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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有时间，进来说吧。”
王言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菈乌玛和她身边的执祭进来说话。
“嗯…不影响你的实验吗？”菈乌玛迟疑了一下。
以她浅薄的科学观念来说，外人进入实验室，很容易影响实验进度和结果的。
王言摆摆手：“这间实验室做的是月矩力的实验，对无菌环境没有太大的要求，你们别乱碰东西就行了。”
说着，王言转身先往实验室里走去。
见此，菈乌玛也就没客气了，带着人进入实验室。
菈乌玛不是第一次进来，对这里还有些印象，倒是她身边的年轻执祭，看着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灯光以及线路，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这里的画风，和外面的霜月之坊完全不同。
就好像你在原始部落里看见了一座现代实验室一样，很违和。
“坐吧，只有红茶，可以吧？”
“嗯，谢谢。”
菈乌玛坐下，接过了王言递来的红茶，执祭也是一样，接过后道了一声谢。
王言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也坐下：“说吧，是什么事情？”
“第一个，就之前和你说的，修路的事情。”菈乌玛神色认真起来。
王言也坐直了身体：“做出决定了吗？是修路，还是造码头？”
“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修建一个码头，等有了更多的资金后，再来修路。”菈乌玛说道。
王言也没有太失望，点点头：“需要我帮你们设计一个码头吗？”
“米尔斯基说他可以帮忙，已经兴冲冲地去找适合建码头的地方了。”菈乌玛解释道，“我找你，是想问一问，如果我们现在不修，你还能不能帮我们画修路的图纸，这样我们以后有了足够的资金，就可以直接动手修了。”
“这样啊…”王言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不找米尔斯基？”
“他说他做不到，这种大型的工程设计，他的见识不足以支持。”菈乌玛有些无奈，“按照他的说法，整个挪德卡莱，有能力设计一条连通希汐岛和伦波岛道路，并且保证道路可以长期使用的人，或许只有愚人众。”
“我总不能去找愚人众吧？”
菈乌玛声音越说越无奈。
王言这下是真明白了。
仔细想来，挪德卡莱确实没有什么基建人才。
看看那夏镇的样子就知道了，完全就是乱规划的，没有半点美感，纯纯的废土风。
而因为那夏镇的海运商业繁荣，所以，米尔斯基这种那夏镇本土人才，设计码头是没问题的，因为他不仅学过，而且实践过。
但真要设计一条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的跨海路段，乃至桥梁，他就不行了。
不仅他不行，整个那夏镇人才体系内都没有人能行。
而愚人众则是不一样，他们的背后是至冬，这是真正的技术强国，别说修路了，直接给希汐岛修一条高速铁路出来，都不是不行。
但…代价是什么呢？
如果让愚人众插手希汐岛的事情，王言用屁股想都知道，对方的先遣队很快就会入驻，然后开始掠夺资源或者进行什么不好的活动。
菈乌玛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来找王言帮忙。
“我明白了，等展览会结束后，你再来找我一趟，我把图纸给你。”王言直接答应了下来。
菈乌玛立马露出笑容：“真是太谢谢你了，王言学者。”
王言摆摆手：“都是朋友，没什么好谢的，另一个事情是什么？”
菈乌玛刚刚说，是有两个事情找自己来着。
“就是关于挪德卡莱展览会的事情。”菈乌玛的语气轻松了很多，“我准备让霜月之子也参与这次展览会，只是，我们太久没有和外界交流，也不知道外界的商人喜欢什么，所以，我就想着来问问见多识广的学者，你觉得霜月之子应该拿些什么东西去参加展览呢？”
这里的外界，应该是指挪德卡莱之外，也就是其他国度。
虽然之前灵使竞冠祭礼引来了不少外国人参加，但这些人对霜月之子了解外界并没有太多的帮助。
毕竟，你很难通过荒泷一斗来了解稻妻的商人嘛~
“见多识广称不上，但说到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困难的。”
王言微微蹙眉。
一般来说，商业贸易，要么是出口资源，要么是出口成品。
出口成品，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出口资源是轻工业或者重工业不发达导致的无奈之举。
那么，霜月之子是哪一种呢？
毫无疑问，就是出口资源的这种。
“霜月之子没有强大的工业能力，所以，你们能拿得出手的商品，其实不多。”
“手工品，雕塑，艺术品之类的，或许可以试一试，特别是带有霜月文化的艺术品，一方面可以作为信仰的传播途径，也可以赚一点钱。”
“除此之外，你们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如月落银那样的月属性材料了。”
“不过，直接出售原材料，其实是很亏的事情，如果没有太缺钱，我是建议你们今年先用霜月文化的艺术品，手工品来试试看。”
“然后尽快发展出基础的工业能力，比如说将月落银打造成月属性合金的能力，到时候，你们出手月属性的金属合金，肯定也会供不应求的。”
想想王言之前为了弄月光银这种月属性合金所花费的力气，就可以想象月属性的合金材料，一旦出现在市面上，会多受欢迎了。
掌握月落银这种高阶月属性材料的霜月之子，一旦拥有了类似的技术，肯定是可以发展起来的。
菈乌玛听着王言的讲述，时不时的点点头。
倒是她身边的执祭，看着王言的眼里，浮现出了一丝敬仰。
能被菈乌玛带在身边，肯定也是改革派的执祭，所以，对外界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的。
听王言三言两语讲问题说明白，她自然会觉得厉害。
“谢谢你的讲解，我大概明白了。”菈乌玛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嗯，慢走不送。”王言点点头。
菈乌玛和执祭留下了王言的晚饭，出了实验室，离开了。
瑟莉妮这才开口道：“谢谢你，王言。”
“嗯？哈，不用谢。”王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瑟莉妮对霜月之子确实是还有感情在的。
“看见她们有奋斗崛起的心，也算没辜负她们的先祖。”瑟莉妮叹息道，“可惜，失去了黄金城的技术，她们要想再度崛起，太困难了。”
王言打开了执祭带来的食盒，里面是一些简单的吃食，没有活动的时候，霜月之子的饮食就是这个样子。
听着瑟莉妮的感叹，王言摇摇头：“菈乌玛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只是希望霜月之子能变好，至于你说的奋斗崛起，我想她大概没想这么多，更不要说恢复到黄金城的等级了。”
让霜月之子生活的更好，这种期望，菈乌玛肯定是有的。
但要说复兴黄金城，重现亥珀波瑞亚的荣光，那她大概是没想过的。
别说是菈乌玛了，就是王言，身边有瑟莉妮这位黄金城天使科学家存在，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复刻出亥珀波瑞亚的荣光。
“行了，别想这个了，后天就是挪德卡莱展览会，到时候会有很多商人汇集在挪德卡莱的码头区域，进行商品展览，咱们也一起过去看看。”
“你不是要建城堡嘛，城堡里总不能空荡荡的吧，你也可以挑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回头我给你结账。”
“呜呜，王言你真好。”
瑟莉妮又贴了上来，抱着王言的脸，又亲又啃的。
闹腾了一会，瑟莉妮想起了正事：“那月矩力特性提取实验呢？你不是还要将它和元素领域融合吗？”
“明天吧，有了之前打开空间门的经历，我对月矩力的【引力】特性也更了解了，加上之前存的古月力，应该足够我完成融合实验了。”
“只要有一丝古月力被元素领域接纳，特性融入其中，那实验就可以成功了。”
一切繁琐的准备都是为了最后一次实验。
“哦哦，那好，我再去整理一下古月力的数据。”瑟莉妮不需要吃饭，又蹭了蹭王言的脸后，飞到了另一边的实验台，开始整理资料。
王言也不在意，三五口将晚饭吃完，然后把碗筷放回食盒，将食盒放到门口。
明天一早会有人收走的。
“瑟莉妮，收拾完就休息吧，明天早点起床。”
“好。”
……
翌日。
霜月之坊·后山实验室。
王言从实验室的单人床上醒来，将胸口的小仙灵扒拉开，起身，伸了个懒腰。
“呜~起床了吗？”
瑟莉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呢喃了一声。
王言将她拎起来，放在肩膀上，转身去洗漱，顺便给小家伙抹了把脸。
瑟莉妮很快清醒了过来：“做实验，做实验！”
“好好好，做实验。”
王言也洗了脸，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上过班的都知道，早上最精神的时候，就是你刚刚洗个冷水脸的时候，等到了公司，这股劲就过去了，那就该犯困了。
今天的实验很简单。
用元素领域融合提纯的月矩力，也就是哥伦比娅说的，接近于【古月力】的力量。
没有了哥伦比娅的意志烙印，实验应该会很顺利。
“我先展开元素领域，然后你打开月矩力开关，缓慢地释放提纯后的月矩力，如果有问题，我会喊停。”
王言走到实验室的中心，对飞在月矩力开关边上的瑟莉妮说道。
瑟莉妮点点头：“好。”
王言深吸一口气，七色元素力涌动，迅速铺展。
元素领域展开的过程比以往更加流畅，三枚界外之理锚点同时激活，金红符文铭刻于领域边缘，构成稳定的三角支撑结构。
领域半径三丈，空间层层嵌套，每一层都浮现着镌光铭印绘制的防御纹路。
“我要打开月矩力开关了。”瑟莉妮喊道。
王言点点头：“来。”
月矩力能量通道的开关被打开，提纯后的月矩力缓缓流出，沿着能量管道，来到王言的元素领域之内。
和之前无数次的融合一样。
在权能的驱动下，这些提纯后的月矩力成功渗入元素领域，与其中元素力短暂交织，形成了些许月反应。
过去，来到这一步后，接下来就是月反应不受控制地爆发，领域内部剧烈震荡，原本稳定的元素结构出现紊乱的波纹，直到排异反应到达顶峰，然后宣告实验失败。
可这次不一样了。
提纯后的月矩力，与古月力相似的力量，完全没有意志烙印。
如同王言预料的一样，元素领域对这份能量的吞噬非常顺利。
这份力量被融入了元素领域当中。
但这还不够。
王言需要的不只是融入，而是真正的真正的共生。
他需要让月矩力的引力特性彻底融入元素领域，成为领域结构的一部分。
只有这样，元素领域才算真正统合了月属性的力量，才能不依靠外界，直接产生带有月属性的能量，就像是元素领域生产燃素一样。
这并不简单。
月矩力的引力特性是抽象的，并非一个具体的存在，所以，要将其提取出来，融入【界外之理】需要王言的意志来完成。
“继续释放月矩力，我不喊停就不要停。”王言吩咐了一句。
瑟莉妮听见了，但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发现王言闭上了眼睛。
此刻，王言沉下心神，意志凝聚于三枚【界外之理】锚点之上。
【界外之理】是他剥离自身【界外之人】特质凝练成的意志锚点，之前专门用于应对深渊环境的侵蚀。
而此刻，【界外之理】也是承载月矩力特性的最佳选择。
他调动意志，三枚金红符文结晶呈三角阵型悬浮，同时释放出微弱的吸附力，引导月矩力的引力特性朝锚点方向汇聚。
很快，月矩力如同溪流汇入湖海，顺着三枚【界外之理】锚点的吸附力，缓缓向其核心渗透。
王言闭目凝神，意志如同无形的手，牵引着这股力量在其间流转。
王言敢保证，他从未如此温柔过。
意志不断引导月矩力，使其引动【引力】，同时捕捉【引力】的概念，使其加持在【界外之理】之上。
起初，月矩力的引力特性还在锚点表面游移，像是不愿落地的飞鸟。
但随着王言不断用意志干预，渐渐地，锚点晶体的金红光芒中，浮现出一层银白的光晕。
那是引力特性被接纳的征兆。
王言抓住这一瞬间，意志如针，精准刺入锚点核心——将“引力”的概念铭刻其上。
三枚锚点同时一震。
【界外之理】的结晶内部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金红色的晶体深处，浮现出微小的漩涡纹路，如同星辰的缩影。
它们缓缓旋转，既像在吸纳周围的物质，又像在向外散发某种无形的拉扯力。
引力的特性。
王言睁开眼，看见整个元素领域的空间边界更加凝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向内收缩，又向外舒张，仿佛拥有了呼吸。
彻底融合了月矩力后，他的元素领域，似乎再度进化了。
“成功了吗？”瑟莉妮飞过来，看着那三枚锚点中流转的银白光辉，有些兴奋的问道。
“嗯。”王言抬手，掌心引力微动，空间一缩一放，“成功了，而且，很成功。”
说着，王言挥挥手，解散了元素领域：“走，咱们出去找个家伙试试手。”
“要打架吗？”
“战斗是最好的试验。”
…
几分钟后。
王言在希汐岛的野外找到了一头金礞·霜夜灵嗣。
这是一种非常优雅的生命，具备极强的元素亲和力。
在生态位上，它们也和圣骸兽差不多。
不过，比起圣骸兽的残暴，霜夜灵嗣要更温和一些。
在霜月之子的传说中，霜夜灵嗣是受霜月祝福而诞生的生命，象征着纯然的源质与肇始的辉光。
也就是说，这些生命本该是和龙一样的光界力生命。
但因为如今的世界已经被天理转化的七元素所笼罩，于是，因为接触元素力的不同，这些霜夜灵嗣进化出了不同的形态。
王言眼前这头金礞·霜夜灵嗣，就是因为沐染了过多的岩元素，才进化成了这般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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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了王言和瑟莉妮的靠近，这头金礞巨兽开始狂躁起来。
霜夜灵嗣都这样，刚才说它们比圣骸兽温和一点，是指它们不会主动狩猎人类。
但如果是人类主动靠近它们，它们还是会发动攻击的。
“大家伙，来帮我做个测试吧。”
王言并不在意对方的狂躁，伸手一点，元素领域迅速展开。
方圆数十米都被笼罩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眼前的金礞巨兽。
领域环境骤然变化，让金礞巨兽瞬间狂暴，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冲向了王言。
“好凶啊。”瑟莉妮轻声说了一句。
王言点点头：“确实。”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金礞巨兽，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五指轻轻一握。
霎时间，整个元素领域内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金礞巨兽那庞大的身躯在冲刺中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四足刨地，试图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
可即便它的力量使脚下的地面开始寸寸龟裂，也无法挣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