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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丑疯癫的笑声，布鲁斯的脸色平静得可怕。
他并没有把小丑的话当做回事，只认为小丑是在通过他父母的死亡来挑衅自己，自然是不会上当。
眼看布鲁斯没有什么反应，小丑自顾自笑了几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当然，游戏失败的话，也是有惩罚的哦。”
随着小丑的话音落下，屏幕中忽然出现了画面。
画面里两个身影被牢牢绑在椅子上，一个是达米安，另一个是阿尔弗雷德。
他们的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闭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小丑捏着嗓子，语调夸张又怪异：“据我所知，你有三个最亲近的人，一个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老管家，一个是你刚认识的亲儿子。”
布鲁斯：“......”
这台词风格怎么怪怪的，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布鲁斯盯着屏幕，眼神冰冷：“放了他们，小丑。”
“那可不行。”
小丑笑嘻嘻地回应：“他们可是我这场游戏里重要的嘉宾，没了他们，这场游戏就少了很多乐趣。”
紧接着，镜头的角度向下移动，能看到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的身上都绑着一枚炸弹。
而在炸弹上有个倒计时，显示着10:00。
小丑兴高采烈地解说：“他们身上各有一枚炸弹，你需要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且拆掉炸弹，否则时间一到，他们身上的炸弹就会.....轰！”
“到时候，你就又变回孤家寡人一个，就跟当年从犯罪巷里走出来的小布鲁斯一样。”
看到两个亲人身处险境，布鲁斯心中的怒意翻涌。
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忽然想起小丑刚才提到了三个人。
“这里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是谁？”
布鲁斯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不少人的面孔，比如与自己合作多年的戈登局长，又比如跟他有着管鲍之交的塔利亚。
他握紧拳头：“难道说......”
小丑哈哈大笑：“没错，就是你最信任最亲密的好友，杜牧！”
话音落下，地面骤然弹出一个钢制牢笼，直接罩住了跟着布鲁斯走进大厅的杜牧。
布鲁斯：“......”
说实话，唯独这个他不太想承认。
杜牧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以为这破笼子能关得住我？”
小丑嘿嘿一笑：“光靠它当然不行，不过我设置了一个小机关，这个笼子一旦被暴力破坏，又或是你从牢房中消失不见，那两位身上的炸弹可就要提前下班了哦。”
“你狠！”
杜牧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头对布鲁斯摊了摊手：“蝙蝠仔，你也看到了，这次我帮不了你。”
布鲁斯眼见杜牧被封印住了，心中一沉。
小丑的情报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几乎每一步都算到了，包括杜牧这个人形外挂。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小丑安插的内鬼，否则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就连达米安这个跟自己相处不到一天的亲生儿子都一清二楚。
可想来想去，他又想不出这个内鬼是谁。
毕竟知道达米安身份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被抓的杜牧和阿尔弗雷德，就只剩下塔利亚。
可塔利亚又是达米安的母亲，对方不可能是小丑的内鬼。
“那么，游戏正式开始！”
小丑直接打断了布鲁斯的思绪，屏幕里两个炸弹的倒计时开始跳动，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减少。
“小布鲁斯，我在最后关卡等着你，你可要加油哦！”
小丑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鼓励一个即将上场比赛的孩子，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布鲁斯脸色僵硬了。
不知为何，他居然从小丑身上感受到一丝......母爱。
真是见鬼了！
布鲁斯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至极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小丑的手段越来越隐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身上下了药，试图控制我的意志，居然连我都没发现。”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丑说完后，画面随之关闭了。
好在他根据刚才画面里的背景细节，认出了那个地方是蝙蝠洞。
布鲁斯没有犹豫，立即冲向主宅深处，找到了一座古老的落地钟，拨动里面的时针，触发了隐藏的机关，很快蝙蝠洞的入口出现在面前。
正当他准备冲进蝙蝠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布鲁斯本能侧身一闪，一枚飞镖贴着他的耳边擦过，深深扎进身后的墙壁上。
他余光一瞥，瞳孔微缩，那竟然是一枚蝙蝠形状的飞镖，样式和他自己常用的几乎一致。
“反应不错。”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布鲁斯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角落。
此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色战衣，黑披风，尖耳朵头盔，胸前印有蝙蝠的标志。
这个造型，就跟他这个蝙蝠侠一模一样。
“你是谁？”
布鲁斯眼神警惕地盯着对方，浑身肌肉紧绷。
托马斯停下脚步，沉声道：“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
你是蝙蝠侠，那我是谁。
由于时间紧迫，布鲁斯没有废话，直接甩手朝托马斯扔出几枚蝙蝠镖，转身就往蝙蝠洞的方向冲去。
托马斯几乎在同一时间甩出几枚蝙蝠镖，精准击落了空中的蝙蝠镖，紧接着大步冲向前，一拳轰向布鲁斯的后脑勺。
布鲁斯侧头躲过，反手一记肘击撞向托马斯的肋骨。
托马斯抬臂格挡，两人的小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挡我！”
布鲁斯急于救出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当即火力全开，朝着托马斯发起猛烈的攻势。
托马斯同样不弱，连连招架住他的攻势，并且给予反击。
两人在房间里激烈交锋，拳脚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
布鲁斯越打越惊讶，这人的战斗风格与自己如出一辙，两个人就像是套用同一个模板。
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某个超级罪犯弄出来一个自己的克隆体。
这不是毫无根据的推断。
在哥谭这个鬼地方，死人泡一泡下水道的水都能活过来，出现个克隆体又算得了什么。
蝙蝠侠皱眉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爹。”
托马斯直言不讳。
布鲁斯：“......”
刚才被小丑用他的父母挑衅，现在又被人用这种带有家属的侮辱性字样进行辱骂。
即便布鲁斯再冷静，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下一刻，他的攻势陡然凌厉起来，拳风呼啸，步步紧逼。
布鲁斯本就是刺客联盟最优秀的毕业生，身上的蝙蝠侠战衣也经过多次升级改造，比起托马斯这个半路出家的蝙蝠侠要强上不少。
时间一长，他就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抓住托马斯一个破绽，腰腹猛然发力，转体带动大腿，一记后旋踢正中托马斯的腹部。
嘭！
托马斯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闷哼了一声。
布鲁斯趁机想要冲进蝙蝠洞，却突然感到一股拉力扯住了自己。
他回头一看，万能腰带被一个钩索抓住，连接着托马斯手里的钩锁枪。
钩索猛然收缩，布鲁斯被拉扯着带到托马斯面前，被一拳砸在脸上。
趁布鲁斯还没缓过来，托马斯又接连补了几拳，打得布鲁斯眼前发黑，脚步有些不稳。
托马斯立即上前，一条手臂绕过布鲁斯的脖子，从后面扣住，猛然发力收紧。
他一边裸绞，一边俯在布鲁斯的耳边说道：“儿子，你应该明白，蝙蝠侠这个身份是个诅咒，它只会不断伤害你身边的人，就像是如今的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他们都会因为你而死。”
谁是你儿子！
布鲁斯死死抵抗住托马斯的手臂，咬牙道：“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说着，他整个身体突然往前一沉，把托马斯的身体带得重心一偏。
紧接着他抓住托马斯那条锁喉的手臂，咬牙用力，把对方从背后甩过头顶，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布鲁斯意识到不把托马斯击败的话，自己根本没办法去救人，于是放弃了直接脱身的想法，选择反过来制住托马斯，用手臂扣住对方的脖子，形成了裸绞。
虽说托马斯的战斗力不如布鲁斯，但经验十足。
他早就抬起手臂护住了脖子，和布鲁斯一番角力过后，成功从裸绞中挣脱出来。
然而，他的头盔却被卡了下来，掉落在了地上。
随着托马斯起身转头，布鲁斯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那张脸，竟然与他死去的父亲一模一样。
布鲁斯瞪大眼睛：“你.....”
“我早说了，我是你爹。”
托马斯眼看自己的样子已经暴露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然道：“好久不见，布鲁斯，我回来了。”
说着，他张开了双臂，等着儿子扑过来，来个感人肺腑的父子相见。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拥抱，而是一个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
嘭！
托马斯踉跄后退，脸上直接多了一个熊猫眼。
布鲁斯怒不可遏：“你这个冒牌货，竟敢亵渎我的父亲，不可原谅！”
他看出来了，对方不是自己的克隆体，而是父亲的克隆体。
托马斯：“......”
杜牧说得没错，他这儿子的疑心病真是晚期了。
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肯相信自己的身份。
托马斯试图解释：“我真是你的父亲，布鲁斯，我回来了。”
“我的父亲可没有这么年轻。”
布鲁斯一个字都不信，随便扫一眼，他就能从对方身上发现三个问题。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老了。”
托马斯的语气有些无语。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已经在哥谭出道多年，早已步入了中年，看起来比托马斯也年轻不了多少。
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兄弟。
面对这样一个几乎同龄人的儿子，托马斯都有点难以代入父亲的角色了。
布鲁斯可不管托马斯说些什么。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结束战斗，然后救出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
他不顾一切冲上前，狠狠扑倒了托马斯，抡起拳头对着托马斯就是一顿猛砸。
面对暴怒状态下的布鲁斯，托马斯完全招架不住，转眼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肿了一圈。
布鲁斯是故意的。
他看着这张脸实在不忍心下手，索性先把托马斯打得连自己都不认识，省得自己看着心里别扭。
托马斯被打了一顿后，也跟着怒了。
他好歹是布鲁斯的爹，被自己儿子按在地上摩擦，以后哪还有当爹的脸面。
托马斯猛然爆发，翻身把布鲁斯压在自己的身下，同样挥动拳头对着布鲁斯的脸就是一顿招呼，试图用物理手段说服儿子。
“看清楚了！我真是你爹！”
“我才是你爹！”
布鲁斯听到自己的父亲一再被冒犯，有点失了智，再也忍不住，反口就骂了回去。
这是他的最大弱点。
平日里他冷静得就跟机器一样，再危急的局面都能面不改色，可唯独涉及父母的话题，他就再也难以保持住镇定。
这一弱点甚至被他写在了针对自己的计划之中，就很难评。
要是这份计划哪天被某个没素质的超级反派弄到手，那场面简直不堪设想。
超级反派：CNM！窝嫩叠！
布鲁斯：(ー`´ー)
超级反派：外面敲门了，你猜猜是谁？嘿嘿，反正不是你父母。
布鲁斯：(ノಠ益ಠ)ノ彡┻━┻
当然，现在的布鲁斯也没好到哪去，已经完全红温了。
他一把抓住托马斯使劲往地上一拽，随后两个人在地板上扭成一团，不断抬拳砸向对方，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宛如仇人一般。
打了一阵，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各自退开几步，互相瞪着对方。
布鲁斯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冷声道：“虽然你顶着我父亲的脸，但你绝对不是他，他不会这样阻止我拯救亲人。”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托马斯认真说道：“我也是蝙蝠侠，我知道蝙蝠侠这个身份让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但这只会毁了你的人生，让你彻底失去自我。”
“我看得出来，现在你已经摘不下这张面具，我这是在帮你下定决心，只有这样你才会愿意舍弃这个该死的身份，追寻真正属于你的人生。”
布鲁斯觉得托马斯比小丑还疯。
杀掉他的亲人，毁掉他的人生，这叫做为了他好！？
“冒牌货果然就是冒牌货！”
眼看布鲁斯都要冲上来，托马斯决定使出大招。
“布鲁斯，玛莎跟我一起来了，难道你不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吗？”
“妈妈？”
布鲁斯顿时愣住了，随即一脸怒意：“亵渎我父亲还不够，还要亵渎我的母亲吗！？”
托马斯赶紧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我和玛莎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你重新团聚。”
布鲁斯眼神闪烁。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荒诞至极，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可万一呢？
托马斯见布鲁斯似乎有些动摇，立即趁热打铁：“布鲁斯，玛莎就在这里，你难道不想见见她吗？”
布鲁斯沉默几秒：“我妈在哪里？”
“你应该跟她聊过了。”
“我们聊过？”
“没错。”
托马斯点点头，老实道：“你妈是小丑。”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