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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十福晋、羽澜、李四儿，一个不落全被和卓找了一遍。
十福晋没等和卓开口，就告诉她郭络罗氏已经被她关了两天了，让和卓有些哭笑不得。
十福晋冷笑：“她也不看看是在谁的手底下讨生活，以为出府后有八福晋做倚仗，不懂得‘安分’二字怎么写。这算什么，等她回去，有她好日子过！”
出身郭络罗氏又如何，堂姐是八福晋又如何，十福晋从来不把小小的侧室放在眼里。
和卓对她坦白：“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上门来，还请十嫂见谅。再传下去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我怕被当真，既惹得皇阿玛和太后娘娘厌弃，又连累家中姐妹。”
“流言蜚语最是害人，你没错，这种事就不该给她们留面子。”
她性格豪爽，心思也细腻，认可了和卓的所作所为后还开解她：“和德妃娘娘的关系更不是问题，我都见你日日去请安，别人又不是没长眼睛，她们再编不出别的花样来。”
其实也是在提点和卓，明面上对德妃不可怨怪和疏离，别让人抓住把柄。
和卓点点头，坐了会儿就往太子妃那里去了。
毓庆宫的掌家权握在太子妃手里，她没必要亲自冒冒失失地去与羽澜对峙。
刚一坐下，和卓立刻说明来意。
太子妃早已做好准备，沉吟片刻吩咐下人去把正在抄写佛经的羽澜带来。
“十四福晋是为外头的流言而来吧？妾身身边的下人是刚送来的，没调教好，是妾身失职，给您赔个不是。”
她一进来，该服软就服软，该认错就认错，理由也像模像样。
和卓当然不好揪着不放，她玩笑般说：“侧福晋不是故意的最好，我都怕了，平时见了大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让我以为自己很受欢迎，没想到背地里那么多人见不得我好。”
羽澜转动酸软的手腕，叹气道：“别的不说，被流言中伤的滋味没有人比妾身体会更深。”她在说死鸦一事，害得她在康熙眼里沾染了彻底洗不去的不祥之兆，“所以，还请十四福晋放心，妾身绝对不会轻饶他们。”
“至于妾身的失职，太子妃已经让妾身抄写五百卷佛经以做惩戒，妾身一定会从中吸取教训。”
她进了屋，一直低眉顺眼，十分恭敬，叫人寻不出错处。
说完，还给和卓行了礼。
和卓赶紧笑着起身亲自把她扶起来，“侧福晋太客气了，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不过还要请侧福晋别见怪，若不是那些个奴才无中生有，咱们都不必受此苦楚。”
羽澜慨叹：“妾身是能对十四福晋的境遇感同身受的。”
太子妃插话：“行了富察氏回去继续抄佛经，抄好了送到我这里，我再给十四弟妹查看。”
羽澜应是退下。
太子说他同太子妃已经离心，她便盼着以后。被死鸦陷害染上不祥后，她的名声已经岌岌可危，再不能传出不敬主母的流言，否则将来很难翻身。
所以从围场到行宫的日子里，羽澜非常安分。
“她身边伺候的下人确实刚换过一批，我让人仔细查过，没发现富察氏的手脚。”太子妃也不愿意让毓庆宫得罪和卓夫妻俩，贵妃发话的第一时间就把查出的两个下人送去了，之后一直没让流言继续在她的地盘发酵。
不过她也怕和卓不相信，太子妃靠近和卓说：“我没道理维护富察氏，你放心。”
她把同羽澜的不和摆在和卓眼前，和卓哭笑不得：“我当然相信您。”
太子妃舒了口气，起身在和卓疑惑的眼神中说：“那我便宣李夫人前来？贵妃交代的。”
和卓也想见识见识这位风云人物，点头看向太子妃，小声在她耳边说小话：“听说不好惹……”
不过她占理，没想过退缩。
太子妃被她逗笑，很快收拾好表情，正色道：“搬弄是非，是为大忌，再不好惹也得惹。”
很快，李四儿被带来。
她穿着一身绫罗绸缎，上下珠翠围绕，气派非凡。比她打扮更夺人眼球的是她张扬不畏惧的神态。
见了太子妃与和卓，她微微一弯膝盖，不等人叫起，自己就站直了。
和卓看见她发出一声轻嗤的同时眼睛小小的翻了一下，轻蔑不屑的意味浓厚得让人很难忽视。
“太子妃寻我前来所为何事？”
太子妃冷肃着面孔，端坐首位：“有关十四福晋的流言，李夫人作何感想？”
“流言？什么流言？我从未听说。”
说着，李四儿眼睛转动，在和卓身上来回扫视，“十四福晋自个儿的事，与我何干？”
和卓冷下脸，淡淡道：“都拿住你手底下的人了，还未听说？要我家十四爷去找隆科多大人说明白，李夫人才能想起来？”
隆科多是朝廷重臣，又出身佟佳氏，在康熙面前很有几分脸面。他是李四儿的底气，嚣张的资本，况且宫里那位佟佳贵妃都管不上她，她为何要被两个晚辈威胁？
李四儿撇嘴，随意道：“哦，好像有点印象。下人多嘴，就拔舌头，太子妃和十四福晋不必特意把我叫来，院儿里忙着呢。”
她无聊地摆弄鲜艳的指甲，对屋里两位皇子妃视若无物。
一个臣子的妾室，竟然敢直接踩在宗室头上。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铁了心要给她教训：“李夫人规矩学得不怎么样，未免在行宫里丢人，我今儿就好好教教你！”
“来人！先让她学会如何行礼！”
两个健壮的嬷嬷上前，压住李四儿，三两下摁她跪在地上。
李四儿带来的丫鬟失声尖叫：“夫人！”
膝盖磕在地上，李四儿疼得理智尽失，冲太子妃嚷嚷：“今天动了我，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一个太子妃，一个皇子福晋，连贵妃都不敢说这话，她就敢。
从康熙身边回来休息的太子听见这边动静，派侍卫玉衡前来查看情况，得知太子妃在收拾隆科多的妾室，思虑片刻，背着手踱步到太子妃的院子。
“隆科多不会放过谁？”太子带着温和的笑意，垂眸看向李四儿。
李四儿除非一心寻死，否则不敢当面不敬储君。
她像鹌鹑似的缩着，不敢言语。
和卓稀奇地瞟一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