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士又怎么了,与其像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似的,裹着食不裹腹的日子,我还不如变成邪术士。”
“至少,这样我得到了很多钱。”
“是你想象不到的,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温知爻这些自诩正派的人,不是瞧不起他么。
那他偏偏要证明自己。
“守着个破道观,或者是一尊神像有什么用,它们能给我们带来钱么?”
“只能做一个不被任何人瞧得起的臭道士!”
他张开双臂,只剩下一只的独眼里冒着无比痴狂的光,“你没有看过那些富可敌国的人朝我卑躬屈膝,客客气气的模样。”
“那是你们这种愚蠢的人,一辈子都见识不到的。”
“钱?”他冷笑,“他们都得求着我收下他们钱,生怕我一个不开心,就不帮他们办事了。”
他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
更想透过温知爻艳羡的眼神中证明,自己走上这条路是正确的选择。
可温知爻的表情却是无比平静。
没有他想象得艳羡和惊讶,更没有嫉妒。
那双眼睛,毫无波澜。
看着他,甚至还有一丝嘲意。
温知爻:“你以为,你帮那些大人物‘借尸还魂’,就能获得无比尊贵的身份了?”
“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他们对你,只是利用。”
“只是你还有用处,不然,你什么都不是。”
温知爻的这话,刺痛了老板的耳朵。
将他从他引以为傲的主导地位,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会被抛弃的工具人。
“你懂什么!”他突然大吼了一声。
已经完全失去了想要招纳温知爻为自己所用的心思。
伪装彻底撕碎,整间店瞬间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店内灯光频繁闪烁,明暗交错的光影中,墙面地面和天花板不断扭曲蠕动。
老板被温知爻刺激得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浑身上下都透着扭曲的疯狂和戾气。
他死死盯着温知爻,一只眼里布满猩红血丝,“今天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的目标俨然发生了些微变化。
既然温知爻是玄门人士,即便不多,但只要吞噬了她,也会对自己有所助力。
癫狂的嘶吼声落下,他抬起手,五指成爪,裹挟着漫天浓郁黑气,狠狠朝着温知爻的天灵盖抓去。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致命一击,温知爻依旧立在原地,身子清冷挺拔,眉眼淡然无波,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下浅浅的轻蔑。
“雕虫小技。”
就在黑气即将贴脸的刹那,她随意抬手,只见轻点虚空。
动作轻描淡写到,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尘埃。
下一瞬,一抹澄澈霸道的正道金光骤然迸发,直接撞上漫天黑气。
“滋啦!——”
刺耳的灼烧声炸响,浓稠如墨的阴煞黑气遇到金光瞬间消融溃散。
就像冰雪遇到烈火,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老板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就这么顷刻间土崩瓦解。
不等他从错愕中回神,金光顺势破空而出,重重地拍在了他胸口。
“噗!”
一口乌黑腥臭地血猛地从老板口中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也如同被重锤砸飞,重重撞在冰冷墙壁上,浑身黑气溃散大半,筋骨震颤剧痛,狼狈地滑落在地。
前一秒还那么嚣张癫狂的人,此刻彻底僵在了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懵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这么强。
最后三个字没说出口,只用着震撼的目光盯着温知爻连动都未动过的脚。
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大?
温知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瞧你刚才那个模样,我还真的以为你有什么过硬的本事呢。”
接着悠悠叹了口气,“不过如此嘛。”
不过如此四个字,像重万斤的锤子一样,一遍又一遍,鞭尸似的砸在他的胸口。
温知爻:“看样子,这么多年你光研究了歪门邪道,一点本事都没长。”
老板半低垂着头,眼底瞬间掠过了极致阴毒的算计。
他清楚正面硬刚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也绝不会这样坐以待毙。
那不是,还有两个普通人呢。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结印。
低吼道:“阴锁三隔,分阳夺命!”
店内盘踞多年的阴煞、盘绕在饭菜里的亡魂戾气瞬间被尽数抽空,轰然炸开!
浓稠的漆黑煞雾不攻敌、不缠斗,精准化作三道单向隔绝阴阵,横着切割整间店铺的气场脉络,硬生生在三人之间撕裂出三道煞气屏障。
瞬息之间,陆则川原本护着小王的身形被阴力强行推搡后撤,两道厚重的屏障隔绝开前路后路。
而小王被针对性的拖走,踉跄着摔到店铺死角,彻底孤立无援。
整片空间瞬间局势逆转,危机骤生。
这阴阵刁钻阴险,专攻气场破绽、不攻人身,无声无息猝然爆发,哪怕是顶级修士也难提前预判。
温知爻被骤然割裂的气场气流带得身形微晃。
陆则川反应快到极致,瞬息跨步上前,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
即便他心里清楚,温知爻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人,可身体却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上一些。
温知爻还以为他是害怕,非但没有挣脱,甚至手腕轻转,拽住了他的手。
陆则川明显一怔。
心跳慢了一拍。
“没事。”温知爻说。
“跟紧我。”
似乎是贪恋着那皮肤接触的感觉,陆则川罕见地示弱。
掌心滚烫紧绷,心底暗藏的悸动翻涌,声音有些沙哑道:“我知道。”
不远处的死角里,小王浑身发冷,脸色惨白。
他看着老板正缓缓朝自己这里走来,吓得紧闭双眼,不住地嚎哭。
“没用的。”老板狰狞大笑,“就算她再厉害,也需要一段时间挣脱。”
“这段时间里,我把你带走,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接着,微微弯下腰,贪恋地看着小王,眼中竟然是痴迷。
“你这具身体,我等了好久,好久。”
“只要帮那位完成这个仪式,让他活过来,就能成为我进入启明会的推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