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身起异兆,经命火煅烧,枯坐苦熬,终于出关。武道一途大进,只觉神清气爽,欲振臂高呼,欲纵跃飞滚,伸张拳脚,自觉未有之强大。
武道三境,演化通玄。李仙诸门武道,已登大自我境,造诣奇精,这番踏足新境,恍有豁然开朗,破开桎梏,踏足新天地之感。实力跃升,实超预期。更非旁人能比。
似本窝身一狭箱中,忽然能探出身子,能伸张“手足”,他“手足”长过旁人。这时自然,快意非常。且说饲身楼中。赵英琼一声喝喊,招来贼袭,忽听卧门已开,有人踏足,纵身经百战,心性已坚,犹感恐惧颤抖,心弦紧绷,一时脑袋空白。她静坐莲台中,心头如何汹涌,身却难动分毫。
忽感微微凉风,吹在她后背上,赵英琼轻轻一颤,怎还有将军之势,颤抖间,低声喝道:“是谁在此…快报名来?”未听答话,尽是寂静。座下宝莲,又兀自转动,渐由西朝东,逐渐瞧见端倪,隐觉来者非贼,或是李仙,心想:“若是外贼,见我静坐此处,如何能不惊讶。”心头一松,又自一紧:“哎呦,若是李仙,本将军这副模样,叫他瞧见,也是羞极。”只道紧迫稍缓,急羞又起。
她身随莲转,面朝室内,未需细瞧。乍然便见那儿郎身影,长身玉立,容貌俊逸,正似笑非笑朝此打量。赵英琼心神一震,瞧那俊貌郎君,又自知己身狼狈,再观李仙神情揶揄,这番上下打量,实已看透看尽。她素来要强自傲,尊心尤重。事前虽与李仙,大有欢好旖旎,但身披黑袍,不曾真身显露,左右有层遮掩,心中自有安慰。今日被去浊还真,这般暴露李仙眼前,心神遭莫大冲撞。
她羞耻已极,又因曾修过三十三境神欢功,欲壑情念皆系李仙。此间虽相隔数丈,未曾接触,未曾交流,只受他注目,无端端便有不同。这刹那,似糖霜中洒盐粒,二味交杂。既想维持将军威严,又已魅态难掩,狼狈尽出。二念交杂,她愈想愈羞,参杂喜悦,心神遭蹂躏,又因压抑多时。诸多情由,加之一身,纵是玄钢异铁,终需断折,赵英琼说道:“你…你……齁…”双眼一翻,浑身一震,竟自昏厥去。
李仙乍见卧房情形,知二女相斗,两败俱伤。揶揄心想:“不曾想,我这乾坤衣,却是将军第一个坐上。看来她与此物有缘。”见其昏厥,暂不理会,先将桃想容拦腰扶抱起。
桃想容浑身一颤,但觉腰间手掌温热,感触熟悉,身心一荡,已知是李仙,浑身松懈下来,满心安然。发出“呜呜”声,头埋进李仙胸膛。
李仙解开桃想容面具,笑道:“姐姐,趁我不在,怎偷戴面具呢?”桃想容目光迷离,咳了两声,轻轻一啐,道:“呸呸呸,臭弟弟,不要脸。是那将军给我戴的。”她略做挣扎,眉头一拧,楚楚可怜道:“这将军要来抓你,寻不得到,便点我穴道,用虎筋索捆我。她…她…还说,要将我游街示众,要用酷刑审问我。哎呦,弟弟…她捆得我好痛。你…你可得替我报仇弟弟。”她貌本极美,有意撒娇,更我见犹怜。
李仙心想:“这倒确是将军作风。”抱着桃想容,轻拍其肩,安抚说道:“我这便帮姐姐解开。姐姐莫恼,至于这将军,我自有法子,帮姐姐出气。再且说来,她误触乾坤衣,动弹不得。只是二圣赐福,便够她罪受。你瞧她惨状,都已昏去,还不出气么?”摸向索结,三两下,便尽数解松虎筋索,再助其推血,冲开“定佛指”。桃想容双手得解,揉动手腕,点明说道:“哼,这将军,骚性得很,我看她不是受罪,却是享受。如若不然,她早不晕厥,晚不晕厥,却是怎见了弟弟,便又昏厥去?”
她朝赵英琼瞪一眼,甚感不忿,再道:“这将军好霸道,你是不知,她适才仗着能耐,好生嚣张。她特来刺探,已知你便是南宫铁剑。瞧她架势,是不肯念昔日共事之情,非要擒你。寻不到你,分明没有证据,却朝我出气。她对姐姐,还多有辱骂,眼睛翘到天上,半点瞧我不起。便连你,也都贬低一通,说你是猫狗之流。哼,着实可恶。弟弟,这偌大玉城,只你我是一起的。这将军要拿你立功呢。”她说到后来,声依音浓,温柔似水。将军忽访,叫她见识李仙风流,危机大起,抓得时机,自巧言挑拨。
李仙心想:“姐姐耍手段呢。”心知肚明,安抚说道:“自然。我枯坐些时,全凭姐姐帮护。若无姐姐,又怎有我今日?这玉城之间,唯有姐姐,能叫我全无保留。”
桃想容大喜,面有红霞,揽着李仙,轻吻他面颊,说道:“这是自然。姐姐把你,瞧得比我性命都重。唯有我两,能全无保留。哼,似这将军,脾性暴躁,弟弟,你既已不在她手中当差。日后便无需,再同她接触啦。谁又晓得,她那天脾性上来,却要害你?”
李仙心觉好笑,见桃想容似在护食,腹诽道:“姐姐原还有这一面,提起将军时,便一阵气恼。”说道:“我自有安排。”桃想容试探道:“我瞧啊,弟弟还是,要同她客气。可是弟弟,她已知秘闻。又是堂堂金身,若不处置好,你我都难安。要不…这般如何,她便交给姐姐处置。”
李仙说道:“那姐姐想怎般?”桃想容瞥向赵英琼,见她昏迷垂头,马尾自脸侧垂下,浑身汗珠密布,心想:“骚将军,你落我手,岂能叫你好过。我真想将你,丢去花笼门,自生自灭去。但弟弟纵与这将军,全无情爱瓜葛,也决然不允。何况弟弟风流。我这番出口,反惹弟弟不喜,觉得我是歹毒女子。”斟酌片刻,说道:“咱们寻一密室,将她一直囚起。弟弟这乾坤衣,足有八十一式,叫她一一尝过。平日衣食起居,皆由姐姐照料。亏待不得她。待弟弟处理清楚诸事。姐姐同你,私奔逃了。到时再设法,叫人来解救她。如此这般,弟弟仁至义尽。”
李仙心想:“将军虽英武,若有姐姐折腾,吃尽八十一式,恐怕吃不消的。”笑道:“姐姐,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操办罢。”
桃想容嘟嘴,说道:“弟弟,你莫不是,还想留情么?”李仙知桃想容有委屈,揽紧桃想容,轻声说道:“决然不会,哼,姐姐放心。我自会叫你,好生出气的。只是一二大局,需当顾全。弟弟亲自把握,可好?”
桃想容说道:“好罢,弟弟都开口了,姐姐还能不依么?”心下腹诽:“臭弟弟,当我不知你心思么。”但觉怀中温热,身酥意缓,不愿辩驳,只愿享受片刻安宁。
忽听楼外嘈杂,众巡卫搜寻贼迹。李仙说道:“姐姐,你且将躁乱平了。那贼有些古怪,我去抓好。莫出意外。”便先出卧门,将那贼抓起,一把扯开蒙面黑布。是一年轻面孔。
李仙取虎筋索,把贼手足捆了,口舌堵了,关押在一箱子中。桃想容离了暖怀,甚觉不舍,瞧见赵英琼昏迷之躯,忽想:“这赵将军言,命火灼身,全身各处,都强数筹,却不知真假?”俏脸一红,又银牙紧咬,借机报复。取来“笑面如花”,帮其戴上,扣动机关括要,内制涎玉弹出。
赵英琼嗯哼一声,不曾醒转,眉头紧蹙,静坐莲中。桃想容心想:“哼,我可更了解面具能耐。怎论得到你,班门弄斧。”再一摸索,扣动机关。“笑面”的目孔处,变成碧绿色。能遮挡视野,变作模糊一片。
桃想容轻哼一声,绕开赵英琼,来到露台处,朝外喊道:“何事扰我清眠?”那巡兵卫长不敢抬头,拘谨喊道:“桃姑娘,听闻府邸,夜闯偷贼,特来抓捕。”桃想容拂袖道:“不必啦。我明日还有席宴,需早早清眠,你等都退下罢。”
那巡兵卫长道:“可…”桃想容道:“我心中有数,都退下吧。适才声音,虚惊一场罢了。夜已深了,都睡了罢。”巡兵卫长说道:“好,便听桃姑娘的。”率巡兵卫离去。众侍女亦都回居就寝。桃居又复安宁。
桃想容回了卧房,将帘合紧。见赵英琼端坐如雕,轻轻敲了敲身笼,传出“咯咯”脆响,暗道:“这般坐着,纵有天大能耐,是决然逃不走的,哼,你是金身不错,却是动不得的金身。”心念一动,去镜台中,取得两道棉絮,将赵英琼双耳堵了,再取油蜡封去,暗道:“如此这般,我与弟弟,商谈秘要之事,你既插不得嘴,又瞧不清楚,更听不得。堂堂将军,落到这边境地,着实可笑。”忽见李仙回居,她脚尖朝赵英琼后背轻轻一踢,点中穴道,随后朝李仙行去,依恋道:“弟弟。”
李仙顺势抱起。桃想容又入怀中,心满意足,余光瞥向赵英琼,知她已经醒转,但形如雕塑,全难瞧出差别,目藏狡黠,心自得意,心想:“哼,同我斗,你又怎是对手。弟弟是我的。”转朝李仙说道:“弟弟,那贼你处置好了?”
李仙颔首道:“已处置好。”桃想容笑道:“那便好极。”目光流连,兀自欢喜,贝齿咬唇。想得日余时间,瞧赵英琼坐在莲台,甚是旖旎,亦有心欲。这时万事皆了,诸多杂事尽褪,心下便只余一处念头。她目泛痴意,似水波流转。忽瞧到李仙双眼,奇道:“呀,弟弟,你的眼睛?”
李仙重瞳不掩。适才卧房漆黑,赵英琼、桃想容都心绪重,不曾觉察。
桃想容这时才发觉异样,凝目望去。见那双眸,深邃幽深,是奇特的重瞳。桃想容虽不如赵英琼博学,但天下英雄之势,却自了如指掌,知“重瞳”传闻,不想竟真有此相。不住惊呼出声:“是重瞳?弟弟…你原来是重瞳!!”捧着那面颊,细细瞧清,确认无疑。
李仙颔首道:“姐姐,这事未曾提起。我一直是重瞳异目。那第四特征,烧身锻体,叫我再难遮掩了。先时瞒着姐姐,好对不起!”桃想容面颊通红,惊喜至极,仰慕道:“原来是重瞳…弟弟,你可知重瞳厉害。这副异相,纵观古今,也只出现两回。弟弟…你…你原是这般天姿…姐姐当真…当真没想到!好弟弟,好英雄,姐姐好欢喜。”不住揽得甚紧,天下女子,素来仰慕英雄无双者,都愿身旁儿郎,顶天立地。此间发觉,更是喜爱。
她余光瞥得赵英琼,又心想:“哼,这骚将军定想同我抢弟弟。我瞧上弟弟时,还没你什么事呢。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坐在莲上罢!莫扰我与弟弟好事。”又轻轻吻其面颊,喜爱依恋,全难遮掩。
李仙说道:“言重。我不过武道后生。姐姐,近来玉城,可有变动。将军又是如何寻来,如何坐在莲中?这诸多事情,还需姐姐告知。”桃想容护食心切,急欲占有,喃喃道:“弟弟,你若想知道,这诸多事情,咱们能去那边细谈。”腰肢轻摆,魅态自成,指了指床卧处。
李仙说道:“姐姐,这不好罢。诸多事情,我尚两眼一抹黑。我方一出关,肚子尚饿着。况且将军,尚未处理好。岂能这般无度。”桃想容低声道:“姐姐不管。近来变动甚大,你若不从,哼,姐姐便不理你。再说那将军,请她多坐一会,绝不委屈她。”李仙笑道:“好罢,那便奉陪。”桃想容目波荡漾。
却道赵英琼、桃想容各有风骚。如此这般,桃想容将近来城中变动,赵英琼如何寻来,两人如何交谈,她如何窝藏李仙,暂时骗过,赵英琼又如何坐上宝莲,一五一十,详细说尽。
却说另一边。
赵英琼背中穴道遭桃想容一点,浑身一麻,气血转动,便已悠悠转醒。但静坐莲中,面遭遮挡,与昏厥无异。她头脑迷糊,暗道:“我适才…适才竟昏了去…已过多久?他娘的,老娘还是第、第一回,这般叫人瞧得。这般昏厥,定叫那李仙瞧低我。”念罢,面皮一红,忽又想:“咦,我怎还不能动?那龟儿子还不解开老娘,是想死么?”
她睁眼瞧去,一片模糊,又觉耳有棉絮油蜡,面戴笑面如花,吐话不出,隐知现状,叫苦不迭,又自恼怒道:“哎呦,定是那骚娘们报复,我这般瞧不见,听不见,说不出,可当真什么情况也不知。花笼门一事,是本将军自愿陷身。这会却实打实遭人生擒。哎呦…我确真成阶下囚不成?”大觉紧张旖旎,只觉身随莲转,浑不知外物。
又有二圣赐福,叫苦不迭。赵英琼转得多时,忽觉肩膀一凉,有一道轻柔绸缎之物飞来,挂在其肩上。赵英琼嗅得清香,眉头一皱,心想:“这淡淡花香,似是桃想容的体香,莫非是她的私衣?是极,她衣柜间,便有数件衣饰,触觉相似。当真是骚蹄子,这般衣物,却乱自抛却。啊!这骚蹄子莫非有意如此,宣誓主权。她故意封我五感,是叫我…”心头骤震,怒迸烈火,不住挣扎,屈辱至极。
但只静坐安宁,独享静谧,自成一派。二女生性互逆,互瞧不上眼。一人得势,难免设法报复另一人,一饮一啄。待到次日清晨,暖阳洒来。城中诸变,尽数说得清楚。
桃想容轻唱歌谣,安抚李仙入眠,见他确已疲惫,深深睡去,心下一喜。轻手轻脚下床,取一木质箱子,朝下把赵英琼罩住。连人带莲,都锁在箱中。
她轻轻行出卧房,喊来“小荷”“小贺”侍女,说道:“二位妹妹,且喊来三五个,轻手轻足,手脚麻利的。将这木箱抬走,藏在二楼的‘幽房’中。”小荷、小贺等怎敢多问,兀自抬走,藏在二楼幽房,将门层层锁好。
桃想容心下稍妥,见李仙未醒,在额前轻轻一吻,又自去着新裙,戴面纱,留一张字条,离去参宴献琴。李仙五感敏锐,全然知晓,心想:“姐姐倒很不喜欢我与将军有交集。这番偷偷藏起,小心思甚多。但我不必,叫她不喜,故作不知便可。”待桃想容离去,才起身下床。
他浑身清爽,伸展筋骨,打一套玄水掌,掌势奇强,演化奇深。周身如成漩涡,掌风呼呼咆哮。随手一掌,便远胜过往全力一掌。武学演化,实已通玄。他兀自惊讶:“我大破桎梏,厚积薄发。诸多大自我境武学,入了第三境,才算是得显真章!”
掌势化拳,随手四方拳、碧罗掌,都尽显不俗。似事先挖好沟渠,这时水源源流来。弹指金光、唯我独心功、魑魅魍魉枪、残阳衰血剑…都再进一筹。
挥洒不尽的武道真意。
李仙练了片刻,心想:“将军能寻到此地,着实出我意料。姐姐倒也挺坏,故意作弄将军。姐姐为护我周全,为送我精宝,近来甚是劳碌。我虽知姐姐心思,却不好叫她不悦。便由着她作弄将军。这时,也该去见见将军。”着好衣物,下得二楼。
幽室藏在暗门后。桃想容不曾告知李仙所在。李仙擅观痕迹线索,早便知晓。这时寻得,见幽室玄石所铸,外有十八副大锁。
李仙重瞳透视。观室内确有一箱,箱中确是赵英琼。暗自腹诽:“将军实力甚强,却总是闹到,这副处境。一来,她性情自傲自负。二来,她也是她天性喜险。”找出诸多铁匙,将门推开。
点亮烛台,照得幽室大明。李仙将箱开了,搬出乾坤旧衣,见得赵英琼剔透静坐,身随莲转,颇似神塑,不住多瞧片刻。赵英琼觉察动静,发出“呜呜”怒声。
李仙先将她耳中棉絮、蜡油拿出,笑道:“干娘莫急。”赵英琼听得李仙附耳轻言,耳窍酥麻,又闻“干娘”二字,一阵奇羞,浑身一颤。李仙身似阳炉,命火灼身后,更胜阳炉。这时隐隐靠近赵英琼身旁,其间荡漾,实难言述。
李仙将面具取下,再转动机括,将二圣赐福暂解。赵英琼骤然一松,不住轻咳,嘴角尚有一道清涎滴落,愣得一愣,抬头望去,见果是李仙,一时心境,纷乱至极。她尴尬闭目,心想:“赵英琼啊赵英琼,怪只怪你自大狂妄。数回落在其手,再是狼狈,也只有吞咽下肚。”酝得片刻,勉提一缕将军气势,说道:“哼,既见干娘,何不下拜。”
李仙作揖道:“我是没能料到,我藏得这般深,也能叫干娘寻到。”赵英琼一阵来气,含恨说道:“李仙,你很好啊!身份挺多啊,呵呵,堂堂神剑传人,怎没见你,教本将军几剑?”怒目一瞪,直视李仙,忽浑身一顿,说道:“且慢…你将头伸来,你这双眼睛…莫非是重瞳!?”
李仙说道:“干娘慧眼识珠,瞧得不错。”赵英琼浑身泛起疙瘩,惊容失态,说道:“重瞳相…你是重瞳相?”李仙说道:“不错。我一直是重瞳,只是先前,我恐惹麻烦,将重瞳掩了。但第四特征,命火烧身后。真显尽显,便再难遮掩。”
赵英琼目波荡漾,心绪起伏,兀自思量:“这李仙当真是…是不世出的奇才。命火烧身、重瞳异目,如此这般天姿,世上又有几人?又是神剑传人,剑法精绝,多少儿郎,在他面前,黯然失色?”瞧向李仙时,竟有几分娇媚。她素来要强,心底深处,便喜强悍的儿郎,喜降得住她心,伏得了她身者。倘若真有,她愿卸甲侍夫。李仙先时,虽展露才情天姿,谋略算计,已折服赵英琼。赵英琼情意已倾,确已有情愫。李仙此间天姿尽显,可谓惊世骇俗,远胜赵英琼。对赵英琼这般女子,恰恰更是致命毒物!
她俏脸红晕,强自压下,银牙紧咬,说道:“你…王八蛋,又是神剑传人,又是重瞳,你…你,还有何事,一直瞒着干娘?”李仙说道:“干娘,确有一事,正要同你商量。”
赵英琼冷笑说道:“你先解开我,咱俩好好坐谈。”李仙附耳笑道:“干娘,您老这般坐着,倒挺美的,不必起身了。”
赵英琼耳窍酥痒,身心一荡,羞恼无奈,不住又泛旖旎,料知不能轻易脱身,骂道:“你可真是好干儿,便这般对待干娘!”
李仙正色说道:“且说正事。干娘,那青派的天机莲,实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