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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桂办事利落，不多时便从仓库提了材料，与行秋、重云在商会门口会合。
三人一路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白驹逆旅】。
伙计见是飞云商会的二少爷亲至，连忙迎上来，引着三人上了楼。
当然，也是因为之前云桂已经来过，伙计知道王言认识对方。
敲门声响起时，王言刚将手里的书籍合拢，闻声应道：“请进。”
门被推开，云桂率先走进来，笑着拱手：“王言先生，叨扰了。”
王言起身相迎：“云管事客气了，快请进。”
目光掠过云桂，便看见了后面跟进来的行秋与重云。
行秋他是见过的，虽只一面之缘，但印象颇深；而重云…那一头浅蓝短发与背后显眼的大剑，特征实在鲜明。
“行秋少爷，这位是……”王言看向重云，虽然认出来了，但也得装作不认识。
行秋哈哈一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天衡方士一脉的重云。他对王言先生图纸上的仙箓构造很是钦佩，便随我一同前来拜访。”
重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认真：“王言先生的图纸，构思精妙，令人叹服，这次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言重了言重了。”王言连忙还礼，又侧身让开，“几位请坐，地方简陋，招待不周。”
门外，伙计听到王言的话，表情奇怪，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王言，这里不是他家，是客栈。
不过，出于职业道德，伙计还是没有插话，只是去帮王言送了一壶茶水和些许点心过来。
屋内，四人围桌坐下。
行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王言先生的图纸，云桂管事已给我看过，重云亦确认其中仙箓构造合理可行，飞云商会对这项合作很有兴趣。”
说着，他示意云桂将带来的两只木匣放在桌上。
云桂打开匣盖，里面正是【云纹金桐木】与【地脉的新芽】。
【云纹金桐木】木质呈淡金色，表面天然生有云纹般的流畅纹路，触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地脉的新芽】倒是和王言在游戏里见过的差不多。
不过，这【云纹金桐木】只有这么一截？好像不够啊。
正在王言迟疑的时候，云桂适时开口：“这两份都是样品，王言先生检查过若是合格，商会仓库里还有。”
王言这才了然，点了点头：“货没有问题。”
“这两样材料，可以作为商会合作的诚意，直接交给王言先生。”行秋笑道，“至于其他材料，商会也会尽力搜集，后续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先生。”
“那么，代价呢？”王言笑着道，“飞云商会总是要赚钱的吧？”
总不可能是他虎躯一震，行秋纳头便拜吧。
既然是商会，那肯定是要回到最初的点，也就是利益上的。
“那我便直言了。”行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先生是想一次性卖断图纸，还是与商会分成合作？”
王言早有考虑，直接道：“分成！图纸我交给商会，由商会负责研制、改进、量产与销售。所得利润，我占三成。”
三成，是王言深思熟虑过的数字。
再多，飞云商会肯定不干，毕竟王言就出个图纸，飞云商会可是要从生产到销售全包的。
而更少，那王言还不如去找多莉合作呢，反正找材料的事情，多莉也能帮忙，甚至多莉背后有魔女会，更是神通广大呢。
再说了，总不能因为飞云商会手里有两种材料，就放弃之后的利益吧？
虽然作为一个学者，并不怎么看重钱，但也没这么傻的。
“三成…”行秋手中折扇轻敲掌心，沉吟片刻，“先生可知，产品量产所费人力物力极大，且销售渠道、工匠培养、材料采购皆需商会投入…三成，有些高了！”
“那二少爷想要怎么合作？”王言反问道。
他知道行秋肯定会反驳，这很正常，如果是私事，以行秋的性格，还真不会在意什么利润或者好处，他身上是有任侠气的。
但这不是私事，是事关飞云商会整体的事情。
虽然说飞云商会是他家的，但靠飞云商会吃饭的人可不仅仅是他行秋一家人。
整个璃月，甚至在璃月之外，都有吃飞云商会这碗饭的人。
一个新型的武器布局，初期肯定是要投入大量资源的，无论是厂房，是生产线，是懂得符文体系的方士…还是原材料，销售体系，这些都是预先支出的。
所以，王言必须拿出更多的筹码，才能让飞云商会给出三成的利润分成。
“三成利润自然是可以的，但肯定不可能是买一张图纸。”行秋伸手，点了点王言，“比起图纸，一位能持续提供技术支持的合作者，才值得这个价。”
如果只是一张图纸，那么，飞云商会能接受的合作肯定是买断制的。
要想源源不断地分红，那么，王言也得源源不断地出力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让飞云商会给出三成的利润。
但这个条件对王言来说真的合理吗？
“苛刻了。”王言摇摇头，“三成利润就想绑定我，让我提供技术支持，这不可能。”
“不过…”
微微停顿后，王言接着道：“我们可以商议一下，什么情况下需要我提供技术支持。”
行秋看着他：“王言先生请说。”
“我可以在该技术明显落后于同类技术的时候，为飞云商会提供技术改进，当然，如果我无力提供改进，那么，相对应的分成可以减少。”
说白了就是技术入股，要是之后技术不行了，那股份就适当减少，但如果市场上一直没有出现竞争强力的对手，那么王言就不用改进产品，一直爽吃这三成的利润。
行秋微微颔首，目光看向了云桂：“云桂，你觉得呢？”
他没忘记，这个项目是云桂先接触的，即便现在行秋自己觉得条件不错，那也得让云桂也开口说个话。
不能完全剥夺下属的决定权，特别是项目还是对方带来的时候。
云桂立马道：“这是相对合理的，二少爷，商品只需要和同类产品竞争，不需要自己和自己竞争。”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符合商业规律的。
当同类产品都不行的时候，那么，最好的产品就不需要改进。
这也是为什么需要打破垄断，来保持竞争的原因之一。
唯有竞争，才能让产品不断进步。
“那就去总务司拟定契约吧。”行秋直接道。
“好。”
四人起身，离开【白驹逆旅】，前往总务司。
……
即便海灯节刚过不久，总务司也已经开始了正常的运行。
璃月港很大，每天的事情也很多。
一些鸡毛蒜皮，邻里纠纷的案子，自然不可能是交给七星去处理的。
甚至月海亭也不会管理这些事务。
那么，权力自然就进行了下放。
而七星和月海亭之外的八门又各有所长。
于是，总务司这个管理日常事务的机构就成了璃月最繁忙的地方。
无论是参加海灯节摆摊，还是在璃月街头拉车都需要通过总务司办理相关许可证。
也正是总务司这种高强度的办公环境，当初王言给提纳里处理文件的时候，提纳里才会感叹王言是不是在总务司干过。
不过，民生归民生，商业归商业。
比起其他排队处理事情的人，飞云商会作为璃月有数的大商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优待的。
不需要排队。
一个总务司商务处的员工接待了众人。
在问清楚了来意后，这位总务司员工很快草拟了一份契约，交给双方查看。
王言达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了没有什么问题后，便点了点头：“可以的。”
行秋笑着道：“那便签了吧。”
总务司员工很快拿出两份一样的契约，交给双方。
和教令院的一式三份不同，总务司采用了一式双份并留存一份的模式。
也就是王言和飞云商会各一份，然后总务司这边会将两份契约放在一起，拍个照存档。
王言也不知道哪一种更好，但璃月这边倒是少签一个名，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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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完成后。
几人离开总务司。
站在飞云商会的大门口，王言道：“我过几天就要回须弥，既然契约已经签订，是否需要我帮你们培训一下匠人？”
行秋摆摆手：“不必麻烦，重云说了，先生的图纸很完善，而我们商会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设计不出来，但按图索骥还是可以的。”
飞云商会很大，自然也有自己的工匠体系。
他们或许无法像王言这样设计出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但要说按着图纸搞生产，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之后遇上什么问题，直接让云桂来教令院找我就可以。”王言说道。
行秋点点头：“好，那我就不送了。”
王言点点头，转身离开。
王言走后，行秋将契约丢给云桂：“云桂，这个你拿回去存档，然后写一份合作的报告给我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他给了重云一个眼神，两人飞快地消失在了商会门口。
云桂手里拿着契约，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好像被二少爷给‘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