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共义军在颖南攻破颖帝陪都,颖建帝的流亡政权已经跑到东南的“寨国”去了,颖旧集团随即发生了总崩溃
原本干涉颖国革变的榀军由于之前猛攻猛打,耗尽了进攻能量。此时也只能尽可能多占据一些城池。
这里“进攻能量”指的是战前的物资准备,卡车零件完备度,以及炮灰兵力“疲惫度”。这就导致榀军只能硬生生看着,自己扶持的颖军大规模崩溃。
榀国现在是手忙脚乱,而在这形势朝着糟糕方向转变的时候,榀国内部有那么一些小动作。
…王室内的躁动…
在榀国的摘星台上,这一代榀王,哦,也就是丁离墙扶持的傀儡,他正在徘徊。
这位傀儡一连几次会议没有看到丁离墙,对着左右问道:我欲此时此刻猎鹿,急否。
榀王亲信略加思索后,展颜一笑:盖祖一年积粟,两年击破暴卦,七年败西葵,十二年扫平天下。(言下之意,大王你有想法,但是得忍耐。)
榀君继续向亲信求问。
亲信补充道:君是顾及到与颖君在陨海两边各自为安的约定?(要不联系一下颖国那边迁入过来的豪强势力。)
榀君对此不屑一顾:驱民为俑之辈,寡人不与其相通。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榀君和亲信的对话,第二天就传到了丁离墙那里。
然而事实上,丁离墙要比他的亲信们更早了解自己这个傀儡榀君的某些想法。
毕竟他在这个傀儡身上设有后天心灵信标,该心灵信标有一个功能,那就是锁定特定对象,启动心灵监测(读心术)。毫无疑问王座上的那个傀儡就是一个监测目标。
丁离墙:把他身边的人给换掉。如果再有奸臣对君王说些什么,就直接把奸臣处理掉。
不得不说,丁离墙的做法非常理智,对于傀儡的态度,是一种纯粹的将其当成物件的态度,而物件有了不稳定的情况,那么一定是被脏东西污染了,所以清理一下脏污就行了。即无声无息的加工。
很多文明处于早期阶段,其顶层结构存在对扶持傀儡的“愤怒”“教训”等情绪。
所以会出现皇帝对权臣抱怨一句,就被权臣请吃毒饼,或是被殴三拳的情况。而到文明后期,权臣有了更高端的玩法。
丁离墙作为天外体系的存在,所学的历史课让他有了一些做权臣的经验。即对权力体系中的所有集团尽量不投入感情。自己却用感情钳制其他人。丁离墙用这一招牵制了很多人,包括他的儿子丁教余。
在了解到榀君阵营内,有那么一些人提示榀君联系从颖国方面逃过来的部分家族之后,
丁离墙这时候突然问道:鲁家方面撤离到哪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另一边在观星台上,乐贻等待着杨归燕新一轮“指点星辰”。
杨归燕看着星空,标出了星空上序级文明的能源星坐标。序极文明的能源星都是一些中子星,序极文明舰队迁入这些高能星体后,会展开“收集网络”对中子星的高能能量进行收集,获取足够能量值后就开始跃迁。
杨归燕:当然跃迁还需要另一个条件,那就是打开星球频段,这样就能构建两个星球间的传送通道。
乐贻看着这样“星际穿梭”网道的演示后,对杨归燕说:谢谢你。
杨归燕讲述完之后,乐贻表示她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可以从观星台上下来。
乐贻在一旁看着杨归燕,害怕她给外星舰队打讯号。
虽然杨归燕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但生性谨慎的宣冲认为,“红岸基地叶文洁”的风险一点都不能冒。
值得一提的是,独生代真的从小被各路文人写的豆腐块吓到,一定程度上患有各种“迫害妄想症”。
面对乐贻礼貌中带着防备的表现,杨归燕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原本昂扬的神色黯淡下来,她意识到乐贻始终没有彻底信任她。
乐贻吐了一口气算是对杨归燕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序级那边找你的话,你会很为难。
杨归燕噘着嘴:我有什么好为难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就是不放心我吗!
乐贻讪而不语,然而杨归燕想听的“我不是不放心你”的话,乐贻是没有出口!(宣小雀就是不放心。)
几个月来,共义军在追击颖残部南渡的时候,察觉到存在不明飞行物进行侦查拍照的迹象。
宣冲集团经过调查确定,这些并不是外来舰队的迹象。偶尔观测到的一些不明飞行物,不过是南方榀国制造的某些飞行器而已。
就算外星舰队没有到来,也不能排除对方传送工程师过来,直接在我方太阳系内建造舰队的可能?
乐贻已经假设出了丁离墙的存在。
乐贻对伤了心的杨归燕说:此事重大,我们回去。
杨归燕讥讽道:我若是真的对厦亘心有不轨,应当在你夜寐时用鸩。
乐贻轻轻道:此时形势(放条狗在我的位置上,都能推平天下),我死无大害,而若(我)有疏忽,则贻害天下。
…孤家寡人位置久了,那就是“总有刁民要害朕”…
共义会的军事会议开始了,此时此刻,整个夏亘的统一战争是拖不得的。
征服一个星球,并不一定是要军事占领,更是要在理念和思维上进行改造。
别看现在颖和榀,已经在南北之间打了百年对抗争霸战。但此时此刻,面对春秋盟这个自下而上的新力量,榀、颖的王权主义者们的价值观相互靠拢,流亡的颖建帝对的老对手开始高唱“朋友的酒”。
这些保皇派们对于对方在使用“外来的生物技术”奴役民众这件事,也都开始逐步妥协,达成了“极端情况下,不得不动用极端手段”的共识。(所有仮恸力量,最终都会勾结在一起的)
春秋盟现在呢,存在一些声音,依旧对颖、榀两国高层“相互为盟”的想法没有彻底警惕。仍然习惯于认为榀、颖内部有矛盾,且侥幸认为一些保守派会阻遏“巫蛊之术”的滥用。
旁白:就和独生代时期,某些学者们也认为灯塔内驴象会相互牵制,非常侥幸地认为,驴象在对付己方这件事上无法达成共识。
此时春秋盟内部的大部分人对对手存有“道德上的侥幸”,这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几百年了,这群自诩承接天命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声称自己代表着光。
注:就如同意林强调一千多遍谎报后,以至于国内专家们都信了欧美的环保标准。以至于对欧美扯掉环保牌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那群以自私为底色的人,在发现牌坊对自己无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丢下牌坊。
随着战场上接触越来越多,很多证据表明榀、颖两国现在在“以民为薪”,制造“冥工兵器”方面已经达成共识。
春秋盟内部,先前那些存有侥幸心理的势力,在“期望”破灭之后,都对此破口大骂,开始咬牙切齿。
而与此同时宣冲的“心灵坐标”带来的危机感也在其中推波助澜,让此时春秋盟阵营所有人心里都对未来表现出强烈的不安。
最新会议上,冷醒然发言:当下情况中,南北两方的普通百姓都对“鬼术”相当抗拒,不愿意为了统治者的“不朽”买单。
但是我们不能就此认为民心在我,因为“抗拒”最终会在鞭挞中变成习惯,进而认为压迫是合理的。
乐贻点了头:共义会现在必须要重视厦亘兴起的“人道自主”思潮。
一旦过了几年,鬼术已经强制让所有民众沦为鬼道之众后,他们在绝望之后,就不会再期待拯救,反而会成为鬼伥,怨恨西边共义会治下的人道之民。
先前共义会部分干部在自身干部集团势力快速增长的时候,错判了外部的局势,误认为颖榀两国几百年世仇不可能合流。
结果没有算到榀、颖这些旧势力,在新生力量的压力下能团结程度。
当然乐贻还有另一句话没说:如果再迟几年,在外部干涉力量的介入支撑下,本星球想要保住独立自主,可能就要付出千百倍血的代价。
主历史线的近代史经验表明:作为外来殖民者,最愿意扶持的肯定是奴隶主,因为奴隶主有着现成的枷锁链条控制整个地区的民众,现在奴隶主只是衰弱了,殖民者只需要强化奴隶主的力量就够了。
春秋盟战略会议上确定了目标:现在要彻底消灭榀国边境线以北所有保皇力量。
…谁主沉浮?…
1377年冬季的,在新一轮颖朝试图发起的谈判中,春秋盟对颖国方面背弃人道,不顾三百年前天下共约,滥用鬼道的事情,进行了指责。
新颖朝的代表还在抱着只要“能保持帝位一切都好说”的底线来谈判。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次谈判不过是最后通牒。
颖朝派来的谈判专家是传统士大夫,在看到这样的问责后最终拂袖而去,但很快他就归隐了。
因为当这位谈判的士大夫归来后,颖国朝廷上下面对这种指责,便破罐子破摔,原本还遮掩的“俑士”生产,愈发堂而皇之地讨论起来。
寨国那寒酸,颖国的君臣们讨论,颖国借助陨海等诸多湖泊发起反攻复国的机会
其东部郡守认为,帝国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搏的机会了。
就在颖国高层分析局势时,榀国这边关注到了
春秋盟在彻底歼灭帝国丣州西北部的一线兵团后,开始休整,开始在东南海岸线上集结兵力,预备在对簨州、喾州进行跨海作战。
…视角来到两“学生”这里…
作战地图上,春秋盟现在东海那边大规模造船。然而实际上战备物资确实正在簨州(颖国南方)的陆地一线集结
凌翎易对宣冲道:这叫,明修……暗渡……来着。
宣冲思索了一下解释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千百年来后人看来,都想不通,为啥真的会有人上当。项羽是不是傻,难道没想过刘邦要反?而现在宣冲认为答案是:项羽想过,但没想过刘邦会立刻反。
凌翎易点了点头:大部分战略失误,其实都不是蠢,而是傲慢。傲慢者并不是觉得那对手不会挑战自己,而是认为对手会按照步骤挑战。
宣冲感慨:二十一世纪不少公司,即使是出现了重大营销错误,其高管团队都会把数据做的漂漂亮亮,迎合刚愎自用的老板,觉得一切皆在掌握中,公司只是遇到了小问题。
随后宣冲开始和凌翎易在“典故”对齐颗粒度
宣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时候,项羽正遇到齐国叛乱,项羽内心的最优策略是:收拾完齐国之后,回头找个机会把不安分的刘邦给干掉。
暗度陈仓,妙就妙在了契合项羽的这种“先后有序”心理,让项羽觉得:现在刘邦不应该那么快反,三秦也没那么容易垮掉,故才有了韩信的成功。
凌翎易笑了笑,他语境中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宣冲那个年代,在历史上那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的新成语历史名词啊。
独生代亲眼见证过,灯塔天命昭昭那个叼样。即对治理自信,对多元文化自信,对自己属于基督宗教文化有自信,根本不相信一个制度、文化、种族都被其文明中心论否定的落后国家,能一下子崛起,在科技、军事、经济上全面竞争。甚至是在摊牌对抗中,还指望科技交流一断,金融一封锁,就能赢得大洋对岸的精英集体倒戈投降。
结果嘛?灯塔就被“暗度陈仓”了。防着对面崛起,但是没想到对面能崛起这么快。
…国崩…
就在共义军的主力开始大规模调动时,东部游击队以及二线部队则是在后方对控制区内的遗毒进行清算
颖国东北方向的豪强势力,在坚争还在时候,是颖建帝压制维新派,维持朝堂平衡的守旧派。而在春秋盟这些年席卷时候,他们是保皇派。
但是,随着冥工科技暴露出来,颖国曾经的权威开始冰雪消融。
比如说一个叫大泽县的地方,这里也是当年烁镔领军歼灭北方鬼族后,兵团就地返回后驻扎下来的地方,现如今依旧留有当年得胜后,在当地留下的碑文。
此地居民迄今仍然因当年那一战的先祖感到自豪,自居镇鬼后裔。
哦接下来,在本地保皇主义居民眼里,出现了一系列“怪事”,首先今年传来消息,朝廷要征召边民。
因为他们从某些传单上看到,朝廷现在恢复了“巫蛊之术”。
而最近在朝廷北方战事糜烂之际,空降了郡守及其魅族夫人。诸多乡老前来询问朝廷对巫蛊之术的态度,却全部被郡守扣押,两日后郡守便征召壮丁。
说实在的,郡守也很无奈,上面有大人物下令,必须提供两万名壮士。
不管这些壮丁有没有战斗意志,在进行俑士手术后,在后脑插入名为“根性”的思想芯片,他们都会理解帝国的“良苦用心”,知道朝廷也是有苦衷,不是迫不得已,也不可能会“苦一苦百姓”。
啥?如此荒谬,为什么这位郡守会跟着朝廷一起发癫?
前任郡守就是因为不愿意发癫,所以被撤掉了。而空降的这位新郡守趁乡老们全部聚集起来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决定强行推行。
这位新郡守是在南方颇有能力的酷吏,他在上一个治理之地获得经验:阻碍朝廷政策推行的是乡老中的顽固派,只要除掉乡老,下面就群龙无首,接下来就能推进朝廷决策了。
奈何此地除了乡老组织,还存在春秋盟组织。多行不义必自毙。
随着颖朝末日阶段的集体发癫,越来越多的地方集团开始站在另一边,要和这个不义的朝廷博弈。
随着乡老组织被一股脑全部端掉,此地随后由春秋盟游击队接管,重建了村、乡、镇集体管理。
原本只有四万的部队,迅速壮大到了二十万,开始主动对颖军发起会战。
1377年三月,趁着郡县的镇压大队出城镇压游击队,共义军穿插过来的一个师成功拿下了城池,绘有红色两仪、群星拱卫图案的红旗,插在了郡县城门楼上。
至于出门镇压的部队,在三天后选择了投降。
…海誓山盟…
共审大会上,指挥官赵蛰看着郡守,以及他那不顾天下都要庇护的魅族爱妾,百姓群情汹汹,这两人却仿佛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赵蛰深呼了一口气:不可救药,当诛!
赵蛰下达了“诛鬼令”,凡是光复范围内,所有巫蛊改造之人,如果不能自清,那么世人皆可以杀之。
因为魅只会和自己“魂魄相连”(大脑生理情感活动绑定)的人共赴,却不能和普罗大众的苦难共情,这是一种种族缺陷。
赵蛰这个在当年被俘后成功改造的颖军军官,决定彻底拨乱反正。
赵蛰决定对当地所有人进行体检,一旦发现有“巫蛊感染”就彻底清除。
赵蛰大肆清扫整个区域旧派,然而他在胡乱折腾十天后,就被共义会给直接关禁闭了。
而该命令终止之前,本地的上层公卿集团,已经被本地自发的百姓们给屠空,包括先前辞官不做的郡守,也因为家中有“魅”所以直接枪决。
战争阶段出现种族成分划分,这种情况是难以控制的。
随着春秋盟接连光复各个地区,曝光冥工技术资助方,当地居民自发地开始对藏有“巫蛊之术”的世家大族进行报复。
哦,这些世家大族中,那原先被赞誉为天才,聪颖的名士们,有相当一部分盛行和“魅女”“魅男”进行交互,一副“魏晋画风混女频恋爱画风”的做派。
迫于春秋盟要给出“灭族”的压力,这帮世家大族内部进行了自清,这些追求忠贞感情的人开始浪迹天涯,接受“世界都不容他们感情”的浪漫设定。
而秉持“杀鬼令”的各地游击队依旧不依不饶,开始“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的总清算。
大量被巫蛊术毒害的下层“仆从”由于接受“脑芯”的时间还不足半年,并没有完全建立起愚忠,他们自发来到手术室摘除了“思想芯片”,然后带路找到那些家族。
这场“诛鬼令”最终变成了夷灭三族行动。
颖国中高层那些经过“幽冥”改造、发生生化“良性”变异的存在,也都没有逃过清算。
尤其是先前为了攀附进而投机,举家都进行了“幽冥”改造,自居颖王麾下眷族的皇民们,基本上被无差别杀光了。
当然,这就是共义会必须派人过来及时控制住这种运动的原因!
话说如果不把发布这个命令的赵蛰拿下去,那么在杀完顶层魅族后,接下来凑指标,就会凑到普通人身上,届时失控之下,人人自危。
在赵蛰被拿下后,共义会中层及时刹车控制,对地方上的自发行动以“批评教育”处理,火候刚刚好,仅用来打击那些“站队幽冥立场”的人。
先前共义会刚刚进入该地区手段怀柔,由于没有彻底清算,所以很多保皇派潜伏下来。
但经过这场风波后,所有人把保皇派的帽子都扔掉了。
共义军是怀柔,但却是拉偏架的,对那些“杀不正确豪族全家”的地方百姓进行口头批评教育,特别严重的拘押五天。
…伐罪…
至于赵蛰本人则是被拘留十五天后放了出来,刚好赶上他军团休整结束。
赵蛰受到了乐怡的亲自批评教育。他的某些过激行为,组织是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鼓励他的行为,为此目前对他的处置时保留职务,返回前线戴罪立功,等战争打完了之后,会通报对他的审查结果。
回到军队后,赵蛰意气风发地说:走,打天下去。
在禁闭室前,宣冲: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要站队,呵,现在不必要了,好好打,封功有你。
赵蛰的全部小心思被这句话洞穿,作为被俘虏的战俘,他担心自己曾经“颖军军官”的身份,在接下来的大决战中,他害怕自己这个身份会被质疑,进而不被组织信任。
所以他需要稍微“极端”一点,来明确自己的站队立场。
在反幽冥这件事上做绝,也就是和旧帝国割席。
那么只要帝国现在一日不抛弃幽冥立场,他就是当下共义会值得信赖的统一战线成员。
赵蛰带着自己的兵团,雄赳赳朝着颖地进发,吊民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