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那两个人根本没死?”有村民往前了一步,没明白温知爻的意思。
“怎么可能没死,被扔到这样湍急的河水当中,肯定早就被龙王收了。”
“就是,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一众声讨她的人中,只有黄磊表情僵硬,脸颊的肉被咬得绷直。
而导演则听到温知爻的话后变得非常激动。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江祁铭真的还活着。”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怎么还能生还,但眼下温知爻的话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知爻将他推到一边,懒得多余解释。
抬步走向河堤边缘,立于岸边,她抬眸看了过去。指尖结出一道印,掌心凝结着白光,眼中闪过寒芒,“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掌猛然向下一压。
接着,发生了众人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诡异情景。
那条河激烈震颤,接着,竟诡异地从两边分开,漏出了一条可供人走的路。
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仿佛翻涌着惊涛骇浪。
冒牌货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惊呼出声:“我勒个乖乖,这是人能做到的程度吗?”
白阿青难得的没有挤兑她,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只有在神话中才出现的一幕。
“不相信的,”温知爻微微侧头,众人只看得清她巴掌大的小脸,“就跟我来。”
最先跟上的,是白阿青和导演。
他们非常想知道真相。
渐渐的,节目组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那些村民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的,也跟了上去。
这条河道不长,但却是他们从未走过的。
因为村子并不经过这里。
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河就会自动分开,等他们经过后,再重新汇聚在一起。
村民们一边走一边往后看,生怕什么时候就被河水淹没。
河道不知不觉间已经朝着村庄完全相反的方向走,穿过密集的树桩,最后到了一片空地。
阵阵惊呼传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还活着的江祁铭和小米。
两人还浑身湿透着,显然还没搞清楚情况,正处于劫后余生的庆幸当中,四顾观察着,结果刚好和走上前的温知爻对视上。
江祁铭呼吸一滞。
紧接着胸腔起伏变大,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没骗我。”
他站起身,有些晃,裤腿子里灌满了水,流出来冲刷着他的纯羊皮顶奢皮鞋,却毫不在意似的朝着温知爻那里走。
他的行动被情绪短暂操控着。
他也不知道走到温知爻面前想要做些什么,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踉踉跄跄快要走到温知爻面前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冲出来的身影死死抱住。
“呜哇—太好了,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导演鼻涕眼泪连在了一起。
“……”江祁铭满脸黑线地将导演的手指头掰开,“松开。”
“你不感觉很恶心吗?”
被导演这一打断,他也没了继续找温知爻说什么的心思。
导演抹着脸上的雨水,问:“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些村民们抱着弄死江祁铭的心思将他推到了河里,可那条原本湍急的河怎么会流向这样一片浅滩。
而且以那样的流速,恐怕但凡是从那个位置被推下河的,无论会不会水,在完全因呛水休克之前,就会被河水送到这里。
看着活生生的小米,村民们也产生了同样的疑惑。
“这……”有人迟疑着,“难道是说龙王想要留他们一命?”
似乎除了这,也没有其他解释了。
“呵。”温知爻冷笑,毫不客气地指着远处,“就那么刚好,你们的龙王贴心到,连给这两个人逃生的背包都准备好了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看过去,就在一个只剩下树干的树桩后面,隐隐约约露着个明显不属于野外的物品。
黄磊面色紧绷地朝前快步走,只可惜有人比他更快。
白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去,伸出胳膊一扯,将那物品提溜在了手上。
“哦?”她挑了挑眉,晃了晃胳膊,另一边手叉腰,别有深意地朝着那些村民们说:“你们这村子地大物博啊,连背包都有?”
见黄磊扑了过来,她脚步诡谲,灵巧地一闪身,躲开前者到一片空地,开始翻包。
“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她一个一个翻,扔在地上,表情更加古怪,“好家伙,云南白药,纱布,消炎药,棉服,面包……”顿了顿,江里面的东西全都掏出来,最后才掏出来个黑色物品,“还有钱?”
白阿青看着表情越来越白的黄磊,调笑道:“好厉害的背包,连钱都有。”
这完全像是给一个徒步的人准备的背包。
里面从果腹到保暖,从皮外伤到身体内部发炎想得面面俱到。
像是生怕捡到这背包的人,无法安然从这里走出去似的。
那些村民们懵了。
眼前发生的事情,几乎让他们的大脑停止运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黄村长。”温知爻的视线如冰刀般朝着黄磊射去,“你还不肯说出真相么?”
“什么真相。”黄磊站在树荫之下,将表情隐于暗处。
“当然是,所谓的龙王娶亲的真相。”温知爻说,“这些,不都是你准备的。”
“还有那些所谓的龙王发怒,不过是你精心布置的假象。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些村民们相信真的有龙王的村子,好让他们乖乖地上供每年那庞大得几乎要了每家性命的祭品。”
“其实这村子里根本没有龙王,所有的祭品在被扔到河里之后,全数飘到这里,等村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让人取走。”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黄磊如芒在背,他推了推眼镜,“你是在开玩笑吗?”
“那些龙王显灵的现象,都是我布置的?”指着自己鼻子,故作轻松地笑道:“那我未免也太厉害了,这样大的工作量,我和超人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些现象发生的时候,我都一直和村民们在一起。”
“哪怕是之前,我身边也一直都有人。”
“临近祭祀的这段时间,我都和其他村民呆在一起。”
“我哪有时间做你说的那些?”
村民们嘀咕道:“确实是啊,这些天村长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呢,哪有时间做这些。”
温知爻早已洞悉一切,她说:“所以,你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