里……可能性太多了，其实很难被人发现。
当然了，也不排除罗林斯先生真是去“寻找宁静”。
“……自己先去探探路？”
这个念头一出，让苏杰瑞觉得有点危险。
但那股截胡的冲动，还有面对谜团时候的诱惑，像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相比起担心罗林斯先生扛不住压力，主动交待赃物的下落，苏杰瑞更担心FBI一直查不到线索，等对方被保释，又或者因为证据不足释放之后，直接带着可能存在的赃物逃之夭夭，换个身份和护照，去其他国家生活。
毕竟从目前看来，主要是靠罗林斯夫人的检举，才成功吸引了FBI抓人。
而她不一定能拿出关于赃物具体位置的线索，这会导致很难困住她丈夫太久。
思来想去。
苏杰瑞在重新连网前，先卸载了谷歌地图App，然后清除缓存。
等到联网以后，他再次下载安装，接着查找历史记录，确认了一下没有留下搜索记录。
随后。
他又花了点时间继续做调查，发现抓人之后的扣留时间，通常只有24至48小时，特殊情况下可延长到72小时。
留给苏杰瑞的调查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于是，他给莉莉安发消息，打字写着——
“明天有空去短途旅行吗？想带你去北瀑布国家公园徒步、钓鱼散散心，我也正好需要为下个月的鲈钓大赛找找感觉，后天就回来的那种。”
莉莉安像是正在玩手机，马上回了条消息过来——
“听起来很棒！不过……需要在那边住宿吗？（微笑）”
“……”
苏杰瑞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愣了片刻之后，没忍住笑了——
“放心，订两间房，两张床的套间也行。”
“如果实在不放心，我也可以送你一瓶防身喷雾，这样我就不得不克制自己了。”
“主要是那地方有点远，当天往返太赶了，开车单程就需要两个半小时左右，用你外公的直升机会更快……”
莉莉安正在享受彼此的小暧昧，再次回复道——
“好啊，晚上见面再商量吧……”
下午小睡了一觉。
刚刚醒来，苏杰瑞就接到经纪人艾丽尔·康纳女士的电话，说走了加急的贵宾通道办理，银行方面已经放款，可以去领取钥匙了。
看样子只要客户实力上去了，那些员工们的效率，也可以如此之快。
当苏杰瑞下楼，只见刚睡醒的爷爷奶奶，正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视。
而小猫咪招财则蜷在地板上，隔着玻璃晒太阳，也不知道正思考着什么样的“猫生”，偶尔翻身再晒一晒肚皮。
画面显得无比和谐，让他想起似乎曾在某个午后，也见到过的类似场景。
他语气带笑，对爷爷奶奶说：
“走吧，新房子那边的贷款办好了，恭喜我再次负债378万美元。看来那些银行的日子是真难熬，10%的首付款，这种订单都敢做，估计又会吸引很多人买房……”
“嗯？这么快！？”
苏老爷子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身，笑到合不拢嘴：
“走走走！再去看一下，我最近几天，都划船去过好几次了！”
奶奶也火急火燎开始收拾，嘴里碎碎念着：
“贷款太多了，还是听我的，把这里卖掉吧，反正估计以后也不常回来住。”
“这段时间行情好像不错，附近有房子搞开放日，来了很多人看房。”
“特别是有些印度人，一来就是一大家族，他们自己掏不出多少钱，就互相凑一凑买套好房子，然后全都住在里面。”
“有些老邻居抱怨过社区人口密度变大了，还专门发公告禁止。但卖家哪里会管这些，反正卖完房子也不住在附近了，只要谁出价最高就卖给谁……”
苏杰瑞也听说过这些事，语气纳闷道：
“真搞不清，为什么来了一个印度人，他们整个家族就会陆陆续续搬过来？这几年无论是西雅图还是温哥华，印度裔社区都在扩大，海滩简直没办法去了，有小孩在沙滩上开开心心建城堡，然后挖到一大坨……”
苏老爷子赶紧抬手：
“打住！跳过这个话题，我也看过这种新闻，心情正好着呢，不聊这些糟心事。”
忽然想到什么，苏杰瑞岔开话题询问：
“我听隔壁的爱蜜莉聊过，说她当初想买下你们这里，然后改造成私家大花园？到时候我来帮你们问一下，要是她想买就卖给她，免得遇到不喜欢的新邻居，然后坑了她……”
苏老爷子听完有点想笑，觉得孙子最近这桃花运正旺，点了点头说：
“这样也不错，其他的东西可以不带，但我想带几件你曾祖父亲手做的东西。”
“比如车库里的摇摇马，我小时候玩过，你姑奶奶玩过，你跟你爸小时候也都玩过。”
“还有阁楼上的那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老照片和我妈留下的几封家书，一直没舍得扔……”
奶奶也笑着对苏杰瑞说：
“是啊，那个时候，你爷爷带着你爸在院子里学骑自行车，摔了也不会哭，拍拍土又爬起来……一转眼，再过几年，你爸都当爷爷了。”
相比起这栋老房子本身，最珍贵的其实是在这里留下的记忆。
苏杰瑞看了看爷爷奶奶，感慨于他们也都是从天真烂漫的孩子，一天天慢慢长大、变老，顿时唏嘘感慨：
“……我爸怎么就快当爷爷了？也没这么快吧。”
“哦……忘了我姐的速度比较快，他确实是外公了。”
“我现在不缺钱，这里先留着也行啊，Youtube和TikTok两边加起来，一个月就有二三十万美元进账……”
苏老爷子摆了摆手，笑道：
“不用，到时候带走一些东西，放在你的牧场里做纪念就行，在这栋房子里住大半辈子，我也早就住腻了。”
“我爸他刚到美国的时候，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毛头小子，听说喝点酒就一边哭一边想家，特别是清明、中秋这些节日。”
“先走吧，看看新房子，400多万美元的豪宅啊，啪一下就给买回来了。我们家现在真是发达了，老家亲戚那边已经看见新闻……”
本来还高高兴兴。
一来到位于默瑟岛的宋代风格新中式大宅里，那股兴奋很快被空旷和寂静冲淡了些，让人心如止水，显得冷清过头了。
苏杰瑞参观的同时，又开始做起了新的规划，指着前院两边的喷泉水池，说要在里面养些锦鲤。
他爷爷奶奶则念叨着去唐人街找个风水先生，过来重新布置一下，顺便选个适合乔迁新居的良辰吉日。
现在前院后院都很“禅”。
苏杰瑞还准备等到开春之后，将湖边的草坪打造成一座漂亮的花园。
种些桂花、紫藤花、樱花、北美杜鹃、铃兰、郁金香之类，这样就会有生气得多了。
或许还可以在湖边树上搭建一间树屋，用来当做小书房放松休息，偶尔换一换心情。
参观交接过后，苏杰瑞当场就陪着经纪人艾丽尔·康纳，去办理其他的登记手续。
一直忙到傍晚，他才独自回到这栋大宅。
拿钥匙开门以后。
苏杰瑞穿过弥漫着木头气息的客厅，直奔一楼书房，那里有一间之前就留意到的小密室。
在书房里，他还注意到一整面墙的玻璃鱼缸。
里面没有水，但已经放了些活石骨架，海星、贝壳之类的装饰件，像是准备用来饲养海鱼的。
正愁这栋大宅太过于安静。
苏杰瑞打算让爸妈出海留意一下，抓些漂亮的太平洋岩鱼、黑尾短吻狮子鱼等等回来，或者直接按照《海底总动员》里面的场景，购买一些热带海鱼。
换成别人可能还要摸索一会儿，而他只观察了片刻，就发现了上方隐藏的金属滑轨，轻轻一拉书架，后面就是十几平米的小密室。
密室配备了一扇只能从里面关闭的铜制厚重大门，看样子也是一间自救逃生用的“安全屋”，幸好现在这扇门并没有关上。
里面放着榻榻米、矮茶几和坐垫，保险柜则被隐藏在黑胡桃木茶柜的后面，此刻处于锁上的状态。
上次粗略看了看，苏杰瑞没发现什么值钱的贵金属、珠宝等等，然而此刻就站在保险柜的面前，视野中的图标更加清晰明了。
隔着保险柜，里面是有东西的。
能够肯定的是放着一些纸，但他不知道会不会是《保险柜使用说明书》，又或者是《保险柜售后维修手册》等等。
另外还有些纸，但材质稍微有点特别，跟常见的那些现代纸张不太一样，外面带有一层塑料薄膜。
遇事不决，先问谷歌。
苏杰瑞皱着眉头，果断掏出手机，开始搜索那些能看得见的旧纸材料。
除了棉麻，还有少量的明矾、松香以及动物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