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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云桂看着王言起身去边上拿出一叠手稿来，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我最近设计的一种武器，你可以先看看。”
王言将图纸递给对方，倒也不怕对方看了就能盗版。
云桂接过图纸，细看起来。
能成为飞云商会管事的人，自然也是有见识的，他端详片刻，眉头微挑：“这是…愚人众的铳枪？”
“只是外观上类似而已。”王言解释道，“内部使用的是咱们璃月的技术——嗯，就是归终机的技术。你可以理解为归终机的小型化，只是去掉了制导之类的复杂功能，但威力上远超一般的铳枪。”
云桂闻言，神色认真起来。
他继续翻阅手稿，图纸上的武器确实很像铳枪，但内部构造图却截然不同：
弩臂中央设有凹陷的阵列基座，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旁边还标注着【聚灵纹】、【固源符】、【导流篆】等字样。
能量回路清晰分明，接口与供能方式也做了简化设计，使其能够依靠镶嵌式的元素晶石或少量外部供能即可激发。
“归终机的小型化…”云桂喃喃道，眼中闪过讶色，“王言先生，您竟能将那般复杂的仙家机关术浓缩到如此程度？”
王言露出笑容：“云管事，你说，我若是用这份图纸和飞云商会合作，能换取那两种材料吗？”
“您是说真的？”云桂手里拿着图纸，语气有些激动。
别看飞云商会的商船上都装载了归终机，但这种武器的制作，一直掌握在七星手里。
如果王言拿出来的是归终机的图纸，那云桂会直接摇头拒绝。
毕竟，得罪七星不是一个好选择。
可王言拿出来的东西，是归终机同款技术，并且简化过的铳枪版本。
这就不在七星的禁区了。
“图纸我可以交给商会，由商会组织匠人试制、改进并量产。”
“当然，作为交换，我希望商会能为我提供【云纹金桐木】和【地脉的新芽】，并协助搜集其他所需材料。”
王言直言不讳
云桂沉吟片刻：“此事关系重大，我需禀报商会高层定夺。不过以我之见，此物若真能实现，些许材料肯定是没问题的。”
“自然可以。”王言点头，“不过这图纸，可不能流落出去。”
云桂会意一笑：“先生请放心，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说着，他直接起身：“我这就回去禀报，尽快给您答复。”
“好，我送送你。”
“哈哈，先生留步，我自去也。”
云桂步履匆匆的走了，带着王言给的图纸。
……
飞云商会。
行秋很开心，因为重云来找他玩了。
正准备找个理由悄悄溜走，就看见云桂步履急切的走了进来，甚至都没敲门。
所幸，行秋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只是问道：“云桂管事，你这是？”
云桂这才自觉失态，连忙道歉：“抱歉抱歉，二少爷，是我激动了。”
“哈哈，没事，说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行秋给了重云一个无奈的眼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云桂将图纸拿出来：“王言先生说，用这个和商会合作，换取材料。”
“这是什么？”行秋接过图纸，打量了一眼，然后就坐直了身子，“武器？”
云桂点点头：“按照王言先生说的，是简化的归终机技术。”
行秋接过图纸，目光在那些精密的线条与符文标注间来回扫视。
他虽博览群书，对各种知识也多有涉猎，但仙家符箓和机关术终究不是他的专长。
图纸上的符文和机关结构看似严谨，可具体能否实现、威力几何，他却难以断言。
正沉吟间，行秋余光瞥见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重云，顿时眼睛一亮。
是了，他怎么忘了重云还在这里！
天衡方士一脉常年修习符箓法术，对仙家符文的理解远非寻常人可比。
他肯定比自己更懂这些。
“重云。”行秋将图纸递过去，“你帮我看看，这上头的符文构造对不对？”
重云闻言放下茶盏，接过图纸。
他本以为是寻常器物图样，只打算略扫一眼，可当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符文标注与能量回路示意上时，神情立刻认真起来。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行秋和云桂看图纸，只觉得有点东西，很厉害的样子。
而在重云眼里，简直震撼他一整年。
“还能这样吗？”
他低声自语，指尖顺着一条【聚灵纹】的走势缓缓移动，眉头微微蹙起。随后又看向【固源符】的环状结构与【导流篆】的流转路径，眼神越来越专注。
机关与符文的组合，并非单纯的将符文刻画在机关上就可以的。
而是要根据机关的用途，对符文进行不同程度的微观调整。
并且，不同的符文之间，本身也是会产生影响的，所以每一个符文的落笔，都必须考虑到全局的情况。
这点其实类似于王言穿越前的电网，如何排列这些电力设施，能使电力运输的损耗减少到最低，并且还保证安全，清洁。
外人来，可能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串联并联一起上。
而内行人都知道，哪怕是一个电线杆的位置，也是需要计算过的。
看着重云专注的模样，行秋和云桂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打扰。
重云看得极慢，时而停顿思索，时而用手指在图纸上空虚划几下，仿佛在模拟符文运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盏里的热气渐渐散尽，他仍沉浸其中。
“妙啊……”
良久，重云忽然轻叹一声，抬起头来，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惊叹：“确实是归终机的简化版，我曾随家中长辈验算过七星制作的归终机，两者所用仙箓，同出一辙，不过…”
“不过？”行秋疑惑。
重云感叹道：“不过，画这图纸的人，符文功底极强，他不仅将【聚灵纹】【固源符】【导流篆】这些仙箓简化了，更是找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角度，使仙箓可以在小型化的这个…铳枪上面和谐运转…”
“聚灵汲取外界元素，导流约束其走向，中间以固源稳定形态…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这绝非凭空臆造，而是有实实在在的仙家机关术作底子。”
“说实话，我甚至怀疑在他眼里，这些仙箓或许是可以随意组合的词句，而非拥有超凡力量的符文。”
“太精妙了！”
重云又一次忍不住的夸赞道。
行秋听得仔细，追问道：“那依你看，这东西真能造出来？造出来之后，威力如何？”
“图纸本身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相当高明，但能否实现，还要看制作时的材料、匠人手艺以及符文镌刻的精度。”重云沉吟片刻，“至于威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估算：“若一切顺利，单发威力应当远超寻常弓弩，或许的达到你一发幻影剑雨的威力，而且从设计上看，它似乎可以连续激发——当然，这取决于供能是否跟得上。”
行秋心中有了底，脸上露出笑容：“也就是说，这图纸价值不菲。”
幻影剑雨有多大的威力，行秋内心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在神之眼持有者当中，算不上最强大的招式，但一发幻影剑雨“”，也足够杀死寻常的魔物和盗匪了。
“我不是做生意的，不清楚生意上的事情。”重云正色道，“但我想，如果有这样便捷的武器，无论是护卫，狩猎，甚至是军事上，都可以有大用。”
他看向行秋，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行秋，这份图纸若来自可靠之人，值得商会下力气。”
“应该是可靠的，这位王言先生帮七星翻译过琅玕古文。”行秋说道。
重云点点头：“那就没事了。”
能给七星干活，并且后续没有被清算的人，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行秋转向云桂，已然有了决断：“云桂管事，你回去告诉王言先生，飞云商会愿意…不…”
他忽然一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去找老张，就说是我的意思，将材料提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见这位王言先生。”
行秋只是反应过来，他本来也准备和重云偷偷溜出去，现在不正是一个最好的借口嘛？
回头和王言聊完合作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不回商会直接和重云出去冒险啊。
云桂自然不知道行秋的想法，只觉得二少爷真的很尊重王言，立马道：“好的，二少爷，我这就去。”
他离开后，行秋看向重云：“一会咱们一起去见见这位王言先生，聊完了合作，再去荻花洲如何？”
“我最近又搞到一张藏宝图，可能是归离集时期留下的，咱们一起去看看。”
重云面色平淡：“你不会又是自己画了一张吧？”
“咳咳，怎么会，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行秋咳嗽两声，略带尴尬的说道。
“冒险的事情先不提，不过…”重云眼里浮现一丝兴趣，“对这位王言先生，我还是很好奇的。”
哪怕出身方士家族，重云也没见过能将仙箓如此随意把玩的人。
就好像被帝君教导过一般，简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