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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帮着胤禵向隆科多施压，令李四儿低头。
太子有意推动隆科多和胤禛的同盟破裂，所以命下面的属官悄悄搜罗了些有关李四儿的丑闻，以此弹劾隆科多宠妾灭妻，纵容妾室行凶逞恶。
康熙手边堆着一摞折子，他挑出一本随意翻看。
今天是太子和胤禛当差，康熙拿起弹劾隆科多的折子后，太子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胤禛。
康熙看了会儿，皱眉抬手，吩咐梁九功：“宣隆科多。”
事情按照他的计划正在进行，太子垂着眸，在康熙身侧站好。
隆科多一进来，就被康熙劈头盖脸一顿骂。
“佟佳氏一门，世受国恩，如今你纵容妾室嚣张跋扈，把朝廷体面、满洲贵族的规矩踩在脚底下，朕看你府里的风气是越发好了！”
隆科多很宠爱李四儿，得罪和卓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事，偏胤禛非要让他勒令李四儿去赔罪。
他给胤禛面子，李四儿也去了。
就此，隆科多认为此事已了，被叫过来前根本没想到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跪下磕头，康熙隔空把折子摔在他面前的青石砖上，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朕用你，是看你有些才干，如今你连府里那点家务事都理不清，叫朕如何继续信任你？”
隆科多额头冒出冷汗，“是臣的错，臣一定回去好好整肃，请万岁爷息怒！”
“是要好好整肃，”康熙沉着嗓音，“把你那四处招摇的妾室处置好，否则朕唯你是问！”
怎样才算处置好？
太子微微蹙眉，认为康熙还是维护了佟佳氏的体面，与他期盼的结果差了一截。
不过他不敢轻易插话，因此继续垂头，盯着鞋尖。
胤禛面部紧绷，他明白这是谁的手笔了。
不出所料，隆科多等到胤禛下值后立刻找到他发牢骚。
“四爷真是的，您说的，臣不是照做了吗？为何今日皇上还特意把臣叫过去一通臭骂！”
李四儿实在合他心意。背后有满洲勋贵家族作为底气，自己在康熙面前也得脸，好不容易有个宠爱的妾室怎么了？算什么大事？
压下对康熙不敢表现的火气，换个稍微缓和点的语气朝着胤禛来了。
“四爷，臣一把年纪，不能把生活过得没滋没味吧？”
胤禛睨他一眼：“舅舅若是一开始把后宅管好，就不会被皇阿玛骂。”
“四爷说得好生轻松！我不信哪位爷们儿的后宅没点腌臜事。”
他再抱怨也没用，胤禛不准备插手。
太子的意图很明显，此举是让他在隆科多和十四中间选一个，他不选，交给皇阿玛处置。
隆科多的妾室没有规矩，将来一定招惹出更大的祸端，何不如早些管教？
隆科多焦躁地来回踱步，见胤禛无动于衷，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扭头走了。
太子这边挑拨完，又到胤禵耳边感叹：“隆科多的妾室对弟妹没规没矩，怎么弟妹这么好说话，毫无诚意的一句赔罪就原谅了她？”
胤禵撇嘴：“她宽容大度，懂分寸、知轻重。”
太子笑笑，小声道：“我方才看见隆科多去见老四了，他们俩感情倒是不错，不知老四会不会给他出主意。”
“我哪儿知道？不过不关我的事，太子爷要是关心，叫人去问问就是。”
胤禵没兴趣和他背地里窸窸窣窣，老四就算偏向隆科多又如何？
*
德妃琢磨着，在太后面前提了几句，隔天太后就下了懿旨，点名几个人每日去陪她礼佛，并学习规矩。
八福晋、李四儿、郭络罗氏都在其中。
能被太后亲自提点，是莫大的福分，大家心里明白缘由，脸上却必须挂着笑。
李四儿到了太后的地盘，再嚣张不起来，身上的金银翡翠摘了个干净，整天扬起来的鼻孔也终于收下去。
德妃站在几人面前，笑道：“太后娘娘今日有些乏累，特意叫本宫来代她教导各位规矩。本宫底下的嬷嬷们最懂规矩，特意找了几个学得最好的过来，大家也要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
怕人偷懒，德妃特意安排的一对一教学。
和卓和温宪躲在屋子里悄悄往外看，太后倚在榻上看着她俩笑。
“你们额娘是个护短的性子，缠了哀家好几天，折腾这出！”
她话语温和慈爱，说起德妃，没有对一般妃嫔的审视和疏远，俩人应当是亲近的。
和卓眨眨眼，在太后打趣看好戏的眼神中小声说：“额娘是给我出气，我都明白，也多谢玛嬷，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一定会记在心里。”
太后收回视线，笑道：“温宪没说错，是个乖巧懂事的。”
她近年来年纪大了，身体容易疲累，后宫诸事大部分都交给贵妃处置。但是身为太后，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后宫和睦安宁对朝廷的重要性，所以和卓能理解德妃的用心，不与德妃生分，太后对此很满意。
不要把婆媳关系僵化到老大福晋和惠妃那种程度。
几个人顶着太阳在院子里学了两个时辰规矩，德妃才松口，叫她们明天继续。
和卓送德妃回她的院子，路上表达了感谢。
“我说过，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德妃由喜鹊扶着，左侧和卓落后她半步，她昂着下巴，目视前方，“我让十四给李氏留点情面，不表明我是非不分。”
和卓轻声道：“十四爷明白的，您放心。”
德妃抿抿唇，侧头看她一下。她要的何止是十四明白？和卓能不能明白？
终究没有问出口。
到了住处，和卓回去，德妃刚坐下，佟佳贵妃身边的红豆来了。
看见她就想到佟佳贵妃那天说的话，德妃没个好气地问：“贵妃有什么事？”
红豆悄悄撅嘴，脆生生说：“德妃娘娘教完规矩后，佟佳贵妃也要叫她们过去好生教导几天，贵妃叫奴才先给您通通气。”省得您又要小心眼，以为娘娘抢你的功劳。
咽下去的后半句话德妃还是揣摩出来了。
她气道：“她是贵妃，要做什么就去做，告诉我干什么！”
红豆翘着嘴回到佟佳贵妃身边。
佟佳贵妃捏捏她的脸颊：“行了，学那小心眼做派。叫人准备好笔墨纸砚，她们在德妃那儿受累，本宫就给她们点轻省活儿。”
德妃都给和卓出气了，她若视若不见，以后怎么好意思再叫和卓陪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