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龙香一奇,说道:“李仙?这名字似有耳熟,曾在何处听得。”赵英琼浑身紧绷,冷汗陡流,听李仙真名揭晓,自觉计划泄露。心下瞬息沉垫,心想此节需联手打杀金枫,再脱困遁逃,护持性命,成算能有几筹。但想得一层层深涉花笼,一步步踏足深渊,束缚层层叠加,周身花索缠绕,吃进皮肉,遭“乱藤散叶掌”打身,绳索更显繁复,再三道金镯锁脖、锁腰、锁腕,黑袍不得褪,足靴不得解,纵有李仙相助,破开金镯后,恐需三五时辰方能解困。此地狼虎环顾,倘若大动干戈,何来这般时间?
她这时面已漏异,却有笑面如花遮挡,不敢多言。李仙淡定说道:“真名确叫李仙。本是为逃避追捕,化名花无错。众长老叫得习惯,便不曾多提。”丁龙香说道:“啊!我想起来啦。鉴金卫中郎将,也叫李仙。你俩竟是重名!”
金枫观察丁龙香,听其声音惊讶,似不知李仙真名。
李仙奇道:“是么?这可稀奇,我倒不知此节。那另一位李仙,很厉害么?”金枫含笑望来,说道:“玉城鉴金卫中郎将李仙,城西素有威望,号称俊鬓丑面,擅追凶查案。只是二者李仙,相差甚别。眼前这位李仙,是俊鬓俊面。”李仙坦然问道:“金门主,你莫非怀疑我便是中郎将?”
金枫笑道:“自然不会。土坛的汤文书、黎久…等长老,皆去过水坛,见得你真容。那中郎将李仙面貌甚丑,有目共睹。你这花无错面貌奇俊,亦有目共睹。由他等担保,本门主怎会多想。只是有些好奇,故而提此一嘴。”李仙说道:“门主,无错有一言,想说在前。这场盛会,无错本无意参与。是汤长老说起,门派商议门户大事,若得五行齐全更好。施总使生前,将我带入烛教,传我枪法。我为还其恩,这才涉险参与。代表水坛来此。倘若门主有所怀疑,直明告知,我索性不作参与,绝不接触门派诸事便是。却能减少双方忧虑。”
金枫心想:“此子总叫我隐觉古怪。他与那中郎将同名同姓,未免太过巧合。但…他偏偏确是花无错,经得确认。且真会魑魅魍魉枪。而那中郎将俊鬓丑面。莫非二者,当真是恰巧同名同姓?天底下这般巧合甚多。也罢,他既在岛中,便不能轻易离去。我慢慢查他便是。”笑道:“花长老见外。花笼门得你这般天骄,欣喜都来不及,怎会拒之门外。你且好生住着,若有盛会,必然相邀。若有闲暇,携眷闲游,参悟奇功,都甚是不错。”
李仙说道:“好。”金枫说道:“便不打扰。”转身离去。李仙目送走远,神情平静,暗道:“这金门主甚是敏锐,或已起疑。我虽真名暴露,但还可周旋。”
丁龙香问道:“你当真叫李仙?木子李、人山仙?”李仙颔首道:“确叫李仙,花无错本是化名。”
丁龙香骂道:“同名同姓,当真叫人古怪。同是李仙,人家追凶断案,正派英武,玉城好儿郎。你却骗人不浅,偷香窃玉,呸。”李仙捏住丁龙香下巴,笑道:“那中郎将李仙,能尝得你这般美玉么?他若不能,我却可以。他那李仙,便没我这李仙快活,哈哈哈。”
丁龙香身汤滚烫,俏脸一红,瞧那面容,心道一声“此子当真俊俏至极”,目波一荡,嗔怒别开头。赵英琼自觉脱险,一阵疲软,又起疑腹:“这金枫当真这般好糊弄?李仙冒充花无错,而花无错恰又姓李名仙?这其间藏甚古怪?李仙俊鬓丑面,实是俊鬓俊面。我虽是将军,竟一直没看穿李仙。”呆愣片刻,李仙朝前行去,丁龙香蹦跳跟随,赵英琼恐遭金镯伺候,并腿跳去。
再行十数丈,便到泥巴居。这是座小雅清幽的居所,外有一圈篱笆,居外有一株槐树,远处有溪流。绿意安然。因时已进秋,时能闻得悠悠果香。
过得片刻,女司乔柳行来。命众弟子抬来三个大箱子。箱中是被褥、换洗衣物等起居物件。丁、赵瞧得数件淫巧玉器,面自一红。
乔柳一扬手,再招呼众弟子,将里外打理干净。便欠身一拜,告知李仙,东南角有座“食楼”,距此约七八里远,每日有新鲜鱼汤、野味、素菜。此地与世隔绝,吃食皆靠周遭湖、山、林,吃食堪堪够用,故而每一顿餐食,需记名记姓。赵、丁知食楼甚远,暗自叫苦。丁龙香连忙问道:“可能将吃食遣送来?”
乔柳摇头,再交谈片刻,便盈盈离去。李仙入居瞧时,只一间卧房。他怒道:“这花笼门小觑我!叫我住这逼仄之地。”赵、丁大羞,赵英琼浮想联翩,更连连摇头。
李仙将二女放在床中,取了铜铃,放在床头,便自出门去。二女再得歇息,观那铜铃静立,心泛酸楚:“我等只是静坐,都成奢侈。这小小铜铃,便够制得我服帖。”
赵英琼性格甚傲,屈辱愉悦并起,浑身闷热,汗水顺着袍尾滴落。疲惫虽缓,汗自难消。泥巴居周遭空幽,倒时有风吹至,勉强缓解。她自知这身装扮,不能轻易褪下,万感无奈,便靠着床头小眠。丁龙香靠床尾小眠。
李仙将周遭都理了,时至傍晚,再回居中,问道:“你们去食楼否?”赵、丁大呼:“不去,不去,宁要饿着,也不去。”丁龙香惶恐再道:“再跳这七八里路,怎还得了?若非累死,便要热死。”
李仙说道:“也罢,我去摘些果子,简单对付。”去周遭果树,摘得三五枚黄果。果汁鲜甜,将二女都喂了。“笑面如花”构造精巧,遮得面容,却不阻吃食。
李仙观时日尚早,院子练枪片刻,熟练度精进,待周遭漆黑,夜渐深了。远处的山顶上,能隐约见火光朦胧,石碑附近总有长老、弟子参悟。他回居关门,点燃灯火,合了房窗,见二女都轻轻酣眠,容貌尽遮,唯有身段可辨,他同时抱起,二女呀一声惊醒,见是李仙,无奈一嗔,便不多言。三人都坐在床沿,笑道:“二位美人,这时可没人打搅了。咱们要做甚是好?”
丁龙香、赵英琼服得七日熬身丹、春眠香。赵英琼虽稍得缓解,虽时过半日,又起涟漪。兼她食髓知味,身欲本大,这番凶险处境虽叫她头疼,却更有受制于人的异感。
丁龙香骂道:“你要怎的…如…如敢乱来,我不饶你!”声甚娇媚。李仙说道:“我便要乱来。”施展鬼手留婚,兼摩云八式,推拿行血,便挠丁龙香腰侧。丁龙香咯咯而笑,左右扭身,却如何能躲。李仙接笑声遮挡,朝赵英琼耳旁说道:“将军!”
赵英琼浑身一颤,见丁龙香在身侧,被李仙点名身份,莫大羞耻间,隐有丝丝异愉。她睫毛轻颤,极力平静道:“你…你疯了?”李仙说道:“她正顾酣笑,听不得对话。”
赵英琼望去,咬牙切齿道:“若万一听到,那便怎般?!”李仙笑道:“便说是梦如何?”赵英琼面颊大红,想得船中交谈,她为护全颜面,编造梦境说辞。她咬牙坐正起来,端起将军架子,说道:“好你个李仙,本将军要问…”
两人交谈间,尽伴随丁龙香咯咯痴笑。
李仙打断道:“将军且慢。此地有监视。我观察过,半山腰有一间房,恐怕是金枫的居所。能看到房中情况。”赵英琼皱眉道:“那要怎般?”李仙说道:“相隔甚远,虽能瞧得,未必能瞧清楚。我目力好,那金枫却未必。但不免…要将军多行些花眷的事,叫这丁龙香,多做几回梦。”
正说间,手刀一劈。丁龙香便已昏迷,睡在床头。
赵英琼羞赧至极,眉头紧锁,提脚踢去,嗔道:“你还提起,没完没了了不是?”踢得足底一酸一痒,不住哎呦一声。
李仙说道:“将军足底好酸痒么?”俯身下来,抓住赵英琼脚腕,隔着靴子轻轻揉搓。
赵英琼一叹,这时将军架子不再,却似私闺夜话,无奈说道:“若有机会,真想叫你来尝尝这滋味。我里头穿着蚕袜,甚是滑腻。行跳时足尖着地,便易滑落。足底的针被裹着,逼不得出。每跳一步,都累她十倍。”瞥向昏厥的丁龙香。
李仙说道:“可惜,这有道金镯箍着,若不然,可解足靴,帮将军松解一二,热水泡上一泡。”赵英琼面皮一红,心想:“本将军这番闷得厉害,若解去,岂非有些异味。叫你闻到,颜面怎保。”说道:“这金镯你能解否?”
李仙说道:“恐怕困难。但我若研究数日,未必不可解开。这金镯构造,隐似玉城的‘笼镯’,固然能锐物劈开。但定伤体肤。需循某种法子,才能无伤解开。”观金镯上纹路,隐藏节节机括。
赵英琼无奈道:“那你说说,这时情况,你能解开何物?”李仙探手摸去,凝重说道:“里头花索,更便繁复,黑袍是连身形制,但将军的头颈、足腕都被金镯锁着,黑袍亦难褪下,唯能解面具。”赵英琼跺足气馁,虽有所料,仍大觉懊悔,这时境地,非她能控,一身希望,尽掌李仙之手,她屈辱说道:“先解面具,总归解得一些。”
李仙解了面具,将兜帽摘下。赵英琼显出面容,马尾瀑散而落。见她面有红晕,目藏迷蒙,这番一瞧,与昔日将军全已不同。赵英琼羞赧至极,又想得处境凄惨,见李仙容貌奇俊,遭他所瞒,诸般心绪,气不打一出来,抬脚踹开李仙。她足底遭刺,先“哎呦”一声,不敢动作太大,双足轻轻放落,足尖点地放稳。
李仙说道:“将军小心为好。我虽不能松解,但帮将军捏腿行气,明日自能好受许多。”搬来一木椅,坐在床旁。将赵英琼双腿抬起,乘再腿上。赵英琼故作不愿,但确感疲累,便也由着。
赵英琼腿脚甚长,甚是紧实。这般直伸,更别具美感。能透过黑袍,感到袍下的紧致性感长腿。李仙施展“鬼手留魂”,“摩云八式”,按捏腿骨筋肉。赵英琼未料这般舒适,双腿虽遭束缚,却热酥流转,似筋骨都散化而开,直如魂里,不住“嗯”一声长出。又自觉丢面,压制异声,但眉宇飞扬,甚是享受,靴中十趾交盘蜷缩,有千百种变化。
她大疲后的大松,委实舒适,再长嗯一声,侧靠在床头。悠悠说道:“李仙,你还有这能耐,怎不早拿出?”李仙笑道:“将军没问。”
忽一阵风吹来,赵英琼一紧,说道:“我等这般交谈,莫要叫人听去!”李仙说道:“将军放心,我一直留意得很,不曾有人窃听。”他适才摘果时,尽将发丝散去。周遭若有风吹草动,立时便能觉察。
李仙捏其小腿,手指力势悠绵,使一招“摩云八式·庖丁解牛”,顺着腿肉纹路揉捏,手指施足力韵,坚“鬼手留魂”本是医道绝学,与推拿按摩相辅。
赵英琼头皮发麻,腰肢一挺,紧咬红唇,舒适难言,再无暇多想,说道:“嗯…你自拿捏分寸便是。”李仙说道:“自然,关乎性命,可马虎不得。”赵英琼忽回神来,凝视李仙,皱眉问道:“有一事,本将军需严正问你。”
李仙说道:“将军请问。”赵英琼说道:“我乃堂堂中郎将,俊鬓丑面,却去了何处?”她心有旖旎,抬起脚来。足尖将李仙下巴抬起,目光威严。但再细瞧那容貌,火光朦胧映照,当真独一派的不俗。不住心间一荡,却再喝道:“还不回答。”
李仙将赵英琼双脚压下,盛在腿中,再帮她按摩松骨,说道:“一直在此。”赵英琼虽有欲念,却也些气恼,问道:“丑面呢?你一直骗我?”李仙说道:“此事说来,实是无奈之举。”
赵英琼冷笑道:“你倒说说,是如何无奈。叫你下的这一盘大旗!”羞赧又想:“他娘的,连本将军都骗得丢盔卸甲了去。”
李仙说道:“我戴面具,本意是低调行事,靠能耐晋升。无诓骗将军,诓骗旁人之意。这俊鬓丑面,是外人而传,非我自诩。我是顺水推舟,坐实丑面,便无人问我面具一事。”赵英琼说道:“呸瞧着虽不丑,但也没多俊。鬼鬼祟祟,好不要脸。”李仙说道:“是,是,将军教训得是。谁叫俊鬓丑面,愈传愈广。我后来纵想显露真面,已是来不及了。只得一直戴着。”
赵英琼目起涟漪,数次打量,说道:“自作自受,这回以后,不必再戴面具。可知?”李仙自知理亏,说道:“是,是,全听将军吩咐。”赵英琼颔首,瞧这般俊儿郎,帮她揉腿服侍,颇有快意,再说道:“还有一节。你叫李仙。那花无错也叫李仙?其中玄虚,你需解释清楚。倘若不然…”
李仙说道:“倘若不然,那便如何?”赵英琼羞赧说道:“便…便不能饶你。”自觉适才话气,不符将军身份,心生扭捏,欲挽回颜面,便抬脚踢去。李仙眼疾手快,点向赵英琼涌泉穴。赵英琼哎呦一声,痒酥至极,力势顿散。李仙说道:“这一节说起来,却很简单。我敢假冒花无错,因为我便是花无错。”
赵英琼奇道:“什么意思?”李仙说道:“水坛覆灭时,我曾响应玉女赵苒苒号召,赵苒苒的净瑶神鸟,甚是喜爱我。我受她指派,用花无错之名,潜伏花笼门。在水坛作内应,出得一份力。花无错是我,我是花无错。故而敢涉险潜伏,故而敢涉此龙潭。”赵英琼了然道:“原来如此。此节怎不曾听你提起过,如此说来,怪不得你这般自信,能够成功潜伏。”李仙说道:“解释起来,甚是麻烦。其中曲折,非一言两语能说清楚。将军是爽朗人,想必不会在意。故而不提。”
他手中施劲,揉捏赵英琼大腿,松缓筋骨。赵英琼知两人关系已近,虽起旖旎,却不排斥,说道:“本将军虽不在意,但你若再敢欺瞒,还是会叫我恼怒。下次不许。”
李仙说道:“我再没秘密啦。”赵英琼冷哼道:“我瞧不像,你这小子,瞧来贼头贼脑。也就是我这时动弹困难。如若不然,非狠狠逼问审问你不可。”玩心忽起,说道:“小贼,还不快说,潜伏我鉴金卫,有甚阴谋诡计。”说道后半句,曲起膝盖,抵着李仙下巴。她是手足难动,实很想摸玩李仙面容。但觉李仙身死阳炉,盼亲昵接触。
交谈之间,渐酝情愫。李仙说道:“那将军觉得,我是为得什么?”赵英琼冷哼道:“哼,左右不过,为身位,为钱财,为武学,为人脉。无论你有何计,都被我识破,绝不叫你成功。”李仙将赵英琼腰一揽,抱到身上,一手揽住赵英琼后颈,凑近说道:“错。我是为了将军。为了擒得将军。已经大功告成,死而无憾了。”两身贴近,热气打来。
赵英琼心尖一颤,瞧得入迷,意已乱,情已迷,柔声说道:“当…当真么?”李仙说道:“当真至极。为了吃老虎。”赵英琼强挣心神,慌张说道:“莫…莫扯那闲话。咱们已潜伏入岛,来到核心扼要。距离功成,只一步之遥。下一步,待要怎做?”扭转腰肢,挣离不开。
李仙说道:“怪哉,你是将军,我是马前卒,该是你发号施令,我冲锋陷阵才是。”赵英琼说道:“我这模样,甚是被动。你更能觉察状况,更适合下得决策。”李仙说道:“那将军此行,不为发号施令,只为体验一回花眷么?”赵英琼说道:“你还说!想死啊!”难掩羞魅,着实罕见。
李仙说道:“我已有计较。先随波逐流,去参悟奇功。设法打消金枫疑惑。那金枫虽然起疑,但没有证据,且我花无错是真。不能如何。”赵英琼颔首。李仙说道:“只是计划,有些出入。我本料想,将军进岛后,我便能帮忙解困,可分从两面探查宝莲。不曾想…此间状况,我亦无处着手。”
赵英琼说道:“何止你没料想。本将军这状态勉强能敌寻常弟子。若早知如此…”李仙问道:“若早知如此,绝不潜伏?”赵英琼一愣,忽有迟疑,说道:“早知如此,多做筹备。又有何难。”
李仙探向赵英琼后腰,摸得一道暗丝。一扯暗丝,黑袍便有一道缝隙。这黑袍用乌金丝、蚕丝,辅异法织做而成,能长穿而不解,耐脏耐汗。自设有诸多巧妙。他说道:“好,将军,咱们勠力同心,互相协作,既然来了,便一起大功告成可好?”
赵英琼心间一荡,烛火映照,轻轻点头,说道:“好,咱们同心协力。”她望向丁龙香,羞道:“她…她可会醒来?若将她吵醒,可…可很不好。”
李仙笑道:“她本已疲神,纵是牛叫虎啸,都吵她不醒。将军自便便好。”赵英琼轻啐一嘴:“说得甚么鬼话!”面颊飞红,窃窃私语,羞道:“那便好…若叫她觉察,本将军可丢面丢大。也饶…饶你不得。”李仙说道:“我自有分寸,将军不知道么?”将赵英琼紧紧揽住。
赵英琼情意已动,再无旁思,目若滴水,说道:“便是知你分寸,才有此担忧。”。她足尖点地,恐足心的涌泉穴刺痒,足尖抵地,躬着身子微微站起,她身上黑袍甚严,将周身都裹着。黑袍的暗线已扯开,有道露出皮肉的衣缝,能瞧得袍下绳裈。这绳裈经长强、会阴、曲骨,制她任督二脉之汇,平日甚是折腾,此节却成拦路虎兽。李仙笑问道:“将军,这宝物害你可惨?”赵英琼骂道:“你还有脸说!”甚是面红。待李仙扯偏绳裈,再噗通一声坐回交椅。
这黑袍甚厚,遮尽衣下鸡皮疙瘩,嘀咕道:“嗯…齁…这儿郎…”。她头微微抬起,眉头飞扬,说道:“倒真挺硬朗。”目泛迷离。
李仙忽觉察动静,远处有人影闪动,似在窃听,李仙种的发丝,都觉察了,低声道:“将军,外有暗哨,果来探查咱们!”赵英琼心下一紧,低声道:“怎挑这时来。”李仙说道:“看来咱们这回,虎穴涉得更深了!稍有不慎,便可惨了。”朝赵英琼低声道:“对是不对?”
赵英琼连忙点头,却不回答。李仙说道:“回话。”赵英琼说道:“对,齁对。”
却说半山腰间,有座黄色楼阁。是金枫居所,她透过窗台,瞥得山脚木居,见居中烛火摇曳,倒影着帘影。金枫观察三两个时辰,窗影尽是重复,但瞧来颇有趣味。待夜已深了,忽听风声靠近,一道身影纵来,单膝跪地。
金枫问道:“是何情况?”那身影说道:“未见异状。”金枫说道:“莫非真是多疑?你明日出岛,去查一查街尾武侯铺,去藏阳居一趟!”那身影点头,这便退去。
金枫再瞧,不住说道:“这小子,当真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