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换了个身份,温知爻还是以一种迅猛的攻势出圈,且引起了多方注意。
网友们对于她的了解,仅限一个‘清微派’。
所以,在奇术相会和各种阴谋论猜测满天飞的时候,这个几乎未出现在大众世界里的派系,竟然莫名火了。
最先得知这个消息的,是许诺。
赌上门派的名誉,让温知爻替他参加比赛,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从他看到温知爻使出引雷诀,就已知晓两人根本不是同个级别。
看到每一个和奇术相会有关的帖子下面,就会有人询问清微派的相关事情,他的心里就会油然而生喜悦。
然后挑着回复。
等忙完这些,累的他看太久屏幕的眼睛都有些酸涩发胀,活动活动脖子,“对了,我还没告诉师伯他们这个好消息呢。”
正要发送短信,手指在半空中却顿住了。
凡事事以密成。温知爻还没夺冠,自己这行为有些太着急了。
不如等到排名出来,在一起通知。
想了想,还是关掉了聊天对话框。
可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群聊内就有人@他。
鲜红的提醒,让人不得不点进去。
这是‘民俗文化交流讨论群’。里面的人,是来自天南海北各个派系的。
之前和他打赌的人,就是在这个群里发送的邀约。
这会@他的,也是同一个人。
估计是同样看了节目,在询问他,为什么参赛的是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许诺有点不想理会。
想装作看不见无视,语音弹窗直接跳了出来。
听筒里传来的,是那一如既往欠揍和挑衅的语气。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心虚了?”
“那女人不会真的是你雇来的吧?这可和我们当时说好的赌约不一样。”
“否则你们那没落数百年的清微派,怎么找得出这样的人物。”
许诺眼皮一跳,深吸口气。“我没那么无聊。”
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中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回避。
“反正你即将输了,你们的人积分垫底,很快就会被淘汰。”
“到时候可别忘记履、行、赌、约。”
履行赌约这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让对面原本打电话是想来羞辱他的男人,感到极其不爽。
怔愣一瞬,正想回怼,许诺却是直接挂了。
耳边传来的,只有频率极快的忙音。像是在嘲讽他。
“我去!”男人气急,毫不避讳地在自家堂口骂了几句。
喝了杯凉茶,呸呸呸地吐出一地的茶叶。他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清微派要真的能推举出来这样的人,至于那清微观里的老头子天天靠种菜为生么。
这么重要的机会,绝对不能马虎。
“不行,我得好好查查,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
节目当晚,冒牌货和陪同她参加节目的面具男在听说第二天还要继续录制的时候,选择在距离影视基地五公里的位置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冒牌货在走进旅馆的一瞬间,就被那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头疼。
嫌恶的表情挂在脸上,想要转头就走。
“这什么地方啊,就不能找个环境好点的么?”她转头看着即便出了影视基地也不愿摘下口罩的男人,“你这么穷的?”
这旅馆在她们老家估计也就三十块钱一晚。
换个正常的旅馆百八十块,能差多少。
男人一言不发,只递了一些钱给对面的老板娘。
老板娘一边办房卡,一边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外地的吧。”直接吐出了嘴里叼了半天的牙签。
“这影视基地那么多明星,你以为像你们乡下那种房价呢?”
接着拍在前台两串钥匙,“自己上二楼。”
像根本不害怕他们不住似的。
冒牌货吃瘪,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跟着口罩男走进房间,就开始发牢骚。
“当初是你求着我来的!”
“现在搞得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
“看你过的也不是很富裕,你不会到时候没钱给我付尾款吧。”
任由她怎么吐槽,口罩男也不说话。等她说得累了,才坐下开口,“说完了?”
“说完了就听听我让你做的下一步任务。”
见女人不服不忿,他又补充,“如果你还想拿到钱的话。”
女人顿时老实,乖乖走了过去。“你说。”
“接近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获取她的信任。”
……
对白阿青来说,夜晚才是一天的开始。
经过了大半天录制节目的疲惫,她需要好好潇洒花费,才能感受这西棠的风土人情。
晚上八点半,她准时出现在了本市最大的酒吧门口。
从门口朝内看,人头攒动。
她让酒吧的服务生给她安排了个二楼的卡座。
又上了几千块的酒水套餐。
出手阔绰到,自她坐在沙发里,周围和楼下就频频朝她射来视线。
那视线中,有疑惑好奇,也有鄙夷算计。
间隔一会儿,就会有人拿着酒杯上前搭讪,男的女的,美的丑的,通通都被拒绝。
大家看着她面前摆放着一桌子酒的壮观场景,纷纷猜测,也许这人真的是来买醉的。
直到,一个并不起眼的年轻男人走到她面前。
白阿青抬头,那人推了推眼镜,扬起笑:“我能坐这吗?”
这人肯定也会被拒绝。
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都升起了这样的想法。毕竟,他的外在条件实在不起眼。
可白阿青却轻轻点点头。
男人顺势坐在白阿青的旁边,屏弃周遭的视线,开始交谈。
酒吧声音不小,众人看着两人的表情,还真以为是富婆找到了心头好,正在暧昧接触中。
不由得失望散去,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实际的卡座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眼镜男皮笑肉不笑:“少来这种无聊的地方。”
白阿青:“你管我。”
眼镜男:“我当然不想管你。”他讨厌这烟酒俗气的味道,讨厌震耳欲聋的音乐。
可没办法。
他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白阿青一杯高度数烈酒下肚,面色不改,连瞳孔都不晃。
“有屁快放。”
眼镜男将看似是酒,其实是装满养生茶的杯子放下,推了推眼镜,说道:“上面让你继续接近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
“然后呢?”白阿青没有立刻应下,反而挑眉,“打算怎么做。”
眼镜男微微垂眸,五颜六色的光照不清楚他的表情,“那就要看她后续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