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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理解？”
面对瑟莉妮说黑土炼金术有意思的话语，阿贝多反而有些惊讶。
他虽然知道瑟莉妮和魔女们有关系，是魔女们企图复活的存在，但并不怎么了解瑟莉妮的底细。
毕竟艾莉丝她们不可能随随便便将天使的身份来历透露出去，更何况瑟莉妮和黄金城有关。
所以，当瑟莉妮说起‘从微观的基质中培育生命’的时候，阿贝多就用诧异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奇异仙灵了。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生命本就是从最微观的世界诞生，经历亿万斯年，才会点燃文明的火焰…”瑟莉妮一副不以为奇的表情。
王言吐槽：“你这话放在咱们提瓦特，总感觉怪怪的。”
提瓦特是一颗很年轻的星球，所以，它身上的文明，自然更加年轻。
按照王言穿越前的说法，人类的演化，大概用了几百万年，即便是真正的现代智人，也用了三十万年左右…
然而，提瓦特呢？
先不说原生的龙族，诞生后天生具有伟力，就说人族吧…作为天理造物的人类，前面几百万年和三十万年的演化之苦，是半点没吃啊。
穿越前，人类真正的文明尺度，应该从农业诞生可以计算，大概也只有一万年。
换算到提瓦特…嘿，提瓦特的人类历史，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了。
所以，提瓦特的人类，放在文明的时间尺度上来说，他们一点苦都没吃，在天理的安排下，一步到位了。
当然，代价就不用说了，底线被兜底的代价，是上限再也无法触碰，化为禁忌。
很难说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再说回龙族，作为提瓦特孕育的本土种族，天生拥有光界力的使用能力，即便几乎只有火龙一族攀科技树，甚至还有其他龙族捣乱，就这样的情况下，龙族依旧发展出了航天科技，甚至打造了月球生态圈，哪怕虚假之天的技术，都是龙族做的基础研发。
就这样的文明，用瑟莉妮的话来概括，根本就不合理。
瑟莉妮口中那个从最微观的世界诞生，经历亿万斯年，才点燃文明火焰的生命…或许正是提瓦特人类的基因原本。
王言甚至怀疑…这个基因原本，就是这个宇宙的…地球。
因为他记得，在原神的世界观（漫画）底层故事中，是有盘古以及另外一些地球上的创世神明存在的…
这个故事，出自官方前置漫画《风之歌》序章，温迪口述：“遥远时空的故事里，巨人盘古的血液化作江河；普鲁沙的身体被切割，滋养了宇宙众生；伊米尔的脑髓成为苍天云海……了无生机的世界因此而改变。这些就是「原初之人」的神话”
他口中的「原初之人」，大概就是法涅斯了。
而法大王的神话，和地球神话高度相似，这很有可能在代指法大王就是地球来的，甚至可以关联飞船AI说。
以下是暴论。
法大王是双子飞船的AI，而双子的降临者位格，并非是指降临提瓦特获取，而是降临这个深渊宇宙获取的。
双子不是原神宇宙的人类，他们是宇宙（世界）之外来的，所以，双子在这个宇宙不存在未知的可能性，于是拥有了承载深渊的能力和位格。
而他们的故乡，是平行宇宙的地球。
这个地球可能是毁灭了，甚至，这个平行宇宙也爆发了深渊之灾，导致一切都毁灭了，而双子是文明的孑遗。
飞船带着他们突破了宇宙的限制，来到了一片新的宇宙，成为了游历星海的旅行者。
结果，飞着飞着，发现这个世界也有深渊，又收到了提瓦特龙族发的信息，正好提瓦特又是一个有【潜力】的世界。
于是，双子进入休眠舱，AI驾驶飞船来到提瓦特。
因为驾驶员没有苏醒，AI自动对提瓦特环境进行了改造，使其贴近双子原本的文明，以方便驾驶员苏醒后的生活。
于是，和双子同源的人类就被创造出来了。
文明孑遗的飞船，拥有文明基因库是很合理的嘛。
而因为文明内部还有不同的文明，所以，提瓦特人也有不同的文明，而这些文明在没有天使刻意引导后，逐渐和地球上的文明产生了趋同演化。
于是，就有了如今不同文明底色的七国。
…
“嘿嘿，提瓦特确实不一样…”瑟莉妮笑了笑，很明白王言话语里的意思，“不过，这和黑土炼金术的本质理念没有关系，提瓦特的特殊，不影响黑土炼金术的正确。”
听到瑟莉妮说黑土炼金术的正确，阿贝多露出一丝笑意：“多谢夸奖。”
“算不上夸奖，在我的时代，虽然也有炼金术的存在，但确实没有发展到这一步，我很好奇这门炼金术是怎么来的？”瑟莉妮并不掩饰自己的探知欲望。
“黑土炼金术的起源…我也不知道。”阿贝多摇摇头，“不过我可以说一些发展史…”
阿贝多开始缓缓述说自己从导师那边知道的历史。
很多人有一个误区，以为黑土炼金术是莱茵多特创造的。
实则不然，莱茵多特只是将其发扬光大，把这门技术硬生生推到【超越者】的级别，但创始人并非是她。
黑土炼金术的出现，官方没有明确的文本说是谁做到的。
只是说，坎瑞亚是深埋地下的无神国度，地底本土动植物极度稀少。
为补足生命的匮乏，本土炼金术走向创造生命的方向，发展出黑土之术这套体系。
所以，黑土炼金术是坎瑞亚本土炼金术士发展出来的，当然，这里的本土炼金术士，是指赤月王朝的炼金术士，而不是黑日王朝的。
这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其中涉及了赤王王朝的崩塌，以及黑日王朝对赤月王朝的清算。
大家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赤月王朝信奉地底显现的赤月（虹月残骸），期盼月亮遗骸赐予救赎，有王室神权色彩；相信可以迎来来自世界之外的「超越者」来拯救国度。
而作为王朝的核心力量，是炼金术、驯兽骑士，也是这个时候，黑土炼金术萌芽了。
很多人知道的坎瑞亚召唤世界之外的人，其实也是这个时代的事情。
赤月王朝设立教养院，收容从世界之外漂流进来的孩童，尝试筛选出超越神明的存在，也是后来壁炉之家的前身；他们筛选的方式，就是两界之火的入教仪式。
可是后来，赤月被证实为早已死亡，只是一具残骸，根本无法给予救赎。
信仰根基彻底崩塌，民间恐慌蔓延。
反对旧王室的派系崛起，发动大规模起义政变；赤月王族几乎被屠戮，国王饮毒自尽，少数血脉遗民逃亡潜伏，埋下「赤月对黑日复仇」的历史宿怨。
新政权建立黑日王朝，将赤月贬称为「厄月」，否定旧时代的月亮信仰，完成政权更替。
而新政权彻底抛弃月亮崇拜，拒绝一切神明、月亮遗骸的恩赐。
这个时期的坎瑞亚，才是戴因嘴里那个人类的荣光。
黑日王朝的理念从赤月和降临者的拯救，转为了人类命运由人类自己书写，以黑日作为人类自立的象征，不是崇拜某个神，崇拜人类自身的力量。
同时，作为前朝支柱的炼金术、驯兽骑士也逐渐被冷落，乃至清算，机械工学、地脉工程、深渊研究崛起。
而炼金术被逐渐冷落，无法得到公平的待遇，或许也是莱茵多特背叛的诱因之一。
毕竟，莱茵多特在这个不重视炼金术的时代，硬生生将黑土炼金术推到了巅峰，结果国家不重视，内心的失衡可想而知。
甚至她都不怎么自由，即便加入了魔女会，都是艾莉丝去见她，很少有她出来见其他魔女的。
总之，黑土炼金术不是莱茵多特创造，但它的发展，莱茵多特功不可没。
听阿贝多讲赤月和黑日的历史，又讲黑土炼金术在其中的发展，瑟莉妮听得倒是很认真，王言也听的津津有味的。
直到阿贝多说完，瑟莉妮才开口道：“从漆黑的地底发展的炼金术，为了追寻生命的多样性…确实不错，不过，比起我们的成就，还是差了一点。”
反正在她心里，就是黄金城最好。
实际上，坎瑞亚和黄金城压根就不是一个时代的文明，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黄金城覆灭的时候，三轮明月都还在天空上挂着呢。
很多人用坎瑞亚的‘耕地机’出现在某些遗迹中来证明，坎瑞亚和这些遗迹的文明是一个时代的，这是完全错误的。
人家是派耕地机去探索古代文明的，要不然，坎瑞亚和这么多被毁灭的文明有联系，早就吃钉钉了，哪用得着等到五百年前。
对于瑟莉妮的态度，阿贝多并未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他又不是坎瑞亚人。
“两位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聊黑土炼金术的事情吧？”他转开了话题。
王言这才开口：“嗯，我想请教关于【密合之约印】的知识，当然，作为交换，我也可以拿出一些同等级的知识。”
密合之约印作为世界本质的知识，王言能用来交换的，自然只有根源符文。
对于教授阿贝多根源符文，王言内心是没有什么压力的，只要不教草元素就好。
至于阿贝多能不能学会？这个倒是不需要怀疑。
阿贝多之前就已经从王言嘴里听过【密合之约印】这个说法了，理解起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对于王言的请教，他还是很谦虚的：“互相交流吧，说不上请教。我虽然借生命之树完成了自己的伟业，但依旧必须承认，我对生命之树的理解，同样浅薄。”
“请指教。王言做出恭听的姿态。
对于知识，他一向怀有敬意。
阿贝多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炼金纹路随之浮现，纹路纵横交错，隐约构成一棵倒置的树形结构。
“我对生命之树的理解，大多来自实践。其中最完整的一次运用，就是“形成之祝祷“。所以，我只能从这个仪式入手，为你解释它在密合之约印中的运行逻辑。”
“这就够了。”王言认真道。
阿贝多没有客套，直接开始讲解。
“密合之约印，或者说生命之树，本质上是一套记录灵魂与物质之间流转法则的结构。它不是某个具体的术式，而是所有生命炼成术式背后的底层框架。”
““形成之祝祷“调用的，是其中的“形成界“。”
他指尖轻划，树形结构中某一层微微亮起。
“生命之树分为四个层级，从高到低依次是流出、创造、形成、物质。形成界介于灵性与肉身之间，是灵魂获得形态、但尚未固化为物质的层级。”
“仪式的名字“形成“，指的就是这一层。它不是凭空创造灵魂，而是把已经存在的灵魂，在形成界中重塑模板，再向下灌入物质躯体”
王言点点头：“所以，杜林的心脏提供物质素材，小杜林的灵魂提供已经存在的灵魂，仪式做的是中间的塑形和连接？”
这和他之前理解的差不多。
“实际上还有某一尊不死魔物的血肉作为质料。”阿贝多点点头，补充了一句，然后继续道，“祷文中的四元素——地、水、火、风，对应的是灵魂从形成界向物质界沉降时必须经过的四条通道。”
这才正式进入王言想要知道的课程。
“地对应物质躯体，水对应灵魂的流动，火对应意志的净化，风对应上下层之间的传导。调动四元素，就是打通从灵性到血肉的通路。”
他指尖再次移动，树形结构上几条路径依次亮起。
“祷文中提到的“第十八世界与第二十的路径“，是生命之树上的两条具体路径。”
“第十八路径，连接胜利与基础，作用是萃取灵魂的原生生命本质，剥离其中的畸变本能。对杜林而言，就是剥离魔龙的深渊恶意，保留小杜林的纯净之魂。”
“第二十路径，连接仁慈与美丽，美丽是生命之树的中心，象征完美人形。这一步的作用，是给灵魂套上凡人的人形原型，把魔龙的非人存在形式改写为人的范式。”
“最后是世界路径，连接基础与王国，王国就是提瓦特的物质现实。已经塑形完成的灵魂，通过这条路径彻底沉降进入物质肉身。”
“三条路径依次运行，灵魂就完成了从形成界到物质界的完整降落。”
王言消化了片刻，问道：“那将腐殖擢升为神圣骨血呢？说的不是杜林的心脏？是巴窟纳瓦的血肉？”
“你知道？”阿贝多有些惊讶，但一想对方和魔女会有联系，也就不再隐瞒了，“是的，是巴窟纳瓦的血肉，而不是杜林的。”
“所谓的擢升其实就是素材的转化。”阿贝多答道，“巴窟纳瓦的血肉的我导师的作品，同样也是腐殖层的材料，并且非常强大，拥有恐怖的生命力，所以，用它来作为质料，才能承载小杜林的灵魂。”
“简单来说，整个仪式的逻辑是：剥离旧灵魂的畸变，赋予新的人形原型，转化物质素材，将塑形后的灵魂灌入新的肉身。”
“嗯，和之前你总结的差不多。”
阿贝多笑着说道。
“而这整套流程，之所以能够成立，是因为【生命之树】…也就是【密合之约印】本身就记录了灵魂与物质之间的所有合法连接方式。【形成之祝祷】只是截取了其中“形成界到物质界“这一段的术式片段。”
瑟莉妮在一旁听完，忍不住开口：“所以，生命之树是一张灵魂与物质的连接图谱？”
“可以这么理解。”阿贝多看向她，“九个源质是节点，二十二条路径是节点之间的合法通道，四个世界是不同的层级。任何涉及灵魂升降、物质转化、生命炼成的术式，本质上都是在这张图谱上选取特定的节点和路径，组合成完整的流程。”
“听上去就很麻烦，不如我们的基因改造技术。”瑟莉妮小声吐槽。
这就是纯粹的恶意了。
比起裁剪基因片段并且随意拼接这种狠活，卡巴拉生命之树的理论，还是很好理解的。
王言没理会瑟莉妮，依旧看着阿贝多：“可以具体讲解一下质点和路径吗？”
“当然可以。”阿贝多既然决定交流了，就不会隐瞒。
“首先，一号质点，名为【王冠】，其核心的含义为无限本源，无边界的纯粹意志，一切流溢的起点，超越善恶，高天领域。”
“二号质点，名为【智慧】，其核心的含义为原初理念，主动的创造冲动，“给予”的本源，是父性原则。”
“三号质点，名为【理解】，其核心的含义为分辨、形式、界限，承接智慧，把混沌理念塑造成形态，母性原则。”
【仁慈】【严厉】【美丽】【胜利】【荣耀】【王国】…
九个质点的知识在阿贝多的讲述下，缓缓进入王言的脑袋…感觉脑袋涨涨的。
但听完后，王言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是不是少了一个质点？”
刚刚阿贝多还说呢，第十八路径，是连接胜利与基础。
【基础】呢？
“这个涉及到了提瓦特的特殊。”
阿贝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