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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总算找到你了，王言，我们带着尼可回来啦。”
脚步声和派蒙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言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后方，派蒙和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从分开到现在，也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吧？
你们就跨越大半个地图，弄了一个来回？
可恶，能传送真的太方便了，好羡慕。
“我们去了那边后，尼可就在魔女小屋，听我们说了情况后，她就答应和我们过来看看了。”派蒙立马就把情况给说明了。
王言点点头：“所以，她现在在哪里？”
“在菲林斯那边啦，菲林斯说你出来走走了，我们找了菈乌玛，她告诉我们你在这里。”
“行，那我们先回去吧。”
王言将手里的书籍放回书架，对荧和派蒙说道。
三人离开书库，往遗迹小屋的方向走去。
没几分钟，三人来到了目的地，王言也看到了曾经是天使，如今是魔女的尼可。
一头金色的长直发，披肩，两侧的头发编成三股辫扎在脑后，系着深蓝色发绳，发绳上带有类似浑天仪的金属装饰。
身穿一件露背的开叉裙，胸口处装饰着一枚蓝黄相间的精致胸针，胸针中央镶嵌着橙红色的宝石，裙摆由白向蓝渐变。
头戴带有蓝色三瓣花装饰的白色贝雷帽，帽子上漂浮着魔法光环。
她真好看。
站在遗迹小屋前和菲林斯说话的尼可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转过身来，视线略过荧和派蒙，很快停留在了王言身上。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如今的时代，居然还有天使赐福者的存在。”
轻灵的声音在王言的脑海中响起，然后，他便感觉到有一股窥视的力量涌来。
王言微微蹙眉，《清净三业真言法》运转，将外来的窥视力量清除。
“这并不礼貌，尼可女士。”王言冷声道。
“抱歉，抱歉，我实在太激动了，我确实太久没有见过其他姐妹留下的祝福了。”尼可没有张嘴，但声音依旧在王言脑海中响起。
这种不带恶意的声音，似乎无法被《清净三业真言法》屏蔽。
“你是谁的代行者？那位姐妹还好吗？”尼可又追问道。
王言摇摇头：“我身上的祝福是娜布·玛丽卡塔留下的，但我算不上她的代行者。”
“娜布·玛丽卡塔？好熟悉的名字，让我想想。”尼可歪了歪头，思索起来，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沙漠的花神，对吧，我记得这位姐妹。”
“欸，尼可居然认识花神吗？”派蒙惊讶。
尼可笑了笑：“当然，玛丽卡塔可是为数不多和我一样保留了智慧和权能的天使。”
“你是说，花神保留了智慧和权能？她没有被高天惩戒？”王言若有所思地询问道。
尼可摇摇头：“那当然不可能，祂的惩戒哪有那么容易逃过，只是玛丽卡塔大概和我一样，付出了其他的东西，保留了很小的一部分智慧和权能。”
王言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很多人以为尼可只是放弃了自己说话的能力，就从法大王的惩戒中活下来了。
但实际上，并不是的。
法大王对天使们的惩戒是——交出权能或者交出智慧。
交出权能的天使，变成了如今大地上的仙灵。
交出智慧的天使，保留了力量，却没有了神智，变成了魔龙‘乌萨’那样的强大魔物。
总之，交出其一的天使，都算不上好下场。
而尼可卡了个bug，她在惩戒的天平两端均匀地放上自己的东西，一大半力量，一大半智慧，直到天平从中间断开。
如此，尼可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和沟通天空城智库的权能，从天空中漫步而下，成为了一个【人】。
是的，尼可如今的本质，其实可以说是【人】，而不是【天使】。
当然，因为保留了一部分力量，尼可还能借助神之眼，通过火元素还原出天使的王冠与翅膀。
至于花神…王言之前就在怀疑，如果花神也是被惩戒的天使，那么…她为什么没有化作仙灵？甚至还有点化镇灵的能力。
现在看来，她和尼可一样，也付出了某种代价，或者…花神一开始就得到了【原初碎片】，借助碎片的力量她从天使转化为了魔神，从身份上脱离了天使的限制。
如此，祂保留了自己的形体，甚至是一部分天使的力量和权能。
直到她为了赤王，再度连接天空岛，打开智库的时候，才被法大王或者法大王留下的检测系统发现，直接就陨落了。
当然，也可能打开天空岛智库的代价，就是花神的天使灵魂。
总之就是死了。
当然，除了尼可和花神这两种情况外，还有两种情况也能让天使保留力量和智慧的活下来。
一种，自然是时间执政的大手和莫先生的斩三尸之法。
而另一种，则是如夜神一般，将自己融入纳塔的地脉，在高天的默许下，继续存在。
…
“你是怎么获得她的祝福的？”尼可还是有些好奇，询问王言。
王言没有隐瞒，将花神最后一位祭祀的故事说给了尼可听。
建立神殿，等候女主人的归来，直到死亡来临，遣散部族，将神殿沉入地下，为自己刻碑，留下给后来者的请求…
听王言说完，尼可神色有些感慨：“娜布·玛丽卡塔是一个很厉害的天使。”
并不是每一个天使都从零开始引导人类，很多时候，天使们接手的是另一个天使已经培养好的人类文明。
比如说尼可，她诞生的时间比较晚，对很多天使来说，她就是一个小妹妹。
以至于尼可引领人类的时候，人类已经有不错的文明，她完全不用从头开始。
而娜布·玛丽卡塔，很可能就是一位从零开始引领人类前行的资深天使。
“你知道该如何加强天使祝福的权限吗？”王言问尼可。
之前王言又推测，做出和天使权限相符的事情，就可以加强权限，同时经过两次月宴的实验，也确实加强了祝福的力量。
不过，现在有一个曾经的天使在面前，自然还是问一下更清晰。
“你知道天使祝福的来源吗？”尼可反问道。
王言点点头：“天使会将自己的权限分享给人类，让分享者协助自己引导人类，我之前询问过璃月的兹白，了解过一点。”
“嘶，兹白。”尼可明明没有张嘴，却硬生生弄出了倒吸一口冷气的语气，“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欸？”边上看着两人对话的派蒙歪了歪头，“尼可很怕兹白吗？”
“这…也不是怕啦，应该说是，心理阴影？差生害怕遇到优等生是这样的，以前阿姐总会说隔壁地区天使长的优秀妹妹，她出现的频率高得很啊。”尼可解释了一句。
比起尼可接手一个成熟的人类文明，兹白可是实实在在从零开始引导琅玕古国的。
在兹白的引导下，琅玕人发展的很不错。
所以，兹白在天使中，也属于那种佼佼者。
而尼可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天使，和兹白这种社稷神比起来，自然就成了差生。
飞快地略过了兹白的话题，尼可重新看向王言：“在过去，人类想要加强祝福的力量，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天使那边获得更多的祝福。”
“而如今，以天使为基础建立的天之御使体系，已经完全崩塌，再说如何加强天使的祝福…我想…大概有两条路。”
王言眼睛一亮，看着尼可：“请引导我，找到前进的道路。”
他太懂这些天使了。
果然，尼可露出舒爽的小表情，眼睛也眯了起来：“嘿嘿，好说好说。”
“第一，依照最原初的契约，代替天使引导人类，那么，就可能有加强权限的机会。”
“第二，去猎杀那些失去了智慧，成为魔物的天使，从它们身上获取力量权限。”
王言听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疑惑道：“践行权能的理念，不行吗？”
“权能的理念？什么理念？”尼可更疑惑，“天使的权限就是那位赐予管理世界的权限，是沟通高天智慧库的权限，能有什么理念？”
王言说的，她都听不懂。
王言蹙眉，开口道：“我接受了花神的祝福后，获得了控制元素力的权限，还有关于欢宴、月夜以及梦境的权能。”
“而我已经尝试过，在月夜的欢宴后，我体内属于天使祝福的力量会增加。”
“欢宴、月夜以及梦境？”
尼可思索着，然后摇摇头：“这不是天使的权限，控制元素力，这个确实是天使拥有的权限，属于天之秩序下的权能，但欢宴、月夜以及梦境，除了一个月夜可能是月使拥有的权能外，其他的显然和天使不搭。”
“那这是怎么回事？”王言也有点懵了。
他可是一直以为这些是天使祝福给她带来的权能，结果…尼可说不是？
“可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吗？我保证只检测你体内的力量。”尼可也有些好奇道。
王言蹙眉，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好。”
这种问题，还是早点弄清楚，早点安心。
“把手给我。”尼可对着王言伸出一只手，王言见状，同样伸出了手。
手心与手心触碰在一起。
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尼可手心涌入王言手心。
王言忽然就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似乎能感受到尼可的体内，涌动着炽热的火元素力。
手牵手，不仅仅是尼可能感知王言，王言也可以感知尼可。
可惜，不等王言细细感受，尼可便已经收回了手。
“你的体内有好几股力量。”尼可的声音在王言的脑海中响起。
因为是王言的隐私，所以这次是私聊，周围的荧、派蒙、菲林斯都听不见。
王言察觉到了尼可的细心，也切换了语言：“（天使语）好几股？”
尼可点点头：“是的，除了天使祝福的力量，你的体内还有一股非常洁净的力量，隐藏在你体内深处，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体系的力量也在你的体内留下了印记，而你说的欢宴、月夜以及梦境之权能，则来自又一种力量。”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王言的神色愈发难绷。
合着自己体内是大杂烩？什么东西都来凑一脚？
不过，吐槽归吐槽，王言脑海中还是思考着尼可的话。
天使祝福的力量，这个不用说，就是那团灵光给的。
隐藏在体内的洁净力量…王言觉得很可能是《清净三业真言法》带来的。
另一个力量体系的印记，八成是摩拉克斯的仙箓体系。
至于最后一种…
“（天使语）你知道最后一种力量是什么吗?”王言问道。
尼可看着他，微微挑眉：“看来你知道其他的力量是什么。”
王言点头：“（天使语）大概有所猜测。”
不仅仅是前面的力量有所猜测，这最后一种力量，王言其实也已经猜到了。
这是和花神祝福一起出现的力量，那么，自然就是花神的力量。
而花神…除了天使，祂还是魔神。
果然，尼可的声音在王言脑海中响起：“是魔神的权能。”
王言点点头：“（天使语）倒是和我猜的差不多，所以，我从花神祝福中获得的力量，其实是两个部分，一个是控制元素力的权限，这个是天使的权能，而欢宴、月夜以及梦境的权能，其实是娜布·玛丽卡塔作为魔神的权能。”
所以，自己之前践行的其实是花神的魔神之道，但因为祝福将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了，所以自己才会觉得天使祝福的力量增长了。
其实增长的是花神的魔神权能。
之前兹蹻说让他深入天使的体系，攫取更多的权能，可能就是在提醒他，做天使该做的事情，而不是魔神该做的事情。
当然，也可能是王言多想了，兹蹻或许纯粹是想让王言恶心一下法大王。
王言思索间，尼可已经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样的。”
而在他们边上。
看着王言和尼可，一个不说话，一个说听不懂的话，派蒙终于忍不住了：“喂喂，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哈哈，没什么，只是问了尼可女士一点小小的问题。”王言笑了笑，将话题转了回来，“你们已经将雷图礁那边发生的事情说给尼可了吗？”
派蒙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当然，我们一开始就已经说了。”
王言点头，看向尼可：“那么，尼可女士，你对我们遇见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吗？”
对于王言迅速转换话题的行为，尼可并没有在意，同样飞快的切换了话题：“先说说你们遇见的那位天使吧。”
“克莱奥瑟莉妮·海匹瑞恩，我对她的记忆并不多，只记得她应该是长姐手下的天使，资历还是蛮深的。”
“至于黄金城…这件事情我没有参与，但确实有很多姐妹追随长姐…克莱奥瑟莉妮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菲林斯微微点头：“这位天使的身份已经确定，尼可小姐，她为何会被深渊选中，您有什么想法吗？”
“应该是悔恨与不甘。”尼可回答道，“黄金城的失败，长姐的失败，让这位死亡的天使产生了悔恨与不甘。”
“这股悔恨与不甘并没有因为天使的陨落而消失，相反，而是伴随她一同进入了地脉。”
“地脉千年的循环，都没有将其磨灭，最终它被深渊捕获，成为了深渊拟态的模板。”
派蒙有些失望：“原来就是这样吗？我们还以为有什么超级幕后黑手呢。”
之前他们可是猜测了好几种可能。
可现在，尼可却告诉他们，只是因为悔恨与不甘，才导致了这位深渊拟态天使的出现。
“如果说黑手的话，那就只能是深渊了，嗯…等我回去，会问问芭比和艾莉丝，她们或许知道更多。”尼可说道。
菲林斯倒是没有派蒙那么好忽悠，不解地问道：“那洞窟和深渊符文怎么解释？这可不是一个天使的不甘能形成的东西？按照王言学者的查看，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
“雷图礁下方的洞穴吗？那其实是很久之前，盗宝团留下的秘密据点。”尼可似乎很清楚那个地方的来历，“后来，有妖僧的人占据了那边，进行深渊活动…你们看见的符文，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再后来，妖僧霍德望的阴谋败露，被封印了起来，他的追随者也就四散了。”
派蒙：“妖僧…好熟悉的名字。”
荧白了她一眼：“我们之前在挪德卡莱解决的好几个深渊灾祸，都是他留下的啊。”
“哦哦，我想起来了，嘿嘿，那个什么毒蛇、不死之蛇。”派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记外号一向很强，只是这个妖僧的外号太多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是的，就是他。”尼可点点头，“这个家伙在挪德卡莱留下了不少深渊印记，挪德卡莱的这几百年来的灾祸，他能占一半。”
“噢噢，那这样说来，这个事情就算解决了吧，反正妖僧我们之前就已经干掉了。”派蒙说道。
妖僧霍德望很早之前就妄图通过厄布拉神柱超越世界，但被人阻止，最后和深渊融为了一体。
在荧和派蒙来到挪德卡莱后，当成地图支线就给刷了。
尼可点点头：“是的吧，如果只是狂猎的事情，那就算结束了，至于深渊拟态天使的事情，我会继续调查，有线索再通知你们。”
“嘿嘿，那荧，我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菈乌玛。”派蒙开心道。
荧点点头，她看出来，尼可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王言说，不过，那也不关她的事情了，跟上派蒙，就去找菈乌玛了。
菲林斯：“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休息了，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他也回遗迹小屋休息了。
门外，只剩下了王言和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