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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等人离开了，他们要去通知卡维和艾尔海森带人过来。
只留下了王言和五位七柱成员还在这里。
“我可以研究一下这玩意吗？”王言指了指眼前的巨大蓝色金字塔，也就是阿如装置。
“什么叫这玩意，这是神王的造物，如今的人类，难道已经没有了对神王的基本尊重吗？”贝努有些不满的呵斥道。
不等王言说话，图特就开口道：“得了吧老家伙，阿赫玛尔都死多久了，这玩意，这玩意，这玩意，就这样叫又怎么了？再说了，这位王言学者，是花神的代行者，他无礼一点怎么了？阿赫玛尔欠人家的。”
贝努：“…你…图特卿你果然是奸臣！”
“哎哎哎，可不能人身攻击啊，我怎么是奸臣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老羊，你来评评理，我说的不对？”图特对贝努的指责很不满。
羊之王笑嘻嘻地说：“自然，自然。”
“哼。”图特冷哼一声，然后看向王言，“学者…你是叫王言吧，你想研究什么？如果单单从外表看，你是不可能看懂这玩意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就是欣赏一下，毕竟，这是很伟大的作品。”王言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不过，他这个理由，倒是让刚才很不满的贝努有些认可了。
“没错，神王所建造的阿如，是最为伟大的作品，人类，你很有眼光。”贝努赞许道，“刚才图特卿这个奸臣说你是花神的代行者？”
王言摇摇头：“只是继承了花神祭司的一部分祝福。”
“…嗯，如此那你也算是花神大人的眷顾者了，图特这个奸臣倒是没有说错，你有资格观摩神王大人的杰作。”贝努说道。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奸臣，早知道就不把你叫醒了。”图特很是不满。
“很显然，叫醒我们的决议，不是你下达的，要不然，以图特卿如此奸佞之徒的性格，恐怕早已丢弃自身的责任了。”贝努压根不吃图特的压力。
“嗯，自然！”羊之王又点了点头。
他认可贝努说的话，图特卿确实是奸佞之徒啊！
王言看着赤王七柱们吵架，有些无奈，这些家伙大概是被封印的太久了，一个个说起来就没完。
想了想，他也不管吵架的七柱，直接走到了阿如装置面前。
巨大的装置如同一座金字塔，不过，通体都是天蓝色的，和天钉的颜色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这是天空岛的技术。
对于天空岛技术，王言其实觊觎很久了。
之前还和尼可进行了交易，学习了连接天空岛智库的仪轨。
可惜，他现在拥有的权限还很低，按照尼可的说法，容易引起灾祸，所以还不能和天空岛智库连接。
当然，王言想要研究阿如，肯定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知道它是天空岛技术的产物。
如果只是为了研究天空岛技术产物，那王言早就去蒙德雪山或者层岩巨渊底下研究天钉去了，那玩意才是正宗的天空岛技术。
阿如是赤王仿制的。
让王言真正选择要研究阿如的，是因为他的金手指对阿如起作用了。
从刚才阿如解封开始，王言的金手指就时不时能在阿如装置上解读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信息不完整，很零碎，就像是一台还不完整的电脑，时不时泄露出一段程序来。
眼前这台不完整的阿如，随着封印的解开，也确实在向外界泄露它的真实。
不过，这种泄露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甚至无法感知到。
可在王言眼里，那些泄露出来的‘代码’，属于可以被金手指解读的存在。
是某种语言…或者说，符文。
可惜，这些偶尔闪现的符文，大多都是残缺的，或者是不完整的，王言无法直接从中获取完整的阿如技术。
可能是吵着吵着，发现王言已经不理他们了，图特等人很快不吵了。
图特来到王言身边：“你不会真的是在欣赏阿如吧？”
“不可以吗？”王言转头反问道。
“这东西有什么好欣赏的，颜色难看的要死，而且也没什么建筑美学可言。”图特吐槽道。
王言摇摇头：“可我觉得很好看啊。”
说着，王言忽然问道：“鹮之王知道阿如的本质是什么吗？”
“你小子不会要骗我开口，然后又一副你已经知道了的表情吧？”图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想和王言交流。
之前关于根源符文的交流，他可是在王言手里吃了好几个‘亏’，好几次想装逼没装成。
可不敢再来一次。
王言当然不会承认，只是道：“阿如应该有过改动吧？”
“嗯？你看出来的？”图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他自己转头看着巨大的蓝色金字塔，然后完全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看来我猜测的是对的。”王言说道。
图特：“…你这样的学者，在外界很多吗？”
他被王言打击得有些不自信了。
王言摇摇头：“怎么可能很多，某种意义上，我是特殊的，所以鹮之王大可不必担心，嗯…外面的年轻学者，很需要你这样的智者长辈教导。”
“啊…这样才对嘛。”图特满意地笑了，然后道，“你猜的确实没错，神王对阿如的设想，是有过重大改变的。”
“最初，神王知晓了天空的恶，知晓了众生的苦，于是神王开始构想阿如，最开始的构想中，阿如本该是众生的无忧乐土。”
“祂要造一处没有灾厄、苦难的乐园，收容沙漠子民的灵魂，让他们脱离尘世痛苦。”
“可惜，即便依靠天钉遗存元能、镇灵力量、地脉网络运行，但以凡人和魔神的力量，也不足以复刻原初创造的世界，工程很快遇到瓶颈，无法完成。”
说到这里，图特忽然停住。
王言下意识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花神大人为了实现神王的理想，为他打开了禁忌的大门，神王获得了天空岛的知识，而花神大人也被天空的怒火燃尽。”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神王对三王盟约的情谊，花神大人陨落后，神王很快陷入无尽的痛苦中。”
“曾经想要为众生创造一片无垠乐土的神王，开始想要复活花神大人。”
图特声音变得深邃起来。
“于是，神王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后，他修改了阿如的底层规则。”
“摘除「七之轮转」，以此挣脱既定的命运。”
“摘除哀伤、恐惧，试图抹除痛苦情绪。”
“摘除死亡概念，妄想克服死亡。”
“摘除日月、重量，扭曲时空与物理规则。”
“最后，神王摘除原初的审判惩罚，想要推翻天理的秩序枷锁。”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建造乐土了，这是彻彻底底的改写规则……”
越说到后面，图特的声音中就越是带着叹息。
王言接过话茬：“所以，赤王失败了。”
“不！”图特却摇摇头，很认真地说，“虽然阿赫玛尔有诸多缺点，但谁都不能否认祂作为神王的智慧，理论上，他可以做到的。”
“可以做到？”王言语气中带着质疑。
如果阿赫玛尔可以做到，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眼前的阿如明显是不完整的。
要是真做到了，之前的灵魂也不会跑出来！
“我知道你不信，因为禁忌知识的污染，让神王停止了自己的计划。”图特说道，“神王是为了花神才修改的计划，可如果继续计划，会影响到草之王，祂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神王将阿如本体被封存在赤王陵地下，同时遵守了和阿佩普的约定，让阿佩普将充满禁忌知识的祂吞下，彻底终结了一切。”
图特说的“草之王”，在那个时候自然是指大慈树王，现在则指代纳西妲。
如今纳西妲的称号包括树之王、草之王。
“你的意思是，借助禁忌知识，赤王其实已经完成了阿如的设计，只是为了不影响树王，他没有踏出最后一步？”王言有些惊讶。
如果这是真的
那三王同盟，当真是无比神圣的。
“在我看来，是的。”图特点点头，“高傲的神王其实是温柔的，祂从未背弃过三王的同盟，即便树王离开了沙漠前往边缘区域，祂也从未怨恨过树王，所以，阿如最终只是被用于储存灵魂，而没有实现回到过去的妄想。”
“呵，赤王是温柔的，这个故事传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王言轻笑了一声。
图特点点头，叹息道：“所以，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在于故事理解的顺序，想要理解神王，就必须先理解三王盟约，否则，神王确实是孤傲又自负的。”
“好了，好了，老人家的故事已经说完了，现在，该你说说了，你究竟从这上面看出了什么？别说你在欣赏，大不了小声点，别被贝努他们听见了。”图特压低了声音。
王言：……
以在场几位的实力，压低声音有用吗？
不过，王言还是很感激图特可以和他说那么多的，虽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但确实增长见识。
想了想，王言道：“刚刚阿如装置上有符文显现，我解读了一部分，似乎涉及到某种亚空间技术。”
“哦，那是【原初境域锚定技术】，能够剥离物质世界的规则，开辟独立于提瓦特现实宇宙的精神亚空间。”
对于王言也说不准的东西，图特有很强烈的分享欲。
看着王言做出倾听的表情，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可见之前关于根源符文的对话，确实把他憋得够呛。
“这是构建阿如的根本技术，阿如的一切都是在此之上完成的，最开始的时候，神王建造阿如，就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来承载无限的灵魂，而陷入困境。”
“后来，有了这套技术，阿如就拥有了几乎无限的精神亚空间，用于收容众生的灵魂。”
“还有吗？你还看出来什么？”
图特看上去比王言还兴奋。
“额…”王言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有了吗？”图特还有点失望。
王言摇摇头：“我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哪有那么容易。”
即便他有金手指，也不可能十分钟把阿如给解析干净吧，开那么大的金手指，作者把握不住的。
“可惜…”图特摇摇头。
就在这时，大门处走进来几个人，正是卡维和艾尔海森，他们还带着两个学者。
图特看过去：“就是你们几位代表教令院来处理阿如的改造事宜？”
“他们是我的好友。”王言直接打断了图特的问话，介绍道，“这位是卡维，这位是艾尔海森，他们身后的是提尔梅兹和奈沙布里，都是教令院最顶级的学者。”
提尔梅兹是因论派的高手，奈沙布里是素论派的。
加上卡维和艾尔海森，这次过来的专家组，包含了机械建筑，符文文字，古典赤王学科，元素学等诸多学科。
看得出来，教令院确实在严肃地对待这件事。
如果不是贝努很排斥普通人接触阿如，教令院或许还会派遣更多的学者过来研究，而不是挑几个代表。
“额，几位前辈好！我是卡维，王言的朋友，教令院的学者，喂，艾尔海森，你也打个招呼。”卡维连忙顺着王言的话往下说，然后扯了扯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依旧是淡然的神色：“不是没见过。这位是鹮之王图特，这两位大家也认识。下午好，先生们。”
卡维有些尴尬：“我只在壁画上认识这两位啊！”
图特倒是不在意，笑着道：“就是神庙里那些画嘛！记录着我们几个聊天、玩牌和下棋的画面。也巧，我们就爱干这些。”
索贝克反对道：“明明只有你喜欢下棋！我们都是陪你玩的！”
赫里沙夫憋着笑：“倒不能那么说。”
鳄之王说不喜欢下棋，是因为他总输，千百年来，几乎没有赢过，所以他不喜欢。
而羊之王不一样，他可是赢过的。
艾尔海森对三王的八卦无感：“言归正传。教令院初步判断，这项工程涉及古文字解读、古典符文构造、机械工程、古遗迹维修及元素学等多个方面。”
“在场的都是相关学科里最能解决问题的人。没意见的话，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贝努开口：“曾为神王阿赫玛尔修建阿如的工匠，带领他的团队付出心血与生命才留下这等辉煌之作，你等必要给予同等的重视与付出。”
作为掌握阿如核心主机的存在，贝努的使命就是守卫阿如，所以，他对阿如的态度，和其他七柱对阿如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他说这个话的意思，虽然没有真的让人送命的意思，但也确实带着一丝压迫感。
“是吗？我们当然会尽力，但不可能付出生命。”
艾尔海森直接反驳道。
贝努：“大胆！如今的人类，对神王敬意大不如前…”
“不是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要在意！他和您的意思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说法夸不夸张。”卡维连忙找补，“王言，你说个话啊！”
王言耸耸肩：“我支持艾尔海森，完成工程后就献出生命这种事情，确实有点野蛮了，不像是赤王会做的事情，反而更像是某些中层人员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力，扭曲了赤王的命令。”
赤王也是魔神，祂也有爱人的底层逻辑的。
完成工程就让工匠献出生命？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太可能是提瓦特魔神做出来的事情。
就连以残暴压迫著称的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他对臣民的压迫，也就是用风吹得人站不直身体，让人一直匍匐在他面前，并且不允许人类离开狂风庇佑之地。
就这样，都被称之为暴君了。
要是赤王真的下令，说工匠完成工程后，就要自杀献出生命。
那第一个反对赤王的，就是三王同盟中的另外两位了。
“…你说的对，神王确实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贝努沉默了一下，但还是很不满，“可如今的人类，对神王的敬畏实在是大不如前了…”
“疏于问候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不过我们确实不能像传说里那样，完成工程后就为神明献出生命。”卡维缓和了一句，然后拿出一叠的工程方案，递了过去，“这里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工程计划书，请您过目。其他如果有什么要求，也都可以跟我们说。”
说完，他又找补了一句：“平日的话，肯定能做得更美观一些，这次情况实在紧急，希望各位能给我们一定的容错率。”
赫里沙夫：“自然，自然。”
贝努：“哼…众卿若认可这极为有限的敬意，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同意他们的方案。”
图特有些不爽：“你老管阿赫玛尔那面子做什么？给他们行个方便吧，以后说不定还要靠这群年轻人养老呢。”
索贝克附和点头：“对啊！”
贝努：……
微微沉默后，贝努放出了阿如的主机，并警告卡维等人，一定要谨慎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