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柳清朝桃想容轻轻颔首,平淡道:“桃姑娘,见过。”
潘三柳笑道:“这位是烛教尊者·楚柳清,身后的少年郎,是其徒儿单孤云。”桃想容端持有礼,风度翩翩,笑道:“见过楚前辈。”又朝单孤云道:“我与这位单英雄,其实见得第二面啦。单英雄,你好啊。”
单孤云虽一心练剑,孤傲如云,但乍知玉城花魁将他记得,不住甚喜,冷傲神情立缓,稍有错愕,笑着朝桃想容点了点头。桃想容说道:“诸位,既已齐备,请入席罢。”莲步轻移,行路在前。
飞翼蝠王金子赫眼闪精芒,嗅得幽香,但觉桃想容一顾一盼,都夺他心神色彩,立时提步追去,欲占讨便宜。潘三柳折扇一横,挡了金子赫前路,叫他慢了片刻,未能近身。金子赫大恼,冷哼一声,望着桃想容背影,暂压念想,随着人群上阁。
天水阁外有一片水亭,是泊船歇息之地。适才桃想容出席迎客,群雄汇聚,船舶停靠,皆站在水亭上。这时桃想容先行一步,沿着一道青木阶而上,拐得一弯,便到阁楼外。
四水环绕,阁楼雅致。秋风拂绿波。
桃想容掀帘而入,潘三柳、寄坛翁、古通一、金子赫、楚柳清、单孤云都入阁中。李仙阁中久候,爽朗大方,站起抱拳道:“诸位烛教前辈,晚辈李仙见过。”
烛教群雄都望去。乍一瞧间,那儿郎身材高挺,戴着铜制发冠,气质出尘,意满神丰,未见其貌,便已觉万分不俗。均心想:“这儿郎能有这般气派,着实罕见。只瞧着第一眼。想必纵是郭教主年轻时,若论风流潇洒,俊逸洒脱,未必能及。”
潘三柳折扇轻摇,吹起青髯,自下朝上打量,甚是赞许:“好一俊鬓丑面中郎将,好一英武无双中郎将。这番一见,果真不枉传闻所传。”待见其面貌时,立时一晃,俊逸至极,一阵艳羡,抚须想道:“不怪能叫佳人倾心,我如有这副容貌,何愁女子不喜。行走江湖,虽重能耐手段,但如有不俗样貌,何乐而不为之?”再细一察,见他眉心红印,轩昂近妖,目是重瞳,深邃幽深,神秘霸道。潘三柳见底非俗,阅历更丰,刹那却愣住,张嘴结舌,说道:“这…这是…”
楚柳清、单孤云早知桃想容背后是中郎将李仙。这番见面,均有好奇。单孤云自傲自负,近来剑道又有精进,知此宴能见李仙,便主动跟随来。楚柳清寻思,二者年岁稍近,若条件允可,切磋较量,未尝不可。纵无机会,亦能叫单孤云增长见闻阅历,便自带着。
二者一入阁楼,便立时瞧去。单孤云乍见那身影,便知是李仙无疑,第三回相遇,难掩好奇,不住打量,端是一叹:“此人年长过我,论气度气质,实非我能比。”心虽有傲,已先折一筹。又见桃想容玉城绝美,适才雍容大方,接应群宾,浑然无怯色,得体娇艳。这时已依随其身侧,似朵娇艳鲜花,点缀身旁,更显二者是神仙璧人。竟心生羡慕,一阵痴神。
孤云九剑旨在“孤傲”而非“孤独”,单孤云虽无情欲,但尤是感触频生,见桃想容与李仙且谈且笑,眉目传情,牵手交谈,愣愣出神。
楚柳清立时望去,第一眼便瞧见“重瞳异目”,脚步一顿,揉眼再睁,确定未错,心下顷刻翻江倒海,想得昔日,客店间偶遇一位白裙女子说过“更有重瞳显”五字,当时便自琢磨。此间忽见“重瞳”,惊骇已极,心想:“更有重瞳显…原来世间,真有人具备重瞳,真有[重瞳相]!这双眼睛,历来只在传闻中,而今第一回现世中见得。是如厮幽深深邃,似鬼洞深渊,如能洞察一切,迷乱一切,世间竟有这般一双眼睛。中郎将、李仙、南宫铁剑、重瞳…此子当真…”一时难挪开目光,反复打量。用剑轻敲单孤云、金子赫、古通一,低声道:“看他眼睛。”
单孤云瞧得,说道:“师尊,这是…”楚柳清说道:“不错,是重瞳,是重瞳相。这李仙是重瞳子,他如此天姿才情,你当时落败,绝不冤枉。”心绪翻涌。单孤云胸襟一阵酸涩。
古通一、寄坛翁都瞧见,各有心思。金子赫色淫,只瞧桃想容,浑不觉别物。照面刹那,烛教群雄各有心思。默然片刻,桃想容笑道:“诸位前辈,愣着做甚,莫非疑心想容设了圈套?”
潘三柳率先回神,一面打量李仙,一面择位而坐。目光纵稍有挪离,必又挪回。楚柳清素来平淡,亦余光打量,难挪开目,心头隐有古怪萦绕,似曾相识,忽脚下踉跄,心中已明,惊想:“啊!怎会是他!原来是他!”不住失态。
想起花笼门水坛中。施于飞曾引荐李仙入烛教,欲得楚柳清赐牌令。楚柳清因李仙出身寻常,更看重少年天骄单孤云,便吝于赐令,转去收单孤云为徒,传其孤云九剑。
时过境迁,她均已淡忘,却道今日,这般重逢,猝然想起,心底惊雷翻滚。单孤云素知师尊镇定,见她失态踉跄,忙去搀扶,心中诧异。楚柳清紧盯李仙,心想:“昔日小小花贼,竟便是南宫铁剑,是玉城中郎将,是神剑传人,身负重瞳,他曾寻我赐令入教。可笑,我竟吝啬烛令,不肯一赐。”翻涌五味杂陈,甚难说清。
桃想容戒备瞧来,暗自警惕,寻思:“这烛教女子,瞧弟弟这般紧做甚,容因此瞧上弟弟,死缠烂打,可极不好。”起了醋性,说道:“诸位前辈,想容已安排菜肴,很快便上,都入席坐定罢。”
众人这才回神,坐定椅中。李仙、桃想容虽是地主,年纪甚轻,便让出主位,坐在东侧。烛教素无甚规矩,洒脱自由,都不坐主位,左在西侧。
桃想容贴着李仙而坐,见群雄落座,浅浅一笑,说道:“昨夜信中,我与潘前辈已有交谈。此间见面,更盼烛教诸位前辈,能开门见山…”正说间,忽听一道风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道“砰”声,炁浪翻滚。
众人瞧去。
原是飞翼蝠王金子赫,色欲熏心,自见了桃想容,便一心讨占便宜。适才落座时,他主动坐在桃想容左侧,都入座后,借桌遮挡,施手袭向桃想容。桃想容浑然不觉,但李仙却尽数洞悉,暗中施手阻拦,抓向金子赫,一把抓住其手腕。两人浅过一招,便有适才动静。
李仙一手将桃想容揽进怀中,一手将金子赫抓出桌下,冷声笑道:“诸位,我诚心布宴,你等却先欺我爱侣,恐怕有点说不过罢!”
烛教群雄皆自一惊,知金子赫擅轻功,武道亦不弱,尤擅突袭、骚扰。他突然出手,甚难觉察。李仙年纪轻轻,却一把抓住,抓得现行,着实厉害。
金子赫大恼,纵身跃起,扑掌打来。李仙冷哼一声,心意灌注,一股强劲推力震出。金子赫凌空倒飞,被震出数丈后,轻飘飘附在墙壁上。他沿墙壁攀爬,倒蹲在阁顶,伺机杀来。
李仙把桃想容揽在腿上,稳坐椅中,自有镇定气度。潘、古、楚、单等均想:“好生潇洒风流!”桃想容亦娇羞惊喜,依在怀中。
金子赫甚恼,见桃想容神态娇羞,更添娇媚,心痒难耐。轻功极强,飞檐走壁,如履平地,飞快在房中左右南北掠闪飞纵,那黑影闪来闪去,直带起一阵阵大风。金子赫双手一挥,射出六道飞梭,分从六处打来,每一道都凌厉至极,角度刁钻至极。潘三柳骂道:“胡闹!”有心相助,但见李仙镇定自若,便又压下,有心瞧瞧李仙能耐。楚柳清、单孤云好奇打量。便见,李仙抱美而坐,一手拿起筷子,心意灌注,动作奇快,朝飞镖悉数夹去。
飞梭是宝铜所铸,锋锐非常。筷子却寻常木料。二者相触,本该削断筷子。但李仙的木筷尤胜宝物,轻轻一夹,飞梭立时定止。他连出筷子,将六道飞梭都夹落。
这一招,实已技惊众客。
桃想容坐在李仙腿上,更心喜难言,美眸尽是崇拜,心神飞荡,恨不得轻吻李仙。李仙一甩手。六道飞梭悉数送回。这是“基础武学·纵云手”,他三境已强,不能同日而语,更是大自我造诣。
六枚飞梭更快、更猛射去,裹着心意灌注,更藏霸道强力。金子赫纵身一避,虽能躲开。但六枚飞梭径直穿了墙壁,只在墙中留下六个孔洞。
杀势之强,可想而知。金子赫兀自一惊,不敢小觑,忽俯冲而下,一掌朝李仙打去,一手朝桃想容抓去。李仙抱着桃想容,坐地不动,头也不回。左手朝后探去,直接错开金子赫“掌势”“爪势”,匪夷所思,后发而至,一手扼住其脖颈!
全无端倪,便将飞翼蝠王只手擒下!飞翼蝠王一愣,恍惚不明,平生习武过招,不曾遇过这般事。
这一幕实在惊骇。桃想容虽知李仙厉害,但不曾见三境李仙出手,她见李仙只手擒蝠,亦出所料,不住心想:“弟弟…已…已到何等厉害?这般高手,却能一手擒抓!”。烛教众人更知飞翼蝠王快猛至极,或有败逃,却绝无遭生擒之事。
单孤云全看不明,问道:“师尊,他使得何等武学?金前辈的赤蝠掌、飞天爪,一门中乘,一门下乘。他竟一招破了,这一手是甚武学?”
楚柳清沉声道:“这一招扼喉,只是寻常的擒拿式。左右不过基础武学。厉害的非武学,而是施展武学的人!”不住凝目望去。
潘三柳瞧出端倪:“若论速度,自然飞翼蝠王更快。他若执意拉远距离周旋。这李仙未必能够奈何。但他一旦近身。所施武学,虽然精妙非常,造诣亦不浅。但这李仙,却能一眼看穿玄虚,直接穿过武学破绽。一举便可破招。这便是重瞳么…不…恐怕此子,武学造诣、对敌之能,亦是惊世骇俗了!”
那金子赫大怒,欲施法回击。李仙冷哼一声,施展唯我独心功“心腐”。金子赫气血衰腐、演化衰腐,竟难脱离,更无法抵挡。李仙说道:“诸位前辈,若是来打我爱侣注意,那再没甚好谈的了。”臂上施力,直叫金子赫面色青涨。
古通一笑道:“哈哈哈,这飞翼蝠王,仗着速度快,性格乖张。再强高手,也敢去招惹。这回终于栽了跟头,难得,难得。”
潘三柳说道:“小友,此人不请自来,又一番胡闹。你留他一条性命,除此之外,怎般惩戒,我都没意见。”李仙望向楚柳清,说道:“楚尊者呢?”
楚柳清说道:“他活该。”李仙说道:“姐姐,你想如何处置?”
桃想容心想:“此节还在商事,不可叫弟弟难做。更不能损弟弟风范。”说道:“情欲是人之常情。只需金前辈日后,再不犯我,此事便自揭过罢。”
潘三柳赞道:“好一美人,识体大肚,不怪能叫中郎将关怀备至。”桃想容闻言更喜,娇羞瞧了眼李仙。
金子赫说道:“好,我保证再不冒犯。”李仙心想,此贼速度奇快,倘若心起仇意,伺机报复,甚是麻烦,此间抓得,斩草除根,当是上上之策,纵此地不加打杀,日后亦需设计索其性命。
古通一说道:“中郎将,这金子赫浑身缺点,但有一处,却值得提起。此人信守承诺,说到做到。”李仙将手松开,笑道:“既然如此,此事便揭过。”
桃想容回到原座,取一哨子,朝外一吹。便有厨船使来,送来道道菜肴,甚是丰盛。金子赫受挫,便只顾吃菜食肉。
李仙说道:“诸位前辈,咱们开门见山如何?”潘三柳折扇轻摇,只饮茶,不吃宴,笑道:“中郎将爽快。”李仙笑道:“我已不是中郎将,而今是玉城罪徒,幸得姐姐包庇,才有一处栖身。诸位寻知我在此,这番又有诸多高手赴宴,想必绝非是小事罢。”
楚柳清暗中观察,暗暗点头,心想:“上回见他,尚是前途渺茫的花贼,这时再见,已有浑然天成的镇定自若。少年老成,天资纵横。”说道:“确非小事。”将一道锦盒取出。
里面是一枚淡黄色,拇指大小的果物。正是人黄·瑞果。术道·乾雷食谱,需地华·雷灵芝、人黄·瑞果、地华苦海莲三物。李仙得“乾雷食谱”时,顺势便得“雷灵芝”。若再得“瑞果”,便只差一味“苦海莲”。
天精、地华、人黄皆难得。重宝在前,李仙兀自镇定,瞥一眼过,轻轻颔首。楚柳清说道:“此物是扇刀门一位长老机缘巧合得之。我知中郎将需要,特意索来,送给中郎将。倘若事情办成,再另有重宝相赠。”轻轻一推,那“瑞果”挪至李仙身前。
李仙只是饮茶,不急拿取,说道:“且先说说,是何事情,又为何非要寻我?”
潘、楚、古对视一眼。潘三柳说道:“这件事情,其实早便想寻中郎将相助。中郎将断案如神,擅寻踪辨迹,何等厉害,可算玉城一绝。但中郎将曾是鉴金卫,鉴金卫又是玉城,数一数二的真卫。而偏偏玉城…不欢迎我等烛教。是以一直没有契机合作。”
“而今,中郎将遭全城通缉,与玉城分道扬镳。故而,我等这才寻来。”
古通一说道:“中郎将可知天机莲?”李仙说道:“怎会不知,而今玉城乱象,由此物而起。”古通一说道:“那可知天机莲,最早归属何方?”
李仙说道:“莫非是烛教?”
楚柳清说道:“不错。但‘天机莲’是玉城的叫法,在烛教,却叫其‘太主莲’,是传教的信物,更是罕世神物。这宝物并蒂双生,天底下原有两件一模一样的。本都在烛教手中。后种种缘由,涉烛教秘闻,一件太主莲寄存玉城,后改名成‘天机莲’。一件太主莲由烛教,代代传承。后烛教遭正邪两派、诸门百派剿灭。太主莲不见踪迹。天底下,便只余下一道天机莲。”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竟有这般渊源。那诸位前辈,寻我是为何事?”楚柳清说道:“中郎将断案如神,擅长寻踪辨迹。抓贼寻凶,得心应手,短短数年,自杂民一路直上。这份特长,功不可没。若能帮助,我等寻得天机莲,瑞果、武籍、奇宝,自然不吝相赠。”
李仙说道:“楚前辈,那天机莲已在青派手中。如何需要再寻?”
那寄坛翁冷笑道:“嘿嘿,那青派宝莲是假的。青红两派,遭人耍弄,大动干戈,着实可笑。”李仙心想:“烛教竟知宝莲是假,看来他等,必掌握别的线索。”不动声色。
楚柳清说道:“不错,我们要寻得宝莲,却绝非青派手中的宝莲。”李仙问道:“你等却怎知,青派宝莲是假?莫非你们夺到手中亲自验明过?”
寄坛翁不屑说道:“何须验明,说是假的,便是假的。”潘三柳说道:“中郎将,我等敢言青派宝莲是假,自有确凿依据。因为真正宝莲,一直在我烛教手中。”
桃想容奇道:“既在烛教手中,如何又叫弟弟帮助?”
潘、楚、古相视一顾,均知若寻李仙相助,此节不能不告。楚柳清说道:“此事说来复杂,烛教将一道太主莲寄存玉城。时日一久,玉城便渐有占据之意。烛教鼎盛时,倒不敢不还。”
“烛教覆灭,崩解四散后,玉城自然更紧紧占据,将宝莲视为己物。玉城不欢迎烛教,便恐我等索回宝莲。我等烛教残部,一直欲重燃烛教,然烛教人心涣散,缺少能降伏六十四部、纵横捭阖的人物。且教中宝莲遗失,这般情况,如何重振?唯只苟延残喘,勉留一脉残火。如想逆转此局,选立新教主,重得太主莲,必不可少,至关重要!烛教的太主莲已遗失难寻,我等便欲索回玉城宝莲,借此信物,择出新教主。”
李仙暗自一禀,心想:“这件事情,竟牵涉这般重大。只是我已听他等秘闻,抽身离去,恐不容易。”静静聆听。
楚柳清说道:“我烛教残部,分成两方。一方寻久莲,一方索要新莲。玉城绝不答允还莲,劝说无用,唯有强夺,便需谋划、需设计、需布局。耗时甚久。一直在找寻时机。古前辈便是那时,以匠工之身,潜伏玉城。”
古通一说道:“我当时涉身不深,且已过久远,诸多细节,均记不清楚。我只言我知道的。当时玉城,绝非铁板一块,内藏诸多纠葛。我教派出慕轻红接近姜天明。同时有意挑拨矛盾,激化玉城各族各方。”
“那场声势浩大的武人动乱,背后便有烛教身影。当时具体情况,实难言说。较之今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今日之局,若全然爆发,恐怕便乱过那场武人动乱。”
“且说回当时,我教计划是成了,慕轻红貌美至极,搏得姜天明喜爱,趁乱时取得太主莲。当时青、红两派,都想坐城主,自然都来寻莲。”
“我教计划虽精密,但总有疏漏,后来逃离时,暴露了消息。惹得青红两派追杀。倘若烛教鼎盛时,威风霸道,岂能如丧家之犬般遁逃。但余威不在,又持宝莲,玉城如何能放?”
“具体遁逃之策,我便不知晓。我擅工匠而非武道。只知有人被抓,当场处死。更有一部分,都无端端失踪了。一晃便是许多年!”
李仙说道:“当年之事,竟有许多秘闻。那诸位又如何得知,宝莲在烛教之手?青派宝莲是假?兴许烛教逃亡时,将宝莲遗落,后来机缘巧合,再度出现,被青派夺得呢?”
楚柳清说道:“因为寄坛翁,便是当年,携莲遁逃的人。他能确定,真莲在烛教之手,连人带莲,一同失踪。只需寻回烛教众人,自然能寻得宝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