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凰寒火相冲,每日午间,如遭寒针刺体,每夜子时,又如入铜炉煅烧,委实难耐,倍觉虚弱。万幸得黎世春看治,伤情未再恶化,但想痊愈如初,却需天材地宝砸去。
她养愈之时,尚有余力统筹里外。一面借用宝莲,掀起玉城风云。一面派遣高手,城里城外搜寻李仙。她已暗布天罗地网,按说玉城里外,已无李仙容身之所。玉城中弑杀上司、同僚,当属重罪恶罪,绝无宽容。足有十数种真卫参与搜捕。偏偏全无踪迹,苦寻不得。
郡主素来善于谋划,此间连连吃瘪,全奈何不得那毛头小子。一日寻不得李仙,便一日不解憋闷。每日起身时,第一句话是问:“那孽畜可有抓得?”
属下都回她:“不曾,那贼逃定不远。”她便喝道:“哼,既未寻得,还不去寻!本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隐猜李仙深藏玉城,却全无线索,委实想不明白,心呼:“此子当真邪性!”。如此这般,数日、十数日般过去,渐养成习惯,不时便将那“孽畜”挂在嘴旁。那侄儿魏矗尚无此殊荣。
本可轻松蹂躏生死的蝼蚁,变作行踪莫测的恶敌。
又说青瑶、黄酥、红罗、绿娅血质枯干,性命垂危。被带回鹰脚居后,便有名医贴身看护。全身浸泡药液中,性命护全,再逐步愈痊血质。渐渐的,便体滋新血,性命稳落,暂无虞虑。
只需日日康复,日久修养,便能痊愈。青瑶最先醒转,再后是绿娅。黄酥、红罗伤势甚重,稍缓数日方醒。
这时,李仙又登三境,罕得一遇的‘第四特征’已起。当真诸云涌起,玉城中抓凶、争莲、明争、暗斗,家族、派系、外敌,尽搅成一团浑水,好不热闹。
暂不说玉城乱流、李仙进境,先说静心室中。
赵英琼、丁龙香二女误当花眷,深潜花笼门,身不由己,不得自由。因李仙暴露身份,失去赵英琼信任。李仙思得两全计,便将二女藏在静思门后,将门掩了,径直离去,独取宝莲,留二女自解脱身。
这地一片漆黑寂静,不知时月。李仙生性浪荡,在那相思豆中“水火玉心”间,种有一枚发丝。他离去前,用发丝牵动“水火相斥”,令[天工巧物·相思豆]忽的起效,厉害得紧,吓得赵英琼一惊,心底连天价的叫苦。
她双拳紧握,不住拧腰。又牵动肋中细针,奇痒难耐。数遭袭击,一时间苦楚难言,不住骂道:“这王八蛋,龟孙儿,死也不叫老娘清净,哎呦…本将军…何曾遭此屈辱。贼李仙,老娘同你没完!”戴笑面如花,话难过喉,骂言难出,又感一阵屈辱。笑声压抑,却似一条黑鱼,自砧板上左右转拧。靴下足趾,不住地蜷缩使力。
春眠香、七日熬身丹诸多余效仍在。真是苦也苦极,乐也乐极,恼也恼极,诸般奇感,实难言清。心头嗡嗡乱鸣,一时之间,哪还有遁逃之绪?
丁龙香满头雾水,思绪凌乱。隐觉处处都透古怪。忽被关进石室,亦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寻赵英琼商谈,见她着地翻滚,忽绷直如棍,忽蜷缩成团,忽后弓如虾。似遭苦痛,呜呜发不出声,又似在笑,又似在骂。细细看时,似诸般感受,应接不暇。丁龙香心想:“这吴秋寒古里古怪,自今日起,便一语不发。这时滚来滚去,又闹甚名堂。是气得满地打滚么?啊莫不是……她这番滚动,实是乐在其间?好啊,当真不要面皮。连我在场,都不曾顾及。”俏脸一红,怎敢打搅,心起异想,又连忙敛去。不时瞧去,心底骂道:“此女真骚。”不多理会。
她又揣摩:“那花无错将我等困在此地,令我等自解脱困,到底何意?是真是假?此人甚是古怪,一时闹甚花样,全难说清楚。”她试作挣扎,甚是气馁:“但这黑袍之下,花索密密麻麻,又有金镯锁身,如何能脱困?纵是大罗神仙,落这副境地,也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瞥向赵英琼,略有慰藉:“索性不似她这般。”
丁龙香深感无望,双掌对合,纹丝不动,全身上下每一处自由,便自放弃。又因密室禁闭,一阵安宁,竟迷糊睡去。
随时渐逝,相思豆异效暂缓,赵英琼只顾喘息,浑身松懈,躺地不动。如此这般,密室间独有二女呼吸声,甚是静谧。过得多时,赵英琼心绪渐复,抽神想道:“他…他娘的…总算叫老娘…休…休息一阵。那龟儿虽狡猾,却不算无情无义。倒是临走前还非折腾老娘一下。”
赵英琼暗里瞧向丁龙香,一阵耻羞,腹诽:“此前老娘虽有失态,但都不曾叫丁龙香瞧得,这回尽被她瞧去,当着她面...”强行定了定神,再冷静想道:“当下情形,这些细枝末节,不需注意,咳咳。设法解困,当属最紧要。但那龟儿擒我时,未加留手,捆得甚紧,又中甚乱腾手,叫花索纠缠复杂。我腋下、腰肋、足心涌泉穴,都有封穴取骨针,欲想独自脱困,万万不能。唯有与丁龙香相助。她的情况,比我好得多。倒不算全无希望。”
她腰腹施力,坐立起身,腰肋细针牵动,一阵奇痒,寒毛都立起。她站定多时,压下痒意,开始左右环顾,观察周遭景象。皱眉沉吟道:“需看看周遭,可有有用之物。那贼儿应当会给干娘我留下些宝贝。不然绝难脱困。”忽想得相思豆,暗啐一嘴,心想:“绝不是这宝贝。”她强压痒意,足尖点地,朝前跳去。
她先一路直跳,待碰到墙壁,再沿墙而跃,如此转悠一圈,已将石室大小摸清楚。石室宽三丈余,长三丈余。忽踩中一蒲团,双足一滑,她连忙敛腰提炁,稳定身姿,再度稳定,极泉穴痒意钻心,面皮泛起疙瘩,但都自压下。重重呼出一口气,一阵挫败:“我堂堂大将军,而今险叫这蒲团放倒了。”
她轻轻屈腰望去,暗道:“这蒲团质地绵软,里头似是雪芯棉所缝。这片石室漆黑,不通外界,此物兴许有用未定。”朝前跃开。
石室中有一案台、一卧床、一蒲团、一香炉,一布袋。香炉约半人高,乃玄铜所铸,表面纹路甚繁。布袋是李仙所留,内有肉干吃食、有丹药。地面散落一道靴匕,甚是锋锐,出自赵英琼。赵英琼心下稍定:“这靴匕本便是我的,甚是锋锐,脱困该有指望。”轻轻跳至丁龙香身旁。小心翼翼坐实,再用双腿轻轻推搡。
丁龙香醒转,说道:“吴女侠?你没事啦?”赵英琼面皮一红。这时李仙恰遭强敌,忽略相思豆一时。这巧物自在起效,只是效用稍缓。她话难出口,更难启齿,点了点头,发出呜呜声。
丁龙香惊道:“莫非...莫非吴女侠有口难言?你原来说不出话!?”赵英琼强耐羞意,点头道:“不错。”
丁龙香说道:“那便怪不得!原来如此。怪哉,何意他不堵我嘴?”赵英琼心想:“我龟儿怕我向你表明身份,合作对付他。”自难述说,自扭转身子,双足在地上比划,写一个“逃”字。
丁龙香隐知其意,说道:“早该如此!吴女侠之意,是我两协助遁逃,脱去枷锁?”赵英琼颔首,再用双足比划道:“此室漆黑,诸多物事,难以瞧清,先设法照明,再言其他。”但字划复杂,兼石室漆黑。一时之间,丁龙香便不明其意,迷糊道:“吴女侠,你再比划一回,你字太多。”
赵英琼憋闷,数回比划,丁龙香均不解。赵英琼愤愤想:“他娘的,老娘早知有今天,早该学门心意传音的武学。”只得起身,跳去蒲团旁,然后又跳去靴匕旁。丁龙香说道:“吴女侠是说,用匕首划破这蒲团?”又笑道:“我纵手足难动,破一蒲团,何需匕首。”跳至蒲团旁,双足轻跃,施展武学,猛朝下一踏。
蒲团材质特殊,全未破损。赵英琼冷笑:“那姜城主,富甲天下,这蒲团的用料,拿去别处,可能炼制一套衣甲。你若手足能用,打破尚且无奇,而今这状态,如何能破。”却难言出口。
丁龙香奇道:“怪哉。”再试一二,均是不成。便跳至匕首旁,轻轻将匕首踢来。赵英琼先坐下,暗自庆幸,足尖尚能摆动,用足尖夹起匕首,朝蒲团一扎,再一割。
里头的雪芯棉冒出。随后跳到墙边,呜呜两声。丁龙香看不明白,问道:“吴女侠,你到底何意。”赵英琼又急又恼:“你这女人,也忒是愚笨。”再跳回去,将匕首、破漏的蒲团,踢到墙边去,再呜呜示意。
直把赵英琼累得浑身大汗,这时半日,便已渡过。丁龙香才明悟:“吴女侠是说。先用匕首击打墙壁,点燃这棉絮?”赵英琼连忙点头,累瘫在地,呜呜道:“废话…这雪芯棉是上等贵物,只需点燃,能烧甚久,甚是亮堂。且还有别用!若非我遭制,有力施展不出。稍加用力,便奇痒难耐,怎用求你。”
丁龙香道:“好。”跳到墙壁,足尖夹起匕首,自觉不够稳妥。便脱下绣鞋,足趾扣住匕首。赵英琼颔首道:“如此甚好。”丁龙香坐在地上,双足抓稳匕首,腰腹使力,传自双足,朝墙壁一划。火光四溅,数道火花溅在雪芯棉中,冒起黑烟,逐渐亮起火光。
石室逐渐亮堂,周遭尽映眼帘。赵、丁二女朝后一躺,大感疲惫。赵英琼歇息半个时辰,抬头四望,才瞧清炉子呈青色,上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道纹路。
赵英琼奇道:“这可是四圣香炉,价值不菲,原是在此。待此事了结,这尊香炉,我可笑纳。”腰腹收力,坐直起身,靠着墙壁一阵歇息。忽浑身一颤,天工巧物·相思豆低潮已过,异效又起。她瞳孔一缩,又摔倒在地,兀自翻滚,又是叫苦,又有难言的喜愉。
偏偏这般身不由己之感,叫她颇是流连。足过多时,丁龙香问道:“吴女侠,你没事罢?”赵英琼眼有煞气,喘息摇了摇头,心中发狠:“贼孙子,老娘同你没完!”再歇息片刻,朝丁龙香呜呜两声,用足尖指了指匕首,再指了指蒲团。
丁龙香明悟甚快:“吴女侠,你是说,将匕首悬在火中煅烧?”赵英琼颔首。丁龙香说道:“好。”用足趾夹起匕首,将刀刃悬在火中煅烧。不住腹诽:“是了,我何以这般听她的话。这骚女人可未必比我厉害。也罢,听便听了。”
实是赵英琼素来呼喝属下。这时容貌尽掩,兀自狼狈。但日久养得的气质,自然流露。丁龙香自然遵从,难有异议。丁龙香瞧向匕首,忽然一奇,瞧近几分,说道:“这匕首好似在何处瞧过。”
赵英琼一羞,沉默不语。丁龙香说道:“吴女侠,要烧得何时?”赵英琼呜呜道:“很久,很久。”丁龙香不解,但且照做。
过得三四时辰。丁龙香大疲,赵英琼呜呜示意。丁龙香明悟,将匕首放下。赵英琼足尖夹起匕首,接过锻烧。她穿的长靴,不甚灵便,但尚能坚持。又过三五时辰,赵英琼隐觉相思豆异效将起,将丁龙香喊醒,把匕首递去。
丁龙香会意,接着锻烧。赵英琼兀自忍耐,轻轻颤抖,过得多时,方勉强平复。如此锻烧十数时辰,匕首忽亮起碧蓝色光泽。
丁龙香说道:“啊!这原是‘天玉刃!’这宝刃甚是厉害,锋锐至极,将军赵英琼便有一把!那花无错既有此宝,怎愿弃在此地。”赵英琼腹诽:“本将军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羞于告诉你内情啊。”
丁龙香起道:“这天玉刃取稀罕的‘寒精玉’打造。这寒精玉似铁,需经烈火锻烧,方显玉泽。吴女侠,你是怎生,判断出天玉刃,又想到用火煅烧?”赵英琼不语。丁龙香笑道:“倒是忘了,吴女侠说不出话。那接下来如何?”
赵英琼心想:“宝匕显真,锐度大进。先割断足腕金镯!”将双足伸出,眼神示意。丁龙香明悟,说道:“吴女侠,你可想好。这宝物古怪,贸然斩断,恐怕…”
赵英琼心想:“那李仙说过,已内腐此镯。应当无事。”便颔首示意。丁龙香道:“好!”二女对位而坐,双足相对。丁龙香足抓匕首,朝金镯缓缓割去。
金镯亦非俗物,一翻盘磨,只留划痕。足花费四个时辰,赵英琼足腕金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丁龙香大喜道:“果真无碍!”
赵英琼大松口气,暗道:“那李贼总算做件人事。”顿感虚乏。她双足略松,便朝后仰靠,将双足朝天,叫黑袍受重下坠。
黑袍是裙制,这般足朝天,本能落到腰腹,内有玄机,只落三寸,勉强露出足腕与半截靴子,便再难褪下。赵英琼示意道:“将我足腕绳索割去先。”丁龙香颔首,足趾抓起匕首,朝上割绳。
奈何赵英琼腿脚甚长。丁龙香够不着,赵英琼稍稍屈腿,黑袍便又落下,将足腕遮盖。丁龙香改换想法,尝试去割黑袍。
宝刃锐利,能轻易划破黑袍。但黑袍丝线甚怪,遭割破时会迸出细密丝绒,缠绕刀背、刀柄处,拔刀不出。二女大惊,生恐匕首遭缠,便逃脱无望。花费好些功夫,勉强取出,再不敢胡乱割袍。
如此一翻尝试,又耗数个时辰。二女都觉疲累,各朝后一躺,睡着了去。待醒时已是三个时辰后。赵英琼呜呜道:“再来。”丁龙香苦笑道:“吴女侠,你生得高大。”赵英琼说道:“这回我来解你。”丁龙香颔首。
赵英琼便夹起匕首,朝丁龙香足腕金镯割去。她隔着靴子,拿匕首不稳。金镯、匕首均是宝物,割时常有掉落,耗时甚久。途中又遭相思豆袭扰,当真无奈。
足用六个时辰,丁龙香足腕金镯掉落。赵英琼大疲,躺着歇息片刻,眼神示意道:“你抬脚来。”丁龙香点头,背靠地面,双足朝天,黑袍滑落数寸,露出足腕的绳索。
赵英琼腿足修长,足尖夹着匕首,这般割去。只是片刻,丁龙香足腕一松,一阵愉悦,想到:“天可怜见,总算能多动一处。”转动足腕,不住活动。赵英琼喜,朝后一仰。
丁龙香瞧见卧床,忽道:“吴女侠,咱们去床旁。你躺在地面,我躺床卧中,如此这般,你腿足虽长,但借助床与地面的高差,我便能帮你割去足腕绳索。”赵英琼想到:“这倒不错。”便都跳去床旁。
丁龙香躺在床上,借床位更高,便能够到赵英琼足腕,将她腕绳割去。赵英琼足腕一松,也甚松解。如此这般,数日已过,二女堪堪破开足腕桎梏。赵英琼心想:“想要脱困,比想象更难,足腕是最容易,之后需怎生解得?这石室开时,如不能脱困,终究还是案板鱼肉。”不住苦恼。
赵英琼让丁龙香朝天伸足,使黑袍受重略微滑落。赵英琼则双足点立,起身自高处观察玄机。终于明悟,皱眉想道:“我记得穿上黑袍前,李仙还帮我,套上一件透明的袍子,那衣袍质地轻柔,刚刚贴合身段,几乎贴身吸附身躯。那透明衣袍,恰到小腿中腹,与外层黑袍相吸相扯,而黑袍掉到小腿中腹,便再不掉落。”
“那如何解得为好?那贼孙子当真丢我在此,全不理会,可留有甚线索,解法?他做事思虑周全,若真不想害我。兴许会有提示。”
歇息片刻,便跳向地中布袋。丁龙香奇道:“吴女侠,你又有发现么?”赵英琼摇头,呜呜两声,跳到布袋前,双足松开布袋。
里头多是肉干、丹药诸物。赵英琼甚是气馁,没由来一阵恼怒:“好啊,你竟真不管了!气煞老娘也,你这不孝儿!”踩了两脚肉干。
丁龙香与李仙无甚感情,故无恼意,忽见一丹瓶颜色稍深。她道:“吴女侠,你看那丹瓶,可有玄机?”赵英琼瞧去,眼神示意。丁龙香会意,用匕首削断瓶口。
将诸多丹药倒出。瓶中有道小纸条,丁龙香大喜道:“吴女侠,有发现!”赵英琼略觉欣慰,暗道:“果真有提示,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二女都坐下。丁龙香解开纸条,显出字迹。丁龙香说道:“字道倒挺有修养,字如其人,都颇俊逸洒脱。”赵英琼暗啐一声,暗道:“是奸诈险恶才对。”
丁龙香看去,映入眼帘先是“干娘”二字,怪道:“干娘?干娘是谁?”赵英琼俏脸一红,燥闷得慌。丁龙香读道:“干娘在上,见得此信,定是已经脱困。凭干娘能耐,纵千军万马不可抵挡,如何能被粗浅绳索困住?”
赵英琼恨恨骂道:“王八蛋!”丁龙香眉头一皱:“这信似是对我们而说,此地受困者,只你我二人。我绝非他干娘,那莫非便是指你,吴女侠?”
赵英琼摇头道:“谁是他干娘!”却只呜呜声。丁龙香亦想:“这吴女侠若真是他干娘,何止被整得这般凄惨。这花无错古怪得很,谎话连篇,他的话语,听听便好,何必当真。”便再读去:“干娘英明神武,想必早已料到,身上袍衣,共分两件。一件轻飘裹身,质地透明。一件漆黑厚沉。两件同披时,便成‘阴阳相吸’之局,外袍为阴,内袍为阳。外袍的丝线与内袍互相纠缠,千丝万缕,纵然开得金镯,解不开袍,亦难脱困。”
丁龙香说道:“原来如此。”再朝下读去,信中又道:“凭干娘的足智多谋,必然已经想得破解之法。似那般用匕首强割黑袍的蠢事,决计做不出的。”
丁龙香、赵英琼老脸一红,都默不作声。丁龙香又读道:“干娘绝对通晓阴阳之理,晓得将两件黑袍,互相摩擦,使得阴阴相斥,暂时乱了阴阳格局。袍衣的玄机,自会暂时缓解,自然便能借机作为。凭干娘的谋略,自是早已清楚。”
赵英琼闻言,拳头紧握,气得胸脯起伏,咬牙切齿,恨恨道:“这臭贼,一直、一直、一直在挑衅老娘!”
(ps:将军再上场,李仙也没退场。玉城风波还在演变,提前说一声,不会虎头蛇尾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