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把所有的疑虑都咽了回去,她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肯定是没有悬念了。
王舒云:“你吃晚饭了吗?”
白栀愣了一下,想到现在的时间,点点头,“吃了。”
陆名姝眼睛抬都没抬一下,“她没吃。”
站屋子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去买了点东西就来了,去哪吃的东西?
王舒云自然是信自己这位朋友的,她转身去厨房,打算给她煮点什么东西吃。
一时间,客厅就只剩下白栀和陆名姝两个人。
当然,还有一堆宠兽。
陆名姝一个八阶御兽师,王舒云一个六阶御兽师,两人契约的宠兽加起来足足十四只,再加上来了个白栀,就显得更为多了些。
白栀很自然地坐在了软软的地毯上,脑袋凑过去看陆名姝写她的寒假作业。
不管是大题还是计算题,选择题,她写起来都没有丝毫的停顿,一串串的字符数字自笔尖滑落,就像是这些问题都不用思考一样。
字迹因为写得快略微有些潦草,但字体很漂亮,力透纸背。
而她旁边的地毯上放了两堆书,一堆是写了的,一堆是没写的,差不多对半分。
因为和陆名姝并不熟,所以看着她给自己写作业,而自己什么都不做,白栀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白栀在没写的那堆里拿出一本翻开,看着第一页的内容沉默了一会儿后,心安理得地把它又放了回去。
心里过意不去就克服这种心理,人还能被困难打倒不成。
目睹全程的陆名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声笑了笑。
听到的白栀:“。”
真是见识短浅,没见过念书念得不好的人嘛!
“您这样真的很冒昧。”
陆名姝停笔,靠在了沙发背上,看着离她不远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小孩。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身边已经围了一圈宠兽,有她的,也有王舒云的,不管原本的性格高不高傲,至少现在都很放松地簇拥在一起。
她看了一圈,在看到雪灵的时候,她表情逐渐变得有点耐人寻味起来。
如果她的感知系统没有崩盘的话,这好像是冰霜骨龙守着的那只吧!
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去的时候都不让她靠近落日湖,防她防得厉害。
她的契约位全满,也不知道防些什么。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让人给契约了。
也不知道冰霜骨龙现在是个什么心情。陆名姝决定过完年有空的话去嘲讽一波。
不过想想冰霜骨龙那个性子,陆名姝有点八卦地问道,“你的这个新宠兽,是怎么契约的?”
冰霜骨龙也不像是那种会因为人天赋好就把崽给出去的龙啊!
白栀眼珠子不自觉地往上瞟,但视野里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屋子里比较暖和,雪灵略微有些不喜,所以自刚刚起就有点蔫蔫的趴在白栀的脑壳上。
见陆名姝问到它,也低头看着白栀,等待她的回答。
“也算是机缘巧合。”
白栀也能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个问题,她补充道,“冰霜骨龙是同意的。”
白栀重点强调了一下自己并不是强抢来的。
见白栀表情复杂,她自是明白这里面估计还有不少不太好说事,不过她也不是刨根问到底的人,很自然地低头继续写白栀的寒假作业。
白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但怎么看陆名姝都不像是有不满情绪的样子。
白栀试探地问道,“你心情如何。”
陆名姝笔尖停顿了一下,眼眸微抬,和白栀对视,轻挑眉梢,“还可以。”
白栀的眼睛短暂地落在那个本子上,又继续看着她。
陆名姝扶了一下额,明白了她想问什么,“写个作业而已,又不是违反了什么很大不了的规定,哪有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一天差不多就能写完,也不费什么事。”
“……但让你写的话可能就不一样了。”
就刚刚那段看了十分钟没有落笔的架势,陆名姝就知道王舒云为什么要她来写了。
让白栀写的话,抄她估计都得抄好久。
白栀叹了口气。
虽然最后一句话有点冒昧,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是事实。
让她写的话确实有点为难人。
她真诚道,“你是个好人。”
陆名姝:“……”
她还是在看白栀,但眼神奇怪了很多,她的老师求人办事的时候也是这么个说法,结果教出来的学生大差不差,一个说法。
“吃饭!”
白栀听到声音后,火速奔向厨房,一丝停顿都没有。
大晚上的,煮其他东西麻烦,王舒云干脆倒了点火锅底料给她煮了一小锅火锅。
至于宠兽……王舒云本人并不支持给宠兽吃不健康的食物。
所以几小只有能量食物吃。
白栀之前也蹭过饭,轻车熟路地拿了双筷子,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吃,在锅里吃就好,她就没有拿碗。
在吃饭前,白栀重点赞美了一下自家老师的手艺。
王舒云对她提前夸的行为很是习惯。
并非是没有诚意,而是她吃饭的时候腾不出嘴巴夸人。
“一会儿把锅洗了!”
白栀百忙之中伸手给她比了一个OK。
嘴巴依旧没有空。
王舒云去坐在了客厅,没有正行的斜躺在沙发上,没过多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陆名姝。
陆名姝眼睛抬都不抬一下,“做什么?”
王舒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顿了顿,才用一种奇怪的语调道,“亲爱的陆大执政官,请问您明天是否有时间和我一起去购买一些东西呢?”
陆名姝:“……”
“别用这种语调,好奇怪,像阴阳怪气。”
王舒云接受了她的建议,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你去不?”
“去。”
王舒云看着低头写着东西的陆名姝,这家伙的样子其实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变化了。
高中时就长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了,还是长这个样子。
时间几乎没有在这位天之骄子的陆大执政官身上留下痕迹。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那双黑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转过来的,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
换个人看了这么久被戳穿可能会有些不好意思。
但王舒云非常之理直气壮,“快点写,不要磨叽。”
陆名姝盯着她幽幽地看了一会儿,最后缓慢地移开目光,就如同很多年前的场景一样。
王舒云这人,一贯的擅长得寸进尺。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顿一起吃的饭,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差替王舒云把床暖了。
鬼知道事情是这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