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英龙九鬼齐聚。荒野破庙间,篝火亮堂,枯佛败像,忽明忽暗。老大“肖成”,中年模样,气度沉稳,着得一件青蓝色长缎,说道:“老岳,你信中所言,可是为真?真有龙尸重要线索?至关重要,不容错过?”
一身材矮小,头生红发者说道:“是啊,是啊。我听闻消息,马不停蹄赶回。你若胡来,纵是弟兄,多年情谊,也需挠死你。”他在英龙九鬼间排名老三,江湖称号“红毛三”,擅施铁爪武学。
岳平风说道:“老大,老三,千真万确,绝无虚假。咱们这回,确发觉龙尸线索!”连连招呼,叫众弟兄都围来,压低声音,便将今日遭遇,一五一十详细告知。
众鬼面面相觑。肖成问道:“原来如此…”那红毛三听得李仙张嘴便要三筹龙尸,怒喝道:“他娘的,那小子乳臭未干,胃口倒挺大,一口气要吞三筹?那咱们兄弟九人,却要怎分?!”众鬼纷纷怒喝,都感不忿。
肖成喃喃道:“如此看来,这中郎将确有能耐。竟真探查缘由,连蚁书、龙尸都探明了。可细细琢想,又隐有些巧合…众位弟兄,却都说说,这其间可有甚古怪之处。若有,便再斟酌斟酌。切莫着了其道。”
老八样貌寻常,是书生扮相,手持一折扇,武道修持较差,但擅思虑,直觉准,他轻摇折扇,说道:“老大,我觉得此事,需当慎重。我虽寻不出破绽,但直觉告知,隐约有些不妥。”
红毛三说道:“何处不妥?”老八说道:“嗯…暂时说不上。”红毛三嗤笑道:“你这老八,每一回行动,都是这番说辞。”数位弟兄跟着起哄,都不以为意。老八不忿,闭了折扇,再不说话。
肖成若有所思。
岳平风说道:“老大,我觉得这事八成是真。他还取得一枚龙鳞,叫我瞧过。他倘若未查明龙尸所在,这枚龙鳞何处得来?”
肖成问道:“当真有龙鳞为证?”岳平风说道:“千真万确。依我所见,他近来时日在潜伏查探。将蚁书、龙尸都查明了,但凭己之能,难取龙尸,故而同我等协作。我等目前,若想染指龙尸,便只能同他协作。倘若不然,龙尸所在,一概不知。空无所获。”
岳平风说道:“老大,机会难得,不能错过。我与他约定,今夜子时相见,给出定论。你瞧怎般?”
众鬼纷纷言道:“是这道理。但他想独取三筹,未免太大胃口。咱们兄弟九人,替他打下手。却他拿大头,是何道理?这一节事情,需细细琢定。但行动却一定要去。”肖成说道:“不急,咱们且走一步,算是一步。今晚我来会会这中郎将!”
众鬼便稳坐废庙,待到今夜子时,忽有阴风吹来。九鬼全身一寒,脊骨生凉,甚觉不适。庙的纸窗残破,阴风吹来,穿过窗隙,发出刺耳嘶嘶声。
隐约有鬼哭狼嚎。
此地位处荒山,夜间异声却少。九鬼忽遭此节,都感不适。红毛三喝问道:“谁人装神弄鬼!?”声震出庙,周遭更无回应。
那‘书生老八’说道:“老大,这鬼气森然,不是作假。你可曾记得,那一回偶遇的阴兵过境,便是这般气派,莫非这里…”肖成冷汗直流,惊恐说道:“莫要胡扯,休提此事!”
过得片刻,庙门轻响。众鬼心头一紧,纷纷分散左右,隐成阵势。岳平风开了庙门,见李仙青衣戴白面,干净出尘,俊逸不俗,邀进庙中。
李仙左右瞧过,却不进庙,说道:“怎么,岳兄,你们是要组阵杀我?”岳平风尴尬至极,瞧向肖成。英龙九鬼中老四喝道:“适才那般动静,是你在装神弄鬼,吓我兄弟!?”
李仙心想:“我施展秘术,呼唤历代鬼医相助。雷劫已避,但万鬼噬体,却在酝酿。近来越觉阴鬼缠身,一入子时,便鬼哭狼嚎。但我神鬼凶衣一震,便都暂且散去。”
肖成轻轻罢手,说道:“老四,不得无礼。想来是此地不干净,怪不得中郎将!”众鬼都觉有理,便都敛了兵刃,席地而坐。
李仙入得庙中,自然而然坐在篝火旁。众鬼皆感戒备。岳平风一一引荐,李仙一一见过,淡然从容。肖成暗中观察,瞧不出破绽,轻轻颔首,暗道:“这中郎将果真不俗,至少胆色过人。”
李仙说道:“众位老兄,初次见面。既要同谋龙尸,便请都显一显能耐罢!”红毛三怒喝道:“你这小子,甚么意思?!”李仙说道:“众老兄若是庸才,这份富贵,便不与你等多谈。徒徒浪费时间性命,太划不来。”
肖成说道:“中郎将,我等可没说,要与你协作。商谈合作,是双方的事。”李仙说道:“那好,我虽知龙尸贵重,但如何炼用,兀自不清楚。与这份机缘擦肩而过,虽然可惜,却能接受。既然如此,趁早一拍两散,少一回麻烦事,倒也甚好。”起身欲离。
肖成神情一愕,原想再加商谈,加大筹码。他见李仙洒脱随性,浑不在意龙尸得失,事前筹备的诸多话语全然无用。但多年走江湖,更担任一派长老,掌理宗门诸事,练出沉稳气度,压下焦躁,默然不语,注视李仙走出庙宇。
岳平风焦急道:“老大!”肖成强压心躁,再过得片刻,终究难耐,纵身而起,冲出庙宇,将李仙拦下,说道:“中郎将且慢,还请入内详谈。”
李仙说道:“哦?我还当你不感兴趣,不想要这场富贵。”肖成说道:“请先入庙,再细言之。”两人转回庙内。
李仙说道:“闲话休提。既要联手,先显示能耐。叫我过一过眼。”红毛三怒道:“你…”肖成抬手压下,说道:“彭老九,你先来。”
那彭老九擅长使棍,见他跃至前堂,施展棍法。一棍打去,空中传来霹雳雷音。他喝道:“棍搅奇雷!”,一手抓住棍尾,一手抓着棍身,棍朝空处搅动。
每搅一圈,便演化出一道雷电。搅得三五圈,雷光闪烁,他忽朝李仙一甩。李仙侧身避开,那道棍雷径直劈去,越过其身,打向篝火旁的“崔四”,既英龙九鬼老四。
那崔四自怀中捧起一大碗。朝那棍雷一接,尽数呈在碗内,化作一碗雷汤。他双足踏地,前空翻进堂中。双手捧着大碗,朝天一泼。
棍雷四面散开,化作丝丝雷雨,淋在人身,只微微酥麻。那崔四双手捧碗,抓住边缘,一撮转。碗悬停空中,飞快转圈。他施展掌法,朝碗飞快拍打。每拍一下,便有声势震出,地面蔓延出裂痕。
忽见破庙的楼顶传来“咔嚓”“咔嚓”声,忽梁顶碎裂,都砸将下来。老七喊道:“哈哈哈,看我的。”双手一扬。本宽大袖袍,变得更大,恍若一道遮天青布。他扬起双手。臂力传进袖中,袖如浪涌,托着庙顶,不至砸落。
过得片刻,掌力如胶漆,竟把破庙修复,重新沾黏完好。那宽大袖袍逐渐缩小,被拢藏身内,坐归席位。含笑望向李仙。
肖成笑道:“中郎将,如何!”李仙拍掌喜道:“厉害,厉害,先前多有小觑,这下瞧见,心中稳妥。得几位相助,定能成事!余下几位,虽未显示,料想身手定然不弱。”
肖成说道:“既然中郎将瞧得起我们,那便直入正题如何?”李仙说道:“好,你九位听我差遣,取得龙躯,我取三筹,余等你等平分。”肖成说道:“中郎将,我兄弟九人,出生入死,只是区区七筹,恐怕不够分罢?”李仙淡然道:“够不够分,是你兄弟问题。”
那崔四喊道:“混账!你这小子,莫要太过分。依我之见,龙尸分十筹,各取一筹,公平公正!不需再多商量!”众鬼都言附和。
李仙冷笑道:“公平公正?哼,我潜伏敌营,探明龙尸所在时,你等却在哪里?若非是我,你等连一枚龙鳞,都见不得,还敢同我平分?”说时,取一枚龙鳞,弹射给肖成。
肖成一摸,确是龙鳞,心中大动。将龙鳞传下,由九鬼一一摸过,再还回李仙。李仙收回龙鳞说道:“一句话,我的条件,绝不易改。你等若不同意,玉城能人无数。我自有别人相助。实在不成,喊来金身将军,让她吃肉,我跟着喝点汤水。”
红毛三怒道:“你敢!这龙尸本是我们的!”李仙说道:“可惜蚁书被盗,早便易主了。呵呵,你英龙九鬼,早便被人盯梢紧了,尚不自知。当真认为,欲夺龙尸者,只你们九人。”
英龙九鬼均感憋屈,念及此事,都恨愤难言。昔日九鬼沿“蚁书”寻尸,来到玉城,将要功成,却蚁书失窃。若无此节,九鬼取得龙尸,闷声发财,岂不快活。
李仙说道:“一句话,帮是不帮?若帮,七筹龙尸,固然不均。但期间价值,实难量测。你等顺便,还能还报旧仇。若不帮……英龙九鬼改作英龙九龟。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众鬼纷纷站起,将李仙团团围住。肖成抬手,将众鬼压下,沉声道:“好,此事成交。”李仙说道:“事先言明,需听我调遣。不能违逆,不能多问。”
肖成说道:“但大致情况,总需说清楚罢?”李仙说道:“自然。你知取你蚁书者,出自盗盟,却不知盗盟身后,站着谁人。”肖成说道:“哦?”
李仙说道:“是安阳郡主,魏青凰!”红毛三寒毛立起:“是这郡主…哎呦…老大,还干不干?咱们兄弟九人,恐怕…”
肖成面露犹豫:“这魏青凰势大权大,割据一方,帐下能人无数。想自她手中,抢夺龙尸,岂非送死?”
书生八说道:“其时大武式微,但这郡主,兀自野心勃勃。她封地在玉城以北,你却如何,追查到她去。”李仙说道:“她不在封地。她自屠龙之战后,便追查龙尸。试过数种法子,终于不得。待取了蚁书,掌握用法,才逐渐能成,如今已将龙尸掌控。但为封堵消息,不曾挪动龙尸。”
肖成说道:“中郎将,你想怎般谋划?”李仙说道:“这郡主身旁,能人无数。我自不敢奢想,能同她强碰强,硬碰硬。但她却不会时时带着高人。她身旁贴身服侍者,是四名女娥。甚是厉害。”
李仙说道:“我掌握一二法子,能将她诱出,降低她戒心。这时,九位老兄听我安排,将那郡主拿了,此事便成一半。”肖成说道:“你真能,将那郡主诱出?”
李仙说道:“龙尸甚重,纵是那郡主夺得,都不敢轻挪。玉城卧虎藏龙,我等十人,想取得龙尸。便唯有出其不意,用四两去拨千斤。我话已言清,诸位弟兄,如何取舍,便看你们的了。”
沉默片刻。那红毛三咬牙道:“大哥,干了,那臭婆娘敢抢我们蚁书,咱们就敢干她!”书生八说道:“不妥,不妥。这郡主很厉害,还需从长计议。”岳平风说道:“再从长计议,龙尸都被吃尽啦。”
崔四说道:“他娘的,再厉害也只是娘们。怕个甚!”肖成沉默不言。
李仙说道:“此事说来,我凶险最大。纵然失败,倒非全无后路。莫要忘记,我可是鉴金卫中郎将。”肖成闻言,说道:“好,有劳中郎将。今日开始,我英龙九鬼,便全听你差遣。”
李仙说道:“你等九人,切勿乱行,显露踪迹。日后行止细要,均通信联系。”出了破庙,隐入黑夜。肖成喊道:“弟兄们,咱们这票,可不简单。都把家伙擦亮喽!”众鬼吆喝一声,激起热血,取出兵刃,细致擦拭。
肖成江湖阅历甚丰,本难轻易取信。但李仙取出的龙鳞,实是难得“物证”。诸多猜疑,顷刻推覆。过得片刻,一只黑鸦飞到破庙里,丢下一道纸条。
肖成取来一观,上写道:“休养生息,以待命令。”肖成望那黑鸦,说道:“好鸟,好鸟。养得一只这般鸟,送信便轻易得很啦!”便招呼众弟兄,灭了篝火,席地而眠。
李仙透发观察,心下甚喜:“这英龙九鬼,甚是团结。没有我设想般桀骜。这时能不能成,他们至关重要。”掩了身迹,回了碧霄长梦楼。
桃想容知李仙不便回武侯铺,精宝有缺,特意蹭得一匣[精肉],取来送给李仙。李仙将精肉服了,化作天地精华,溢满身躯,大受其益。
桃想容说道:“弟弟,此事真不动用鉴金卫?你暗运鉴金卫,性命一节,多少能有保障。”李仙说道:“若动调鉴金卫,魏青凰必有觉察。这英龙九鬼虽厉害,但魏青凰手下,有这般厉害者,确还有不少。唯有的用处,是奇兵突至,叫魏青凰意料之外。”
桃想容说道:“你向来自有计较,姐姐便不多言,注意安全。在姐姐看来,这魏青凰性命,比不得你一分一毫。”李仙笑道:“我自是晓得。成或不成,我身家性命,当是第一。我还没娶姐姐过门,怎愿这般身死?”
桃想容笑道:“记着便好,姐姐等着,做你妻子。”李仙要来舆图,摊开思索计策,寻找合适之地,舆图间有高楼、奇山、河流,甚是详尽。舆图角落,写着“王獐”二字。是赶山客·王獐所绘,只此一份,早数年时,赠给桃想容。
李仙思量道:“引诱郡主的地点,需够隐蔽,不起疑,且有退路。”忽见得一座偏僻山,名曰‘狂蛇山’,位处城西郊外,山中植被茂密,异植甚多,有毒蛇蝙蝠。山脚是一条“胭脂河”,胭脂河通向玉城,流经数片胭粉红尘之地。他拟出一条退避之路,暗自颔首,甚是欢喜。暗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行此一步,便再难回头,恐怕又要离去玉城。我还有一师尊,倘若时机合适,便去拜会拜会。若实在不能,便只能作罢。”
其时夜深,饲身楼间,点着数盏灯火。桃想容正缝制天衣,专心致志。李仙心想:“这乾坤旧衣、乾坤新衣,本是想骗取魏青凰信任,乘其不备,用这二物制她。奈何此女,纵再信任,也不曾容我靠近。只是这二宝物,此节用不到,说不得到另一节时,却能用上。兴许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桃想容俏脸甚红,不时嗔瞪一眼,骂道:“贼弟弟,半点不正经。这般衣着,怎生能穿得。这诸般奇效加身,当真…不敢设想。”
李仙笑道:“这是惩戒凶人之物,自然不是善宝。”他静了心气,取虎蟒枪去院外,砥砺武道,精进武学。
[熟练度+1]
[魑魅魍魉枪·残]
[熟练度:124/50000圆满]
[描述:枪残意满,你日久修持,悟得‘精怪化枪’之法。]
李仙舞枪时,将枪一抛,丢在别处。武道演化[怨龙][魅魈][搬岩][翻江]四精怪鬼魅,凑作一把怪枪。
怨魅魈作枪缨、翻江作枪纹、搬岩作枪头、怨龙作枪身。这番施展,鬼气森然,龙鸣振荡,精怪呼嚎,当真凶似太岁,霸道胜阎罗。
那凶煞之间,自有自在潇洒之气度。更是罕见难得。李仙练得片刻,连忙止住枪势。周遭鬼气森森,似将引百鬼过境,阴兵倾压。
李仙顿悟:“这魑魅魍魉枪炼得圆满,精怪鬼魅化为枪用。降伏愈多,枪便愈强。到真是厉害。这魑魅魍魉枪,指得既是枪法,更是一把魑魅魍魉化作的鬼枪!”
转而出剑,施展“残阳衰血剑”,阳气振荡,驱散寒气鬼意。叫院中暖阳如春。
[你吸收天地精华,熟练度+1]
[塑骨罗胚]
[熟练度:99/100]
三境第三特征,死而不僵,欺天成尸。原指三境武人,死后尸躯难腐,俱备玄用。若葬风水宝地,吸纳自然精粹,更能化作僵尸,成一具凶物。
古来尝有武人,生前作恶,死后不甘落寞。埋葬在凶煞险地,化作凶尸,再为祸一方之事。李仙第三特征,却有不同。他站定不动时,心意一动。全身骤然僵化,皮肉坚固,防御骤增。这时敌手施加拳脚,打得身躯,却难破开防御。
同时周身穴道,尽数幽闭。诸多点穴武学,更难施展。但这时,他手足皆僵,不能迈步,不能出拳。这是“立地成僵,我身不坏!”
李仙韧性甚强,身躯亦壮,将“立地成僵”与铁铜身结合,顷刻间防御奇强,实是护命奇功。但施展“立地成僵”时,“拂衣弹尘功”却难施展。拂衣弹尘功旨在震动衣身,弹开拳脚。李仙立地成僵,固然体僵骨硬,自身亦难动弹,自难震动衣身。二者相逆,但合理施展,却不相冲。
李仙武道大进,收获甚丰,再用整夜琢磨,精进武道所获。待将天将明时,才与桃想容玩乐半个时辰。卯时三刻,便穿整衣物,出门操持正事。李仙避开人流,出了玉城,直抵达郊外,行有三五里远,见一座偏僻野山,山脚有条小径,路旁插着木牌,上写道:“狂蛇山”三字。
李仙观望风水,确是险恶格局,心想:“这片恶地,若是顺利,便作你这恶郡的埋身之所。为使计划能成,我需亲自涉身,以身为饵,才能将那郡主,诱来此地。”沿道行去,入了山去。
他脚步轻盈,不留足印,纵身轻快。目光快览快阅,将山行地貌,诸多细节都瞧得。来到半山腰处,见有一株老榕树,榕须根根垂下,甚是阴凉。
李仙行到树下,挖了一坑,把“天机莲”埋在树下。再将痕迹都掩盖尽,种下一枚发丝。
他又绕山行了三五遍,将山路地势、植被分布、毒蛇山洞,山脚河流,通行船只,都一一记在心底。微毫细节,照单全收。自觉再无不妥,便下得山去,悄然潜回玉城。回了碧霄长梦楼,向桃想容讨来纸笔,写了封信。再由灾鸦送去英龙九鬼。
信中安排九人,带足三五日干粮,提前潜藏“狂蛇山”中,择定山腰的榕树,便藏在周遭后,趴定不出,纵风吹雨打,蛇虫鼠咬,绝不能起身,日月流转,时日变转,亦不能起身。不能显露分毫踪迹。
那英龙九鬼接信,分散而行,不惹动静,潜进狂蛇山中。依李仙所言,围绕山腰榕树藏好,决心一藏到底。李仙提前布种发丝,都瞧见得,见事已周全,同桃想容欢好片刻,嘱托一二事情,便出楼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