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众?我没有,我从不和那些家伙合作,他们太危险了。”
虽然被洛恩踹倒在了地上,但塞尼杰姆还是很识相的回答了王言的问题。
王言感知了一下,对方没有撒谎。
是的,对于一个危险的军火走私犯来说,愚人众也是更危险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是坏人,但愚人众背后可是有背景的,而他们这些军火走私犯背后,可是空无一人。
“没有合作…”
王言沉吟了一下,然后看向他:“把你得到那张纸的全过程都说出来。”
“纸…你怎么知道?”塞尼杰姆瞳孔一缩,有些害怕。
在他的认知中,自己可从来没有在王言面前显露过什么纸张…
“回答问题。”洛恩随手就给了塞尼杰姆一匕首,插进了对方的大腿。
“啊!!”
塞尼杰姆痛呼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不回答,吸着冷气道:“那是一个意外,前不久,我带人来到挪德卡莱,准备找之前先过来的人,结果没有找到。”
“但根据团队内部的记号,我找到了一个废弃的营地,纸张和药剂,都是在营地里发现的。”
“同时还有一些辅助血祭的药剂,我把这些药剂混在了每天的食材里,让手下吃了下去。”
边上,洛恩露出恍然的神色:“难怪我把人杀掉,他就能轻易的举行血祭,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王言点点头,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
“我以为是我那些先来的挪德卡莱的手下找到的东西…”塞尼杰姆低声说道,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
王言看了一眼对方流血的大腿,伸手摆了摆,「七十二璇明」悬浮,落下一道治疗术法。
塞尼杰姆大腿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惨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七十二璇明」的奶量太大了,给人奶满状态了。
不过,虽然恢复了过来,塞尼杰姆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趴在地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来我们要找的邪恶力量很小心呢。”瑟莉妮说道,“线索不会就这么断了吧?”
王言摇摇头:“不,我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瑟莉妮一惊,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你刚刚…看见了?”
王言颔首:“嗯,只是没有想到是那个家伙而已。”
虽然那一眼很短暂,但王言可以确定,那个身影,绝对就是多托雷,也就是之前霍乱挪德卡莱的三月男神。
这个家伙难杀,王言是一直知道的。
他穿越过来之前,正好做完新月女神干掉三月男神的剧情,剧情最后的预示很明显,就是在指博士没死。
但王言一直觉得,这和他没关系啊,毕竟,干博士是荧的事情,实在不行,那也应该是散兵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甚至,王言都想过博士很可能死后被深渊复活,那也有高个的顶上。
可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通用逆转血祭仪轨看见博士的身影。
“是谁啊?”瑟莉妮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言也没瞒着:“愚人众第二席,博士。”
“什么!?”
瑟莉妮还没有反应,洛恩就不可置信的开口:“你说的那个博士,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当然。”王言点点头,“我知道你不可思议,但我看见的,就是他。”
洛恩神色阴冷下来:“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洛恩和博士之间,也是有仇的。
当初要不是骑士团来的快,洛恩就成博士的实验品了。
而在父母被袭杀,自己被绑架到实验基地的经历,也是洛恩之所以会成为‘不择手段’骑士的原因。
“对于博士这种级别的学者来说,保命的手段并不稀奇。”王言轻声道,然后摇摇头,“算了,在这里也讨论不出什么东西来,走吧,先把这个家伙带出去,然后叫人进来打扫一下。”
“对了,这个消息麻烦不要说出去,以免引起麻烦。”
博士没死的消息,是能引起恐慌的,当然,洛恩会不会告诉法尔伽,王言也不敢保证,但叮嘱一句,至少不会乱说。
说完,王言带着瑟莉妮转身往山洞外走去。
洛恩神色依旧不好看,但还是一手提起了塞尼杰姆,跟上了王言的脚步。
…
山洞外。
夜兰感受着那股邪恶的气息出现,又很快的消失,眼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对王言是有一个认知的,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学者,如果真的有无法抵抗的危险,王言肯定不会冲上去。
果不其然。
不多时,她就看见王言带着那个奇怪的仙灵走了出来,而他的身后,则是提着犯罪分子的洛恩。
走近后。
“都解决了,麻烦派人去打扫一下,有什么线索的都搜一下。”王言对伏尼契商会的人说道。
商会领队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考虑之前秘境的情况,他给了王言一个崇敬的眼神,然后去吩咐做事了。
夜兰靠近过来:“这就是头目?”
“嗯,其他人都死了,不过,有这个家伙在,应该也够你们用了吧?”王言点点头。
洛恩将人丢在了夜兰脚下。
夜兰:“…现在说不够也来不及了啊,希望这家伙在枫丹还有手下没跟过来吧。”
虽然说要打掉一条犯罪链条,抓住头目是最重要的。
但只有头目,没有手下,很多链条就会不完整,毕竟,头目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很多事情只能从手下的嘴里知道真相。
不过,王言也不在意,这些是夜兰和克洛琳德,夏沃蕾她们要考虑的事情了,之后审理…哪怕要须弥方面联合审理,去的人也应该是赛诺,而不是他。
“看吧,都怪你,前面杀太狠了。”王言对着洛恩打趣道。
洛恩脸上的冷色已经消失了,闻言,耸了耸肩:“你们也没说不能都杀了啊。”
夜兰:“我也没听说过,西风骑士的潜行是这样的。”
“但依旧是很完美的潜行,不是吗?我们把人救出来了。”洛恩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言打断道:“说起来,荧她们现在不应该带人来支援我们了吗?她们怎么没来?”
夜兰蹙眉:“除非那夏镇的抓捕出问题了?”
“不可能,枫丹的那两位我不了解,但荣誉骑士还是很靠谱的,加上有伏尼契商会的帮助,就这些货色,能出什么事情?”洛恩第一个反对道,“总不能他们在那夏镇也搞一个血祭吧?”
“没有这种可能。”王言直接就否了,“应该是发生某些意外了,你们先看着这里,我回去看看。”
说着,王言伸手一招,青玉高辇浮现。
看着极具璃月风格的高辇,夜兰眼角抽了抽,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海灯节的时候,凝光忽然就不让她查王言了。
看这个青玉高辇…就知道王言对璃月肯定没有什么恶意了。
夜兰家也是方士派系的,家族前辈还参加过层岩巨渊之战,是随军的方士。
但即便这样,她手上也不过几件法器而已,根本拿不出青玉高辇这样的东西来。
这家伙可能比她这个方士家族的血还纯()。
无视了夜兰和洛恩的眼神,王言带着瑟莉妮上了高辇,直接破空而去。
…
那夏镇。
并没有洛恩说的血祭,这里依旧人来人往。
不过,确实可以看见一些破坏的痕迹,大概是抓捕过程中产生的吧。
但看往来人群的脸色,没有什么惊慌的样子,应该是顺利抓捕了。
“那是发生了什么呢?”
王言心念一动,视线看向了那夏镇的入口,正好看见一群人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回来,而荧和派蒙,就在其中。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王言收起高辇,直接走了过去。
“真是狼狈啊,学长。”王言打趣的声音响起。
被押着的人一个抬头,旋即有些羞愧的又低了下去。
荧和派蒙看见王言,也有些惊讶:“王言,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夜兰一起去…”
“我还要问你们呢?按照计划,你们不是应该去支援我们了吗?怎么在这里,还扣押了我的老学长?”王言反问道。
“你的老学长?”派蒙一愣,忽然看着阿梵波谛,“你是说他?他居然是教令院的学者?”
荧和派蒙是认识阿梵波谛的,展览会上见过面,但对于他学者的身份,确实是不知道的。
“我不是!”阿梵波谛否认道。
派蒙点点头:“哦哦,那就是了。”
阿梵波谛头更低了。
“因为要抓人的缘故,奈芙尔说可能会引发混乱,所以提前安排人蹲点巡逻。”荧也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但还是给王言解释道:“我们抓住那些探子后,巡逻的人很快发现有人趁乱盗取了北斗放在展会仓库的归终机样品。”
派蒙接话道:“后来经过我和荧的一路追踪,就抓住了这个家伙,抓住他的时候,他还在改造归终机呢,人赃并获。”
这次没用错成语。
看来派蒙的语文功底确实有在进步。
王言恍然:“哦,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啊,学长,约定了和塞尼杰姆在指定的位置见面,然后再用改造后的归终机进行轰炸,直接同归于尽…啧啧,好计谋呢。”
阿梵波谛脸色晦暗:“我只是没有想到,秘闻馆的人居然会插手,按照之前的习惯,至少一天后,他们才能发现东西不见了的,那时候,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计划了。”
他和塞尼杰姆约定的,就是明天。
一天时间,改装归终机并进行校准,阿梵波谛不愧是武器专家呢。
“那学长你可就想多了,再给你一天时间也不可能成功的。”王言打趣了一句,然后看着阿梵波谛疑惑的眼神,笑着道,“因为塞尼杰姆团伙今天已经被打掉啦,他已经落网了。”
“什么?”阿梵波谛脸色很精彩。
有震惊,有不信,有开心,时不时还有失落和满意。
说实话,王言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十几个呼吸后,阿梵波谛的百感交集最后化作一抹释然:“抓住了…也行吧。”
说完,他看向王言,请求道:“王言学弟,麻烦你帮我照顾阿提他们了…”
“得了,你的事情,我会找北斗她们聊的…你先照顾好自己吧。”王言摆摆手,又看向荧和派蒙,“北斗和奈芙尔在哪里?”
虽然都是须弥人,但在王言眼里,阿梵波谛和塞尼杰姆是完全不一样的。
塞尼杰姆可以随便交给谁去审判,但阿梵波谛,王言是要带回须弥的。
被盗窃的东西,货主是北斗,她不松口,王言强行将人带走,肯定会伤了和气。
而奈芙尔是东道主,事情发生在她的地盘,甚至阿梵波谛之前还是伏尼契商会的雇员,这算是严重影响商会信誉的。
所以,要想走正规流程将阿梵波谛带回去,就要找北斗和奈芙尔商议了。
“她们应该还在秘闻馆吧。”派蒙说道。
王言点点头:“行,我先去找她们,对了,麻烦几位别伤着他。”
后面半句是对押着阿梵波谛他伏尼契商会员工说的。
几个员工也都认识王言,一个个连忙点头称是,扣着阿梵波谛的手都轻了许多。
“等等,我们也一起去。”荧和派蒙喊了一句,跟上了王言的脚步。
……
秘闻馆。
“你是说,偷走归终机的人,是教令院的学者?”
“曾经的学者。”
“行吧,那你现在的意思,就是要我原谅他,对吧?”
北斗看着王言,嘴角已经出现了一丝玩味。
“阿梵波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了错事,但他终究没有伤害别人,否则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制造更大的混乱。”王言语气诚恳,“可他没有,他甚至提前留下了很多信息来帮助大家了解真相,所以,我觉得他不能简单的被定义为罪犯。”
至少不能在挪德卡莱被定义为罪犯。
北斗听着,微微点头,但没有松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失主,总不能因为他偷了我的东西,但没有害人,我就要原谅他吧,没这个道理的。”
“当然,大姐头你是受害者,不能让受害者随随便便原谅犯罪者,所以,我这不是来谈条件了嘛。”王言有些‘讨好’的笑道,“大姐头就是要个面子,肯定也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这家伙养着三个孤儿,就是个可怜人…”
“停停停,打弱势牌是吧。”北斗没好气的打断王言,“没你这样干的,明明是来求我的,结果还想道德绑架我。”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都笑着了,打趣的看着王言。
瑟莉妮都没好意思开口帮王言说话。
王言倒是没什么羞愧的,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对方不吃这一套呢?
而且,王言可以感觉到,在说出阿梵波谛养着三个孤儿后,北斗的态度看似反感这种道德绑架,实际上缓和了很多。
很多人可能忘记了,北斗…也是孤儿,她内心也有最柔软的位置。
北斗自幼父母双亡,童年经历十分曲折和孤独。
她早年曾在璃月港一带流浪,甚至有过为了半个米窝与野狗争抢的艰难经历。
也是后来被一个好心的的村长收留,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安生日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北斗认识那三个孩子。
所以,打弱势牌虽然是道德绑架,但北斗实际上是吃这一套的。
“行了,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小子肯定也不能就这样得了好处…”北斗想了想,然后笑着道,“你让他给我写一封道歉信,要不少于一万字的。”
“嘶!”派蒙倒吸一口凉气。
王言反而是一愣,就这?
但看着北斗认真的表情,王言很快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好,谢谢大姐头。”
北斗摆摆手:“你都叫我大姐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众人闻言,也是纷纷露出笑容。
解决了北斗,王言又看向奈芙尔。
奈芙尔双手抱胸:“我可没有北斗船长那么大气,道德绑架对我而言也没有用…”
“学姐,大家都是教令院的,给个面吧。”王言直接道。
奈芙尔:“我在教令院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待遇,要不然,我也不会离开了。”
“嘿,巧了不是,阿梵波谛也没有好的待遇,他是被驱逐的,你说这多有缘。”王言笑着道,“再说了,现在失窃的消息还没有传开,要是真要惩戒阿梵波谛,反而会让消息传开,影响商会的信誉吧。”
“所以啊,学姐不如就退一步吧,也别抓着不放了,嗯…就开除他,让他离开挪德卡莱,不要回来好了。”
奈芙尔:“…北斗船长还有一封道歉信呢,到我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还要吃个暗亏?”
王言摆摆手:“学姐你这话说的,你把我的信息卖给西风骑士团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啊。”
奈芙尔:“…那帮子骑士真不靠谱。”
“那你冤枉大团长了,他没说,我猜出来的。”王言给法尔伽找补了一句。
“原来是法尔伽泄露的。”奈芙尔低声暗骂了一句,然后看向王言,“行吧,既然失主都不追究了,那我这边就按你说的办,伏尼契商会将辞退对方,并且阿梵波谛需要尽快离开那夏镇,不再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