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龙香将信读尽,知解袍奇法,不住欢喜,说道:“吴女侠,这人话虽古怪,但说得却有条理,此法或真可行,一试何妨?”赵英琼点头。二女都先立起身,一起跳至一片宽阔地,面面相对坐下。赵英琼平添一股羞耻,定了定神,双足并拢前伸。丁龙香并拢前伸,都接触了。
丁龙香面颊一红,为求脱困,又因密室无人,便自压下。二女双腿各自施力,小腿互搓,两道裙摆发出“沙沙”声。赵英琼腿足使力,难免需收腹、拧腰,触动腰间细针,麻痒钻心,鸡皮疙瘩立起。她初时强自忍耐,后时腰间两侧痒意甚强,欲伸手挠去,但双臂难动,哪里能够得。这般僵持片刻,气力挥耗一空,便全身麻痹,一下子后仰倒去,不住地“呜呜”闷笑。
便失败了,当真不易。赵英琼浑身大汗,大口喘息。丁龙香大感失望,亦感疲惫,便躺地歇息。过得好片刻,赵英琼略有恢复,眉头紧锁,心想:“这般坐着,摆动双腿,我腰腹使不上力,这奇痒之感,非人能受。”左右环顾,忽有一计。
便强忍痒意,跳起身来,再来到墙旁,靠着墙壁坐下。用背部抵着墙,如此这般,便能由背施力,避开腰腹一节。她呜呜两声。丁龙香会意,一招鲤鱼打挺,兀自起身,矫捷轻便数筹。
丁龙香跳到身旁,说道:“我来磨腿。吴女侠,你坐着不动便可。”赵英琼松懈道:“再好不过,可累煞老娘。”便足尖点地,靠坐墙壁。丁龙香伸腿摩挲,过得多时,果见起效,黑袍已能略朝上掀五六寸。
丁龙香咬牙坚持,黑袍能掀到膝下,露出完整白靴,与数道捆腿的花索。赵英琼、丁龙香均感喜慰,对视一眼,能做到此节,委实不容易。丁龙香见赵英琼小腿绳索繁密,勒得奇紧,触目心惊,道:“这吴女侠的状况,确比我糟糕。只是小腿处,便遭这般死捆。那花贼这般惧她?这吴女侠很厉害么?”
赵英琼呜呜一声,朝那匕首瞧去。丁龙香会意,足趾抓起匕首,将其小腿数道绳索,一并斩断去。赵英琼小腿能分,一阵喜慰,又觉陌生,细细数来,已并腿难分近月。赵英琼呜呜道:“助我褪去靴子。”用足尖朝墙壁砰了砰,发出“咯咯”声响。
丁龙香会意,知二人能解至此节。便靠她原穿的绣鞋,能轻易褪下,足趾灵活,抓刀甚稳,磨金断绳,不在话下。二女手难调用,唯靠双足,若赵英琼褪下长靴,足趾便派用途,再逐步求解,自能更快。二女都通了意,赵英琼便将双腿前伸,呜呜道:“你看如何解去。”
丁龙香着目观察。白靴质地非俗,紧裹腿脚,掩至膝下两寸,勾勒腿形。赵英琼的腿本不纤细,紧实有力,线条清晰,似头历经淬炼的猛虎,一腿能踹人性命。隔着长靴,已能感到性感兼力量感。丁龙香瞧得愣一愣,回过神来,见靴上有道系绳,将靴子系紧。
这白靴无甚玄机,丁龙香用足趾勾住系绳,轻轻一拉,系绳一松,靴便松了,再足趾抓住靴子,施力一取,便将左靴先褪下。赵英琼足底一阵酥爽,似破壳而出,不住足趾伸展,上下活动,清凉阵阵,将郁气吹散。又感一阵羞臊,嗅得靴革汗水酸味,与丝丝常年泡养的体香。她自入岛来,便未得松解,又是攀山,又是习武,诸多劳碌,汗便难少。双足这时,才初见天日。
丁龙香见她足裹着黑色蚕丝袜,袜质甚好,未见磨损,隐隐透出红油趾甲,心想:“这吴女侠倒舍得花功夫,连足趾也打扮得。但她闷的久了,这黑袜都湿透了。这些时日,恐怕难耐得紧。”不住暗作比较。赵英琼身材高大,足掌自非小巧,足弓甚高,足底泛红,足皱清晰。她再定神瞧去,见赵英琼足心涌泉穴,有一枚红痣,不禁起道:“吴女侠,这便是那道封穴取骨针?我先时只闻其名,这时倒第一回见过。”
赵英琼见丁龙香瞧她左足,一阵羞赧,足趾蜷缩,点头回应。丁龙香说道:“我试着帮你取下,叫你好受些。”赵英琼颔首道:“那可好极。”将左足抬起。丁龙香隔着袜,欲取细针,但袜质润滑,无处着力。丁龙香足趾更非手指,不甚灵便自如,数次尝试,取针不出,倒碰得细针,叫赵英琼奇痒难耐,浑身一颤,备受折腾。赵英琼连连摇头道:“莫…莫再取了。”丁龙香会意,甚是歉然,便如法炮制,帮赵英琼褪了右靴去。
赵英琼小腿自由,风轻吹来,难得的清爽,靴子褪下,已能垫足行路。她试行数步,都留下足尖湿迹。她待湿汗干了,再隔着袜质,抓起匕首,转帮丁龙香解了小腿绳索。如此这般,二女再脱数筹。
再进一步。
一阵忙碌,又已渡一日。两人互相靠着,喘息歇息。丁龙香虽无相思豆,身下却有绳裈,一翻闹腾,面亦羞红。静心室中无日月,歇息一个时辰,赵英琼起身道:“再来!”模糊不清,只有轻鸣声。
丁龙香说道:“好!”赵英琼用足尖点向丁龙香的腰镯、金镯,呜呜两声传意。丁龙香不解,问道:“吴女侠说什么?”赵英琼大恼,心想:“本将军落到这副田地也罢,连话都说不清。”用足趾夹起匕首,这时腿脚自如,灵便数筹,虽隔蚕袜,却无大碍,歪歪扭扭写道“先你”两字。
丁龙香说道:“吴女侠是说,先帮我解完困?”赵英琼连连点头,含糊呜道:“我周身束缚,远要胜你。能解松双足,已是极限。待你手足自如,再来帮我。”丁龙香这回明悟,说道:“好!有劳吴女侠!”
赵英琼垫步行到墙旁,背靠墙壁。丁龙香紧随,坐在其身旁,将腰肢靠去。赵英琼双趾夹起刀柄,足上施劲,隐有酥痒,却不强烈,开始割锯腰镯。她腿足有力,这时握刀,实稳过丁龙香。但腰镯更粗,耗时需更多。算上赵英琼相思豆发作两回,六个时辰后,腰镯便解,“哐当”一声,便掉落在地。
丁龙香腰腹一松,气便通畅,精神一震。赵英琼强耐精神,足尖朝地轻拍,呜呜道:“再来!”心想:“此地不知过去多久,两日三日,恐怕少不得了,不能随便浪费时间。他娘的,这身玩意,闹起来真麻烦。”丁龙香会意,躺在地面,将头伸向赵英琼腿旁。
赵英琼夹起匕首,小心翼翼割锯其脖颈的金镯。匕首锐利,稍有疏忽,便断颈破喉。赵英琼左足疲累,便换用右足持刀。双趾夹着刀,力度缓而轻。
丁龙香心亦提起,不敢乱动。她躺在地面,离赵英琼便甚近,忽听一震“嗡嗡”鸣响,甚是轻微,又见赵英琼忽将刀踢飞,蜷缩起来。
丁龙香本甚怪异,再细听之,不知何由,心想:“吴女侠的异状,原是因此而起。那嗡嗡之音,却出自何处?是甚掌法仙音?”足等待多时,听赵英琼呼吸微喘,逐渐定下,重新拾起匕首,再割颈镯。
颈镯虽细,足花费十二时辰方解。金镯啪嗒一声落地。赵英琼足掌奇累,将刀松了,足趾舒张缓解。其间她歇了两回,天工巧物作用三回。苦不堪言,喜又羞言,靠坐墙壁,笑面如花遮了迷离双目,掩了面颊红晕。丁龙香三镯皆解,心弦大松,躺在地面,终见希望。
丁龙香褪下兜帽,露出长发,“笑面如花”仍戴面中。她问道:“吴女侠,接下来当如何?”赵英琼歇息片刻,缓了休息,足趾拾起匕首,身既疲累,体又酥软,偏偏躯又喜愉,可谓复杂难明,她足尖颤抖,写下二字“袍脱。”。
丁龙香明悟:“好,我已明白。”赵英琼背靠墙,足尖使力,勉强站起,歪歪扭扭,疲喜屈愤皆有。二女背背相靠,丁龙香上下蹭衣。赵英琼金镯仍在,勒住腰脖,黑袍自难松解。丁龙香的黑袍渐松,如此蹭得两个时辰,已能褪下。
丁龙香足尖点地,一道后空翻跃起。头朝下,足朝上时,浑身一震,黑袍受重脱落,露出身段。见丁龙香缠绳亦密,浑身湿漉,汗水甚多。她双臂紧实捆在后背,双掌合十难分。有道扎眼绳裈,经长强、会阴、曲骨任督二脉交汇之地,甚是险恶。
赵英琼双足一软,直直坐在地上,瞧去时,甚是不忿:“那王八蛋有意作弄本将军,本将军可累她百倍。”坐地歇息。
足过两个时辰。赵英琼呜呜道:“帮你!”丁龙香一喜,将后背靠来。赵英琼夹起匕首,正待割去绳索,忽想:“那贼儿曾说过,花笼门擒捆之法,甚是深奥,倘若直接割断。内藏劲力,立时绷向体内。这些缠身之物,紧贴穴道。一旦如此,便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纵非身死,必然重伤。不可盲目割断。但腿脚绳索,倒无甚玄机。”
便将刀敛了,令丁龙香转行一圈。她耐性观察,辨清路数。她虽难自解,但帮解旁人,自然不难。她瞧得一处要结,便双足解去,用中趾扣松索结。施尽浑身解数,方勉强解得。
丁龙香问道:“吴女侠,何不用刀割?”赵英琼无力解释,丁龙香潜移默化,已信任赵英琼,便不追问。赵英琼再观察,一一解去十数要结。丁龙香始觉稍松,数道绳索滑落,喜愉难言,自由在望。
赵英琼暗自得意,想道:“若非本将军,前段时日,学得一二脱身之法。这时恐要更久。但诸道殊途同归,只需时间足够,倒不怕解不开。”李仙虽暗运“披蚕衣”法,却未存心至二女无望脱困。故虽百般复杂,却自能缓缓而解。
赵英琼解得四十六结,双足酸麻,实难动弹。丁龙香说道:“吴女侠,要不你且睡去,歇息一二?”赵英琼颔首道:“老娘再不歇息,非晕去不可。”阖了眼,便已睡去。丁龙香腿足自如,再静室中行步,踢了数道腿法,但她疲软多时,且亦有心欲,状态只是寻常。
赵英琼睡得三个时辰,忽浑身一震,美目含煞,想到:“王八蛋,老娘能饶你,便不姓赵!”毕生之间,被折腾最惨一回。她却怎知,李仙屡用发丝,这时种在相思豆的发丝已经枯落,已不受李仙所控。
她撑得半个时辰,美妙又苦闷。再发出呜呜声响。丁龙香会意,行来盘腿坐下。赵英琼再去解结,一环接一环。数个时辰,便又流逝。因行动不便,诸多遭制,过程绵长,甚考验耐性。
过得七八时辰。丁龙香双臂已能动,但双掌仍合十。赵英琼心想:“老娘这双足,这辈子没干过这般多活。”足趾累痹,咬牙坚持,将丁龙香双掌的三十处索结解去。这时,已过尽三十时辰。
丁龙香双掌一分,精神大震,双掌递出,挥舞一套铁罡神掌,着实厉害。赵英琼累疲难挡,足趾轻抽,大口喘息。丁龙香舞得尽兴,兴奋至极,说道:“哈哈哈,我终又自由,逃出生天!”否极泰来。
她心想:“此地还在花贼窝中。若想真正逃出,还需与吴秋寒联手。我此前瞧此女,只知骚浪,浑没骨气,但能耐却不弱。”跑来问道:“吴女侠,你没事吧?”
赵英琼喘息片刻,说道:“帮我。”丁龙香道:“好!”赵英琼俏脸一红,心想:“需叫她,帮我把面具摘了。只是这般,难免暴露身份,若叫她知晓,我便是赵英琼,这…这可…”一阵难言奇耻,骑虎难下。又想:“罢了…这般戴着面具,甚是难受,左右难逃此节。”便蜷缩起身,用膝节敲了敲面具。
丁龙香会意,心想:“啊,我面具也忘解了。”便先解开自身面具,说道:“我已明白。”先把赵英琼的兜帽取下,露出长至腰间的马尾,着手解面,摸寻片刻,不住咦道:“吴女侠,你这倒面具,与我似有不同?”
赵英琼有气无力点头。丁龙香再又摸索,这笑面如花,需李仙能解。但李仙料的此节,已将解面的“机括”,藏在脖颈后。丁龙香摸找多时,坚持不懈,终于寻得,掰动机括。面具“咔嚓”一声,与面皮隔开条缝。
丁龙香取面具时,隐受阻碍,甚觉古怪,便轻轻施力拔出。忽觉掌心湿漉,一道清涎滴落掌间。她瞧得面具内侧,笑面之后,是一道古怪涎玉,忽得顿悟:“啊!原来…原来吴女侠,是这般说不出话了。竟一直…一直被这玉堵着口舌。”她先已面红,一阵奇羞。更何谈赵英琼,她足趾蜷缩,恨不能遁地,毕生尴尬已极。取了好些时,面具终于取下。丁龙香瞧那面具,头皮发麻,只想:“戴着这面具,该多难受,吴女侠这段时间,可有得受了。”尚未喘息,瞧向赵英琼时,蓦地惊得跳起,喊道:“啊!有鬼!”
且说丁龙香跳起后,寒毛都立起,如遭惊雷,如见得世间最不可能的事情,五雷轰顶,尚不足言,九雷轰顶,只勉勉强强。她只觉瞧错了眼,再凑近去,再看第二眼。却见那眼、耳、口、鼻、眉,哪里不是堂堂金身大将军赵英琼?
见那将军样貌未改,别韵却难言。昔日冷傲威武,英气逼人。这时面颊红晕攀、目是迷离荡。嘴角边尚有一道清涎。
她愕然道:“将…将军?是…是您么?将…将军?”赵英琼不住咳声,足趾蜷缩,双拳紧握,一股疙瘩,自足底一点点攀上头颅,尴尬至极,羞耻直接,此间相认,尤胜赤身行街。她勉强止了咳声,故作镇定,咬牙道:“对…是本将军。”
丁龙香惊道:“怎会是你?将军…这…这…”赵英琼说道:“此事…嗯?!”眉头一拧,相思豆忽来作祟。她咬牙说道:“此事…嗯齁…你…你先背过身去。”怎愿解了面后,再露糗态,情急之间,便出此下策,掩耳盗铃。
丁龙香连忙背过。耳听齁声,直如恍惚人世,想得花眷数日,吴秋寒与花无错的诸多浪荡事迹,都变做赵英琼身,一阵凌乱,想道:“原来是将军骚…我倒真瞧不出,将军原…原是这般人。原来这些时日,都是将军伴随左右。是将军被那花无错,整弄得如此…如此失态。是将军…”不住回味。
过得多时,赵英琼喘息喊道:“丁女侠,你…你能转身了。”丁龙香转过面来,不敢对视,面甚羞红,关切道:“将军…你…你没事罢?”
赵英琼说道:“没…没事。你且边解,我将事情,说与你听。”过得半响,丁龙香才说道:“好…好。”她大遭震惊,如在梦幻,故反应甚慢。
赵英琼不住叫苦:“本将军英明一世,全栽此地。她瞧我这般狼狈,又知我真身,这时…不知在心底怎般评论我。”紧要嘴唇,面欲滴血,不敢细琢。
丁龙香定了定神,取来匕首,拿在手中,自然而然已明悟:“这匕首就是将军的,原来早有线索。既然如此,那花无错其实是李仙。”仍有诸多疑窦。她帮赵英琼摩挲腰镯,问道:“将军,这诸多事情,我着实不明,还盼解答。”
赵英琼强压羞意,说道:“你有不明,原是正常。其实此事,是本将军一手谋划。”丁龙香说道:“啊?”赵英琼挽尊道:“若非本将军自愿,如何会有今日?那花无错实是中郎将李仙。他奉本将军之命,将你擒来相助,你且回想,那中郎将自擒得你后,对你可有半点亵渎?”
丁龙香说道:“这倒没有。可他对将军你…”赵英琼大羞,说道:“咳咳…想…想潜伏花笼门,岂能不作出些牺牲。本将军逢场作戏罢了。”
丁龙香心想:“我昏迷时,你也在逢场作戏?将军分明乐在其中,只怕在那艘船上,就搞在一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自不敢言。赵英琼早预料到此节,心底早有说辞。这时说明道来,该遮的遮,该掩的掩。
这其间,丁龙香手足自如,只用半个时辰,便割断腰间金镯。再用一个时辰,割断脖颈金镯。赵英琼说道:“事情原委,便是如此。你可知晓?”丁龙香说道:“原来如此,我都清楚了!”搀扶赵英琼起身。赵英琼心想:“我这番话,估计骗她不得。但本将军终究没那面皮,将事情如实尽说了。”说道:“你将那黑袍取来,帮本将军磨衣褪袍。”
丁龙香应了,取来褪下的黑袍,朝赵英琼轻轻摩挲,随后双手一扬,将那黑袍褪下,露出赵英琼身段。丁龙香瞧时,惊诧在地。见自膝节延至脖颈,繁复密集,错综复杂,远是她数倍,她瞧向那绳裈,不住想道:“将军果然也有。我被折腾甚惨,将军只会更惨。”竟觉揶揄。
赵英琼甚觉尴尬,轻咳两声,说道:“帮我解绳罢。你此前问我,何不用刀割断。我适才回你不得。现下再回你。这缠身之索,紧吃皮肉,贴着肌肤。蕴藏劲力,如取刀割断,劲力便崩入穴道,打在身躯。故而需沿索而解,不可强破。”
丁龙香说道:“原来如此。将军,你且躺那床中歇息。我帮你脱解。”赵英琼颔首,点踏入床,卧着歇息,马尾轻荡,她说道:“我的绳索,较为繁复。你来帮解,纵手足自如,恐怕没有五六日,决计松不开。”
丁龙香奇道:“当真这般厉害?”赵英琼说道:“自然。”忽俏脸一红,强忍羞意,故作平常说道:“你…先帮本将军,解去绳裈,将那物取出。莫叫它再来闹腾。”丁龙香历经人事,早有猜知,好奇何物,便依言先解。
花费多时,将那道绳索解出,上有湿迹。丁龙香弃在地上,面无表情,心却揶揄:“将军这时,定在想中郎将了。”赵英琼故作镇定,心已羞极。丁龙香说道:“将军,这…恐有冒犯。”
赵英琼红着面点头,心想:“王八蛋贼李仙,只管杀不管埋。”一阵愤懑。待心头大石取出,相思豆重见天日,终松一口气。又隐觉空落无趣。她连忙摇头,摈了杂念,命丁龙香帮助解困。
丁龙香不擅此道,虽手指灵便,却需且悟且解。数个时辰,方解数结。赵英琼实感无奈,唯强耐性子,慢慢摩耗。她腋下、腰腹、足心的封穴取骨针,腰间两肋处已被取下。但腋下双针,无从下手,足心双针,有蚕丝袜抵着,自难取下。
万幸赵英琼只需静躺,虽有微痒时扰,却无大碍。二女一番相助,回过神来,都感腹饿至极。丁龙香取来肉干、丹药,将赵英琼喂了,再自吃得饱腹。随后继续琢磨。
如此这般,腹饿便吃,随后解绳。一日渡一日,一结松一结。足过七八日久,赵英琼双臂尽解,终于能屈伸自如。她长嗯一声,酸爽难言,眉头一挑,躺在床卧中,歇息多时。
她双臂自如,便能取下极泉穴的封穴取骨针。又褪下连腰的蚕袜,取下足心涌泉穴的封穴取骨针。此时此刻,一身制约,终于尽解。
她掌力一震,六枚细针碎成粉末。她活动筋骨,浑身发出“啪啪”声响,静心室中,如响阵阵炸雷。这段时日,虽有隐秘难言的愉悦,但期间屈辱愤怒,亦真切积得。
丁龙香说道:“将军,下一步,该当如何。”赵英琼气势十足,冷声道:“哼,你我先修养好,我估算不错,石室将开。”
丁龙香一阵恍惚,实难设想数日前的吴秋寒,便是此时的赵英琼。这金身大将军,又复昔日英姿。赵英琼轻咳两声,说道:“这段时日,你无论听得什么,叫得什么,都不能说出分毫,可是知晓?”丁龙香说道:“是!”
赵英琼颔首,席地盘腿而坐,养体调息,待门开时。这时“雪芯棉”烧尽,又复一片漆黑。足过多时,忽听“轰隆”一声,石门开出条缝隙。
赵英琼目闪锐芒。
……
……
[血桥]
[熟练度:1/16]
[描述:武道三境。]
李仙自数日前,便登临武道第三境“血桥境”,踏得更高一阶,观得更高风景,实力大进,武道演化之强,再有诸般新体会。但未得琢磨,便觉周身灼热。武道三境,罕难一遇的第四特征,随之起势。
周身燃起命火,无形无质,灼灼煅烧真身、真魄。他已静坐数日,未动分毫。且自昨日起,已枯瘦一圈,不知何故。桃想容已踏三境,经历过三境特征,却不知有“第四特征”,浑不知何缘故,焦急如乱麻,满心忧虑,不敢打搅,不敢声张,真是食无味,寝无眠。不知李仙何时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