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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采用一种全新的实验疗法。
哪怕苏杰瑞答应了帮老威尔顿斯坦治疗，索菲亚那边也没有问题，还是有很多准备工作需要完成，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依然是法国巴黎16区的豪宅里。
当老詹姆斯了解完情况，过来找到苏杰瑞和莉莉安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忙着亲自动手收拾行李。
这老头的语气颇为惊讶，问他们说：“准备走了？”
莉莉安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
“是啊，杰瑞的秘书阿芸她们，还在沪市隔离观察呢，我在考虑是不是需要去一趟华夏内地，等到彻底放开之后可能更好，不然就只能在酒店里观察几天。”
苏杰瑞也一唱一和，补充了句：
“确实，在华夏的事情不算多，顶多就是看看我的海洋公园、老洋房，还有博物馆的选址之类。不过肯定要去一趟港城，我的地皮和古董还没彻底交给我呢，正好也能把老威尔顿斯坦第一批给我的东西，带过去暂存在‘港中行’的金库里。”
老詹姆斯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这些旁枝末节，满脑子都是那项专利的事情，连关于梵蒂冈秘密档案馆的事，暂时都要先靠边让一让。
如果这项研究真能取得突破，就会事关几千万、上亿人的生死，背后涉及到的利润要用“千亿美元”来做单位。
牵扯到的问题实在太大了，大到老詹姆斯都打心底里感到发慌，觉得自己兜不住。
他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压低声音：
“刚才我仔细查了一下，发现有些特殊的研究项目，可以走加急审批的通道合法操作，其实这样更加安全。”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旦选择走正式的流程，就必须彻底对外公布你们的研究成果，到时候怎么把老威尔顿斯坦的名字加进去，还有其他人会不会也变得疯狂，跑来威胁你们强行要求治疗，这些都会脱离控制。”
“另外还有超大型的医疗联合体，他们源源不断靠癌症治疗药物赚钱，肯定会觉得你们挡了他们的财路……总而言之，初期尽量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一旦真正走漏风声，那就赶紧把事情闹大、寻找有实力的靠谱盟友合作，这样才更加安全。”
“假如老威尔顿斯坦的治疗，真的取得了效果……”
话还没说完，老詹姆斯自己先笑了，脸上的笑容……大概就像强盗看见了一大堆宝藏。
莉莉安也笑了起来，把一本时尚杂志放进手提包里，小声补充道：
“那么我们就能收获无数的人脉资源，还有财富和把柄，也许杰瑞的私人博物馆和画廊里，短时间内就会被各种各样的珍贵藏品塞满。”
“不过这种把柄……也是一把双刃剑吧，他们花钱买命、优先获得治疗，传出去以后容易闹出风波，但杰瑞也会处于风暴的中心。”
“医疗资源的公平问题，一直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苏杰瑞在旁边听着，这种程度的交谈内容，他还是能琢磨明白的，瞬间便联想到了很多。
老詹姆斯轻轻摇头：
“你们的研究本来就刚开始而已，只是在走合法的流程，普通人一时半会儿本来就难以接触到这项实验疗法。”
“这样的机会，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感觉还是可以运作一下。”
“大不了杰瑞别掺合进来，把那些事情都交给我做，出了事情也都推到我的头上。刚才我又想了一下，今年我才70岁，依然还可以闯荡几年……”
“……”
苏杰瑞看这老头的表情，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一样，显得那叫一个妙不可言。
他哭笑不得地打断说：
“暂时只是在小白鼠的身上，取得了一些进展，而瓦曼部落那边的体检结果，证实了服用蜥蜴干的效果，大部分集中在‘预防癌症’上，这才是他们长寿、患癌率低的核心原因，不一定就是真能彻底治好。”
“现在考虑这些，貌似还有点太早了吧。”
“我有点担心老威尔顿斯坦的治疗效果不佳，后续的那些东西都不给我了。就像比起始终追不到的姑娘，答应在一起之后，对方考虑一晚却又反悔了，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例子很形象生动。
以至于成功吸引了莉莉安的注意力，扭头看向苏杰瑞，眨了眨眼睛问道：
“听起来你的感悟很深，所以……她是谁？我见过吗？”
“……”
苏杰瑞实在是冤枉：“……打个比方而已。”
老詹姆斯的嘴角也抽了一下，他依然保持着巨大的乐观，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样，至少存在成功研究的希望，像这种通过细菌寄生癌细胞，并且靠身体自动清除癌细胞的例子，好像非常罕见。”
“以杰瑞你平时的运气来看，说不定这就是攻克癌症的秘密呢？”
“更何况，就算无法彻底治愈，能够延缓、缩小肿瘤，延长他们的寿命，那也是一场堪称伟大的胜利……”
苏杰瑞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老詹姆斯确实特别适合干那种“脏活”，不仅人脉资源非常广泛，同时又小心谨慎，爱出风头。
假如平日里对他而言属于高攀的大佬们，排着队求到他的头上，恐怕能让老詹姆斯乐得鼻涕冒泡。
然后狠狠宰上一刀，换取各种各样的宝贵资源，例如财富、资源，又或者只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连苏杰瑞自己都不敢想象，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电光石火之间。
他想到豪宅……已经有了。
私人飞机和超级游艇……同样有了。
财富和美女……还是有了……
好吧。
反正肯定会产生变化，最起码软实力方面，能够连上好几个台阶。
至于万一消息被捅出去了，老詹姆斯会不会惹上麻烦……这一点倒是不用太担心。
就跟网红或者明星差不多，黑红也是一种红。
如果人人都知道无数权贵们，找老詹姆斯帮忙救过命，反而会大大提升他在某些人心目当中的地位，算是一件好事。
普通人就算指指点点，其实也不算太严重。
毕竟扪心自问一下，如果真的出现了一项能够治疗癌症的实验疗法，并且未来还有希望把费用压得很低，大家最应该感受到的情绪，难道不是庆幸吗？
特别是那帮已经生病的人，会把“幻影生物”当做上帝一样捧高高，但凡有人敢叫停这项研究，等于是要了成百上千万人的命。
因此总体来看，几乎属于那种稳赚不赔的买卖。
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假如能够在某些关键的部门上施加影响，未来真的加快对这项实验疗法的审批、放行速度，对普通患者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有机会多救下不少人。
所以站在大局上，出于对自己还有家人安全的考虑，苏杰瑞也认为值得在初期运作一下，通过影响那些大人物，为自家多贴几道护身符。
相比起“医疗资源公平”的问题，如今最关键的是怎么让产品上市，哪怕只是作为“预防癌症”的保健品也不错。
通过在瓦曼部落的研究结果来看，已经证实口服同样能起到巨大的防癌和延寿效果。
莉莉安也想了很多，此时开口说道：
“幻影生物的规模，好像是时候扩张一下了，还有发现的那种特殊细菌，可能证明了自然界确实存在针对癌症的特效药。”
“杰瑞，你应该再找找那种几乎不会患癌的动物，多组建几个其他的团队进行调查，能够救赎无数人的秘密，或许就藏在它们的身上。”
“而接触其他有价值的患者……外公，我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最好等到老威尔顿斯坦那边有了结论以后。那些小白鼠刚研究不久，要是能够对人起作用，应该在一两个月之内就能看出效果……”
老詹姆斯也清楚自己关心则乱了，叹了口气，点着头说：
“我明白，最近我需要认真学习一下那些拉丁语，顺便了解一下哪些宝藏和梵蒂冈有关。”
“刚才我和一位哈佛大学的教授讨论了一下，才知道如果记录是真的，当年‘圣殿骑士团宝藏’应该存在很多处藏匿地点，当时的法国国王决定抓捕他们，只找到了一小批财物。”
“而这个组织后来依然存在了很长时间，可能就是用那些金银财宝维持自己的运作，这意味着恐怕很难会有太大的发现。倒是‘圣杯’、‘约柜’这样的圣物，一旦找了出来，价值简直不能用金钱来估算，大概就像华夏找到了秦始皇的那把剑……”
三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小队暂时宣布解散。
莉莉安和苏杰瑞他们收拾完之后，很快便和老詹姆斯告别，坐车来到机场，登上庞巴迪环球7500私人飞机。
老威尔顿斯坦在法国经营多年，确实神通广大。
对方已经把那批明代金佛、宋代‘秦石鼓拓印金册’、釉里红梅瓶、《万里江山图》、上古时期黑陶罐等等物件，全都装箱打包，放进了这架飞机的底层行李舱当中。
这些“首付款”，都是昨天谈好的，无论究竟能不能成，都已经姓苏了。
想想还有很多现金，没有交给赫伯特伯爵和两位馆长。
苏杰瑞确实感觉身边缺少一位，能够帮他处理一些灰色领域杂事的小助手……除了莉莉安和老詹姆斯。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帮忙，等于亲手送上了把柄。
实际上像那些家族办公室、海外信托基金、海外慈善基金等等机构，每年都有无数被人偷盗和挪用的例子，那些被藏匿起来的资金，最容易遭到别人的惦记。
别人不太清楚，苏杰瑞搬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哪能不吸收点经验教训？
所以打算耽搁几天，到时候亲力亲为，等回到西雅图以后再送走一部分现金，放到瑞士和迪拜……
这趟欧洲之旅告一段落。
假如一切顺利，收入至少也有十几亿欧元，当然让苏杰瑞心情愉悦。
坐在机舱里系好安全带之后，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生日礼物，问莉莉安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一趟非洲？今年那边的流行病也很严重吧，几乎失控到没办法管理，统计出来的数字也很难说有多准确，就像美国一样。”
莉莉安早就想去一趟非洲，闻言淡定道：
“可以小心一点，尽量避免和当地人接触，或者再等几个月，有一些公司的疫苗已经传来好消息。”
“港城那边，你之前说要多买一些黄金？”
“财神殿还没开始建造，现在就贷款买黄金，需要另外支付不少利息。但美元一直在放水，我觉得黄金大概率会上涨，总体来看也还不错……”
苏杰瑞翘着二郎腿，又在翻看YouTube的后台数据，随口回答说：
“我那些金矿的开采需要时间，正好等到港城的地皮到手，又可以拿它们抵押贷款，所以想着直接一步到位，搞得豪华一点。”
“那么大一座财神殿，想要足够吸引人，将来多卖些门票，需要让游客觉得物超所值才可以。”
“十几吨黄金加起来，总共才一立方米那么大，就算做成空心的，最起码也要三四十吨才勉强够用，也许还会更多……”
目前的金价小幅上涨，倒也谈不上太夸张，按照40吨黄金计算，差不多需要20多亿美元。
由于苏杰瑞在事业方面，本来就一直没什么太大的野心，莉莉安也觉得像这样攒攒钱挺不错的。
相当于以建造财神殿的名义，趁着贷款利率比较低，囤积一大笔实物黄金，未来能够作为整个家族的压舱石。
她稍微想了想，提建议说：
“能找到什么厉害的大师合作吗？我的意思是单纯只打造财神像那些，不如把它们做成艺术品。就跟威尔顿斯坦家族，还有之前的不锈钢气球狗、兔子雕塑差不多，提升那些黄金雕塑的附加值，让它们变成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苏杰瑞觉得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既然很多奇奇怪怪的油画，能够在市场上卖出天价，“黄金雕塑家”这条路线貌似也有机会获得成功。
跟那些辽三彩罗汉差不多，区别只在于材质不同，最起码用大量黄金打造出来的东西确实非常吸引人，而且成本相当高昂，普通人没办法轻易仿制。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绕了一圈，很快就想到了妹妹阿柔，咂了咂嘴说：
“威尔顿斯坦家族那边，炒作的能力特别厉害，我在考虑要不要捧一捧我妹妹……例如让她设计那些雕塑，然后找团队制作，将来说不定还能全球巡展，带财神爷在国际舞台上露露脸，一来二去这些雕塑的价值，说不定能涨一倍。”
“到时候大的财神像不动，小的供奉一段时间以后，还可以对外出售，卖给那帮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富豪。”
“就跟别人去寺庙里供奉某些东西一样，也是一门好生意……”
莉莉安挺喜欢阿柔，当即笑弯了眼睛：
“那你应该让她学一学雕塑，我看过她的一些设计图，觉得她的想象力很棒，比如河狸牧场那边的花房，还有宁静之屿的酒店。”
苏杰瑞突然记起什么，翻了翻手机相册，将一张照片展示给她看，补充说：
“她从小就喜欢画一些东西，动手的能力也厉害，几个月前我给了她几千美元，让她帮我们爷爷奶奶家的湖边老房子，还有在渔人码头的老房子，都做一套模型作为纪念。虽然花了很长时间，但质量真是没话说，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莉莉安凑过来看了看，略微有点惊讶：
“确实很棒，让她跨界往艺术家方向发展，总比当个建筑设计师要好多了，发展的上限肯定不一样。”
倒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苏杰瑞确实拥有这方面的资源了，如果不用上实在是有点浪费，因此二话没说就打了个视频电话给阿柔，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阿柔听完以后，表情一脸懵，语气十分惊讶：
“啊？让我来当雕塑家？……专业不太对吧，那已经涉及到了艺术学院的方向。”
苏杰瑞听完乐了，再次开口道：
“我最近看了很多东西，感觉比起是否漂亮，重点更在于收藏界怎么解读、炒作。找人帮你宣传推广的事情，我可以帮忙，只要你能设计出很漂亮的艺术品，主要用黄金作为原材料，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以后别人要是问起来，你也别说是我教你的，就说自己找到了成为艺术家的灵感。”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纪录片，介绍那些黄金雕塑是怎么做出来的，这对我宣传财神殿也很有帮助。还有‘河狸帝国’项目，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阿柔对此倒也不反对，明白这样的机会十分宝贵，亲哥也确实是想帮自己一把。
她思考的同时，开口道：
“好吧……我可以试试，等我设计出一些东西之后，再给你看看行不行吧。”
……
飞机平稳保持在11000米左右的高空，几乎没什么气流的颠簸。
从法国巴黎飞往港城，总共需要10个半小时左右，苏杰瑞他们还稍微睡了一会儿。
由于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保镖跟着。
这导致分明已经拥有加入“高空俱乐部”的条件，他们却始终没有真正尝试过。
主要是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壁，外面就是许多人，让他们始终感觉怪怪的，都有点放不开。
万一有什么动静传出去，以后还要整天跟保镖们朝夕相处……挺尴尬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准备降落，空姐轻声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
飞机行李舱当中的东西，提前跟海关报备过，直接由港中行派车运走，暂存进金库里。
苏杰瑞派了保镖贝尔，跟着这两辆武装押运车一起走。
事先也跟机场方面沟通过了，他们走的是贵宾通道，同时做完核酸检查之后，也可以享受“豁免检疫”。
具体是指不需要14天的隔离，也可以正常外出，但每天都要报备体温，禁止去人多的地方乱跑。
因为担心酒店里人多，反而容易被感染，而且行动很不自由，苏杰瑞专门提前让人短租了一栋别墅，就位于太平山的半山腰上。
港城当地时间的午夜。
他们俩入住进家族办公室那边提前派人打扫过，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小别墅里，发现装修风格还不错，但无论客厅还是卧室都显得比较紧凑。
苏杰瑞名下的家族办公室，在港城的负责人叫做“钟逸诚”，今年40多岁了，对方曾经分别在高盛集团、港交所和瑞银集团信托部门干过，简历特别漂亮，成绩也相当不错。
这位高管一直等到大半夜，只为当面跟苏杰瑞打声招呼，也简单交代了几句浅水湾地皮容积率谈判，以及山顶财神庙规划，还有近期投资重点的最新进展。
苏杰瑞只是听一听，心里大概有数了之后，不久便客气地让对方先回去休息，然后继续陪着莉莉安补觉。
躺在床上以后，一时半会儿还有点睡不着。
他忽然想到了“日月山河·天枢鼎”，以及赫伯特伯爵收藏室，还有昨天刚见过的十二时辰神兽大樽，对莉莉安说道：
“我有点怀疑清朝的时候，骆阳那边出现过一个唐朝武则天时期的地宫，从目前接触过的这些东西来看，很可能比‘法门寺地宫’更加庞大、精美。”
“但我还不清楚具体的地点，万一有遗址保存下来，好像应该跟齐老先生他们打个招呼吧。”
“当年别人应该把最值钱的东西抢干净了，却也有可能留下一些小物件，或者是石碑之类。假如能够知道它们的来历，我的这些物件本身也有机会增值，让传承脉络更加清晰，有别的故事可以讲……”
莉莉安也不困，正倚靠在床头玩手机，很理性地回了句：
“从大鼎保存在汇丰银行的时间线来看，应该不存在被追讨的可能性，你可以抽个时间问问老威尔顿斯坦，搞清楚地宫的具体位置。但最好等到交易完成以后，免得被对方看出你很想要那一套华丽的古董。”
一想到究竟从老威尔顿斯坦手上搬了多少宝贝，苏杰瑞自己先乐了，后知后觉翻了翻邮箱，发现索菲亚还没把毒理检测报告发过来。
研究上的事，确实不能急。
不过老威尔顿斯坦那边，现在肯定患得患失，已经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