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文书险中求生,心有余悸,说道:“这事原来怪我。我前段时日,擒得二女,要送作韩银甲。这事本筹办妥当。料想不会出错,哪知这韩银甲,竟想杀人灭口,暗中追查我。约莫由此,招惹来这场险局!”
肖不武怒道:“汤老兄,这等时候,你怎…怎这般胡闹!兄弟的身家性命,险被你害去啦!”肖不文说道:“你!你!你实在太不该了!”扼腕顿足,甚是气恼。
李仙淡淡道:“诸位老兄,现下不是问责的时候。还需商讨下一步。”文、武道:“是,是,花老弟有何安排,请说。”
李仙拱手说道:“汤老哥,肖老兄,相识一场,全当缘分,以我拙见。”他顿了顿,说道:“还是就此作别罢!”汤文书惊道:“花老弟,你这是何意?”
李仙说道:“这般情况,这场盛会,哪里还能去得?岂非白白送命?小弟索性携二美,逍遥天地去。答允汤老哥的事情,恐怕要食言,还望莫要怪罪。就此告别!”汤文书知李仙历经水坛覆灭一事,已如惊弓之鸟,恐参会时再遭围绞。他方被救下,早无怀疑,这时连忙拉住李仙,苦口婆心说道:“万万不妥。是老哥的错,但既已逃脱,这事便算过去。老哥喊住你,是替你着想,你这时离去,定遭鉴木卫通缉。”
汤文书劝道:“适才堂堂鉴木卫中郎将,遭你打断腿骨。数位鉴木卫,被你打得命丧。鉴木卫如何肯罢休?势必严令追查。是,花老弟你能耐强。可携带这二位美眷,你如何能自如进退?且玉城群山包围,真想脱身,岂能容易?若有意外,花老弟性命,固然不保。这两位貌美花眷,亦成残魂一缕。”他说时,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赵英琼、丁龙香。二女适才杀敌,皆瘫软在地,浑身裹着黑袍,别样狼狈。
汤文书说道:“当下,继续参宴,才是紧要,才最安全!”
李仙说道:“我等既已暴露,参宴岂非招引祸水,届时重兵包围,如何能算安全。自去遁逃,岂非更有生路。”汤文书说道:“我花笼门擅藏,盛会隐蔽,若能参与,莫说鉴木卫,便是再多鉴金卫、北玄卫盘查,也未必能发现。我花笼门筹备多时,这点能耐,是要有的。”
李仙斟酌片刻,说道:“好吧!我性命如何,倒不重要。但这两位美眷,确是我心头肉,不能马虎。”肖不文、肖不武、汤文书大喜,齐齐赞道:“花少侠果真风流英雄。”心想若得李仙陪同,得此强悍帮手,自能少得几筹凶险。
丁龙香闻言,心中一喜,心想李仙既这般珍重,若遇险情,自尽力护全她。又感浑身花索紧缠,手足不得自在,却全拜李仙所赐,心下复杂得很。
忽听一道风声,肖不文的美眷“罗秀芳”奔回,说道:“肖哥,隐见火光,是鉴木卫追来啦。”她手遭捆着,但双足自如,轻功不俗。丁龙香瞧她奔纵轻便,口舌自如,衣着凉爽,甚是羡慕。
李仙、肖、肖、汤出了破庙,朝山脚望去。果见火光密集,是一把把灯笼。汤文书朝南望,见灯笼聚拢,四面八方,再成围势。肖不文、肖不武朝北、朝东都望去,皆有灯笼。东南西北四面,都围成一圈。李仙目力敏锐,瞧得东南方向,火光虽密,却是障眼之法,围势最薄弱。
李仙说道:“朝东南走,跟我突围。”回至庙中,环臂抱起二女。赵英琼暗自叫苦:“哎呦,怎平生这般波折,可累煞本将军也。”丁龙香呜呜叫苦,却甚无奈。
李仙纵身一跃,他抱得二女,轻功隐有受制。但力大炁足,速度甚快,气力绵绵。东南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李仙几纵几跃,很快奔到东南山脚。夜风吹拂,赵英琼、丁龙香裹着黑袍,正感闷热,稍得吹解。
果见十数鉴木卫拦截。李仙一马当先,低声说道:“别下杀手,留他们性命。”便手持英琼枪、龙香剑杀去。
丁龙香果真留手,双足踢到,只伤体肤,不折性命。赵英琼足尖点去,亦是这般。十数鉴木卫未能成阵,便溃不成军。李仙纵身遁远。二肖、汤、众美眷紧随左右,都逃出重围。
盛会设在“潍沙岛”中,需用船渡。出了重围,汤文书喊道:“众弟兄,随我来,我知一条小道。”朝左一拐,行至一条幽僻的小道。
李仙紧随,抱着二女跟上。赵英琼双足不着地,足底“封穴针”便暂未折腾。得以喘息。丁龙香数遭波折,体疲心惫,将她侧靠李仙肩膀歇息。
如此奔出十数里,来到一片热闹坊市。汤文书穿暗巷,避开密集人流,再行七八里,见一条小河。河边有一艘船。汤文书解了船绳,上得船去,朝众人招手。
李仙携赵英琼、丁龙香上船。肖不文、肖不武各携美眷登船。船舱中挤着十人,面朝面,肩挤肩坐着。赵英琼身侧是杜小采、丁龙香身侧是蔡雪。杜、蔡二女适才遭擒,陷入阵中,都有负伤,性命无碍。
船舱女子多,男子少。阵阵芳香洋溢。汤文书说道:“我来行船。”起了船,划到江河中。离岸渐远,这才渐脱凶险。丁龙香四目环顾,心头一暗,虽脱重围,但仍在虎口,怎会欢喜。她瞧得共有五女,唯有赵英琼处境相似。同病相怜,不住惺惺相惜,打眼瞧去,心想:“这吴秋寒身段倒挺好,可惜都便宜这花贼。我遭那绳裈折腾狼狈,料想她也是。”丁龙香亦中“春眠香”,情思绵绵,欲思叠叠。李仙阳刚威猛,冥冥欢喜。赵英琼遮着黑兜,面容瞧不清楚,坐定后便长吐一口气。
杜小采说道:“花长老,这吴秋寒可还敢作闹过?”李仙说道:“嫂子好本领,经你诊治,她可乖巧多啦。”杜小采笑道:“那便好,那便好。我亦是女子,可知晓这绳裈的能耐。若敢胡乱动弹,嘿嘿,有得苦头吃。可话说回来,苦中有乐,愈是折腾,念欲必起,说不得,她正喜欢呢。”有意拧腰,轻轻一撞赵英琼的腰肢。碰到封穴取骨针,赵英琼一颤,肋穴遭制,痒遍全身,便感无力,瘫倒在李仙身上。
李仙见群贼在场,心想:“我手脚如太老实,不免惹人怀疑。做戏做真些。”便轻抚枪身,把玩枪上的润白珠玉,又觉怠慢宝剑,心想:“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日后若怪,你便怪赵将军去,我是奉命冒犯。”再把玩左手的宝剑。这一枪一剑固然是杀敌利器,更是难得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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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不文说道:“花老弟果真潇洒啊。”李仙爽朗笑道:“男儿在世,若不为美人而活,还能为什么?”丁龙香闻言幽怨。
肖不武揶揄笑道:“哈哈哈,少年郎,一腔气血,原该如此。花兄,我真恨不能早点遇到你。你我实是知己啊!”李仙笑道:“这时遇到,更不算迟。唯可惜船中无酒,倘若不然,你我畅饮,再得美相赔,人间快活。”肖不文说道:“杜嫂子,听闻你擅唱歌谣。而今秋波清月,独舟渡江,你何不来一曲。”
杜小采说道:“好。我唱一曲秋月曲。”便展歌喉,自去唱了。歌声荡出船舱,甚是动听。
那花眷罗秀芳媚声道:“肖哥。”肖不武笑道:“自然没道理,放过你这美人。”两人便你侬我侬,浑不顾外人。
汤文书自感愧疚,且河道密路,唯他知晓,是以在外撑船。听船舱渐起异声,不住心有闷火。赵英琼虽早料知此节,然真切经历,大感羞赧。李仙兀自从容,忽觉右侧枪身轻颤,幅度甚微,是枪意高涨,将到顶时,兀自克制。他满腹坏水,朝兜帽内吹去,轻轻挠过赵英琼耳朵。赵英琼默念心诀,强自克制,大感冰火袭体,如置身两重天间,度日如年。咬牙闭念,心想:“本…本将军…绝不至…轻易认输。王八蛋李仙,臭乌龟李仙。”
过得一个时辰。汤文书喊道:“众弟兄,到潍沙岛啦。”将船撑去,靠了岛岸。肖不武、肖不文携眷出船舱,观得辽阔湖面,碧绿岛岸,心旷神怡,不住舒爽。杜小采、蔡雪则去寻汤文书。船舱一空,便只李、赵、丁三人,赵英琼心神松懈,心弦既断:“又叫此子害我。”船身着岸,船身一震,她身随之一颤,便松软下来,心神甚空,过得片刻,才长叹一声,自怨道:“我当真是自陷囹圄,自寻罪受。”忽又心想:“但…但这番体验,其实很…”不住羞赧。
李仙将二女抱起,二女浑身无力,都侧靠着他,依着他肩膀。能嗅得幽幽芳香。他揽住腰肢,轻轻施力上托,叫二女悬在空中,双足离地半毫。二女腿脚难动,本便难下地行走,赵英琼足间藏针,更难蹦跳而行。丁龙香处境稍好。李仙下了船去。见岛屿绿植茂密,甚是隐蔽,周遭却无船迹。汤文书说道:“且朝里行。”自前领路。
李仙携眷紧随。二肖、众眷跟上,行过一片绿障,再行片刻多时,渐能见道道花贼身影,正互相交谈,筹办花会。有花贼招呼道:“汤长老,您来了!”
汤文书摆手道:“众弟兄只管吃喝。”敷衍招呼,自去行路。
赵英琼左右环顾,暗道:“这便是贼窝了。只待发现宝莲,便强施夺去。”目光四处打量,不住甚怪:“此地花贼,好似不算很多。厉害角色甚少。花笼门虽奸诈卑劣,但江湖间名声大。再是不济,真正高手总归有的。需叫李仙问清楚。”轻呜呜两声。
李仙会意,替她问道:“汤兄,这地就这般而已?虽然隐蔽,却不是特别隐蔽。敌众若围岛,难免全军覆没。”汤文书说道:“花兄,若只是这般,如何能算隐蔽?这场盛会,共摆设了三十三处地。真正的会地,只有一处,余等三十二处,都是障眼法。这潍沙岛只是障眼法之一。”
赵英琼微微颔首,暗道:“哎呦。这花贼狡诈已极。先是时间障目,再是地点障眼。若非深知门道,如何能潜入?不怪江湖女子遭擒,从此便失踪迹,再难寻觅。”
李仙问道:“那如何能寻得真正盛会?”他虽通花笼门的门门道道,但门中诸事参与甚浅。若无汤文书领路,势必停在此节。
汤文书环顾左右,找寻某物,忽神情一喜,说道:“从这里来。”指的一条小路,路中种有一朵绿红相间的花,甚不惹眼。众人沿路而行,过得数丈,又见一朵相似的花。这花竟是有意而种,意在指引。
汤文书说道:“具体的宴地,我亦不知。但每一处的盛会地,都留有线索。我等随线索追去,自能抵达。花老弟,这下你该相信,这盛会分量了罢。”李仙笑道:“再好不过。”心下却一沉:“如此严密,想夺宝莲,势必更难!”
众人随那花物指引,见得一颗巨石。汤文书说道:“老弟将巨石抬起。”李仙将赵英琼、丁龙香放下,丁龙香勉强站定。赵英琼先感足底刺痒,不住挣扎,腋下极泉穴、双肋立起奇痒,苦不堪言,无法挠解,闷闷一笑,跌摔在地。
杜小采笑道:“看来花长老,是将封穴取骨针,用在这吴女侠身上啦。”轻轻踹了踹赵英琼臀,语气轻佻。赵英琼大怒,但愈挣扎,腰肋、双腋便奇痒钻心,起身不得。李仙将巨石抬起,底下有一道暗号。汤文书、二肖看了,说道:“将石落下,咱们出岛,去城北的罗岭山。”
李仙携二眷,再同众长老搭船而出,行约半个时辰,船着岸,立时行向罗岭山。这时天色尚晚,山势清幽。众人上至山腰,李仙指向左路,说道:“是那花!”
一片灌木丛中,种着绿红花物。沿花而行,又觅得一暗号,指引去到城东的泉清林。赵英琼呜呜鸣唤,几经折转,吃得大苦头。丁龙香不住挣扎。
杜小采说道:“花长老,汤老爷,肖二哥,要么停下歇息会?咱们腿脚自由,可是没事。但这两妮子,可是不同。”
二肖、汤均知李仙爱花如命,便答允歇息。李仙抱着二女,坐在一岩石上。肖、汤、杜、蔡等皆就地歇息。赵、丁二女抓紧歇息,喘息阵阵,虽是秋时,却热得不行,袍下衣裙尽湿。丁龙香呜呜两声,用身子撞了撞李仙。
李仙意会,取下她口中麻核桃,喂她饮水。丁龙香哀求道:“我绝不说话,莫堵我嘴,难受得紧。”李仙说道:“由不得你,这紧要时,岂能马虎。”却将麻核桃收下,转用一棉团堵其口窍。赵英琼不忿腹诽:“此子既有面团,偏偏用麻核桃!”
过得一个刻时,众人再续出发。抵达泉清林时,已是丑时三刻,沿林间寻觅,先见红绿花物,再沿踪见得暗号。
汤、二肖拆解暗号,知晓下一地点。便再赶去。
如此来来回回,时而去城北,时而回城东,折了七八处地方。莫说赵英琼、丁龙香难耐难熬,杜小采、蔡雪纵然腿脚自如,亦感心疲神累,无暇打趣。肖不文、肖不武怨言频起,都道:“设个三五处便可,闹个七八处,着实心疲。”
再去到第九处时,已是次日辰时,暗号指引竟落回“潍沙岛”。一夜奔波劳碌,竟是白白折腾。汤文书不住惊疑,说道:“这是怎生回事?”
众花眷满身大汗,都寻地歇息。丁龙香、赵英琼更疲累已极,满腹怨言,无处释放。汤文书思虑片刻,说道:“原来如此,恐怕是群溪涧的暗号解错,我等回群溪涧,再去探一探。”
肖不文、肖不武都是数十年花贼,深谙此道,听得汤文书详解,都觉认同。便都回群溪涧去。沿途见巡卫甚多,昨夜之事,已在酝酿。二肖、汤、众眷均想,若不能尽早寻得盛会之地,势必遭鉴木卫追上。是以提振精神,不敢耽搁。
群溪涧是城北、城东的交汇之地。城北的“回春山”,城东的“留冬山”包夹,这两座山甚怪,那回春山在每年的秋冬时,蓦的回春半月。那留冬山在每年的春夏时节,蓦的回冬半月。致使气候古怪,水雾浓郁,常年下雨,山中河流多,瀑布、溪流多,都顺着山势落下,日久冲刷,两山之间便成一道山涧。得名“群溪涧”。
昨夜跟随第六个暗号抵达此地。暗号是一条“两头蛇”,蛇头分叉左右,一头为绿,一头为红,是花笼门的“戒律蛇”。既含有明辨是非,公正审判之意。似水坛的戒律堂、土坛的“正事堂”,都绣着双头蛇纹。昨日众人抵达,猜测意指衙门。于是去了第八处地“衙门”,果真在衙门的石狮子旁发现暗号,是以并未多想。待走得一圈,自觉出错,重新回顾,才隐觉此节出错。
这戒律蛇蕴藏另一层含义,唯有深浸花笼门,资历甚久者知晓。戒律蛇亦有“生死蛇”之称。绿头为生,红头为死。传闻世间真有此异蛇。绿头咬人,能治病救命。红头咬人,能杀人性命。
群溪涧中,回春山的半山腰处,有一道外凸的“生死台”。是赏景绝佳地,能观瀑布身旁激落,脚下是翻腾江水,只稍有不慎,失足一滑,摔落下去,便再无命活。故而得名生死台。这道暗号之意,实为站在生死台,朝下方跳去,秘境自显。
立此险关,若无大勇者,便不敢踏足,不敢冒险。众人都上回春山,抵达生死台。观得山瀑如洪,水浪翻卷。二肖一汤虽是三境,然江水翻腾激涌,亦感心揣。杜小采、蔡雪等美眷,更是二境造诣,最惧水河。一时间,都不敢靠近。
汤文书自信无错,说道:“我先来,都跟上。”杜小采、蔡雪都道:“老爷,咱们一起。”汤文书颔首,揽着二女,跳下生死台去。赵英琼暗道:“这骚婆娘屡屡针对本将军。但他们情谊倒真。”
三人落进水中,再没了动静。肖不文说道:“我来。”携其美眷,跳进水中。生死台高六十三丈。肖不文噗通一声,砸进水中,立被激流吞下。肖不武紧随其后,携眷跳了。
生死台间,只留李仙三人。丁龙香摇头不肯,赵英琼亦感踌躇,心想:“本将军深入敌腹。这地点这般隐蔽,若出意外。鉴金卫恐怕难寻。到时...我这堂堂金身将,这般糊里糊涂失踪,落在花贼手中,却怎办是好?”不得不多想此节。忽感全身一空,已置身空中,飞快落下。她浑身一震,叫苦道:“好了,这会再无回头路了。”又隐觉刺激,下意识挣扎。
三人砸出水花,快速沉下去。李仙已起“遇水不沉,可度玄冥”特性。不再惧水,但高处砸落,沉势甚强,直直沉得十数丈。丁龙香、赵英琼似黑鱼般挣扎扭动。都没法子,甚是慌乱,堂堂将军,这时也感危急。李仙环顾,见涧底一处闪着微光,便循光游去。
水中暗流甚猛,更有蛇蟒、恶鱼栖息。李仙心想:“水中情况复杂,万万不好大意。我需抽出一只手,应对意外。”双腿压住赵、丁。取来绳索,将丁龙香、赵英琼腰肢缠了,各延伸出一道绳索,他抓在手中,令二女摆动双腿,似鱼儿般游随。如此这般,他便空出一只手来。
赵、丁实无法子。丁龙香忽想:“借机遁逃,会是怎般?”又想她浑身遭捆,身被黑袍罩着,不能脱解,倘若脱离,不知涧水将她冲到何处,纵然逃脱,腿脚不得自由,如遭意外,性命难保。跟随李仙,性命总归无忧。且李仙牵索甚紧,她全靠游术,如何能挣脱。她毫无主意,便瞧向赵英琼。见赵英琼游身随去,她便也这般。
涧底极深,忽有恶鱼扑咬。李仙一拨掌力,尽数杀毙,很快游到了光亮处,是一处亮着荧光的暗号。是以朝东南游六十三步。
李仙便照做,游到便见一水洞,乍看似蛇蟒栖息。丁龙香甚惧,挣扎欲逃。李仙抓紧绳索,先身探进洞中。见无凶险,拉着二女潜入洞口。
洞壁甚狭,三人需要紧挨而行。愈行愈宽,水温渐暖。游了一刻时,忽感头上亮光,水域变得明亮。有一道绳索垂下。
李仙一扯绳索。另一头传来拉力,三人随着绳索浮起,“哗啦啦”一声,都探头出了水面。这竟是一处溶洞。
赵英琼感叹:“似这般秘境,他等是怎般寻得!”李仙携二眷出水,见一黑一白两位老者行来。那二老瞧李仙携二美眷,千辛万苦寻至此地,知是自己人,说道:“哈哈哈,阁下是参会的罢。我是黑白引路使,此地做接引。”
李仙说道:“我同汤、肖同来。两位老哥呢?”二老齐声道:“适才已先行一步,先问尊名。”李仙说道:“花无错。这二位是我美眷。”
丁龙香知深入此地,再难找寻,满心绝望,不敢忤逆李仙。这时竟微微颔首。黑白二使嘀咕道:“花无错,这姓名听得熟悉。啊,是了,门主说过,要见你一见!你既来了,请随我来,去见门主。”
赵英琼一喜:“若见得门主,顷刻拿下,事便成了!”眸藏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