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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接过那本《大侦探赫尔洛克》，随手翻了翻。
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有了磨损的痕迹，看得出来，茜特菈莉确实是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行，我去了。”
王言转身朝着船舱深处走去。
…
《大侦探赫尔洛克》的拍摄场地在船舱最底层的一间大舱室里。
也就是水族馆展览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打捞的水族还不够，所以也没有对外开放，这就方便了剧组进行拍摄。
王言走过去的时候，第一阶段的拍摄已经结束了。
几个人正围在一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娜维娅第一个看到了王言。
“王言！”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们的吗？”
“娜维娅。”王言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娜维娅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在德波大饭店聚餐之后，就没再见过你了。你这家伙，最近跑哪里去了？”
“忙了点私事。”王言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夏沃蕾也在，她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王言，微微颔首示意。
乐平波琳导演也在，她正蹲在地上检查胶片，看到王言，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王言先生！你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我还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你聊聊呢！上次在露泽咖啡馆聊得太投机了，我还有好多想法想和你交流！”
“乐平波琳导演客气了。”王言笑了笑。
三人正寒暄着，娜维娅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拉着王言，给另外两人介绍。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言，我的朋友，也是一位导演，在蒙德拍了一部电影，这次也报名了千灵映影节。”
她指了指旁边一位侦探打扮的年轻女性：“这位是夏洛蒂，蒸汽鸟报的记者，这次在我们的电影里出演大侦探赫尔洛克。”
夏洛蒂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伸出手：“你好，王言先生，久仰大名。”
这是客气话，她并没有听说过王言的名号。
“你好。”王言和她握了握手。
娜维娅又指了指旁边一位气质优雅、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性：“这位是艾梅莉埃，著名的调香师，也是我们的演员，不过今天没有她的戏份，她是过来探班的。”
艾梅莉埃微微颔首，语气温柔：“你好，王言先生。”
“你好。”王言也点了点头。
众人互相认识了一圈，也就熟悉了些。
夏洛蒂上下打量了王言一番，眼睛里闪过一丝记者特有的敏锐：“王言导演，你是在须弥学习的璃月人？那你为什么会去蒙德拍摄映影，然后又来枫丹参赛呢？这其中一定有很有趣的故事吧？”
“只是恰巧而已。”
“真的吗？真的只是巧合吗？难道其中没有什么让人感动的故事吗？”夏洛蒂有些不相信的追问道。
一个在须弥学习的璃月学者，跨界去蒙德当导演，还来枫丹参赛，这简直是绝佳的新闻素材！
夏洛蒂真的很想从王言这里挖掘一点新闻素材出来。
“唔…或许有，但我没有感觉。”
“嗯嗯，这很正常，我采访过很多人，他们做的一些事情，他们自己都觉得正常，但对于外人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夏洛蒂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样子。
“额…”王言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言先生，能不能接受我一个采访？”
“可以啊。”王言想了想，点点头，“不过今天可能不太方便，等你拍摄结束了，有空了，我们再约个时间好好聊。”
“太好了！”夏洛蒂兴奋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一定准备好最全面的问题！”
几人又聊了几句，王言这才想起正事。
他拿出那本《大侦探赫尔洛克》，笑着说道：“其实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请各位帮忙。”
“什么事？”娜维娅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有一个朋友，是《大侦探赫尔洛克》的忠实粉丝。”王言晃了晃手里的小说，“她听说这部小说要改编成映影，特意从纳塔跑到枫丹来看。不过她现在有点不方便，所以托我过来，想请各位在这本书上签个名。”
“粉丝？”娜维娅眼睛一亮，“从纳塔过来的？那也太厉害了吧！”
夏沃蕾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本已经有些泛黄的小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部小说。”
乐平波琳更是激动得搓起了手。
“真的吗？真的有粉丝专门从纳塔过来看？”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随即又变得有些紧张，“那我压力更大了啊…一定要拍好，一定要拍好，不能辜负粉丝的期待！”
她一边说，一边从王言手里接过小说，郑重其事地在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特意画了一个小小的导演帽图案。
“来来来，大家都签！”她把小说递给娜维娅，“娜维娅，你先来！”
娜维娅笑着接过，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一朵刺玫花。
“祝观影愉快。”她一边写一边笑着说道。
夏沃蕾也接了过来，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样，干练利落，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英气。
夏洛蒂推了推眼镜，认认真真地签下了“赫尔洛克扮演者夏洛蒂”，还在旁边画了一个放大镜。
艾梅莉埃虽然没有出演，但也在角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优雅秀丽，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很快，一本小说的扉页就被签得满满当当。
乐平波琳把小说递还给王言，脸上满是郑重：“请转告你的那位粉丝，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拍好这部电影，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一定。”王言笑着接过小说，“我会转告她的。”
拿到签名后，王言没有多做停留。
毕竟人家剧组也还有活要干。
底舱里，剧组的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换一个场地了。
王言和众人道了别，便转身离开了底舱。
沿着楼梯往上走，船舱里的灯光一盏盏掠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前台。
茜特菈莉还坐在那里，不过已经没有在翻小说了。
她正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走廊的方向，显然是在等王言回来。
看到王言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她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期待，“签到了吗？”
“签到了。”王言笑了笑，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本小说，递了过去，“全员签名，一个不少。”
茜特菈莉一把接过小说，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扉页。
密密麻麻的签名映入眼帘。
茜特菈莉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王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动。
“真的…全都签到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本小说，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你王言！”
茜特菈莉猛地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太耀眼了，和平时那个傲娇别扭的黑曜石奶奶完全判若两人，看得王言都微微一愣。
“喜欢就好。”
王言看着她这副开心到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喜欢！超级喜欢！”茜特菈莉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过你别得意啊，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次办事还算靠谱而已！才不是因为你帮我要到签名就对你改观了什么的！”
她说着，别过脸去。
王言：“……”
这傲娇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不过，看着她抱着小说，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样子，王言也没有拆穿她。
“行了，你慢慢欣赏吧。”他笑了笑，“我去找桑多涅，今天还要下水。”
“嗯嗯，你去吧！”茜特菈莉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那本签满名字的小说上。
王言摇了摇头，转身朝着船长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茜特菈莉小声的哼歌声，调子欢快得不行。
…
船长室的门虚掩着。
王言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桑多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是王言，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来了。”
“嗯。”王言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刚才在桅杆上，看得还尽兴吗？”
桑多涅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语气冷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王言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刚才是谁站在桅杆最高处，盯着哥伦比娅看了那么久，连我飞过来都没发现？”
桑多涅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我那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维恩歌莱号刚到这片水域，我作为船长，当然要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是吗？”王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观察环境，为什么嘴里要念着哥伦比娅的名字？”
桑多涅：“……”
“啧，如果实在想念的话，就去见见吧，哥伦比娅又不会嫌弃你。”王言摇摇头道。
桑多涅的脸彻底绷不住了。
“明明是我嫌弃她！”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王言，语气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谁想见她了！不知所谓！”
王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然后用那种‘我都懂’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的意思太明确了。
明确到桑多涅根本无法忽视。
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越来越红，最后终于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别说了。”她别过脸去，声音小了下来，“反正…反正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王言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桑多涅有自己的顾虑。
复活的事情，核心的错谬…这些东西，都不是一句“好久不见”就能带过的。
当然，这些是小猫的顾虑。
正如王言说的，小鸽子是不会嫌弃小猫的，即便她什么都不解释，小鸽子也不会问什么。
见王言终于不再调侃她，桑多涅松了口气，连忙岔开话题。
“说正事。”她重新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昨天晚上我重新演算坐标，又确定了几个可能的位置。”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这几处，都符合阿兰故居的地理特征。而且，我弄了一个仪器，可以分析地质和水质样本，通过对比记录，应该能缩小搜索范围。”
王言收起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认真起来。
他凑过去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桑多涅递过来的仪器说明书。
“行。”他点点头，“那等荧那边过来了，我们就出发。”
“嗯。”桑多涅应了一声，也松了口气。
终于把话题从哥伦比娅身上移开了。
两人就这样在船长室里等了起来。
王言闲着没事，给自己倒了杯茶。
是桑多涅的茶，放在办公桌角落的一个精致铁罐里。
茶叶是深褐色的，用热水冲泡开后，散发出一股醇厚的香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
王言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是红茶的一种，味道醇厚甘甜，回味悠长，比他以前喝过的红茶都要好。
啧啧啧，不愧是愚人众执行官啊，即便是现在，桑多涅的茶依旧是最顶级的。
“你这茶不错。”他赞叹道。
“嗯。”桑多涅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如果你喜欢，走的时候可以拿一罐。”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言笑了笑，又喝了一口。
船舱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湖面的波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多些，船长室的门被推开了。
荧和派蒙走了进来。
“我们来啦！”派蒙飞在半空中，挥着手说道，“甲板上的戏拍完了，芙宁娜说接下来休息，我们就过来了。”
荧也点了点头，目光在桑多涅和王言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桑多涅身上。
“今天去哪里？”她问道。
桑多涅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地图一指：“这里。”
于是，一行人再次出发，前往水下。
…
下午时分，四人从底舱的下水口回到了船上。
水风复合护盾在出水的瞬间自动消散，几人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沾到一滴水。
桑多涅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样本箱，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今天的收获不错。”她晃了晃手里的样本箱，“这些样本回去分析一下，应该就能锁定故居的具体位置了。”
“太好了！”派蒙兴奋地飞了起来，“终于不用天天在水里摸鱼了！”
荧也松了口气，笑了笑：“那接下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桑多涅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荧，“对了，你这几天不是在底舱布置水族馆吗？带我去看看吧。”
“好啊。”荧爽快地答应了，“正好也让你看看成果。”
先去船长室将样本送入仪器，然后几人沿着楼梯往下，来到了底舱的水族馆区域。
也就是之前《大侦探赫尔洛克》剧组拍摄的地方。
此时剧组已经离开，整个底舱安安静静的，只有水族箱里的水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巨大的水族箱沿着墙壁一字排开，里面注满了清澈的湖水，各种水中生物在里面悠闲地游来游去。
水族箱的顶部装了特制的照明灯，将整个展区照得通亮，水里的生物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桑多涅走到一个水族箱前，看着里面一群银闪闪的小鱼，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我认识。”她指着那群小鱼，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是我前几天在苍晶区附近抓的，当时一群一群的，捞了不少。”
“没错没错！”派蒙飞过来，指着另一个水族箱，“还有这个大螃蟹，也是桑多涅你抓的！”
荧也笑着点点头：“我们也打捞了不少，基本上把大枫丹湖常见的水族都收集齐了，等千灵节正式开展，应该能吸引不少游客。”
王言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
他对这些水中生物实在没什么兴趣。
他是知论派的，研究的是元素和符文，又不是生论派的，整天对着鱼啊虾啊的，实在提不起劲。
他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几人在水族箱前指指点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研究计划了。
元素领域的【和谐】公式还没有头绪，雷穆利亚的大乐章得等千灵节结束后才能去看，地原胚质的项目也需要慢慢建体系…
事情还真不少。
正想着，底舱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几人转过头去，只见茜特菈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