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坐一跪。
“要不...现在我来问,师姐你来答?”
王清荷痛苦的撑着小腹,汗液顺着下颌滑下。
她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顾长安,是如何短短七天,便将修为境界超过她的?
“师姐?”
顾长安静静的坐在床沿,等着地上的王清荷开口。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提起裤子不认人。
毕竟眼前这女人,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他,二人都只是各取所需。
若是将两人此时的地位互相调换一下,顾长安甚至有理由怀疑,王清荷会做的比他更决绝。
“你...你...难道是慈恩的人?”
“师姐可别误会,我和那老畜生可没有关系,若是有机会杀他,我肯定是第一个去。”
王清荷闻言呆愣一息,似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所以顾长安,你才是...朝廷的人。”
“师姐似乎还没搞清楚,目前自己的状况?”
王清荷一怔。
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表示了默认。
她还想再说什么,顾长安却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第一次警告。”
“啊!”
下一刻。
王清荷整个人都被气种所牵引,就像被东西捏住了命门。
“师姐,现在可以我来问,你来答了吗?”
“我说...顾师弟...你...先停下...”
“第一个问题,你们合欢阁来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师姐,这个问题,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顾长安特意先抛出了一个,他知晓部分答案的问题,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回答了。
王清荷伏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她脑子转得飞快。
“顾师弟...我们其实来三河县,就是为了废掉慈恩。”
顾长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王清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慈恩这人...喜怒无常...依附血祭老魔,在三河县搞得天怒人怨,我家大人的意思...”
“说完了?”
顾长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师姐啊,本来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的,可惜你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
“据我所知,三河县这方血池,大成之日可先孕养出一血婴....后面的需要我给师姐介绍介绍吗?”
王清荷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没了。
血婴。
能知道这个词的人可不算多。
“你不可能是朝廷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安眯眯眼。
没想到凭借一句话,王清荷便能看清他想要假装的身份。
不过没事,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顾长安心头一动。
只见他眼皮一抬,控制气种反向牵引对方。
王清荷大口大口地张着嘴,整个人直接疼得栽倒在地上。
“顾...顾长安...你...你...”
“我说...顾师弟,我错了!错了!...师弟...快停!”
顾长安冷眼旁观,不先好好折磨一下王清荷,对方肯定不会老实交代。
有了这能够反向控制的气种在手,顾长安相当于掌握了王清荷的生杀大权。
这也是此门术法最为歹毒的特点之一,被种下气种者,或为奴仆、或为鼎炉、或为耗材......
顾长安其实也不是真要她的命。
他杀了王清荷容易,但留着她反而更有用。
“我...我说...”
“顾师弟...你先...先松一点...我喘不上气...”
王清荷终于扛不住了,肉体、精神面临着双重折磨!
她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顾长安见时机成熟,连忙开始正式提问。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如果这次的回答,还不能让我满意。”
“王清荷...这气种能干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顾长安坐在床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从头说。
“我们合欢阁...来三河县,不是为了废慈恩,而是为了...抢夺血婴。”
“我们打听到此处,有着一处培育已久的血池,而血池所孕育的血婴,乃是修炼某项神通的必需资源。”
“加上看守之人慈恩,他的修为只有炼气七层,上面...便派了我们前来...”
顾长安听完后,沉默了一阵。
“王清荷,你还不老实,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不...不...顾师弟...我们害怕慈恩收到风声,便提前兵分了两路,一路是由我带队...先摸清状况。”
“另一路...由我阁中真人的...亲传,在回圣教的途中...亲自埋伏...围杀慈恩!”
王清荷说完这句话,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顾长安没有立刻说话,这背后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合欢阁真人的亲传...那不就是那什么合欢老魔的亲传?
筑基真人的亲传,能被派来围杀慈恩的人,修为应该不会比慈恩低。
没想到他还在纠结着,如何弄死这个慈恩,对方却早已深陷死局!
修炼神通...血池...血婴...归根接地,这背后涉及到的,依旧是修士关于资源的争夺。
狗咬狗,一嘴毛。
顾长安自认不算好人,而这两边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阁中真人的亲传,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王清荷咬了咬牙:“...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
顾长安瞳孔微微一缩。
炼气似乎就是,炼体突破后的境界?
他一时间也有点不好确定,这王清荷有没有偷偷夸大。
炼气九层...比他高出足足一个大境界。
慈恩都已经如此麻烦,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看向地上的王清荷。
放回去?
虽然有气种在,短时间不怕对方泄密。
但难免有一些可能连他回溯三次,都未曾见过的诡谲手段存在。
“师姐,你说你回去之后,该怎么跟你家那位真人的亲传交代呢?”
顾长安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王清荷的俏脸。
王清荷瞳孔一缩,突然明白了自己弄巧成拙了,终于明白这人打的什么主意。
“顾...顾师弟,我...我说错了!其实是七层!不,六层!”
“顾师弟...我错了...我不该生出歹心....我...我可以补偿,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师姐,你别担心,我暂时可不会杀你。”
考虑到对方或许会有,类似于命灯之类的存在。
顾长安最终决定,不放也不杀。
但如何才能限制住一名炼体小成的女修......
突然。
他想起了前世,似乎有一位姓吕的太后?
“师姐,如今你于我虽没有功劳,但怎么说,也有昨晚一夜的苦劳。”
“就是可惜,顾长安迫不得已,得先请师姐...受一点骨肉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