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话匣子打开之后,哈利还与格伦说了一下,关于摄魂怪的事情。
说是当时摄魂怪出现在魁地奇球场的时候,他出现了一些幻觉与幻听。
在脑海中听到了他妈妈临终,保护他不受伏地魔伤害的声音,以及那尤为可怖的笑声——哈利猜测那笑声是伏地魔所发出来的。
对此,格伦没有露出任何怀疑,也没有露出任何其他巫师一听到‘伏地魔’三个字就会出现的那种惊恐神色——这是让哈利最为高兴的。
除了邓布利多之外……不,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一个卢平教授——因为先前几次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卢平教授教了他们博格特,并且让除哈利以外的每一位学生都上前试过了。
当时的时候,哈利还以为卢平教授是认为他不够勇敢,甚至郁闷了几天。
但后来在面对面私聊的时候,他才知道——卢平教授是担心他直接将博格特变成了伏地魔的模样。
那个时候卢平教授还开玩笑地说,如果真的放任哈利真的在霍格沃茨里,变出了伏地魔的模样——那么他很可能会成为霍格沃茨里,最快被解雇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而就是在那一次,哈利才从除了邓布利多外的另外一位成年巫师口中,以不带恐惧的语气说出‘伏地魔’这三个字。
但有的时候,好些烦恼是不适合寻找那些年长的巫师们闲聊的——这会让人感觉很别扭,尤其是他们还都是教授的情况下。
不过很可惜的是,成年巫师们都如此了,更别说是从小听着伏地魔恐怖故事长大的同龄巫师们了。
尽管赫敏曾经和他一样,都是突然从麻瓜社会,进入到的魔法界,一开始也对所谓的‘伏地魔’三个字,并不怎么避讳。
但随着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时间越长,赫敏看得书越多,越发深入地了解魔法界,她现在更倾向于用‘神秘人’来代称,而不是‘伏地魔’了——有几次,哈利突然提起来的时候,甚至能把她吓一跳。
至于罗恩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他从巫师家庭出身,从一开始就害怕听到‘伏地魔’这三个字。
以至于哈利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竟是会觉得有一丝孤独——觉得好像就他一个人不害怕伏地魔,像是一个异类。
有的时候,哈利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像其他人一样,学着去害怕伏地魔。
但转念一想——其他人都有着他们各自害怕的理由。
而自己的父母已经被伏地魔杀害,如果就连他也害怕伏地魔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那从未谋面的父母?
当然,没有人要求哈利去对抗伏地魔——就目前为止还没有。
但这种想法,有的时候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以至于这位格兰芬多时常觉得有些烦恼。
难道伏地魔真的就这么可怕,让人连名字都不敢喊出来吗?
但好在,经过与格伦的这几十分钟的闲聊后,哈利的心忽然轻松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格伦还是那个格伦。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第三学年,哪怕知识面比赫敏还广,也了解了伏地魔的恐怖之处,但格伦还是和自己一样,一口一个伏地魔,完全没有任何恐惧。
“不知道伏地魔现在逃到哪去了,他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哈利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第一学年的时候,他就从邓布利多教授的口中,知晓了伏地魔还存在这个世上,而且随时会回来的事实。
“我想——应该是在思考怎么再度逃跑。”格伦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听闻此言,哈利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所以也嘴角上扬地笑了笑。
不过,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据汤姆那家伙所说,现在的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真是每天都在想尽办法逃跑——不然的话,一被多比发现,就会被撵着跑上个马拉松,硬是把这位人人惧怕的黑魔王,折磨得没了脾气……
“好了,霍华德先生,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我想我们的病人,也应该休息了。”庞弗雷夫人在门口处提醒道,但语气并不像今天对待其他来看望的学生那样不善。
一来,是在这方面,格伦从来守规矩,既不大喊大叫,而且到了时间,往往会自觉离开,很少被催促。
二来,现在的学生们现在手上基本上人手一瓶振奋魔药。
以至于现在的医务室,已经很少有那些因为皮外伤而进入医务室的学生了。
对于这种现象,作为学校治疗师的庞弗雷夫人,自然乐见其成——倒不是说她不愿意照顾病人,只是学生们健康,她自然也就心情舒畅了不少。
所以对于造成这种现象的格伦,自然态度也就更好了一些。
“好的,庞弗雷夫人,我马上就离开。”格伦笑了笑说道。
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随即便不再多说什么。
听闻此言,正聊到兴头上的哈利,有些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尽管他确实不认为自己是病人,但庞弗雷夫人认为他是,那他就只能是了。
而在格伦临走之前,哈利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他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
“他们都认为伏地魔这么可怕,但他们为什么不想想,这个所谓的黑魔王,其实连一个婴儿都杀不掉吗?”
这话他并不是问向格伦的,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的抱怨。
毕竟魔法界的人们,一提到哈利·波特,就是‘救世主’,说是他赶跑的伏地魔。
但哈利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
甚至他和马尔福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格伦。
又何尝说什么,赶跑伏地魔呢?
听到哈利的话后,已经走到了医务室门前的格伦笑了笑。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他以幽默的语气回应了哈利的抱怨。
但哈利不知道的是,其实如果只凭他和马尔福两个人加在一起就真的能打过格伦的话。
那伏地魔,其实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
而在格伦走后,哈利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他觉得这并不像先前几天那样烦躁了。
在住院的这几天里,他从未发现这里的月光其实柔得像纱。
风儿轻轻地透过轻纱般的月光,拂过他的脸。
眼皮就变得越来越沉。
不再时而惊醒,时而做梦,最终沉沉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