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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闻言，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你刚才没看书吗？水下勘探是重点勘探项目，至少需要一位高级研究员来牵头，才能申请执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我是须弥的【诃般荼】，你是奇械公的继承者，但我们显然都没有枫丹科学院认证的高级研究员头衔。”
桑多涅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王言微微一笑：“水下勘探的关键是下水，而不是勘探，只要有一个正规的下水理由，不就可以了。”
桑多涅完全能理解王言的意思，点点头，稍作思考，便有了主意：“捕鱼。”
王言颔首：“不错的理由，但单纯的捕鱼执照，恐怕不太好申请。”
先不说枫丹对大枫丹湖的渔业资源管得很严，普通的捕鱼执照不仅有数量限制，还有区域限制，根本覆盖不到湖底故居那片区域。
就是枫丹枢律庭的办事效率，一套执照办理下来，估计都是七八天以后了，这还是王言理想中的速度。
桑多涅看着他：“那你还有什么高见？”
王言道：“最近枫丹都在忙千灵节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在捕鱼的同时，再申请一个水下博物馆的活动，将打捞起来的东西用作展览，可以申请为千灵节的展览活动，搭上千灵节的名义，申请起来就方便多了。”
桑多涅眼眸微亮，对着王言点点头：“不错，好办法。”
千灵节期间，枫丹廷会举办各种文化活动，千灵映影节就是其中之一。
水下博物馆展览这种既新奇又有文化内涵的活动，正好符合千灵节的主题，也符合枫丹作为水之国度的定义。
而且，打着千灵节的旗号，申请流程会简化很多，审批速度也会快不少。
更重要的是，有了“水下博物馆展览”这个名义，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水下打捞作业，范围覆盖整个大枫丹湖，自然也包括那座故居所在的区域。
到时候，他们以“打捞展览物品”的名义进入故居，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有合理的解释。
简单商议后，桑多涅点点头，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执照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去申请。”她看着王言，“你给我一个地址，等弄好了，我再来找你。”
地址？
王言愣了一下。
他哪有什么地址。
在须弥城虽然买了房子，但在外地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秘境里，现在人在枫丹，总不能把须弥的地址给她吧？
想了想，王言伸手取出一枚结晶递给桑多涅。
这是一枚定位结晶，也就是之前王言让荧和派蒙拿去蒙德，放在地脉锚点边上，用来定位传送坐标的东西。
“这是地脉定位结晶。”王言解释道，“如果准备好一切了，就把这枚结晶放在地脉节点上，我就会感知到，然后来找你。”
桑多涅接过结晶，放在手心看了看，结晶入手微凉，里面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地脉节点…”她低声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王言。
王言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个，你知道怎么定位地脉节点吧？”
桑多涅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
她好歹也是奇械公的继承者，愚人众执行官，连地脉节点都找不到，那也太丢人了。
王言讪笑一声：“我就是确认一下，毕竟这玩意挺重要的，弄丢了就麻烦了。”
因为上次使用这个东西的那两位，真的问了王言该怎么定位地脉节点…
桑多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沫芒宫外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棕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王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桑多涅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干脆得多。
说干就干，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是愚人众执行官，办事效率肯定不会差。
王言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桑多涅去办执照了，他也不能闲着。
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夕阳已经西下。
又是下水，又是被逮捕回来，又是看书，又是做题的…倒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也没事，反正时间不就用来浪费的嘛。”王言莫名的笑了笑。
要是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过得很有‘意义’，那得活得多累啊。
“让我想想，该去找谁蹭个饭呢？”
这还用想吗？
王言脚步一转，往灰河的入口走去，准备看看娜维娅在不在那边，如果不在，也可以找刺玫会的人问一问她在哪里。
至于为什么不用风元素全城吹一遍？
拜托，这里是枫丹，不是蒙德，先不说沫芒宫里的那位最高审判官，就是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也不可能无视探查的风。
蒙德是不一样的，蒙德人天天吹风，都习惯了。
……
灰河的入口藏在枫丹廷边缘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巷里，一扇生锈的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铁梯，铁梯子之间有铁质的平台，可即便如此，在这里上下也极其不方便。
王言当然不用爬梯子，他直接飞了下去。
沿着管道和铁梯子，王言往下飞了有几十米，才进入真正的‘灰河’。
和游戏里的三三两两的人和建筑不同，现实里的灰河，人更多，建筑也更多。
巨大的下水道空间被改造成了居住区，铁皮搭建的房屋沿着水道两岸排列，歪歪扭扭，却别有一番秩序。
房屋之间拉着绳索，上面挂着洗好的衣物，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水道里的水虽然算不上浑浊，但也漂浮了不少的杂物。
头顶是巨大的管道和石拱，管道里不时传来水流的轰鸣声，那是枫丹廷的生活污水在排放。
昏暗的提灯沿着栈道排列，发出昏黄的光芒，将整个灰河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光影中。
这就是灰河。
枫丹廷的另一面。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王言走在栈道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栈道两旁有不少小摊，卖着各种便宜的食物和日用品。
摊主们大声吆喝着，顾客们讨价还价，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形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有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在栈道上奔跑嬉戏，也有一些脸色阴沉的青年站在街道边上，盯着来往的人群。
这里并不是什么善地。
游戏里大大的美化了灰河的存在。
实际上，作为枫丹的阴暗面，这里能够源源不断的培养出‘灰河帮’，就已经证明了某些事情。
不过，也不能只看它的阴暗面。
虽然环境恶劣，但这里的人们，依然在努力地生活着。
至少…孩子还在笑！那就说明，这里虽然乱，但还是有秩序的，即便这个秩序并非官方的，但也维护着表面的和平。
王言一路走，一路观察，又走过一个巨大的金属隔断，来到一片更‘繁华’的区域，然后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一家在灰河算得上豪华的酒馆，门口挂着巨大的招牌，招牌上是刺锚和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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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玫会的据点。
王言走过去，推开酒馆的门。
酒馆里不大，摆着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有喝酒的工人，有打牌的混混，还有几个穿着刺玫会制服的成员，正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看见王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一个穿着体面、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在灰河可是很显眼的。
“你找谁？”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站起身，警惕地看着王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我找娜维娅。”王言笑了笑，语气平和，“我是她的朋友，从须弥来的，叫王言。”
“王言？”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人，“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角落里的人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我知道！会长之前提过，说有个须弥的学者朋友，叫王言，玩桌上剧团特别厉害！”
“哦！就是他啊！”男人立刻放松了警惕，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会长的朋友！我叫法斯捷，快请坐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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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热情地拉着王言坐到一张桌子前，大声喊道：“泰托，上酒！上好酒！”
“不用麻烦了。”王言摆摆手，“我就是来打听一下，娜维娅现在在哪里？我去找她。”
“会长啊…”法斯捷想了想，“好像是有人要拍电影，想请我们刺玫会帮忙，会长去找她商量了。”
说着，法斯捷又往酒馆里喊道：“泰托，找会长的那个导演叫什么来着？”
“乐平波琳。”酒馆内，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回答道。
法斯捷立马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人。”
“那你们知道，她们约在哪里见面吗？”王言又问道。
“泰托…”
“露泽咖啡馆…还有，法斯捷，不要什么都问我，你该动动脑子了，而不是一直练你的肌肉。”
“哈，有你在我动什么脑子，我有肌肉保护会长就好了。”
“…你和会长一起出任务，还不一定谁保护谁呢。”
看着两位刺玫会成员聊了起来，王言也适当的后退一步，然后礼貌的道：“那我就先去找人了，两位再见。”
……
回到地面。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洒在石板路上，将整座城市映照得温柔而浪漫。
和灰河的昏暗潮湿相比，地面上的枫丹廷，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王言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然后朝着泰托说的露泽咖啡馆走去。
幸运的是，露泽咖啡馆就在灰河出口附近不远处，步行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这是一家不大的室外咖啡馆，门面装修得很精致，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门口还有告示牌。
王言走过去看了一眼。
咖啡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大多是在低声交谈。
而在临街的一个位置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娜维娅。
金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容，还有那身标志性的裙装。
娜维娅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认真地听着对面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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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波琳。
如果给原神中出场过的npc进行一个排名的话，这位绝对可以排在前列。
乐平波琳最开始是枫丹科学院外包工程师，负责图形对抗实验，因《蒸汽鸟报》刊登的“膨膨兽怪盗“新闻，以为警卫机关的“目标识别“存在漏洞，开始研究图形识别技术。
她硬塞给夏洛蒂一笔稿费和一个样品，请夏洛蒂帮她的“图形识别技术“打广告，后来才发现“膨膨兽怪盗“其实只是小说，闹了个乌龙。
而乐平波琳因为变焦镜头的事情砸入了全部身家，差点导致破产。
再后来。
借用芙宁娜的「海薇玛夫人」形象和刺玫会的帮助，在枫丹海边的沙滩上建造并经营起了「海薇玛映影欢乐城」，嗯，又是投入的全部身家。
这孩子主打一个梭哈。
而现在，王言看着她，不知道这次拍电影，这家伙是不是又要梭哈了。
不过，王言记得她还有一个“我磕磕磕磕磕”和“我搭搭搭搭搭”的梗。
…
“刺玫会可以提供群演和特效演出…”
娜维娅正在和乐平波琳聊天呢，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的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笑着看向自己。
“呀，王言！”
娜维娅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桌上的咖啡碰洒。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金色的长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怎么来了？！”她快步走到王言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什么时候到的枫丹？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比起夏沃蕾和克洛琳德，娜维娅和王言的关系，又要更近一分了。
毕竟，他俩是最先认识的。
“今天刚到。”王言笑了笑。
“瑟莉妮呢？就你一个人来了？”娜维娅打量了王言一眼，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想了想，才发现是肩膀上少了一只小仙灵。
王言：“她有事，不在这里，不过也来枫丹了。”
“哦哦，那就好，嘿嘿，我回头请她吃枫丹的甜点。”娜维娅笑的很开心，然后一把拉住王言的手，“来来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乐平波琳导演，是很有实力的导演哦！”
乐平波琳有些脸红：“其实还称不上导演，还没有什么代表作…”
王言却很正式的伸出手：“你好，乐平波琳导演，我是王言，也是一名导演，也还没有什么代表作。”
“导演？”
娜维娅和乐平波琳同时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王言，你什么时候成导演了？”娜维娅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学者吗？”
“学者就不能当导演了？”王言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我前段时间在蒙德，和几个朋友一起拍了一部映影，今天刚报名了千灵映影节。”
“你拍了映影？！”娜维娅更惊讶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问。”王言耸耸肩。
“那演员都是谁啊？”娜维娅好奇地凑过来，“剧情是什么样的？是爱情片还是动作片？”
“保密。”王言笑着摇了摇头，“等展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哎呀，你怎么这样！”娜维娅不满地撅了撅嘴，但也没有追问，“行吧，保密就保密，到时候我一定去看！”
乐平波琳在一旁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她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新电影担心，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篇映影，投入了全部身家，压力很大，还采用了著名的ip小说，要是拍的不好，失望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
但现在听说王言也是导演，也是新人，也来参加千灵映影节，而且还这么自信，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连一个学者都敢跨界当导演，还敢来参赛，她还怕什么？
她虽然也是转行的，但至少之前也涉及映影行业嘛。
乐平波琳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把这部电影拍好，不辜负原著，不辜负刺玫会的帮助，也不辜负我自己！”
“加油。”王言对着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嗯，你也是，王言导演！”
娜维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现在可是竞争对手唉，千灵映影节的参赛导演，怎么还互相鼓励上了？”
乐平波琳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啊…对哦…”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忘了…”
王言倒是很坦然，笑了笑说道：“竞争对手就不能互相鼓励了？良性竞争嘛，大家都拍出好作品，观众才有的看。”
总不能不好好拍电影，一天天在报纸上发表什么意见，然后喷观众没有审美吧？
然后因为烂片太多，导致观众宁愿去玩抽象，也不去看所谓的‘好’电影，结果破防，大骂枫丹电影完蛋了（）。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样吧？
“…也行吧。”娜维娅认可的点了点头，“那就让我来请两位大导演吃个晚饭吧，这个时间，两位不会拒绝吧？”
“我就是为了蹭饭才来找你的。”王言坦然的发言。
“这…要不还是我来请吧。”乐平波琳迟疑道。
“哈哈，你的钱还是留着拍电影吧，走，我们去德波大饭店。”
娜维娅直接起身，拿起她的伞，豪气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