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清晨的纽约。
在一间面积、装修风格和窗外视野，看上去都挺不错的公寓里。
早上起床以后，肖恩导演专门穿上一套黑色的正装，对着镜子仔细调整着领带。
他的妻子泰莎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之后，愣了一下，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略显遗憾：
“又有朋友去世了吗？去参加葬礼小心一点，听说最近有些人参加完别人的葬礼，不久也举办了自己的葬礼，像是进入了某种永无休止的循环……不过话说回来，幸好我们公司改为居家办公了。”
她将咖啡递给肖恩，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
肖恩导演觉得这种话题太吓人了，赶紧摇着头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是之前跟你聊过的离职，当时你让我认真考虑一下。”
“刚刚起床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着镜子，突然就有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今天就是我应该递交离职信的日子了。”
“那档在纽约街头采访的纪录片，我已经录制好了全部的素材，本来还以为他们会不太配合，没想到一个比一个更愿意倾诉最近的沉重压力，而且内容应该比较吸引人，剩下的工作可以交给其他人负责。”
“杰瑞那边……最近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的人气那么高，YouTube官方又准备扶持我们的真人秀综艺节目，再加上他还愿意给我一些基础的底薪，应该没有太大的压力……”
泰莎知道，他的这番话是想让自己放松，也可能是正在说服他自己，沉默了几秒才笑着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眼光确实很棒，最近杰瑞在网络上大出风头，显然挺受人欢迎的，跟他合作应该有机会获得成功。”
“等你在西雅图那边安顿好了之后，我也可以去度假休息一段时间，反正我们公司居家办公，几乎所有的工作都可以通过网络完成。”
“假如收入不够，压力又比较大的话，那就把这套公寓再卖掉好了，我们这个年纪如果再不改变，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肖恩导演略微有点意外，他注意到老婆语气里的松动。
随即敏锐意识到，应该是苏杰瑞近期在网络上居高不下的热度，以及实实在在的亮眼成绩，成功让他老婆改变了一些原先的想法。
毕竟最开始他说要辞职，去跟苏杰瑞合作录制一档真人秀综艺节目的时候，泰莎可没有现在那么支持，更多的是担忧和“再想想”之类的劝阻。
不管怎么样，得到了妻子的同意之后，肖恩导演感觉压力骤降。
因为有个奇葩的上司，之前每次去公司，他都心情沉重，像是去上刑。
今天的肖恩导演却心情大好。
坐电梯下楼期间，甚至跟一位怀孕的中东姑娘，微笑着聊了几句天气。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电台里播放着欢快的摇滚乐，他跟着节奏用手指敲打方向盘，也不觉得曼哈顿那些疯狂的司机，有多么让人讨厌了。
来到公司之后。
他的上司艾萨克总监，正在办公室里忙着享用早餐，满屋子都是黄油和咖啡的香气。
见到肖恩导演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敲敲门直接走了进来，艾萨克表情略微有点不爽：
“你知道规矩的，肖恩。我讨厌用餐的时候被打扰……”
“这些都无所谓了，艾萨克。”
肖恩导演耸了耸肩，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那笑容里只有解脱：
“我今天是来辞职的，除了还没有开始录制的《荒野独居》第八季以外，其他的工作我都搞定了，剩下的可以交给别人来接手……”
艾萨克总监表情意外：“已经决定好去哪里了吗？哪家公司？”
“杰瑞·苏……我会跟他合作拍摄一档户外真人秀综艺节目。我前段时间跟你聊过这样的想法，这本来有机会成为我们电视台的节目，但你完全不在乎。”
肖恩导演没了以前的紧张，嘴角翘起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他决定自己投资，并且获得了YouTube的支持，事实证明我当时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杰瑞确实潜力十足。”
“……”
近期，苏杰瑞真的火出圈了。
像那支“好运基金”，即使是在纽约的一些派对上，艾萨克总监也有所耳闻，被华尔街某位知名投资人津津乐道。
将手中的牛角包慢慢放回餐盘，艾萨克总监笑着说：
“杰瑞·苏……肖恩，我不得不说，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职业生涯到了你这个阶段的人，应该做的慎重选择。作为认识十多年的老朋友，我想说你不应该抓着一张通往‘滑稽秀’的门票，丢掉这样一份宝贵的工作。”
艾萨克总监说完，又补充一句：
“在我们部门，论起对公司的贡献，除了我之外就是你了。最近正在拟定新一轮裁员名单，你并不在上面……”
肖恩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听完在心底暗嘲，想着彼此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是那种“裁你时讲感情，干活时谈绩效”的朋友吗？
他明白艾萨克总监并不是关心自己的前途，只是在为《荒野独居》系列和奖金考虑而已。
懒得反驳争辩什么，肖恩导演只向前走了一步，将信封压在了一份摊开的文件上，摇头笑道：
“这是已经认真考虑过的最终决定。”
艾萨克总监的脸色沉了沉：
“公司有公司的架构和流程，肖恩。”
“成熟的人应该懂得如何才能长久，而不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网络上一时的热度冲昏头脑。”
“YouTube的支持？哈，他们支持过成千上万个节目，像海里的浪花一样，起来得快，消失得更快，你以为那个家伙能红多久？”
“等人们厌倦了他的‘好运’和垂钓，到时你怎么办？可别指望我会帮你留下任何位置！”
艾萨克总监的这副嘴脸，肖恩导演可太熟悉了，下意识想要澄清反驳几句，但转念又一想……都决定辞职了，还怕个毛啊？
“那些风险当然是由我自行承担，但机会也是，我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
肖恩导演连客套都没有，只丢下一句：
“至少，这比重复制作《荒野独居》第八季要有趣。我早就说过应该做出一些改变，观众已经能猜到每一集的情节了，它开始变得没那么具有吸引力，而我也逐渐厌倦……”
见肖恩扭头就走，还笑得非常灿烂，艾萨克总监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荒野独居》是台里的招牌节目，肖恩一直是核心负责人，他的离职显然会让第八季的制作陷入麻烦。
不过，艾萨克总监始终有种迷之自信，觉得整个部门除了自己，无论谁离开都可以。
肖恩导演刚刚甚至没有说一句“感谢”或者“再见”，这让他格外生气，马上就叫来助理，让对方尽快去处理离职手续，免得今天还要给肖恩发工资。
对艾萨克总监没有好脸色，但见到自己团队的成员们，肖恩导演则高兴多了。
他刚回到公共办公区，几个年轻同事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询问为什么一大早就去见艾萨克总监，并调侃说这会影响一整天的好心情。
肖恩犹豫了片刻，提高音量：
“各位，说个事……我今天递交辞呈了。”
突然安静了一会儿，现场顿时炸锅了。
剪辑师大卫被惊掉了下巴：“肖恩，这可不能开玩笑，假如你离开了，《荒野独居》第八季怎么办？”
肖恩笑了笑，语气非常轻松：
“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要去西雅图，然后跟杰瑞·苏合作，做一档全新的户外真人秀……实际上，这件事情已经商量一段时间了，由他亲自投资。”
“老大，你是说杰瑞·苏？上一季的那位华裔冠军？”
刚才还一脸震惊的大卫，此刻更加意外，惊叹道：
“我记得他发现了一座金矿！还推出了自己的资产管理公司！哇哦，这简直太棒了……”
一位叫做莉兹的年轻姑娘，也嚷嚷道：
“那个在YouTube上爆火，笑起来非常有魅力的杰瑞·苏？”
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迅速翻出苏杰瑞的照片：
“多么具有异域风情的帅哥！我的上帝，肖恩，你每天的工作也太幸福了吧！”
肖恩导演略微头疼：
“……我可没出柜，不过他确实非常受姑娘欢迎。”
周围几位年轻女同事，凑过去看了看苏杰瑞和“银色火焰”合拍的照片，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古怪。
“肖恩，带我跳槽怎么样？”
另一个刚入职不久的金发女实习生，脸上写满了期待：
“我马上就可以去写辞职信！跟杰瑞·苏一起工作，这多酷啊！”
肖恩导演听完，深深感受到了苏杰瑞目前的号召力，突然就对接下来的新工作更加有信心了。
他拍了拍大卫的肩膀，笑着说：
“嘿，你们都冷静点，我只是先过去探探路。那边刚起步，一切还不确定，你们先在这里……好好干，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络你们。”
“得了吧肖恩。”
剪辑师大卫叹了口气：
“你自己跳上火箭飞走了，留我们在这艘……破船上，以后无论谁要跟艾萨克总监打交道，都会特别倒霉。不过说真的，我非常替你高兴！等你们节目火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跳槽过去！”
“……”
消息迅速传开，其他部门的人也跑来为肖恩导演庆祝，商量着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个离职派对，被他给婉拒了。
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用品以后，他抱着纸箱走进电梯里，对着电梯外面眼神羡慕的同事们摆摆手。
刚离职，难免有点感慨万千。
但肖恩导演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放回车上，就接到了苏杰瑞打来的电话。
手机那头，苏杰瑞询问说：
“肖恩导演，明天又是周五了，你明晚会过来对吧？我有些新想法需要和你认真商量一下，关于新节目的事。”
肖恩导演马上就来了精神，语气带笑：
“哇哦，新节目？真是巧了，我刚刚离职，收拾好东西离开，所以现在就有空，你打算拍摄什么？灰鹰牧场？开集装箱和仓库盲盒？”
“……恭喜你，跟我合作不会让你失望的。”
关于离职，本就是早已经商量好了的，苏杰瑞并没有太过于意外，继续说道：
“之前跟你提过，在我们华盛顿州海域，历史上曾有一艘装着金币和白银的船，遭遇其他船只的撞击沉没了。”
“我准备参考那些寻找、打捞沉船的纪录片，也投资些钱租一艘专业的打捞考察船，试着出海去寻找那艘太平洋号。”
“肖恩导演，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海洋、宝藏等等元素，还是比较吸引人的吧……”
肖恩导演接着说了句：
“你有什么线索吗，这个项目预算多少？周期多长？总不能拍一船人在海上漫无目的地兜圈子吧？”
“上周我查过关于太平洋号的资料，其他专业的打捞公司已经搜查过好几轮了对吧。”
“如果我们也没有任何发现，那么这档节目……很难吸引到太多观众，这些风险我们不得不考虑……”
电话那头，苏杰瑞轻笑了一下。
昨天发现太平洋号沉船的精准坐标以后，他已经考虑了一晚上，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此刻语气淡定道：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在里面添加一些其他的元素。”
“比如在尝试寻找沉船宝藏的同时，我去钓鱼，或者找一艘渔船跟着，尝试用拖网或者延绳钓捕鱼，这应该可以让节目增加亮点。”
“确实存在无法找到那艘沉船的风险，但我已经出海尝试过两次，昨天突然产生了一些灵感，觉得那些专业的打捞船也许找错了地方。”
“只是尝试一下而已，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浪费一点时间，还有人工成本和租船的开支，我完全可以接受。风险巨大的同时，万一真的有所发现，好处也非常惊人，你可以搜一下奥德赛打捞公司的那些纪录片，网络播放量加起来有几十亿次，在Tiktok和YouTube上也特别火爆……”
肖恩导演名义上算是合伙人，实际上也是打工，资金由苏杰瑞负责提供，他并不需要承担什么亏损的风险。
思来想去，找不到任何拒绝和反驳的理由，于是肖恩导演回答说：
“好吧，听起来至少很有野心。现在我可以在西雅图多待一段时间了，等见了面我们再仔细商量……对了，关于我们之前谈的《河狸牧场》分红比例，还有后续项目的合作模式，我觉得也需要再明确一下。”
苏杰瑞爽快回答：
“没问题，我等你……”
西雅图。
默瑟岛的大宅里，随着气温再次回升，莉莉安的许多衣服终于可以穿上了。
例如今天，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女士正装，宽松的裤子，搭配裁剪合身的外套，里面则穿着一件灰色的紧身薄毛衣，显得优雅又迷人。
两人上午玩了一场“老板面试女秘书”的情侣小游戏，由于体力消耗过大的缘故，此时都饿了。
见苏杰瑞打完电话，倚在沙发上的莉莉安赶紧说道：
“你快换好衣服，我查查还有哪些高评分的餐厅，市区有家很火的意大利餐厅，但估计要排队很久。”
“杰瑞，刚刚听你提到了‘合作模式’？你租用专业考察船的成本可不低，而且也已经有了足够高的名气。再加上还准备给肖恩导演开出25万美元左右的基础年薪……我感觉你们之间的合作方式，已经有点问题了吧？”
“之前的《杰瑞·苏的河狸牧场》就算了，如果新的真人秀综艺，再给肖恩导演5%的分红权，你这边似乎有点吃亏。”
“我知道他很有能力，也确实帮助过你，但即使是那25万美元的年薪，已经足够吸引很多同样十分有能力的真人秀节目导演了……”
苏杰瑞明白她的意思，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莉莉安，点着头说：
“你顺便查一下，看哪家餐厅能品尝到北美野牛的牛肉。”
“如果论起对节目的贡献度，我提供了创作方向、资金，并且还亲自负责录制，继续给5%确实有点不合适。”
“这样吧，等肖恩导演过来之后，我和他商量一下，将一部分的收益分红继续拿出来，其中部分归他所有。剩下的最好分给拍摄团队里的其他人，应该可以增加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莉莉安侧过头，亲了他脸颊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合适多了。”
“事实上，在统计应该分红的利润总额的时候，你也应该将自己的片酬，或者说工资，从里面剔除出去。”
“具体的你可以跟会计师，或者先去找一位工作室的负责人，认真商量一下。尽可能让你的工作室变得正规，这样才方便后续的管理……”
苏杰瑞对商场和管理上的那一套不太了解。
不过他也知道很多体育明星，把朋友、生活和事业混杂在一起，最终的下场往往不太好。
就比如早年的NBA球星艾弗森，早年出生于贫民窟，成名后用金钱维系过去的人脉，供养着数十上百人的庞大“亲友团”。
艾弗森的职业生涯总薪资超过2.5亿美元，却硬生生被他们给吸干了，最落魄的时候据说连一个汉堡都买不起，让他印象深刻。
同样供养着“亲友团”的NBA球星，还有安托万·沃克，职业生涯长达13年，累计薪水高达1.1亿美元，巅峰时期同时供养超过70位亲友，为他们买房、买车、支付各种账单，下场同样凄凉。
之前苏杰瑞只跟肖恩导演，讨论过《杰瑞·苏的河狸牧场》的5%净利润分红权。
他预感假如这些节目能赚到钱，接下来可能会通过个人IP，再拍不少衍生的节目，并不希望让肖恩导演产生“自己就应该都拿5%”之类的想法，确实有必要坐下来认真沟通商量一下。
忽然想到什么，苏杰瑞问莉莉安说：
“很多歌手举办全球演唱会，事后会把一部分收入分给团队成员，这里面也涉及到税务的问题对吧？”
“当然，每一家公司和股东、高管，都特别重视优化税务结构，那些明星们也不例外。可惜我不太了解这些，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多建议。”
莉莉安正对着镜子重新涂抹口红，忙完又补充道：
“但我觉得你需要分出去的钱，可能远远不止5%，与其缴纳给联邦税务局，不如笼络手底下的员工们。”
“建议你也多参加一些慈善活动，这有助于提升你在外界的形象和影响力，而且帮助别人也会让自己开心。”
“还有设置家族信托、注册海外公司等等，你也能开始考虑一下了……”
苏杰瑞笑着拿起自己的外套，点头说：
“我身边似乎还缺一位精通商业管理的人才，等吃完午餐再慢慢考虑这些吧。”
“对了，YouTube的主页上今天重点宣传野兽先生，明天就要轮到我了，《河狸牧场》节目明晚上线，希望能多吸引些观众。”
“我早上发了一条视频，晚上还要再发一条，只能靠增加曝光度吸引观众。”
“积攒的素材一下子又要用完了，UP主的永恒焦虑，库存告急！”
“看来，寻宝计划也得抓紧了，那可是个能够持续产出内容的大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