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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德波大饭店的前任主厨虽然不在这里了，但饭菜依旧可口，味道相当不错。
娜维娅不仅请了两人吃饭，饭后还让王言打包了一些甜点，说是给瑟莉妮的。
王言也没有客气，打包了一些枫丹特有的糕点，准备带走。
至于是瑟莉妮吃，还是他自己吃，那就不重要了。
饭后，三人走出德波大饭店。
夜晚的枫丹廷依旧热闹，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娜维娅站在饭店门口，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言，接下来几天我得帮乐平导演筹备电影的事情，可能就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没事，你忙你的。”王言笑了笑，“我自己在枫丹逛逛就行。”
“那可说好了。”娜维娅伸出小拇指，“等千灵映影节结束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聚一聚，桌上剧团的局我都组好了，到时候一决高下！”
你小孩子吗？还拉钩？
“一言为定。”王言也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拉钩。
乐平波琳在一旁看着，也信心满满的开口道：“王言导演，咱们赛场上见了。”
“哈哈哈哈。”王言摆摆手，“我也很期待你的电影，加油。”
“嗯嗯！”乐平波琳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会拍好的！”
“一定。”
娜维娅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王言，你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有地方住。”王言笑了笑，“你们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忙吗？”
“那好吧。”娜维娅也不勉强，对着王言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再见。”
娜维娅和乐平波琳转身离开，在路灯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王言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娜维娅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开朗、像太阳一样温暖。
实际上，王言和娜维娅的交情并不深，双方也就见过几面，合作过一次，玩过桌游而已。
但娜维娅的开朗和热情，总是能让人感觉到…她就是一位可以放心的老朋友。
嗯，是个社恐，社交恐怖分子。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甜点，王言笑着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小巷里很安静，没有行人。
王言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拉扯，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一个漆黑的传送门在小巷中浮现。
王言提着甜点，一步跨入了传送门。
身后，空间涟漪缓缓收敛，传送门悄然闭合，小巷重新恢复了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斯柯皮亚】秘境内。
古城的微光依旧柔和，校场上，几台秘源守卫正在给黑箱工厂填料，看到王言回来，纷纷停下脚步，微微低头行礼。
仪式感这一块。
王言对着它们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生物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有瑟莉妮小声哼歌的声音。
王言推开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三个生物培养仓都注满了营养液，正在缓慢循环。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瑟莉妮飘在实验台中央，小手上泛着淡淡的光，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滴萃取液滴入试管中。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来，看到王言，眼睛瞬间亮了。
“王言！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王言走过去，将手里的甜点放在实验台上，“给你带了枫丹的甜点，娜维娅请客。”
“哇！甜点！”瑟莉妮立刻飞了过来，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精致的糕点，小脸上满是幸福，“好漂亮啊！”
她好像没有听见是娜维娅请客，只知道王言给她带了吃的，就很幸福。
“尝尝看，枫丹的甜点很有名的。”王言笑了笑。
瑟莉妮拿起一块马卡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好吃！好甜！”她开心地转了个圈，然后又拿起一块，递到王言嘴边，“你也吃！”
王言笑着咬了一口，确实很甜，味道很不错。
“实验进展怎么样了？”王言一边吃一边问道。
“很顺利！”瑟莉妮立刻来了精神，飞到培养仓前，小手一挥，“你看！”
王言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最左边的那座培养仓里，一只圆滚滚的蓝色水史莱姆正悬浮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
它的身体比普通的水史莱姆要大上一圈，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两只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培养仓的外壁上，连接着好几根符文导管，导管里流淌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向培养仓内输送着营养液和元素力。
“这是…那只水史莱姆？”王言挑了挑眉。
眼前这只水史莱姆，应该就是最开始那只实验体，瑟莉妮并没有处理掉它，反而开始了进一步的培育。
“嗯！”瑟莉妮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这是我选的第一只实验体，编号零零一。经过这几天的营养液喂养和元素力输入，它已经开始第一次进化了！”
王言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培养仓里的史莱姆。
果然，和普通的水史莱姆相比，这只史莱姆的身体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光膜，身体的密度也更高了一些，不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软塌塌的感觉。
而且，它的元素波动也比‘入库’的时候强了不少，至少提升了三成左右。
“进化到什么程度了？”王言问道。
虽然在他的感知里提升了三成，但这种东西，数据还得问瑟莉妮，毕竟是她的项目，她观测的数据才是标准。
“目前还在初期阶段。”瑟莉妮飞到控制台前，调出监测数据，“生命体征稳定，元素吸收速率是普通史莱姆的三倍，身体强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元素储量提升了百分之四十。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周左右，它就能完成第一次进化，到时候实力应该能达到大史莱姆的水平。”
大史莱姆的水平。
王言摸了摸下巴。
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普通的史莱姆在魔物食物链里，基本就是最底层的存在，连一只普通的丘丘人都打不过。
而大史莱姆，就已经可以称之为危险魔物了，如果是新人冒险家，那至少需要三到五人组队，才能进行猎杀。
小史莱姆大多只会撞击，可大史莱姆，可是会使用远程元素攻击的。
如果是自然界，正常的史莱姆进化到大史莱姆，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元素环境，要不然，至少得要三五年的时间。
可现在，在瑟莉妮的干预下，这个时间被缩短到了一周。
这还是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如果不择手段，王言相信瑟莉妮还能把这个时间进行大幅度的压缩。
黄金城的生物技术…确实厉害。
“不错。”王言赞许地点点头，“继续保持。”
“嘿嘿。”瑟莉妮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又飞到培养仓前，对着里面的史莱姆挥了挥手，“零零一，跟王言打个招呼。”
培养仓里的水史莱姆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对着王言的方向，吐了个泡泡。
咕噜。
泡泡在营养液中缓缓上升，碰到培养仓壁后破裂开来。
王言：“……”
这史莱姆，还挺有灵性的。
“它好像很喜欢你。”瑟莉妮笑着说道，“它可懒了，除了吃就是睡，很少主动吐泡泡的。”
“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你就看出它懒了？”
“璃月有句古话，三岁看老嘛，看史莱姆，一天就够了。”瑟莉妮嘻嘻地说道。
王言失笑，摇了摇头，然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啦。”瑟莉妮乖巧地点点头。
实际上压根没想过早睡。
我们学者就是这样的，一旦课题上头了，哪里还需要睡觉？
“行，那我先去我那边了。”王言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生物实验室，朝着自己的研究室走去。
“好！”瑟莉妮没有和往常一样缠着王言，依旧留在了生物实验室。
…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推开门，实验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九位数的物资采购，可不仅仅是买了瑟莉妮的实验材料和设备。
其中相当一部分资金，是花在王言自己身上的。
房间的正中央，一台巨大的环形仪器缓缓运转着，那是改进后天环仪轨。
仪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淡金色的光芒沿着符文流转，如同一条条光的河流。
这台天环仪轨，连接着远在须弥阿如村的【阿如】主机。
虽然王言人不在须弥，但只要是有地脉的地方，他就能通过地脉网络联系上【阿如】。
而秘境中的地脉，本就和提瓦特的地脉相连，加上改进后的天环仪轨功率被大大加强，所以连接起来毫无障碍。
演算的课题，不是别的，正是元素领域。
王言走到天环仪轨前，看着仪器表面不断流转的符文和数据，眼神认真起来。
他一直在给元素领域做加法。
从最开始的纯元素增幅，到后来加入天使权限的元素号令，然后是燃素重构的空间加固，界外之理的锚点结晶，再到融合古月力的引力操控…
每一次升级，都让元素领域变得更加强大。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不同的力量，不同的根源符文，甚至是不同的权能概念，该如何在同一个领域中发挥最大的作用？
最开始的时候，王言是纯蛮力将一切统合在一起，也就是用【意志】强行统合。
风、火、草、水、雷、冰、岩，七种元素力在领域内横冲直撞，虽然威力不小，但浪费也很大，很多力量都在互相冲突中消耗掉了。
后来，他逐渐了解了力量的本质，开始有规律地进行融合。
以天使权限为框架，以本源符文为核心，以元素谐振腔为增幅器，将七种元素力有序地组织起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体系。
再后来，他又加入了古月力的引力操控和界外之理的锚点结晶，让领域的空间结构更加稳固，排他性更强。
但这还不够。
王言很清楚，现在的元素领域，依然是“加法”的产物。
各种力量虽然被统合在了一起，但本质上还是各自为战，没有真正地融合成一个整体。
而王言想要的，是让这些力量真正地融合，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也就是，不做加法，做乘法。
这就需要极其精密的演算和推演。
每一种力量的频率、波长、振幅，每一种符文的结构、逻辑、含义，每一种权能的概念、边界、本质…
这些东西，都需要经过海量的计算，才能找到最优的融合方式。
之前这些都是靠王言自己的大脑推算的，当然也能算，但效率太低了。
人的大脑很强，但不代表人可以完整利用起来。
这点对于如今的王言也是适用的。
因为即便拥有了超凡的学习能力，理解能力，甚至是推演的能力，但人的脑子是要休息的啊。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阿如】。
作为赤王留下的超级构装体、如今承载提瓦特地脉的存在，【阿如】拥有提瓦特最顶级的算力。
就这么说吧，反抗三月男神的时候，阿帽把自己的核心交出来，提供运转【世界式】的算力。
他的核心，也只是世界树银白枝杈的一小节改造而来。
而如今的【阿如】，可是直接代替了【世界树】的作用。
由此可见【阿如】的算力是多么的恐怖了。
不过，王言也没有权限调用全部的【阿如】算力，毕竟【阿如】的主要责任，是代替世界树承载地脉。
王言拥有的权限，只能‘偷取’【阿如】非常微小的一部分算力。
唔，也算不上‘偷’。
纳西妲肯定是知道的。
毕竟，【阿如】现在和纳西妲息息相关，王言借用算力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算是默认了。
王言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演算的进度。
【元素领域深层融合演算：进行中】
【当前演算阶段：权能概念兼容性测试】
【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并没有详细的数据。
但这是合理的，毕竟你要推演一个陌生的东西，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给你显示进度条。
又不是游戏里…现实中的科研都是没有进度条的。
王言盯着天环仪轨上不断流转的符文，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没有具体的进度数字，但他能感觉到，演算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得多。
按照他最初的估计，借用【阿如】的算力，这种程度的演算，最多三五天就能出结果。
可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周了，演算依然卡在“权能概念兼容性测试”这一阶段，迟迟没有突破。
这不对劲。
王言伸出手，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阿如，调出演算日志，分析当前瓶颈。”
天环仪轨上的符文微微一顿，然后，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了半空中。
【演算日志・调取中…】
【当前阶段：权能概念兼容性测试】
【已完成测试组数：一千二百七十四组】
【冲突次数：一千二百六十一组】
【冲突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一】
【瓶颈分析：缺乏匹配的『和谐』公式】
【建议：引入高阶『和谐』公式，可显著提升演算效率】
王言看着这些数据，沉默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一的冲突率。
也就是说，他测试了一千二百七十四组融合方案，其中一千二百六十一组都以失败告终，只有十三组勉强通过了兼容性测试，但效果也远未达到预期。
这种时候应该用一个叫差强人意的成语。
很多人说差强人意就是勉强让人满意，可实际上，勉强满意，就是不够满意啊。
王言微微蹙眉，思索起来。
问题出在『和谐』公式上。
所谓『和谐』公式，本质上是一种统合框架。
不同的力量，不同的权能，不同的位格，它们的频率、结构、逻辑都各不相同，甚至在某些层面上是互相排斥的。
想要让它们在同一个领域内共存，并且互相增益，就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和谐』公式，作为统合一切的框架。
就像是一首交响乐。
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小号、定音鼓…每一种乐器都有自己的音色和节奏，如果各吹各的，那就是噪音。
但如果有一个优秀的作曲家，用精妙的乐谱将它们统合在一起，让每种乐器都在合适的位置发出合适的声音，那就能演奏出震撼人心的乐章。
『和谐』公式，就是那首乐谱，或者说【大乐章】。
而王言现在缺的，就是这样一首足够精妙的乐谱。
他现有的『和谐』公式，还是最基础的版本，演奏起来很响亮，因为他劲（意志）大。
“果然，就如同我在蒙德时候的推测一样，想要将这些力量完全统合起来，还是需要【福波斯】…”
之前获得风元素根源符文的时候，王言就想过要用【福波斯】来编制七元素根源符文，将之融入元素领域了。
当时还是纯猜想，现在【阿如】的演算结果，算是证明了他的想法。
“看来等荧来枫丹了，还是得让她带我去一趟雷穆利亚的水下遗迹，亲眼看一看大乐章。”
想着，王言关掉了演算日志。
“阿如，继续演算，有新的进展随时通知我。”
天环仪轨上的符文微微闪烁，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