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望向“寄坛翁”。寄坛翁缩在酒坛中,只露出头颈、双臂,他满头白发,面貌丑陋,嘴突目长,颧骨外扩。不坐桌椅,只静立在八仙桌上,饮着茶水,乍看似菜肴成精、酒中生怪,甚是古怪。
寄坛翁说道:“不错,我确能证明,天机莲便在烛教手中。”潘三柳折扇扇动,风吹动青髯,说道:“寄坛翁,当年到底何事,你都说来罢。”
寄坛翁点头道:“我武学特殊,蜷缩酒坛中,可全无异状,旁人甚难觉察,潜伏、偷袭、探听都很厉害。当年实行计划时,我实起了不俗的作用。”说时,不住傲然。
李仙、桃想容颔首,均想:“烛教中人,都有特异能耐。似那飞翼蝠王,轻功不落地,速度奇快。似这寄坛翁,缩身藏在酒坛间,防不胜防。这残部尚且如此,当年烛教鼎盛时,定然奇手云集,能人无数,高手层出,又有何事办不成!可惜…天道冥冥,没有什么,是永不凋落的。”
李仙又自钦佩:“天下英雄,各有专长。似这般全身蜷缩酒坛中,我便远远办不到。”饮了口茶,静心聆听。
寄坛翁继续道:“当年夺取宝莲时,计划甚长,我虽不知具体,但其中一节,天机莲需经我手。我将宝莲拿着,带进酒坛中躲藏。他们将我,混在酒窖中,后搬运进货船。以此避开眼目,离开玉城。”
“当时约定好暗号,等有人敲击七下酒坛,我再显出身来,取出宝莲。倘若不然,便一直藏着,绝不显露身。如此这般,我便抱着宝莲,藏在酒坛中。我习得一门武学,藏身酒坛时,能不吃不喝甚久。且我出的汗,自带酒香,谁也难觉察。”
“等待多时,我终于听到敲击声,便震开酒坛子,冒出头来。当时已在茫茫大海,想必已出了玉城,海风吹打,甚是爽快。我知谋计已成,甚是欢喜,将那宝莲献出。立得大功!”
“我教才得宝莲,欣喜之余,又觉甚沉。当务之急,是重起声势,立能挑大梁的新教主。这时烛教覆灭,已有百余年之久。当年的烛教众人,散得散,死得死。只有少数年岁大的、武境高的高手,才见过当年的烛教威风。但更多人已自起门户了,似残部的教徒,都更迭几代。烛教余威虽在,人人惧怕,但想重振,委实困难至极。”
“似楚尊者般,烛教覆灭时,都未曾出生。情况复杂,烛教中有人欲重振烛教,亦有不愿的。当年郭教主在时,手段刚猛,镇压诸部,不敢作声。但内部矛盾却很大。只是郭教主在时,便都压着。他一失踪,强敌杀来,烛教由此覆灭。”
“我未够资格参商讨,只知几日都未能决。我缩在坛中,不问外事。某海中行了数日,忽得一阵骚乱古怪。陆续遭遇数回怪事,陷落数起险境,最后到得一古怪去处。”
“我这人一遇事情,便喜缩在坛中。兼我教中地位,本只平平,不大清楚当时处境。只隐约知晓,那地方神秘诡异,我等都出不去。”
“后来,我等择了一批人马,尝试破解外出。若能出去,便设法联络烛教同伴。这场尝试,实有极大凶险。我因武学特殊,能出去概率大,便在其中。这番一试,我果然离开,漂浮在海面上。但同行的烛教教众,怕都已经惨死。正因我经历数回,才敢断言,太主莲与烛教残众,都困在那神秘之地间。青派的宝莲,决然为假。”
桃想容担忧道:“弟弟,此事太过凶险!”李仙颔首,轻拍桃想容手掌,说道:“原来如此,那诸位之意是?”
楚柳清说道:“寄坛翁虽亲身经历,但缩在坛中,对此事模糊不清,当年逃往何处、计划如何、被困何地,一概不清楚,只能确定,宝莲在烛教手中。我等想请中郎将,设法复查当年事情,摸清当年烛教残部,因何而失踪,如何失踪,摸清楚细要之处。若是可以,帮助我等取得宝莲,重礼备谢,绝不含糊!”
李仙坦言说道:“当年残部,被困多年,他等尤不能出。你等寻去,不怕也被困住,这残部就此覆灭?”潘三柳笑道:“寄坛翁能出来,便说明必有通路,只是未能觉察。正所谓事在人为。”
李仙颔首,说道:“我今已是罪身,玉城出入,尚且困难。如何帮忙查探?”
古通一说道:“中郎将谦虚,凭你的谋略算计,若想相助,自有法子。当然,我等自当全力协助,出财、出力、出人。”
李仙将瑞果推回,说道:“我能帮忙探查,且不需要瑞果相赠,不需报酬,但有两大条件。其一,若真有那片神秘所在,我最多只能查到神秘所在何处,绝不涉险进入。其二,你等若归来,我欲借太主莲一用。只半日时间,便能归还。”桃想容一阵感动,知李仙借取宝莲,是为她改命。
楚柳清说道:“第一件事,可以答允。但第二件事,恐怕不能。”李仙问道:“为何不能?”
楚柳清说道:“太主莲是传教信物,意义重大。不能儿戏易手,更不能叫人滥用,唯历代教主,可持此莲。”李仙说道:“既如此,那便没得商量。”
楚柳清眉头一皱。潘三柳斟酌片刻,笑道:“小友因何事需借宝莲?我等虽不借宝莲,却能另拟法子,帮你解决此事。”
李仙说道:“不因何事,全只好奇罢了。”潘三柳知李仙不肯明言,与楚对视,顿了顿,说道:“好罢。那我擅作主张,先答允小友。非但如此,这枚瑞果既送作小友,岂有取回之理,小友取去用罢。事成之后,更有重礼谢至。”
李仙心下沉吟:“此事涉烛教密事,稍有不慎,麻烦甚大。但我既想得重宝,又不肯涉凶险,天下岂能两全其美。况且…瑞果、天机真莲都是我所需,若错过此节。天机真莲远在天边,瑞果又遥遥无期。”说道:“好,既然如此,便说定了。”
潘三柳说道:“中郎将果是爽快人,难得至极。那这件事情,便有劳中郎将费心费神,中途如有甚事情,需用烛教相助,你便会知老古,他在桃居修缮楼阁,方便见面。你告知他,再由他传递消息,烛教便施相助。”李仙颔首,知烛教安排已妥,势在必行。
楚柳清取出一书册,放在装着“瑞果”的锦盒上,说道:“这是已有所得线索。中郎将取去参考,或对探查有助。”李仙接过书册,立时翻看,线索甚杂。
李仙说道:“当年参与计划者,除寄坛翁外,可有存活?”楚柳清说道:“不知,当年若非失踪,便遭玉城擒杀。能活下者,多半是无关紧要人物。”
李仙说道:“这倒未必,我心中已有方向,此事自会筹办。我如何行事,你等不得过问,不得监察。”
潘三柳、古通一、楚柳清面面相觑,均想:“这中郎将果真断案如神,本领精湛,这般快便有眉目。”说道:“好,便依中郎将所言。”
李仙想得鬼市二层有位借面师“汤梦婀”,曾涉宋雅失踪一案,他猜疑鬼市鱼龙混杂,当年烛教残众,或藏匿其间,便说道:“那城北的鬼市间,或有烛教残众潜藏。你等可去鬼市二层,有位‘借面师·汤梦婀’,同是烛教之人,略作了解。”
烛教群雄颔首,说道:“好。”如此这般,一番商谈议论,宴肴已冷。潘、楚、古、金见事已谈明,又观桃想容眉目含情,不时瞥向李仙。均想:“这玉城闻名的美人,倒真爱极这位中郎将。我等空自待着,倒误二人好事。”时渐傍晚,残阳如血,便都相继离席去。
李仙、桃想容起身相送。潘踏水而行、楚、古乘舟而归、金纵身飞跃,寄坛翁噗通一声,掉进湖泊中,没了动静。李仙揽着桃想容腰肢,回至天水阁,叹道:“这烛教果真厉害。姐姐,你且说说,那青髯散人·潘三柳能否名列一地地榜?”
桃想容说道:“我未曾听他名号,想来烛教低调。但观其来去时的气度、能耐、谈吐,料想绰绰有余。倒是那金子赫,我曾有听闻。此人轻功奇强,招惹数位地榜豪雄,但都全身而退。那地榜豪雄尚奈他不何。而今,却叫弟弟只手拿下。这般瞧来,弟弟却要胜过地榜豪雄啦。”
李仙笑道:“哪能这般比较。”
满桌席宴,兀自完好,两人都再落坐。桃想容拿起糕点,服侍李仙吃下,心中欢喜。她将“瑞果”拿起,不住打量,见确是为真,将瑞果返回锦盒,轻轻合好,帮李仙纳起,满目担忧,说道:“弟弟,当真涉此混水?”将糕点捧在手心,又送服而去。
李仙吃过,颔首说道:“姐姐,待弟弟何时能武道无双,兴许便没诸般外事扰来。但弟弟如今既受通缉,又私有似无游历诸多势力间。是避不开的。”
李仙平静道:“烛教好坏参差。今日所来之客,倒算是讲道理。潘三柳好坏尚难定论,但书卷气却不假,总归能说说道理。但烛教内部却必有不讲道理的,敬酒不吃,紧随其后,常常便是罚酒。他等既知我藏匿,稍施手段,泄露消息,揭我藏身之地,岂不轻松?难道桃居中,我便能久待吗?到时我纵能脱身,却要害得姐姐,如何愿意?不如主动入局,化为吾用。”桃想容娇声道:“姐姐不怕,咱们私逃,离开玉城便是。也罢,姐姐是女子,遇事不如弟弟厉害。全听弟弟的便是。”身躯都依去,吐气如兰,有意撩拨,情动意动,痴痴望着,不住红唇愈靠愈近。
忽听一阵脚步声,桃想容大羞,转头望去,问道:“单英雄,你回来做甚?”
单孤云去而复返,见二人身躯相靠,桃想容目波荡漾,面颊桃红,似熟红鲜桃,隐知撞破秘事。心头古怪,他正值气血方刚的年岁,不住躁动。定了定神,开门见山说道:“是有一事想问。中郎将,当日与我交手者,便是你么?”
李仙说道:“不错。”单孤云目迸精芒,说道:“好,我想请中郎将,再赐教一剑。”话落之际,骤然动身,腰间长剑出鞘,奇快无比刺来。
这一剑已精妙无匹,快若惊鸿过隙,自有孤高睥睨之意。桃想容近来修习“游梦剑法”,剑道已有涉猎,看出其间神妙,不住惊诧,心想:“如是我独自面对,定然难敌。但面对弟弟,只怕远远不够。”浑无惧色,依着李仙。
李仙一手揽美,一手拿起一根筷子,朝那剑尖一拨,再朝前轻轻一点。筷尖恰好点到单孤云喉尖,再进寸毫,便刺破皮肉。顷刻胜负分明。
单孤云失魂落魄,上回交手,尚能过数招,这回赐剑,他料想不敌,却不曾想这般落败。他酸涩说道:“这是什么剑法?连我孤云九剑,都不是对手?我自诩这招‘孤云独立’,已圆满无缺,便连师尊都赞不绝口,何苦在你面前,却顷刻落败?”
李仙笑道:“姐姐,这是何剑法?”桃想容说道:“啊,这是游梦剑法。”天水阁旁有列武器架。内有宝剑、宝枪,以备观赏。
桃想容取了宝剑,便挥舞两剑,姿势华美,香风飘飘。与李仙适才一拨、一挺刺神似,但造诣平平。单孤云说道:“只是这般?我孤云九剑是上乘剑法,且在上乘中亦属佼佼者。这一剑更已精至圆满。你区区游梦剑法,纵修为胜我,绝不该一招败我。”
李仙笑道:“你如不信,便再施一剑。”单孤云说道:“好!”后退数步,再施一招。造诣之惊绝,剑法之狠辣,当真罕难一遇。单孤云天生“通明剑心”,自年幼触剑起,拿剑随意挥砍,便隐约俱备剑法之韵。剑道悟性奇高,似读书人的“过目不忘”。后踏足武道,洗了泥胎,显出一身[剑骨相],也名琉璃剑骨,天赋异禀。这般骨骼,琉璃坚韧,每一块骨质中,有一颗圆珠般的空腔。
当施剑时,剑势一出,剑鸣声震动,传入全身琉璃剑骨,骨质中空腔震动,恍若全身与剑合鸣,剑法自然厉害。他这时全力挥舞,剑如龙鸣,凝聚毕生之得,出剑刹那,自觉是一生未有之完美。
李仙手指点出,朝剑尖接去,指尖轻轻一拨,单孤云手腕一痛,剑锋稍偏,剑势冰雪消融,顷刻又散。李仙顺势挺指,手指擦着剑身而过,直入中门,再度点中单孤云喉尖。
单孤云不住失神,自知鸿沟难渡,喃喃道:“为何如此?”李仙说道:“武道一途,自有你师尊教你。我只说说我的见解。你孤云九剑快猛无匹,旨在一招败敌。能一剑败敌,绝不多出第二剑。是至猛至刚武学。你适才出剑刹那,炁力便源源流向剑尖,待将要杀到时,炁力已全然凝聚在剑尖一点,自然无物不破。”
“如打中敌手,敌手纵身穿宝甲,亦不能防。却有一弊处。若有人能勘破剑法,在你炁力全然聚在剑尖的顷刻,将其撞散。那怕只轻轻一点,你这招便被化解了。我具体是用上乘剑法、中乘剑法、亦或拳脚功夫,只需能够办到,便自能成。”
李仙说道:“单兄弟,你自不必耿耿于怀。能做到此节者不多,且…因我先前,同你交过手,尝过孤云九剑厉害,事后花费时间琢磨过,兼剑道本强过你,由此能轻松应对。这更不算破绽。说来。你的剑法,比当时更强数筹。”
单孤云甚是苦涩,拱手道:“原来如此,受教。”郁郁寡欢,离开天水阁。
桃想容掩嘴笑道:“弟弟,你可打击他啦。”李仙说道:“这孤云九剑甚是厉害,单孤云更天姿非俗。这点打击,当能受得。”
两人再无闲扰,独享吃食,待到夜深,一同搭乘舟船而归。桃想容屏了侍女,清了桃园。李仙取如意宝剑,练习剑法,砥砺武学,精进诸们武道。
天道酬勤,日久修持。李仙自寒微而起,逐渐已成其势。武道已有所成,纵观大武,三境已是一方人物。见那剑锋指处,谁不胆寒,掌势打出,炁浪翻滚。他诸多奇遇、宝物、苦练加身,武境不低,内炁更雄浑。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1823/100000登峰造极]
李仙三境造诣,将一门“奇功”练至登峰造极,只凭这招,足以一招鲜,吃遍天。他心意灌注,推力甚巨,心腐特性,能腐敌武道演化、腐身心体意,腐金石铁器。强心震炁,刹那间吞吐杀招,断金破石,自然轻易。
防身、增悟、削敌、攻心、强器,甚已全备。又见那魑魅魍魉枪、残阳衰血剑、神雾化意功、弹指金光、天枢刀法…随武境提升,演化更全,杀势、妙用全然不同。
“玄火掌”“玄水掌”同时施运,周身演化水火盘旋,互成玄冥,已至“上乘掌法”。能吸敌内炁,炼敌内炁。对敌时,二掌同出。玄火掌袭掠迅猛,缠身而上,万妙变化。玄水掌掌势倾轧,惊涛骇浪。敌所难防。
李仙将一身武学,尽数施展。游梦剑法、金睛、卦巽指、四方拳、清风腿、游鱼万里步…每一门造诣皆精,大自我、登峰造极层出不穷。
桃想容抚琴奏曲,悠悠助兴,见李仙举手投足,潇洒自如,风范独一,不住心想:“如非亲眼瞧见,谁又知晓,弟弟诸门武学,竟精至这般!”
李仙遨游武海,连得尽兴,忽朝地一坐,搬运五脏脏浊、骨浊。
[熟练度+1]
[熟练度+1]
……
但见他身起朦胧微光,月华洒落周身,萦绕不肯散。秋风眷念衣袖,钻进不肯出。诸般造化自起。
[五脏避浊会阳经·造化篇]
[熟练度:13/50000圆满]
[描述:好一身金皮玉骨,好一副造化宝躯。你日久修持,五脏避浊会阳经斟得圆满。身似造化之所聚,五脏篇、壮骨篇、造化篇均得圆满之上,韵势浓郁,悟得“造化劲”。]
天下甚大,精怪层出,奇宝无数,武籍杂多。常有独特运劲之法,如“蛮熊劲”,旨在劲力顷刻倾斜,压到敌人。如“暗针劲”,旨在将劲力凝连成针,打出时,敌手刺痛难耐。如“丝棉劲”,劲力绵长,能巧接敌招。如“隔山劲”,劲力隔山打敌。
但诸多巧劲妙用,皆从足生,足心“涌泉穴”中“涌泉”二字,便是指力之源泉,力如泉涌。
赵英琼昔日陷落花笼门,遭封穴取骨针扎入“涌泉穴”,堂堂金身将军,一身能耐武学,尽难施展,由此狼狈不堪,稍有动弹,便浑身奇痒,酥麻入骨。不敢动作,不敢反抗。便因涌泉穴是力之源泉,凡有施力,皆经涌泉穴。一枚细针堵着,自然煎熬无望,行路、跑跳、踢腿,皆遭扼制。便是此时,赵英琼盘坐宝莲,九窍闭了七窍,鼻息甚缓,因“三十三境神欢功”异效,将封穴取骨针遗效印入体躯,虽不封堵气力,但每有异念迭起,涌泉穴尤自麻痒,无人理会,苦不堪言。
“造化劲”是五脏避浊会阳经修到深处,身起造化后,自然而然悟出的运劲之法,自五脏而起,传至身骨,再传至手足。甚是独特。
点穴、出掌、挥剑、出枪……凡添得一道造化劲,自起诸多玄妙,纵是寻常剑招,皆有造化天成之感。可谓是造化在手,任我随心。造化劲运在鼻息,每一息皆凉意透体,恢复元气,如吃食进补。运在目中,能灵活控目,远近自如,能看清风水流转,甚至能隐观福祸…。但因造化劲源自五脏,不能源源无穷。不似手足劲力,便宜直接,只需饱腹,便自源源不断。
李仙兀自感悟,收获甚丰。
却说另一边。单孤云惨败而归,出了碧霄长梦楼,见了楚柳清、潘三柳。单孤云摇头一叹,将适才交锋道来。楚柳清、潘三柳闻之,均自一惊。
楚柳清说道:“我知你难胜,但不曾想,这般彻底。”单孤云说道:“师尊,他说我孤云九剑,炁、劲、意皆凝聚一点,只需成势前打散,便能化解。莫非孤云九剑,其实……”
楚柳清说道:“他说得不错。但这非缺点,且想这般破解,十分困难,需时机把控,万分精密。非一般人能做到。他有重瞳,你分毫动作,皆被他尽数勘破。败给他,无需自责。”
她犹豫片刻,目光触动,想得适才相谈,沉吟道:“谁也料不到,这中郎将竟是这般人物,我观此子此间风采,恐怕当年二十出头时的郭教主…亦恐有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