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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求月票)难道还不信沈先生?

作者:拏云入梦字数:5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5:00
第113章 (求月票)难道还不信沈先生?

“上面有人!”

宁子衡的喊声才刚吼出来,坡顶的东西就已经动了。

那人弓着背,双手高高举起,接着重重砸向脚下山石。

“咚!”

闷响有那么一瞬压过了雨声。

坡边裂开一道口子,几块人高的石头先滚下来撞断枯木,带着泥浆直冲石口。

山顶紧急着又传来一拳。

这回落下来的不只是石头。

半片山坡都剧烈震动。

山涧小路前头是泥墙,两侧是山壁,后面又挤着十余辆车,想转身都得先把车辕抽出来,有人想退可这会儿哪还来得及退。

最先落下的石头撞进车群。

两辆车被顶得横过来,铁匣撞在一处阵纹连跳,有人抓着车辕往回拽,后车却死死堵住退路。

“把车抬起来!”

“后面也堵着在!”

规矩说各方势力是不准直接干预比赛的,眼下这程度岂止是干预比赛,简直是想将所有人都给淘汰。

一时间喊声全乱了。

陆开潮迎着石头往前踏了一步。

“锵——”重刀出鞘。

第一块石头被他从中劈开,碎石擦过两侧山壁,砸进泥里。

第二块紧跟着落下,他反手再斩,刀刃在石面拖出一串火星。

石头偏开半丈,撞在他的车尾,车板往上一跳,陆开潮单手抓住车梁,硬把整辆车拽了回来。

晏小楼这边也挺麻烦。

她先压低长辕,把甲十七的车头转向山壁,右肩贴住车板,硬把车推到石壁下那道浅沟里。

头顶有石头落下。

她看准方向,脚下一蹬。

车身沿着山壁往前滑出三尺,巨石擦过车尾砸下,泥水溅了她满脸,铁匣猛晃一下,所行数字没变。

“轰隆!!!”

又有一块石头滚向左轮。

晏小楼来不及推车,拔出短剑,用剑脊顶住石块一侧。

剑身压弯。

她顺着那股力往下卸,石头贴着左轮滚过去,撞上旁边一辆车。

那名选手才把车抬起一半,车轮被撞断,整辆车翻到石沟里,铁匣也随着滚动,那人扑下去抱匣,后面又一辆车失控撞来。

“让开!”

车头撞在他背上,人连同铁匣一齐滚进泥里。

“砰!”

坡顶之人又砸下第三拳。

这处山体本就要垮,雨水冲击后,加上外力作用,山上断木瞬间就滚了下来。

一根粗木横着扫进车群,三名选手同时低头躲避,木头从背上擦过去,但他们身后的运车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根车辕从中折断。

另一辆车的铁扣也被扯开,铁匣滑出车板,在泥水里翻了两圈。

匣盖上的数字归零。

山坡泥石还在往下塌。

晏小楼把短剑插回鞘,双手抓住车辕,沿着山壁往后退。

左轮压进一处石缝,她用肩膀顶住车板,脚下一拧木轮从石缝里弹了出来。

“咔。”

声音很轻,雨里几乎听不见。

但晏小楼手上却能感觉到,左轮落地时歪了一下。

“他要走!”

陆开潮劈开第四块巨石后,借着雷光抬头。

宁子衡扯下车上的细线,甩向坡顶。

线头缠住一根断枝,离那人还差数丈,可那人突然四肢着地,贴着山坡往上爬,身形好似猿猴动作快得很,眨眼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山涧里还在落石,却没先前那么密了。

一盏茶后,山涧外闪过一排光亮。

礼部尚书带着监察官和数名归岫宗长老赶到。

前方两人抬手按向山壁,元气压进土层,剩余的碎石全停在半坡。

有人冲上坡顶。

有人先救伤者。

两箱发光石被搬进山涧,一块块嵌在石壁两侧,白光照开雨水,路上的模样也露了出来。

现场一片狼藉,车板,断轮,药瓶,碎木,全泡在泥里。

礼部尚书走到那根断绳前,看了一会儿。

“这是兽筋绳。”

礼部尚书把断绳交给身后人,“先查气息,再找脚印,活要见东西,死也要见尸。”

陆开潮站在旁边擦刀。

“我觉得不像是人。”

“看清脸了吗?”

“没有。”

“你意思是妖?”

“是人是妖不重要,反正是个会听令的东西。”

陆开潮把刀收入鞘中,没再说话。

礼部尚书抬眼看他,也没再追问。

前方,救援的人把泥墙清出一道口子,又将横在路上的巨石搬走。

裁判开始逐辆查车,铁匣归零的不必再看,车身断裂、主梁折损的也不能继续。

一个,两个。

到第七个时,裁判停了手。

第二道石口淘汰七人。

加上第一道石口的三个,红路十八人只剩八人。

哪怕还能比赛的八辆车也都挂了伤。

陆开潮的车尾被砸裂一块,底板也松了;宁子衡的车头铁扣向外翻起;还有一人的右轮缺了小半圈木边,只能拿布条和铜线暂时缠住。

甲十七表面还算完整。

晏小楼蹲到左轮边,用手转了一圈。

轮子每到同一个位置,车毂里便响一下。

“几嘎。”

她又转一圈,还是那木头挤压发出的刺耳声音。

好在,暂时还能跑。

至于跑快了会怎样,不好说。

由于朝廷和宗门不得干预比赛进展,支援的人只清了违规造成的障碍,没有替任何人修车。

礼部尚书让开道路。

“比赛继续。”

雨还没停。

陆开潮拉起木车,第一个穿过第二道石口,他没有吃丹,也没坐下调息,走出几步,目光扫过众人:

“待查出来是谁搞这些脏手段,我必第一个斩他。”

说完便拉车走了。

宁子衡重新绑好铁扣,跟着过了石口。

晏小楼落在第三,她拉动车辕时,左轮又“几嘎“响了一下。

后半夜,剩余的八个人都再没动手。

车距拉得很开,每到弯道,前面的人先过,后面的人才跟。

就算有人想超,也只在路宽时加速,谁都不愿再碰旁人的车轮。

后面路还长,现在连一半都没走到,就在这折了太划不来了。

天快亮时,雨小了。

晏小楼左手扶辕,右手隔一会儿便去摸一次车板,左轮的响声越来越密,从十几圈一响,变成七八圈一次。

车身也开始往左偏。

她把右手往外挪了半寸,借手臂把车头压回来,这样跑更累,右腕也重新吃上了力。

陆开潮早已看不见。

宁子衡在前方百余步,速度也不算快,其余五人散在后面,有人已经靠回气丹撑着,呼吸隔着几十丈都能听见。

巳时。

山涧终于走到尽头。

两侧山势矮下去,前方出现一条被洪水冲宽的旧驿道。

路边立着一排木棚,棚顶压了新油布,十几座帐篷沿驿站排开。

陆开潮第一个冲进驿站。

澄江门的人早守在路口,他还没停稳,便有两人上来接车。

“扶手断了一根。”陆开潮指着右边长辕,“底板也松了,先修底下,再把水和药补上。”

澄江门长老闻言抬了下手。

三名工匠围上去,一个钻车底,一个拆长辕,另一个拿尺量裂缝,量完的人转身便往自家棚子跑,那里工具摆了两排,连烧铁的小炉都架了三个。

陆开潮坐到棚边,自己处理手上的伤。

晏小楼到时,魏连山从折锋馆帐篷里迎出来。

“山里的事,我知道了。”

魏连山接住车辕,“朝廷已经封了山正在查,当然这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你专心比赛。”

晏小楼点头不置可否,她松开手,提醒道:“运车的左轮坏了。”

魏连山低头看去。

“还能走吗?”

“最多十里。”

晏小楼把车轮转了半圈。

“吱嘎”,声音比先前更重。

折锋馆带来的工匠立刻蹲下,先卸外侧木板,又拿小锤敲车毂,敲到第三下,他脸色就变了。

魏连山问:“多大的事?”

工匠没回话,把手伸进车毂内侧摸了好一会儿,等他缩回手时指头全是黑泥。

“主木裂了。”

“换。”

“主木能换,主要是车毂外边的铁箍也变形了。”

魏连山道:“敲回来。”

工匠摇头:“这次考核的运车和普通木车不一样,这不是普通铁环,它上面有三道咬槽,厚薄也不一样,敲错一处,轮子转快了会崩开,所以只能照着重做,不能修。”

“要多久?”

“现打三个,最少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

魏连山盯着他。

“回...大人...”工匠身体有些颤抖,声音更低:“还...还得有合适的铁料,这里的炉是临时搭的,火不稳,要是中途出现状况,六个时辰都未必够。”

折锋馆帐篷里没人说话。

魏连山转头看向驿站,其他宗门的帐篷里也正搞得如火如荼。

能叫得出名的工匠,几乎都被大宗门提前请走。

归岫宗棚下甚至还站着四海楼的严大师,他这会儿正在亲自拆卸车底,身边还有两个弟子递工具。

澄江门那边更是直接架了七个火炉,七名师傅带着小工忙得脚不沾地。

折锋馆只有一个随队木匠,和手艺还算中上的铁匠。

铁匠小心问:“大人...要不我们先用普通铁环顶上?”

“能跑多远?”

“说不准。”

“二十里?”

“运气好,能。”

“运气不好呢?”

工匠没出声。

魏连山指向火炉:“先别说这么多了,把炉子烧起来。”

工匠抱着旧铁箍跑了。

这时,驿道另一头传来车声。

四辆车一前一后赶来。

走白路的选手到了。

他们衣裳沾了灰,鞋底也全是泥,身上却没什么伤。

四辆木车更是完整,轮轴干净,铁匣上的数字全在[九]以上。

四家宗门的人迎上去,先递水,再看车。

其中两辆车连修都不用,只往轮轴里补了些油,另两人换了水囊,拿上干粮,坐下不到半盏茶便重新出发。

白路多四十里。

他们却从驿站追了上来,按当下局势肯定还会遥遥领先。

一名红路选手急得在棚外来回走,催了工匠三次,工匠让他催得手抖,轴销敲歪,反倒又要重来。

没人再笑走白路的人胆小。

选择很重要,路是自己挑的。

晏小楼如今打铁手艺不差,她摸过车毂外的三道咬槽,又看了看那块被挤瘪的铁箍。

身旁折锋馆的炉已经点着了,火却不够旺。

随队铁匠把风箱拉得直响,炉里的铁料仍只红了一半,真要照着原箍打出三道咬槽,六个时辰不算多。

等六个时辰,白路四人早走远了。

两宗一朝手上师傅多,肯定修理起来也不会太慢。

魏连山拍了拍自家徒弟的肩膀:“事情交给宗门,你别管车子,赶快去打坐调息,将身体状态调回来。”

晏小楼却突然站起来:“师父,把车毂卸下来。”

魏连山皱眉:“说了你别管!若是车修好了,你状态不行又有什么用。”

“我不是要亲自修车。”晏小楼道。

魏连山看了下运车:

“我已经问过了,不可以安装其他车毂,只能在木车原本部件上修复,否则视为淘汰。”

他怕徒弟有情绪,又解释:“这规矩其实对我们好,不然大宗门直接将木车改装一遍,再刻上阵纹,我们还玩啥。”

“我没说换。”

“那你想做什么?”

“带回鸣玉城。”

晏小楼望着鸣玉城方向,说得很肯定。

“不行!”执法长老从棚外走进来,听见这话便开口,“从这里回城,望岳境全力赶路也要一个多时辰,一来一回就是三个时辰,之后开炉还要时间,不会比在这里快。”

“我要的不是时间,是后面路程的稳定性。”

晏小楼指着左轮,“这铁箍不是只要打回原样,主木裂了,轮框也吃过一次挤压,只补这一处后面还会坏。”

执法长老道:“那就整辆车加固,这里也能做。”

“谁做?”

外面的锤声停了一下。

不是没人会做,是好工匠全在大宗门棚下。

折锋馆的铁匠连三道咬槽都不敢保证,拿什么替她加固整辆车。

魏连山道:“送回去太冒险。”

“留在这里更冒险。”

“鸣玉城那边开炉,也得排时间。”

“鱼家铺不用排。”

晏小楼斩铁截铁。

有长老质疑:“它一个锻体境的小妖,能打这种箍?”

“能。”

“可是...”

执法长老还要开口。

晏小楼把旧铁箍从地上捡起来,递到魏连山面前。

“你们不信照月。”

“难道还不信沈先生?”

折锋馆的帐篷安静下来。

魏连山看了看她,又看向已经起火的炉子。

三息后,他转身拿起工具。

“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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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主动求月票,主要攒够1000张才有用,不然月底就清零了~还差100张月票,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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