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云把白栀安排在了二楼的套房里,至于荒……她给荒重新安排了一间房子。
人形的话还睡一起总感觉很奇怪。
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白栀是被很轻的敲门声吵醒的,她在床上蛄蛹了几下后,试图起床。
但冬天温暖的被窝真的很难出来,于是这场起床活动最后以失败告终。
森之灵打开门,外面是一只不大的八阶布娃娃,大概有小腿那么高的样子,因为自己布制的胳膊敲起门来没有声音,所以是用一块小石头轻轻敲的。
幽灵系宠兽怨偶。
是陆名姝比较早就契约的异兽。
在看到门开之后,怨偶停止了动作,看到了开门的只有森之灵一个后,松了口气,轻声道,“怨偶。”
起床,吃早饭。
“森森。”
知道了,谢谢。
怨偶点点头,一溜烟就失去了踪迹。
森之灵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在短暂的停顿后把门又关上了。
幽灵系宠兽果然没有辜负它们的名声,大部分都极为社恐。
不只是对人类如此,对异兽其实也是这样的。
在它转头的时候白栀已经抛弃了温暖的被窝,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此刻正坐在床上发呆。
森之灵一个飞扑扑到床上,白栀伸手把它抱住。
在坐到餐桌上的时候,陆名姝和王舒云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位置上在喝汤了。
白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很是具有卡通风格的一件衣服,“你们要出门吗?”
总不可能在家里还穿的这么……人模人样吧!
“去再买点东西,一起吗?”王舒云发出邀请。
白栀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可以啊!”
在白栀好奇的目光中,这两人带着她去了超市。
超市里的人非常的多,刚进门他们就看到了排队处那堪称漫长的队伍,王舒云不怎么了解行情,还在感叹,“人居然这么多吗?”
陆名姝习以为常,还顺手在拥挤的人群里拎住矮矮的差点被挤散的白栀,把她拉到了她和王舒云的中间。
“要买什么。”
王舒云:“不知道。”
白栀和陆名姝那一刻都回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王舒云瞥了这两一眼,她又不知道超市里有什么菜,怎么知道要买什么,“会做什么菜就买什么呗!”
作为一个一道菜都不会做的人,白栀自告奋勇,“那我去买零食好了,买完去排队,等你们买好来找我。”
“可以。”
零食这种东西,看上什么丢框里即可,也不用挑选,还是很好买的。
她跟老鼠掉进米缸了一样,主打一个喜欢那个拿那个。
买完零食,想着陆名姝和王舒云的速度可能没有那么快,白栀还在里面转了转。
最后站在烟花爆竹区一阵沉默。
这些居然是可以在超市卖的吗?
这对吗?
站着看了几分钟后,白栀很快说服了自己,它敢卖有什么不敢买的。
大过年的,又没有禁令,不放点烟花爆竹像什么话!
白栀挑挑拣拣,最后加上零食居然凑够了两购物车。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在思考了一会儿后,在忍痛倒出一部分和全部带走之间,白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她突然想起来她现在提的动。
在快排到的时候,那两人才姗姗来迟的来了。
陆名姝没有对白栀的两筐东西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平静的付了钱。
王舒云倒是在看到烟花的时候有些愣住,她转头问陆名姝,“这东西可以放吗?”
陆名姝:“……”
这真是个好问题。
“买都买了,大不了屏蔽周围的天空,不让其他人看见不就好了。”
现在的陆名姝还不知道晚上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众所周知,年夜饭这种东西,准备起来是很麻烦的,自中午简单的吃了点饭后,陆名姝和王舒云就站在了厨房里。
作为一个勤劳且有眼力劲的孩子,白栀自然也是去帮忙的,只不过帮了一点倒忙而已。
随后她被毫不客气的赶出了厨房。
白栀并没有气馁,她决定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
比如说,带着其余的宠兽去外面玩雪,顺便晒晒太阳。
王舒云住的这一片虽然位置在市中心,但实际上面积并不小,除了有个独立的训练封闭式场地之外,有着大片大片的空地。
因为外围种着树,私密性还是很好的。
大年三十的日子,自然不可能去训练场,她就带着一堆宠兽在空地上玩雪。
除了有一只火系的迦勒丝不喜欢雪,搬了个小凳子晒太阳之外,其余的都很热衷于玩耍。
异兽和人类不同,时间的推移只会给他们带来经验和阅历上的增长,但心理年龄很少发生大的转变。
况且现在它们的年纪并不是很大。
白栀原本是想堆雪人的,但很可惜的是,她的心灵手巧技能差点意思。
最后她把自己团起来的雪球丢了出去。
纷争就是这么开始的。
一群准头惊人,防御力强悍的生物就这样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打雪仗,白栀准头差点意思,还喜欢挑事。
就这样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作没了盟友。
最后几乎被一群宠兽当成雪人堆了。
浑身都是雪。
她艰难的从庞大的雪堆里钻了出来,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但神色自然,没有丝毫的不适。
白栀没有丝毫对衣服湿了后的生气,全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的震惊,“你作弊!”
她看着迦勒丝,满眼都是我不服。
被莫名其妙卷进来的迦勒丝都要被她气笑了。
它原本是不想参与进来的,或者说,有大部分的宠兽一开始都没有参与进来,倒也不是不想和她玩,主要是没有那么自来熟。
再加上不确定她的意愿,就没有兽主动要和她玩。
结果呢,白栀就那样平均的给每一个宠兽都丢了雪球,她还引战!
一开始的时候,丢完所有兽白栀都没有丢过迦勒丝,迦勒丝就躺在椅子上岁月静好。
虽然很有边界感,但它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爽。
不管白栀不丢它的原因是什么,但没有和它玩就是事实,它也不好去跟一个小孩较劲,所以只是闭着眼睛生闷气。
谁曾想呢,并非不跟它玩,而是憋了个大的。
因为确定这个地方是安全的,白栀好像也没有要丢它的意思,于是它的警惕心接近与无。
天知道迦勒丝被一颗直径一米的雪球砸到时的茫然无助。
它睁开眼睛坐在雪堆里,离它近的雪以飞快的速度融化,耳边是白栀猖狂且逐渐变远的笑声。
那一刻,迦勒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脾气从来没有变好过。
它晃了晃由火焰构成的,不断的燃烧的大尾巴,当即爬起来就和白栀杠上了,能被埋进雪堆里也大多是它的功劳。
它的本体是一团无形的燃烧的火焰,不过在对火焰的控制力增强后改变形状,因为前一阵子时间跟着陆名姝去了一趟极地,觉得暮雪狐可爱,最近就一直保持着狐狸的外形。
但狐狸形状的火焰依旧是火焰,在迦勒丝警惕起来后,雪球刚刚靠近它就会被蒸发,白栀根本打不到它。
白栀看着飘在空中的迦勒丝,感觉它尾巴尖都透着得意。
“迦勒。”
菜就多练。
白栀慢悠悠的自雪堆里爬出来,她盯着迦勒丝,突然转了口风,“你要是这么玩的话,我也要做点弊了。”
她的目光飘向荒的位置。
迦勒丝毫不在意,火属性的宠兽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同阶打架少有打得过它的。
“迦勒。”
随意。
它话音刚落,荒就动手了,世界法则轻飘飘的压下来,笼罩住迦勒丝。
迦勒丝瞳孔骤缩,身形被定在原地了一瞬。
一个不大的雪球砸过来,精准的吧唧一下砸在它的脸上,融化的雪水根本没有融化滴落的机会,几乎瞬间就蒸发了。
白栀瞬间收敛了笑容,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妙,转身就跑,边跑还不忘吱哇乱叫,“我知道错啦!我真不是故意的!老大!救我!”
恢复行动力的迦勒丝抹了一把脸,嘴角勾起一抹不善的笑容。
在看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子的荒后,它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去抓往屋子方向跑的白栀。
不用想它都清楚荒那一下是故意的,白栀那个蠢东西瞄准的一直都是它的尾巴。
不过……有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但有的事情可以现报。
白栀就差手脚并用的跑了,但怎么可能能和迦勒丝的速度媲美。
感受到背后灼热的气息,白栀直接就是一个趴下躺平,她粗喘着气,“不跑了,你埋吧!”
一颗雪球力道不大的砸到她的脑袋上。
迦勒丝轻哼一声,踩在她的背上,原本有些湿粘在她身上的衣服迅速变得干燥起来。
正要回头咬它的白栀悻悻然收回了自己的牙。
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了起来。
难得好心一下的迦勒丝脸彻底黑了下来,“迦勒!”
白栀!
“误会!”白栀连忙大声喊到,“我以为你要嘲讽我来着……”见迦勒丝脸色更黑了,白栀话音一转,“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无耻我下作……”
“您消消气,消消气……”
迦勒丝倒真把气消了心情,它盯着白栀看了一会儿,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迦勒。”
我们合作,去砸荒。
白栀摇摇头,果断拒绝,非常的义正言辞,“我不是那种人。”
说完趁迦勒丝不注意,朝着更远处跑去。
一人一兽逐渐消失在了其余兽的视野里。
白栀跑到差不多的位置后,回头看看,确定距离够了之后,才转头看向追来的迦勒丝。
“细说合作。”
看着一脸兴奋的白栀,迦勒丝翻了个白眼,有种意料之中的无力感。
“迦勒。”
你跑什么?
白栀一脸的鄙视,见迦勒丝快要生气才老实下来,“离得那么近,都是些八阶宠兽,你也不怕被听到,坏事当然要偷偷的计划啊!”
迦勒丝想了想,还真从中品出几分有理。
一人一兽一拍即合,可谓是一不小心就坏到一起去了。
有了迦勒丝的帮助,白栀简直是如虎添翼。
别兽砸不中她,因为迦勒丝会出手,而白栀多砸几次总会中一次。
这样的猖狂并没有持续很久,白栀很快就得到了制裁,一群宠兽一拥而上给她按雪里,迦勒丝美美的隐身在这场事件里。
白栀老实了下来。
她躺在迦勒丝的躺椅上晒太阳,晒掉太多雪的那种潮湿感。
被抢占了躺椅的迦勒丝因为刚刚卖了一波队友有点心虚,难得什么都没有说,又去搬了一个躺椅晒太阳。
其余的宠兽也开始选地方晒太阳,把刚刚被雪弄湿的毛毛往干里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