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万众瞩目的魁地奇比赛,由斯莱特林赢得了胜利。
以哈利·波特被送往校医院作为结尾。
听庞弗雷夫人说,由于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法极其巧妙。
以至于哈利从高空落下,但身上却并没有什么伤势。
甚至于还没有在决斗俱乐部里受的伤严重。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庞弗雷夫人还是要求哈利·波特待在医务室里,待上几天。
当然——在这期间,也有不少人来看他。
海格送给他一束看上去像是黄色的卷心菜,但据他所说,这‘卷心菜’其实叫做地蜈蚣花,是禁林野生魔植。
没有什么含义,只是因为海格喜欢这束花,所以他将它送给了哈利。
而金妮·韦斯莱则是满脸通红地,递给了他一张自制的康复卡——如果哈利不把这张卡闭拢并且把它压在碗碟或是水果下面,它就会尖声唱起歌来……
弗雷德和乔治虽然在这期间常来看望哈利,但在星期天的早上,他们便又跟着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们,又来看望了一次哈利,而这一次他们的队长伍德也来了。
尽管伍德嗓音空洞、全无生气,对于这场比赛的失败依旧懊悔,但他却对哈利说,他一点儿也不怪哈利,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摄魂怪擅自闯入了学校,闯入了魁地奇场地。
而罗恩和赫敏,则是从早上起就一直陪着哈利,见哈利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不断地说些安慰的话,直到晚上才离开。
“最多再看望半个小时就得离开——不然这不利于病人休息。”在医务室的门口,哈利似乎听到庞弗雷夫人似乎在与谁说话。
而在片刻之后,他便知道是谁了。
“晚上好,哈利。”格伦走进医务室,笑着打了声招呼。
见此情景,躺在床上的哈利也没忍住笑了笑。
“晚上好,格伦。”
“希望我不会打扰到你睡觉。”格伦以开玩笑语气说道。
哈利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我觉得,其实我本来就没什么事,甚至还不如决斗俱乐部里伤的严重。”
听闻此言,格伦有些失笑,没有问为什么哈利会在决斗俱乐部会受伤。
随即他看向了哈利床边柜子上的残骸——十几片木头和扫帚尾巴的碎片。
“这是你的那把光轮2000?”
听闻此言,哈利眼中有些黯淡,随即点了点头。
“赫敏说在我晕倒的时候,它还在往前飞着——所以直接撞到了禁林里的那棵打人柳上……”
而打人柳的性情暴躁,是霍格沃茨所公认的。
就在上学年刚开学的时候,哈利和罗恩第一次撞见这打人柳的时候,仅仅只是逃得慢了一点点,就被它的柳树枝追着抽……
所以当弗立维教授找到它的时候,这把被强化过后的飞天扫帚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了。
破损过于严重,就连碎片都找不齐,所以就连最舍不得这把飞天扫帚的哈利,也不得不承认——这把陪伴过他两年时光的飞天扫帚就此报废了。
虽然有些犯傻,但哈利还是有些不太舍得让庞弗雷夫人将其丢掉。
所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陪伴他在这病房最久的既不是罗恩,也不是赫敏,而是这把已经有些不成样子的飞天扫帚……
格伦的视线从光轮2000的残骸中移开,随即顺手从哈利的床头柜上,拿走了一个苹果与一把小刀。
然后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哈利的病床前,削起了苹果。
见此情景,哈利有些欲言又止。
在几天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因为魁地奇的失败,以及飞天扫帚的损毁而导致的心情低落。
所以他们大多都会劝慰他,说什么人总是会有失手的时候,一场魁地奇比赛没什么大不了的,而飞天扫帚的话,等到下一次霍格莫德周末的时候,还能再买……
而弗雷德和乔治还一个劲地给他讲笑话,试图让他的心情恢复一些。
但是,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让哈利觉得好过一点儿——因为人们所知道的只是他烦恼的一半而已。
关于这个秘密,他甚至没敢告诉给罗恩,还有赫敏。
因为他知道罗恩会惊慌失措,而从不相信预言——至少是不相信特里劳尼教授预言的赫敏,肯定会对此不屑一顾。
但面对眼前这位好友,不知为何,哈利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那就是他可以没有顾虑地告知给格伦。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除此之外,他只在作为校长的邓布利多身上感受到较为相似的感觉……
想到这里,哈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
“嗯——格伦,我知道这可能听起来很像是我的精神出了点问题——不过前几天比赛的时候,就在摄魂怪出现之前,我在我们学院的观众席上,又看到了黑色的狗……”
说到这里,哈利停了下来,想要看看格伦的反应。
而格伦对此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他仍旧在用着小刀,削着手中的苹果。
“这一次的体型,是不是比上次你在学校里看到的要更大?”格伦以闲聊的语气问道。
听闻此言,哈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的,和我离开马尔福庄园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你不意外?”他用诧异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好意外的,”格伦切了一块苹果递了过去,“因为我也看到了,刚报告给了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接过了苹果,但却没有动口,他有些震惊地问:“那邓布利多是怎么说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会加强安保——让我们放心。”格伦平和地说,好像在说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听闻此言,哈利微微一愣。
尽管他在开口之前,就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料,但他也已经做好了证明自己没有产生幻觉的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格伦对此事的接受度,比他想象的要更高。
这么想着,哈利咬了一口苹果。
不知为何,在说出这事后,原本还无比烦恼的他,忽然觉得好像这也不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