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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压下和尊御有关的负面新闻，张怀中十分大手笔的，一夜之间挥洒出去几个亿。
同时，还找出不少二三线明星的炸裂八卦绯闻，用来吸引视线。
以往公关都是这么处理的。
本来，这次也快要成功。
讨论量在以极快的速度锐减。
可突然，那些自称是遇难者家属的人在看到了节目后，纷纷站了出来。
有的人开直播，有的人发视频，已经降下去的讨论量，竟然再次诡异得提升起来。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张尊御本人，却对此几乎毫不知情，还处于醉生梦死当中。
张怀中打了几次电话，找不到人。斜眼看向助理，“他去哪了？”
助理思考一瞬，欠身：“好像是和朋友参加了个船上party。”
“不在华国？”
“不太确定。”男助理仅用了十几秒钟，就从自己手机里翻到了那邮轮的航线，“百分之七十的航线都不在我们境内。”
他明白张怀中的意思，并将后者想要确定的言简意赅地说出来。
“我会继续试着联系尊御少爷，让他选择周边国家游玩一阵。”
张怀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凡事他都喜欢多手准备，虽然他并不觉得，那女人和季氏真的能掀起风浪。不过这双眼睛只有看得足够远，才能保证一切都尽在掌控。
*
陈言作为嫌疑人、和重要供述人，被带回到了警局。
陆则川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一头扎进了审讯室。
两个小时，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像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如果我们抓到那个人，你能认出他的声音吗？”陆则川的目光从手中的审讯笔记上缓缓移到无精打采的陈言脸上。
补充道：“这能会算作立功。”
陈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能，我不会忘记他的声音的。”
“警官，我不求立功，我只求能活着。”
他不想死。
他的手铐因为激动和桌子碰撞叮当作响。
陆则川朝他的瞳孔看去，那里面盛着的，是满满的恐惧。
陆则川一言不发地走出审讯室。
他叫来自己的队员，“做准备，和看守所那边联络一下，我们今晚将陈言送过去。”
那名队员下意识抬起左手，惊诧道：“陆队，已经九点多了。”
“要不让人在警局里住一晚得了，反正也有地方。”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以前也干过。
可这次陆则川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不……”
“泽川啊。”
他正想说召集人手，由他亲自带队。话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转过头看向走廊另一端，副局长李东正笑眯眯地朝他们走过来。
“这么晚了着什么急，兄弟们都辛苦一天，明早再送。”
陆则川眉头蹙紧。想辩驳些什么。
李东又说：“没事的，人在咱们警局，跑不出去。”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兴许还有一场硬仗呢。”
他说的客气，却不容人拒绝。甚至不等陆则川回答，就已经对那队员说：“让夜班的人留下，其余的都回去休息吧。”
队员下意识瞥了眼陆则川。
李东扳起脸，有种被越了权的感觉，“怎么，我一个副局长说话，还没有你们队长说话好使？”
“没有没有。”队员忙摇头，“我这就去通知。”
一溜烟就跑了。
独留陆则川和李东两人站在静谧地走廊里。
李东继续笑着说：“你也早点休息去吧。我听说，明天不是还要继续找证据去？”
陆则川没说话，也没动。
李东眼中闪过一抹不快，但转瞬便压下去。
“小陆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都快三十了吧，怎么没想着找个女朋友？”
“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这事业做的不错，成家的事也要上点心啊。”
陆则川的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
但面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李东：“我那小女……”
“李局。”陆则川同样将他的话也打断。
“啊？”李东眨眼。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完全不给他将话说下去的机会。
李东张张嘴。
陆则川却已经走了。
撇撇嘴，暗骂了一声，“真是一根筋不会转弯的疙瘩。”
“也不知道我那宝贝闺女怎么就喜欢这种人。”
……
陆则川虽然被迫回家，但这一整晚都没怎么休息好。
他的手机从来不敢静音，就是怕错过紧急任务。
这次铃音响起是在半夜，几乎是刚响一声，他的眼睛就像早已有所准备似的睁开。
丝毫没有懵懂，而是一片清明。
如果再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一抹担忧。
他拿起手机，划开接通键。
小王惊惧的大嗓门就传遍了整个卧室。
“出事了陆队！”
陆则川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他所有不祥预感应验。
“陈言死了！”
陆则川飞快赶往警局，法医刚进行完初步检测。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围着一圈。
陆则川的视线格外落在同样焦急的李东脸上，眸光暗了不少。
直到给他打电话的小王跑过来，他才收回视线。
“陆队。”小王声音颤抖。“发现尸体的是咱们值班警察，今天四点多去巡视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断气了。”
起初，那名值班警察都没相信。
以为陈言只是睡着了。
可那睡姿实在是引人注目，且十分怪异，他不放心，就近距离瞧了瞧。结果怎么都叫不醒。
说话的期间，那名值班警察也被找到了陆则川的面前。
“把你看到的，详细给我说一遍。”陆则川看向陈言惨白的脸色和暗紫色的嘴唇，“还有，昨晚在我们离开后，到早上有人发现他尸体的这期间，有没有人接触过陈言。”
所有人都注意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则川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盯着李东看的目光。
还没找回魂的李东顿时跳脚，“不是则川，你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他的死可不干我的事啊。”
“而且昨天我也没见过他！”
对于二者的反应，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本以为，这只是李东随口说一句的话，却见陆则川对他的怀疑更重了。
“但昨天夜里，是你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将陈言送去看守所。”
“然后人就死了。”
“副局难道不会觉得，这事发生得太过巧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