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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面。
从海底发现的那个巨大专用保险柜，正安静地躺在淤泥当中。
相比起“珠光宝气”，它看起来其实有点诡异。
在灯光的照耀下，能看见表面布满了铁锈、藤壶还有淤泥。
搭配不远处的太平洋号沉船残骸，让人瞬间就想到有数百位遇难者，在当年跟随这艘船一起葬身在了海底。
因此就让众人本能地感觉到身体不适，联想到诸如阴冷、寂静、黑暗、亡灵等等词汇。
可话又说回来了……
一想到这艘船当中，大概率存放着许多金币和银币，众人心头又一阵火热，仿佛看见了……2500万美元！
当年事故发生之后，太平洋号上的那些金银财宝，大多数都留下了非常详细的记录，以至于这艘沉船的价值很容易估算出来，连大概运载了多少吨煤、多少吨粮食等等，也能查到蛛丝马迹。
先前从保险柜侧面缝隙当中，突然窜出来的那条海鳗，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海鳗受到了惊吓以后，逃跑的时候把周围海水搅浑了，又耐心等待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变得清澈。
通过水下机器人的摄像头，能够从画面当中清楚看见，这个巨大的船用保险柜侧面，已经裂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即使非常坚固，毕竟是用铁做的，很难抵挡海水140多年的侵蚀。
这道缝隙靠近海底的淤泥，水下机器人没有办法靠近。
一旦离得比较近，海底泥沙就会被搅浑，所以一时半会儿，大家都看不清里面具体装着什么。
因为这道缝隙的存在，倒是帮苏杰瑞解开了一个小疑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在特殊视野当中，【金】、【银】的分布范围那么广，在二三百米之外都散落着一些。
“我的上帝啊……”
老詹姆斯实在是激动坏了，脸色都变得有点涨红。
他凑近屏幕，嘴里又说着：
“这个保险柜的体积真大！里面肯定能装很多东西吧！！！”
船长杰夫咽了咽口水，他刚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连最后一丝希望都已经破灭。
沉默了好几秒钟。
杰夫苦笑着说：
“这应该算是当时的‘船用贵重物品保险柜’，别忘了太平洋号当年还是一艘运金船，经常需要存放一些贵重物品。”
“这种尺寸的保险柜，里面要是装了不少金币、银币等等，整体重量很可能超过了2吨。”
“但暂时还搞不清楚，很可能已经被腐蚀到只剩下一层铁皮，这里和那些低温、缺氧、微生物无法繁衍的深海不一样，有些位于海底上千米的沉船，物品反而会保存得比较好，就比如大名鼎鼎的泰坦尼克号……”
肖恩导演同样高兴坏了，愈发觉得自己前段时间选择跳槽，显得无比明智，此刻语气兴奋地说道：
“我之前还以为打捞它会很麻烦，比如需要将一整截船体全部捞上来。”
“这个保险柜，为什么会掉到了外面？”
“它里面很可能装着杰瑞‘下半辈子全部的烦恼’，前提是里面被装满了……”
苏杰瑞听完乐了。
他继续看着面前的屏幕，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为了在节目当中找点存在感，率先说了句：
“可能是因为这个保险柜太重了？船体被海水和微生物侵蚀了上百年，早已腐朽不堪，没有办法再承受这个巨型保险柜的重量了，导致有些地方断裂之后，恰巧掉在了这个地方……”
虽然它掉落在沉船遗骸的外面，不过仍然有几根铁条，连接着保险柜和沉船，像极了分手之后还有藕断丝连的前任。
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的交谈声，让杰夫心里五味杂陈。
眼睁睁看着苏杰瑞吃了一块大肉，杰夫冷静下来之后，又想了想儿子说过的那些话，也开始觉得跟在后面喝一口汤，似乎才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终究是让他惦记了半辈子的沉船和宝藏，假如因为之前那一番糟糕的表现，引起了苏杰瑞的不满，最终导致被彻底排除在打捞活动之外，那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
杰夫很快转变了想法，语气依然有点僵硬，但声音当中微微带着一丝讨好，他看向苏杰瑞说道：
“我也觉得应该是这个保险柜太重了，这明显是一件好事，说明里面装着很多东西！”
录音师卢克的脑回路，一直都有点奇特，突然嘟囔了一句：
“也有可能是一条体型特别巨大的章鱼，用触手把他给拽出来了……”
“……”
众人想想那幅画面，都有点毛骨悚然。
摄影师马丁，继续忙着拍摄现场的画面，忍不住回了一句：
“别在这里胡扯，这属于非常严肃的讨论，跟那些好莱坞的灾难电影不一样！《海绵宝宝》里面的‘章鱼哥’，可没有招惹任何人，它一直都在‘比奇堡’的后厨里面做汉堡……”
这番话一出，有人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录音师卢克张了张嘴，还想再调侃几句，但瞬间就被肖恩导演用眼神给瞪了回去。
卢克只能把那番“还有可能是亚特兰蒂斯海族出手了”的猜测，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苏杰瑞双手插兜，抓住重点，又说道：
“里面除了金币、银币之类的东西，很可能还有一些当年的文件吧。”
“某些船上的贵宾们，也有可能把贵重物品，委托给船长帮忙保管，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恐怕已经坏掉了。”
“我现在就想把他打捞上来，时间是不是有点晚了？”
“……”
杰夫听完，也想尽快看看保险柜里装着什么，好让自己死个明白。
然而有些现实问题，不得不认真考虑。
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对苏杰瑞说道：
“深度130多米，不算特别深。”
“技术方面没有问题，我采购的水下机器人都很先进，比打捞昨天那个装着酒水的集装箱简单多了。”
“但天已经黑了，大家又累了一天，夜晚在甲板上工作非常危险……”
话音刚落。
杰夫凑到屏幕前面，指了指几处模糊的阴影，补充道：
“而且还有一些金属，连接着残骸和这个保险柜，要是强行拖拽，说不定会引起太平洋号沉船的二次垮塌，假如把东西埋在下面了，想要打捞别的物品会更麻烦。”
“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认真商量一下打捞方案。”
“比如为了防止值钱的小物件，在打捞期间从缝隙里面掉落，我们可能需要准备一个网兜，似乎还要用上帮助保险柜保持平衡的浮力袋……”
苏杰瑞认真听完，瞬间就有了决定，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提高音量说道：
“好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大家赶紧去吃晚餐吧，然后把打捞方案商量出来！”
“这次出海之前，我主要是为了拍摄节目，压根就没想过真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它。那些法律规定、手续文件之类，我也还不太了解。”
“我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已经位于华盛顿州的领海之外了，进入公海的范围，这在管辖权方面……对我应该是一件比较有利的好消息吧？”
周围的众人，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苏杰瑞则来到杰夫面前，语气带笑：
“杰夫，看样子我需要聘请你来当技术顾问了，我们之前的那些合作条件，也可以再重新商量一下。除了制定打捞方案以外，我还希望尽快获得它的所有权，排除掉所有的风险，这些你应该很了解吧……”
杰夫一阵苦笑，感觉快要被他给薅哭了。
连人带船都没放过就算了，居然还惦记上了脑袋里的知识和经验。
这波属实是——“你的寻宝梦我来圆，你的船我来开，你的知识我来学……而我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啊！”
不过。
杰夫想到出海之前，跟苏杰瑞签订的那份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注明了，租赁期间的一切发现物品，都归苏杰瑞所有。
现在木已成舟，沉船上的宝藏飞了，在杰夫看来能够参与后续的打捞，并且尝试多赚点钱，这样也挺不错的，总比被彻底踢出局要好。
他犹豫片刻之后，声音听着有气无力：
“我会帮忙的，杰瑞。”
“接下来需要做一些准备，让水下机器人做一次更详细的环境扫描，然后必须把沉船的精准坐标记录下来，尽快按照官方的程序，申报给有关的管理部门，证明是我们先发现了这里。”
“还有在打开保险柜的时候，最好邀请第三方的公证人员和历史学家，在现场负责监督、记录。我恰好有一位朋友，在华盛顿大学历史系工作，他早就跟我说过，对这艘沉船背后的故事非常感兴趣，让我有了发现一定要联络他……”
老詹姆斯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
这老头难得没有趁机抛出他那个平平无奇的“华盛顿大学董事会主席”头衔，只焦急难耐地问道：
“明天就会把这个保险柜捞上来，然后在甲板上现场打开？”
苏杰瑞看向了詹姆斯，笑着解释说：
“假如一切顺利，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但也有可能出现某些变故，比如海上风浪变大了，又或者没办法获得某些监管部门的许可。”
老詹姆斯摆了摆手，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这里可是公海，为什么要获得他们的许可？我会跟……咳，我的律师联络一下。”
这老头差点说联络自己的亲家，也就是那位华盛顿州的州务卿，他二儿子阿莱克斯的老丈人，打个招呼就能搞定。
好在想起正在拍摄节目，临时改口刹住了车。
听完老詹姆斯这句底气十足的话，苏杰瑞顿时更加放心了，再次笑着对大家说：
“今天真幸运！大家都累坏了，抓紧时间去吃饭休息吧，看样子之前答应分给你们的‘发现奖金池’，我们也需要尽快讨论一下了！”
这番话一出，顿时引来欢呼叫好声！
刚才他们还只是员工、旁观者，见苏杰瑞真的打算共享发现成果，哪能不高兴。
录音师卢克激动到鼓掌叫好，杰夫的儿子也大声感谢了苏杰瑞。
莉莉安则显得冷静多了。
她做事情比较靠谱，想法也更加周全，这会儿静静走到旁边，压低声音打起了电话。
不久。
能听到莉莉安小声说着：
“没错，涉及到沉船宝藏的打捞工作……”
“不不不！现在还没有捞上来，准备明天开始动手，我需要一个完整的法律团队！”
“费用绝对没问题，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
当天晚上。
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冷静下来。
石斑鱼号的餐厅里面，大家继续七嘴八舌地讨论打捞方案，吃饭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氛围十分奇特。
特别是杰夫。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忧伤，始终影响着众人。
几乎所有人的心思，全都飘到了130米深的海底，时不时就想到那个巨大的船用保险柜，仿佛灵魂正在海底玩《黄金矿工》。
杰夫手下的船员“伊桑”，忍不住向伙伴们问了句：
“你们觉得，保险柜里面真有宝藏吗？”
“我的意思是，当年的记录不一定准确，曾经还有人猜测过，说太平洋号的沉没，也许只是自导自演。”
“那些船上的东西，很可能早在事故之前就被船主搬走了，他可以拿到保险赔付，又能抢走一大笔黄金，确实像是个完美的计划……”
另一位叫做“迈克尔”的船员，反驳道：
“这样的猜测太多了，也有人觉得当年泰坦尼克号的沉没，也是投资方为了骗保。”
“刚才的磁力仪反应那么强，金属含量肯定很高，而且甚至重到压垮了船体，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少。”
“不过考虑到太平洋号当年应该报废，确实存在骗保或者盗窃的可能性。跟它相撞的小船没事，太平洋号却解体断裂，也许有人在船舱底下埋了炸药……”
他们闲聊过后，又沉默了一会儿。
苏杰瑞就坐在不远处，也零星听到了部分交谈，然而跟别人患得患失不同，他已经稳操胜券。
图标光点可不会骗人，密密麻麻的贵金属，亮到就跟一团发光的小太阳一样。
老詹姆斯倒了杯昨天剩下的皇家礼炮38年威士忌，端起杯子尝了一口，脸上挂着笑容，感慨说：
“1875年的10万美元，当时这笔钱能在西雅图买下一整条街区！假如当年我的祖先们，也能拥有这么多的启动资金，我们兰开斯特家族会比现在更风光……”
莉莉安露出笑容，附和了一句，接着转头看向苏杰瑞，问道：
“明天打捞上来之后，你准备怎么处理？有很多法律程序不得不小心一点，我刚才帮你联络过律师了，情况确实有点复杂。”
杰夫船长坐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杰瑞，我对那些都非常了解，要不然你把整个打捞的任务，全都交给我来做吧。”
“只需要100万美元，或者打捞物品总价值的5%，我就帮你把这艘船，还有沉船周围，全部搜刮得干干净净！”
“要知道，许多贵重物品，不一定只放在那个巨大的船用保险柜里。有一些头等舱客户，房间里面通常也有私人保险柜，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只是一枚普通的胸针，现在也变成了价值不菲的古董……”
肖恩导演、莉莉安还有老詹姆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杰夫。
苏杰瑞眨了眨眼睛，默默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考虑到石斑鱼号的租金、人员开支等等，他发现这个报价似乎并不算过分，很快回答说：
“我需要考虑一下，但应该没什么问题。”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假如找到了宝藏，所有参与这次搜寻的团队成员，都可以获得额外的奖金。”
“大家具体能拿到多少，要等我清点完船上宝藏的总价值之后才可以确定，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
杰夫的笑容依然比较勉强，因为他心里有个声音，总是在提醒他“这本来会是我的宝藏。”
他正要开口。
只见苏杰瑞举起了酒杯，站起身笑着对众人说了句：
“明天特别关键，大家今晚都好好休息，然后加油吧。我们要把那个保险柜，赶紧打捞上来……”
“……”
吃饱喝足以后。
众人又聚在驾驶室当中，先商量了一下打捞方案。
聊完之后，夜色已经深了。
苏杰瑞陪着莉莉安、老詹姆斯他们，乘坐小艇回到本森号游艇上休息。
也许是巨大的发现，刺激了多巴胺疯狂分泌，莉莉安的情绪依然格外亢奋。
晚上11点多钟。
她穿着丝绸材质的粉色睡袍，悄悄溜进了苏杰瑞的客房里。
车速很快，“嗖”地一下就过去了。
而且累瘫了之后，莉莉安直接选择躺在苏杰瑞的身边休息，懒得关心明天早上会不会被外公发现。
反正两人之间的恋情，早已经在家人面前公开了……谁都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
要是他们俩，只是干净纯粹的柏拉图式恋情，恐怕她外公和老妈等人，都不会相信，反而怀疑苏杰瑞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莉莉安抱着他的胳膊，不久就美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苏杰瑞也很兴奋，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任何睡意，继续闭目养神。
在他的特殊视野当中。
即使隔着沉船残骸，还有130多米深的海水，海底的那些图标光点依然清晰，让他有一种正在被宝藏紧密环绕的感觉。
而在石斑鱼号那边，杰夫父子俩同样难以入眠，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在甲板下层狭小的船员舱当中。
菲利克斯在下铺翻了个身，小声对睡在上铺的老爸说道：
“接下来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杰夫沉默了好一会儿，在黑暗当中叹着气，说道：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自从创办石斑鱼打捞公司之后，我几乎倾家荡产，把你们也拖进了这个濒临破产的局面。”
“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找到这种宝藏，现在他却被别人找到了。”
“以前哪怕次次空手而归，最起码希望始终还在，每一次失败反而相当于离成功又近了一步，逐渐排除了错误的选项……”
他儿子菲利克斯只是认真听着。
杰夫再次开口，语气感慨万千：
“今天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不会因为付出努力，就把奖品交给某个人。”
“这就像有人买了很多年的强力球，却始终无法中奖，有人只是在加油站，正好多了点零钱，人生当中首次买彩票，就能中大奖，然后这辈子再也不需要为钱而发愁。”
“这他娘的有道理吗？完全没有，但人生就是这样，杰瑞发现了宝藏，之前甚至还在牧场里，找到过一座更值钱的金矿……”
菲利克斯羡慕坏了，小声说道：“他确实非常幸运。”
杰夫又停顿了一会儿，继续用充满了唏嘘感慨的语气，说道：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做好我们的工作。”
“哪怕得不到，看看也好，这个过程同样非常重要。”
“我们必须打出我们公司的名气，借助杰瑞的节目好好表现一下，未来说不定还能凭借口碑，接到一些其他的生意，慢慢偿还债务，维持住这家公司。”
“儿子，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我的发财梦已经碎了。将来我再也不会沉迷于某一艘沉船，那实在是太累了……”
这天晚上。
很多人都做着关于保险柜、宝藏的梦。
肖恩导演梦见自己打开了柜门，成为了那些金币的主人。
老詹姆斯梦到自己在白金汉宫，向女王展示从保险柜里找到的一顶王冠，上面镶嵌的巨大的钻石。
苏杰瑞的梦最奇怪。
他梦到保险柜自己打开了，从里面钻出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华人老头，并且深深对他鞠躬，笑着说：
“你来的太晚了，大清都亡了……但总算是来了……”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斯班玉号上已经特别热闹。
众人聚在甲板和餐厅，议论纷纷。
当苏杰瑞来到石斑鱼号上的时候，发现杰夫已经在驾驶室里了，手里捧着杯咖啡，眼睛里有点黑血丝，但精神还算不错。
见到苏杰瑞之后。
杰夫递给他几张纸，介绍说：
“新的打捞方案，你赶紧看一下，我根据昨天晚上的讨论，睡觉之前又认真思考过了，今天早上刚写好的。”
苏杰瑞点着头随便看了看，就爽快道：
“看起来很不错，你全权负责指挥打捞，我是个门外汉，还是别胡乱插手比较好……”
很正常的一句话。
但在杰夫听来，实在是太扎心了。
今天的天气依然十分晴朗，海面格外平静。
早上7点多钟。
大家集合之后，在餐厅里面吃完早餐，简单交代了一些任务。
肖恩导演指挥着马丁和卢克，到处寻找最合适的拍摄角度，今天的每一个镜头，他都希望能够像拍摄纪录片一样谨慎对待。
又过了会儿。
苏杰瑞来到围栏旁，正望着下面的海水。
莉莉安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了？会觉得紧张吗？”
苏杰瑞接过咖啡，回答说：
“稍微有一点吧，但主要是期待，希望里面能够塞满金币，比当年记录的更多。”
这个时候。
老詹姆斯也凑了过来，双眼放光的同时，嘴里嚷嚷道：
“杰瑞！我有个非常棒的想法！”
“等到把保险柜打捞上来之后，我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开箱派对怎么样？”
“放心，不会耽误你的事情，我昨天晚上都准备好了，联络了专业的派对策划公司，他们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苏杰瑞哭笑不得，实在是没办法接茬，最终只回了一句：
“詹姆斯，你才是天生的导演，很擅长策划这些大场面。”
老詹姆斯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
“像这样的事情，一辈子能遇到几次？”
“我当然要以最轰动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件事。”
“这样一来，我以后的子孙后代，都会记得他们拥有我这样一位具有探险精神的祖先，并且深感荣幸……”
不远处。
杰夫已经开始指挥众人忙碌了起来，按照计划开始打捞作业。
144年的等待和沉睡，终于要在今天迎来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