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院,要经过考核。到学堂读书,束脩给的够,夫子一般都会收。
而且,有许钧在那,他是他们夫子的得意门生。
“行,叫招财送你们去。”
临出发前一天,吴青被翠红叫到了苏云烟面前。
这是吴青进柳府之后,第一次到苏云烟面前。关于这个夫人的事情,少爷跟他说过。
面上是再贤惠不过的继母了,内里……
吴青知道的,后母少有好玩意。
果不其然,这新夫人前前后后交代了许多事,大意就是少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叫读书累着他,想玩就要任由他玩。
柳家家业大,少爷将来是继承柳家家业的,读书么,不过就是意思意思。
继承家业,不能死板,吃喝玩乐听着是不务正业,可实际上,都是结交人脉的好手段。
他要是能引着少爷这般,将来定是少爷的左膀右臂,在柳家,那肯定是能说了算的人。
最后,又许以重金。
听那些话的时候,吴青一直是垂着头的,苏云烟说不会亏待他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眼里闪着精光,“夫人给多少?”
还以为是个木讷不懂事的,现在看来,是个贪财的。贪财好啊,贪财才能办好她交代的事。
“你每月月银一两,我私下再贴补你一两。只要你一天是少爷的书童,就每月都有。”苏云烟道。
吴青咧嘴笑了,“小的多谢夫人赏赐。”
少爷说了,夫人给的赏,都归他。每月多出一两来,都存起来,到时候捎回去给嫂子,给大哥看病,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赔给嫂子嫁妆,还要给妹妹们攒嫁妆。哦,对了,还要买地。
夫人真是个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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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前,田庄建好了。
张云云一家跟江影都搬进田庄了。
如今,张云云在村里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命硬克夫任谁说起她来都要来一句晦气的人了。
她是庄子上的张管事。
庄子上用人,头一道要过村长的眼,最终留不留下,是张云云拍板。
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信张云云是庄子上的管事。毕竟,哪个东家会想不开用个女人当管事?
可后来,村长那边过的人,有两家被张云云否了。
吴大伯和吴三叔。
村里人这才信了,张云云走运,真叫东家看上了。
吴大伯跟吴三叔两家不服气,给张云云泼脏水。说她是攀上了庄子真正的东家,给吴家抹黑,丢人,要求按着吴家的家法处置她。
吴大伯跟吴三叔嘴里的真正的东家,是当初买地时候出面的许知行。
他们不信那个小丫头是真的主家。
所以,张云云能当管事,那肯定是跟了那个买地的男人。
这样的流言一起,满村子都传遍了。佃地的那些知道东家是柳南絮,可吴家村大部分人家都没有佃地。
以吴大伯吴三叔为首,都要求村长处置张云云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就算不能浸猪笼,也要把人从吴家村赶出去。
赶出去之后,这庄子的管事,他们再使使劲,说不准就是他们的。
吴村长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直接炸了。一群混账玩意,这是要把他的财神爷往外推啊!
卖山,他得了好处。
招人,他跟他婆娘都得了好处。
他们夫妻俩从柳东家身上赚了小十两银子。柳东家明确跟他说了,张云云以后是田庄的管事。
而且,他婆娘还打听到了,吴青那小子,在柳东家的弟弟身边做事。
根本不是吴大吴三他们说的这样,旁的不说,这张云云是他们的侄媳妇啊,心得有多脏,才做得出给自己亲侄子的婆娘泼脏水的事?
气归气,可吴村长不能不管,他敲打吴大吴三,叫他们跟张云云赔不是,取得谅解,然后澄清事实。
结果,这两个蠢货,一口咬死他们说的就是事实。
叫他没想到的是,张云云的反应,她没哭没闹,直接报官了!
是的,报官!
不是嘴上说说报官吓唬人,是真报官了。
用张云云的话说,这毁得不光是她的名声,还毁了东家的名声,不能就这么算了。
官差来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里人,有哪个跟官差打过交道?
之前一个一个口若悬河的人,这会儿都跟鹌鹑似的。吴大和吴三更是没想到张云云能真的喊了官差来!
他们当然不知道,柳南絮出了银子的。
再说了,是来主持正义的,又不是来压迫百姓的。
村里的事儿闹到衙门,吴村长当然是不乐意的,这显得他这个村长没能力,连村里人都管不好。
再不乐意,也是要配合的。
在老百姓眼里,官差凶神恶煞的,腰上挂着佩刀,是随时能拔出来抹了他们脖子的。
吴村长组织了佃户,把所有佃租契约都拿了出来,包括买地买山立的契约,以及每次有事都柳南絮出面处理。
山和地的归属人都是柳南絮。
至于吴大吴三攀咬的许知行,拢共就来了村子一次,他跟张云云连面都没见过。
至于张云云为什么被选为管事,除了柳南絮认可她的为人,另一个原因是她小叔子如今在柳家少爷身边做事。
真要攀关系,攀的也是这一层。
吴大吴三这叫污人名节!
吴村长以为,最多是说教一番,再严重,就是挨几板子。结果,吴大吴三直接被拷走了。他们再有消息,是二人被拘六月,不光如此,还要发配做三个月的苦役。
当然,不想做苦役也不是没办法,交足够的银子,就可以免了苦役。
至于那些跟着吴大吴三胡说的,一人也是挨了十板子。
总之,经此一事,张云云在村里算是立住脚了。而且,连带着吴家村的村风都变好了。
家长里短这种事情避免不了,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再没人敢随口乱传。
毕竟,有吴大吴三的前车之鉴。牢里那是好地方吗?进去了就得要半条命啊。
“云云,给。”村长媳妇拎了一篮子鸡蛋来,“今儿个安锅,我是来蹭饭的。”
满满一篮子,少说也有三五十个,这可是大手笔。
“婶子,你人来就好了,还带这么多鸡蛋。安锅本就是请相熟的人凑一起热闹热闹,哪里还要带东西?”张云云嗔道。
村长媳妇乐呵呵地挽着张云云的胳膊,“你跟婶子客气,婶子要生气了昂!再说了,婶子又不是白送,婶子是来吃饭的,等会儿吃饭,可得多盛一碗肉给我,我可馋江妹子的手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