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很特殊?
王言立马好奇了起来:“怎么个特殊法?”
“【基础】是被隐藏的。”阿贝多解释道,“质点【基础】所代表的含义,是灵魂之月,梦境、记忆、地脉、潜意识,灵魂碎片的收容地。”
灵魂,记忆,地脉…
这些词汇一出来,王言基本上就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基础】质点,大概率是被天理以某种方式给隐藏起来了。
只有真正了解了【密合之约印】或者说【生命之树】的人,才能找到它,从而利用这个知识进行某种仪式。
天理的这种做法,王言倒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提瓦特如今高度依赖地脉,很多文本都提及过,只要地脉不出事,深渊就进不来。
纳塔的深渊灾难为何千年不曾平息?
不就是因为龙王回来的时候,把纳塔的地脉给撕了嘛,即便后续有夜神弄了个夜神之国,也没有能完全堵上缺口。
所以,天理将【基础】这个质点隐藏起来,完全是合理的。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王言感慨两声,阿贝多也不知道他感慨个什么,倒也不在意,继续给王言解析22条路径…
时间就在汲取知识的乐趣中一点点的过去了。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阿贝多收回指尖的炼金纹路,树形结构的微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看向王言。
“以上就是我对密合之约印的全部理解了。王言阁下,是否听明白了?”
“大致记下了。”王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坦诚道,“九个质点、二十二条路径、四个世界,隐藏的【基础】,信息量不小,不过核心逻辑已经理清了。回头慢慢消化,应该问题不大。”
瑟莉妮在一旁飘着,闻言哼了一声:“也就那样吧,听着玄乎,本质上还是一张连接图谱。”
小东西对于王言学习‘炼金术’而不愿意学习自己的基因改造技术有些不满。
阿贝多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王言倒是有些无奈,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和瑟莉妮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在这里套路阿贝多呢。
伸手拍了拍小东西的脑袋,王言看向阿贝多:“既然你已经把生命之树的知识毫无保留地讲给了我,那按照约定,我也该拿出等价的东西作为交换。”
话音落下,王言抬手,掌心朝上。
一缕淡青色的微光自他掌心浮现,光芒流转间,隐约构成某种玄奥繁复的纹路。那纹路并非固定的形态,而是在不断地流动、变幻,仿佛蕴含着风的本质——自由、不羁、无处不在。
这是百分之二十的风元素本源符文。
紧接着,另一缕赤红色的光芒自他另一只手升起。
与风的轻灵不同,这道光芒炽热、奔放,带着焚尽一切的原始冲动,纹路同样在不断变化,却比风元素更加猛烈、更加躁动。
这是百分之三十的火元素本源符文。
两道本源符文一左一右悬浮在王言掌心,青红交映,将整个营地映得忽明忽暗。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风元素在轻轻流动,火元素在微微跃动,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召唤。
阿贝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异。
他仔细观察着两道本源符文的流转,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根源符文?”
“准确来说,是元素本源符文。”王言纠正道,“我目前掌握了三种元素本源符文——风、火、草。”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其中,草元素本源符文,是小吉祥草王纳西妲的馈赠。这份力量属于她的赐予,我没有资格将其作为交易的筹码,也不能擅自传授给他人。这一点,还请见谅。”
阿贝多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但剩下的两种——风元素本源符文和火元素本源符文,我可以毫无保留地教给你。”王言看着阿贝多,语气诚恳,“包括符文的结构、运转方式、与元素力的共鸣法门,全部都可以交流。”
阿贝多沉默了片刻,仔细打量着王言掌心的两道本源符文,然后缓缓点头。
“多谢,两种就足够了。”
他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得到本源符文而显得多么激动。
坦白说,他本身并非研究符文的学者。
而炼金术的核心在于质料的转化与生命的炼成,用符文也只是辅助工具。
这两道本源符文,对阿贝多而言更像是一种触类旁通的质料,可以通过理解元素的本源结构,反过来完善他对黑土炼金术底层逻辑的认知。
不过,他看向王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因为即便只是质料,这两份本源符文的价值也远超他所讲的生命之树知识。
毕竟,一个是世界的本质,另一个是理解世界本质的知识。
两者之间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知识的价值不在于多少,而在于是否有用。”王言持续展示着符文,笑了笑,“对你有用,那就值了。”
瑟莉妮在一旁飘着,看看王言,又看看阿贝多,小声嘀咕:“一个比一个会说漂亮话…”
搞得她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
两人都没有理会她。
阿贝多起身,走到实验台旁,拿起一支空白的炼金记录卷轴和笔,回到桌边。
“既然要交流,那就从风元素本源符文开始吧。”他铺开卷轴,认真道,“我需要先记录下符文的基础结构,再逐步推演它与炼金术的共鸣方式。”
“没问题。”王言也坐直了身子,“不过在那之前…你确定不用先吃点东西?天已经黑了,我们从早上聊到现在,你这座营地里应该还有存粮吧?”
一日三餐总是要有的。
阿贝多才发现,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雪山的夜风呼啸着掠过营地,远处的龙骨在月色下泛着冷白的微光。
作为瑕疵的原初之人,阿贝多其实一点都不怕冷,甚至提瓦特没有多少环境能让他感到环境恶劣。
同样,进食对他来说也不是必要的,但靠食物来补充原初之人的消耗,是很可笑的,除非吃的东西是什么高能量物质。
所以他总是研究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这次也是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茶杯,又看了看王言和瑟莉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聊得太投入了。营地里有一些便携食材,我这就去准备。”
“我来帮忙。”王言起身。
“我要喝果汁!”瑟莉妮举手。
很快,阿贝多在营地角落翻出几口便携锅具和密封保存的食材,王言挽起袖子帮忙生火,瑟莉妮则抱着一杯新榨的果汁飘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围观两人做饭。
别问冰天雪地的,果汁是怎么来的。
在阿贝多这里,吃肉不好说,但水果什么的,他几乎就是信手拈来。
雪山营地的条件简陋,食材也无非是一些风干肉、耐储的根茎类蔬菜,还有阿贝多自己晒的雪山薄荷。
两人配合默契,王言负责切菜掌勺,阿贝多在一旁精准地控制火候,不多时,几口锅里便飘出了热腾腾的香气。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阿贝多看着锅里翻滚的炖菜,有些意外。
“王言做饭可好吃了。”瑟莉妮指正道。
王言带着笑容:“我还蛮喜欢吃的,倒是你,一个人在这雪山营地,平时都吃什么?”
“一般不吃,或者是便携口粮。”阿贝多语气平淡,“进食对我而言并非必需,更多是一种习惯。”
“那可不行。”王言把炖好的菜盛进盘子里,“人是铁饭是钢,吃饭,是作为人最重要的标志之一,如果不吃饭,那还算什么人!”
阿贝多笑了笑,若有所思,没有反驳。
不多时,三人围坐在简易的木桌旁,就着雪山营地的昏黄灯火,吃了一顿简单却热气腾腾的晚饭。
瑟莉妮不怎么吃固体食物,抱着果汁杯小口啜饮。
王言和阿贝多则边吃边聊,话题从蒙德的风土人情,聊到提瓦特各国的炼金术分支,再聊到须弥教令院的各派学术纷争,倒也吃得热闹。
吃完饭,阿贝多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锅具,重新回到实验台前,铺开空白的炼金记录卷轴,拿起笔,看向王言。
“继续吧。“
王言点点头,再次抬手,淡青色的风元素本源符文自掌心浮现,缓缓悬浮在两人之间。
这一次,王言没有只是展示符文的表象,而是开始逐层拆解符文的内部结构。
“风元素本源符文,我将其核心结构分为三层。”“王言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外层是流动层,负责与外界的风元素产生共鸣;中间层是转化层,负责将共鸣到的元素力转化为可被使用者操控的形态;最核心的是本源层,也就是风元素的本质——自由、无定形、无处不在。”
“当然,这仅仅是我如今的理解,不代表它真的只是如此。”
这一句是必须要补充的。
毕竟,提瓦特的风和时间之间,关系太紧密了。
巴巴托斯一把风将烬寂海吹出了时间线,说是用了伊斯塔露的权能,但谁知道,风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如此伟业呢。
所以,王言必须要提前说明,他对风的理解不是完整的,以免阿贝多出现误判。
“我明白。”阿贝多点点头,同时,手上的笔在卷轴上飞速移动,将王言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记录下来。
阿贝多时不时抬头,仔细观察悬浮在眼前的本源符文,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等王言告一段落,阿贝多才开口询问:“你说的本源层,是否可以理解为,对风元素之所以为风元素的根本定义?”
听上去有些绕,但王言却点了点头:“准确,每一种元素都有其本源定义。风的本源有自由与流动,火的本源有燃烧与释放,草的本源有生长与连结。”
“本源符文,就是将这些定义以符文的形式具象化,从而让使用者能够直接调用元素的本质力量,而不是仅仅操控元素的表象。”
阿贝多若有所思,在卷轴上写下几行注解。
“这和黑土炼金术的底层逻辑有共通之处。”
“黑土炼金术追求的,也是从质料的本质出发,而非仅仅改造质料的表象。”
“白垩之所以是原初之人的质料,正是因为它保留了生命最本源的定义——无垢、未分化、拥有无限可能。”
“厉害啊,阿贝多老师。”听着阿贝多的话,王言也忍不住眼里闪过一丝惊叹,他不得不承认,阿贝多的理解能力和解析能力,确实很惊人。
只能说不愧是原初之人的模板。
因为某种意义上,本源符文和黑土炼金术,都在展现同一个东西,即世界最底层的定义。
阿贝多没有因为被夸奖而兴奋,只是继续记录着。
接下来,王言开始详细讲解风元素本源符文的运转方式。
他一边展示符文的各种变化形态,一边解释每一种形态对应的应用场景。
阿贝多则一边记录,一边不断提出问题。
“如果将本源层的定义进行微调,是否可以衍生出不同的元素形态?”阿贝多又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
这次王言没有回答,而是摇摇头:“或许可以,但我不知道,我如今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对本源层的定义进行微调。”
“本源定义是元素的根基,一旦改动,整个符文结构都会变得不稳定。轻微的调整或许可以衍生出亚种元素,比如风与冰的结合,组合出一种同时具有冰元素和风元素效果的新元素,但如果改动过大,符文就会崩溃,甚至引发元素暴走。”
这玩意,先不说王言如今做不到,即便可以微调,王言也不会轻易尝试,太危险了。
他的预感告诉他,涉及本源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动瞎改。
“和生命炼成一样。”阿贝多点头,“质料的本源定义一旦被强行修改,生命体也会崩溃。”
“正是如此。”
两人一问一答,交流得极为投入。
瑟莉妮一开始还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两句嘴,但随着话题越来越深入,涉及到大量符文结构和炼金术理论,她渐渐觉得无聊,抱着果汁杯飘到一旁,自己跟自己玩去了。
夜色渐深,雪山营地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呼啸的风声掠过营帐,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营地里的两人。
王言收起风元素本源符文,转而展示火元素本源符文。
赤红色的光芒在昏黄的灯火中跃动,将两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火元素本源符文的结构,与风元素类似,但核心定义完全不同。”王言继续讲解,“刚才也说了,风的核心是流动与自由,所以风元素符文的结构是开放的、无定形的;而火的核心是燃烧与释放,所以火元素符文的结构是收敛的、高密度的,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核心,等待被释放的那一刻。”
阿贝多仔细观察着火元素本源符文的流转,眼中闪过明悟。
“所以火元素的破坏力,本质上来自于高度压缩后能量的释放。”他在卷轴上飞速记录,“这和炼金术的煅烧过程是同一个原理,将质料中的杂质通过高温燃烧去除,留下最纯粹的本质。”
不是,你怎么联系上的?
王言都有些不适应阿贝多的思维跳跃性了。
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没错,火焰确实能煅烧本质,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嘛。
“看来你确实擅长触类旁通。”王言感慨道。
阿贝多也笑了,继续提问。
时间在知识的交流中飞速流逝。
阿贝多的卷轴写满了一张又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本源符文的结构、运转方式、与炼金术的共通之处,以及他自己的思考和推演。
王言则不厌其烦地回答着他的每一个问题,偶尔还会主动拓展一些相关的知识。
两人从风元素聊到火元素,从符文结构聊到元素本源,从炼金术的质料转化聊到生命炼成的底层逻辑,话题越聊越深,越聊越投机。
瑟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营帐角落的软垫上,呼吸均匀而轻柔。
营地里只剩下王言和阿贝多的交谈声,以及笔尖在卷轴上划过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阿贝多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又看了看面前堆满的记录卷轴,浮现出一丝笑意。
“天亮了…”
王言也看向窗外,只见雪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远处的龙骨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晨光。
“还真是。”王言也笑了笑,“聊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时间。”
阿贝多看着面前写满的卷轴,眼中闪过一丝满足:“这一夜的收获,比我过去独自研究半年还要多,多谢。”
“互相交流而已。”王言摆摆手,“你讲的生命之树知识,对我来说同样价值连城。”
阿贝多点点头:“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和瑟莉妮如果不急着走,可以在营地里再休息一会儿。”
“不了。”王言摇头,“提纳里他们还在蒙德城等我,约好了今天一起回须弥。”
他走到角落,轻轻拍了拍瑟莉妮的小脑袋。
“醒醒,该走了。”
不愧是仙灵,冰天雪地的也睡得香。
瑟莉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小哈欠,飘了起来:“唔…结束了?”
“嗯,好了,该走了。”王言说道,然后直接将迷迷糊糊的仙灵放到了自己肩膀上,往外走去。
阿贝多将两人送到营地外,看着王言唤出青玉高辇,带着瑟莉妮登上高车。
“王言阁下。“阿贝多忽然开口。
王言回头。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希望能继续交流。”阿贝多的语气平静且真诚,“关于生命之树,关于本源符文,关于黑土炼金术…还有很多可以探讨的东西。”
其实阿贝多在蒙德,也蛮孤单的。
这种孤单不是亲情和友情上的,亲情他有可莉,友情有骑士团的大家。
他的孤单,是知识和认知上的。
整个蒙德城,能和他聊两句的,大概也只有丽莎了,但丽莎…众所周知,她因为窥视神之眼的秘密,如今已经不怎么做高深的研究了。
所以,这次和王言的交流,算是阿贝多这些年来,最痛快的一次了。
“一定。“王言笑着点头,“下次见面,我带新的知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