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场馆大门准时开启,数万粉丝有序入场落座。
场馆内部灯光璀璨,舞美奢华炸裂,喧嚣的应援声震耳欲聋,气氛热烈到极致。
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场顶级且完美的演唱会。
哪怕是四十岁,也挡不住方泽的惊人人气。
谁让他是实力与容貌并存的呢?
很快,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全场瞬间屏息。
看着舞台上出现的那个人,全场的尖叫声达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哪怕是个外人,见到方泽现在的状态,都要夸他天生冻龄、气运长青、是被岁月偏爱的那个。
是天生要当明星的料子。
方泽抬眼看向台下人山人海的粉丝,唇角扬起温柔完美的笑容,眼神温润儒雅,一举一动都是精心演练过的男神姿态。
熟悉的前奏响起,他开口开唱,嗓音依旧清亮温柔,稳稳拿捏全场氛围。
台下数万粉丝瞬间沦陷,疯狂尖叫、挥手、跟唱,情绪高涨到极点。
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里,心甘情愿为他付出情绪、人气、热度。
就在全场气氛推向最高潮的瞬间。
整座场馆地面,无声传来一阵细微震颤。
地底深处,邰烬端坐阵眼,双手法诀骤然掐死,最后一道阵纹彻底闭合。
万人敛运大阵,在此时,终于是完全启动!
无形的黑色煞气瞬间铺满整座场馆,密密麻麻缠绕在每一个粉丝身上。
无数细碎的福气、好运、顺遂气运,顺着每个人的头顶天灵盖,无声无息被阵法抽取、汇聚,顺着地底阵脉,一分为二。
大半精纯气运涌入舞台中央,源源不断滋养方泽。
剩余一部分磅礴气运,顺着阵纹流转,尽数汇聚在整个方家。
舞台上的方泽,明显感觉到浑身气力暴涨,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嗓音愈发通透稳定,舞台气场全开。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凉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他清清楚楚知道阵法在运转,知道台下数万无辜粉丝正在为他献祭命运,却依旧笑得温柔无害,享受着万人追捧的无上快感。
台下粉丝毫无异常,只觉得今晚演唱会格外尽兴、格外上头,浑身热血沸腾。
只当是太久没见到偶像,所以产生的合理反应。
可没人发现,不少人的眉眼间,悄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死气。
有人莫名犯困、头晕、心里发慌,有人隐隐胸口发闷、头皮发麻。
这些细微的不适感,全被狂热的演唱会氛围盖过。
没人知晓,此刻的短暂舒适狂欢,是用未来的破财、病痛、意外灾劫换来的。
邪阵稳步运转,煞气越来越重,抽运速度越来越快,数万普通人的命运,正在被硬生生篡改、透支、损毁。
地底密室的邰烬气息越来越稳,阵法越来越顺,他脸上渐渐露出笃定狠笑。
至此,大局已定,绝不可能有人再进行破坏。
而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宝贝,也将会被他收入囊中。
……
温知爻站在纵观全局的高楼之上,眺望着演出现场的阴煞滚动。
眼看着无数黑煞翻涌至最狂暴的时刻,她找准时机,缓缓抬起修长的五指。
指尖微光乍现,一抹纯粹耀眼的金色浩然道理周染迸发。
直直朝着那阵眼而去。
嗤!——
金黑两股力量剧烈对撞,漫天阴煞利刃碰到金光的瞬间,如同沸雪遇烈火,瞬间消散大半。
邰烬感受到这抹攻击,先是一怔。
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
他想起,方泽和他说,警局的人将他提前在村子里布下的阵法破坏的事。
那时他就已经怀疑,是有玄门人士参与了进来。
邰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了一抹血色的兴奋。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金光再次袭来,这次连他的身体都遭受到了打击。
邰烬擦去嘴角黑血,万人大阵还没彻底崩碎,数万粉丝积攒的阴煞气还在疯狂灌注他周身,他的力量依旧处于鼎盛状态。
“有点本事,难怪敢狂妄入局。”
邰烬咬牙低吼,双手结出禁忌邪印,整座场馆的阴气瞬间翻倍淤积,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煞气利刃,而是漫天浓稠黑雾死死锁死顶层,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温知爻原本稳如磐石的身形,骤然一沉。
她眉头微蹙,第一次感觉到吃力。
金色道气被黑雾层层压制、蚕食,不断向后退缩,她周身的护体金光肉眼可见地变暗、变薄,手臂都微微发酸。
台下粉丝只觉得突然闷热窒息、胸口发闷,没人知道是正邪两道的极致力量在高空对冲挤压。
地底的邰烬瞬间狂笑出声,嚣张至极:“我看你能撑到几时,正统道法又如何?在我面前都是些不入流的。这万人运数压不死你!”
在他看来,整个西棠,都不可能有再比他强的道士。
无论对面的人是谁,今天都必输无疑。
然而就在金光即将被黑雾彻底吞噬的瞬间,温知爻抬手抚向发间。
她发髻上那支朴素不起眼的青铜色簪子,骤然嗡鸣震颤。
铮——!
一声清脆剑鸣穿透漫天阴风。
簪子离体而出,凌空暴涨寸许,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三五斩邪剑。
自上次古墓中得到它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逼得她将剑的本体唤出。
滔天肃杀剑意瞬间炸开,硬生生劈开层层压制的黑雾。
有神器加成,瞬间稳住了战局。死死压住邰烬的阴煞攻势,逆势一点点逼退黑雾。
邰烬脸色彻底铁青,又惊又怒。
眼中更是闪过嫉妒和痴狂。
他能感受到对方神器的力量。
那是让天下玄门人士都无比向往的力量。
如今竟然在一个不知名小辈的手里。
眼看阴阵煞气被灵剑压制,败势渐显,邰烬彻底急眼,不再留任何后手。
他猛地拍向地面阵眼,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嘶吼出声:“既然你逼我,那就来赌一赌谁的命更硬!”
地底黑雾剧烈翻滚涌动,一枚漆黑如墨、布满诡异血丝的骨牌,缓缓浮现在阵眼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