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迎上去:
“她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
“情况不容乐观,腐蚀伤的面积太大了,而且渗透深度超过了常规处理范围。”
“更糟糕的是,这种药水具有融合性,我们在她的血液中也发现了相似成分。”
他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板:
“我们在系统里查了,没有找到她的家属信息,保守治疗可以先维持生命体征,但如果要手术,需要找到她的直系亲属签字。你...”
医生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什么人?”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脸颊一红:
“丈...丈夫。”
“结婚证或其他证件出示一下。”
“没...没带。”
医生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追问,只是把记录板夹回腋下:
“那你先到外面等吧,我向上通报一下,看看能不能走紧急程序,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维克多知道自己没能瞒过对方,连忙道谢:
“谢谢,太感谢了医生。”
医生摆了摆手,走回了急症室中。
急症室门上方,红色LED灯不断闪烁,维克多向后靠坐在走廊的冰凉的铁制长椅上,低着头,双手不知往哪放,只好将手机握在手中。
叮铃铃!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震动感将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维克多唤醒。
他抬手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人:朱利安】
他按了一下接听键,刚把手机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吵闹的欢呼声。
“快快快!维克多快来老地方,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还有上好的龙舌兰,专门等你过来开!”
维克多能听出来朱利安此时的语气很激动,他不想扫兴,但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自己难以提起兴趣,只好回了一句:
“你们喝吧,我现在没心情。”
“我没听错吧?说你是谁?你把维克多藏哪了?”
“朱利安,我现在真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唉...”
“真抑郁了?该不会有哪个女星或者女导演看上你了,想要潜规则你吧,嘶~不对,那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难道说...男导演想要潜规则你?”
维克多闻言干咳了一声,朱利安天马行空的思维什么时候都能呛住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朱利安又接着说道:
“凯文说半小时内见不到你他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你搞快点啊,你也不希望凯文的生命定格在22岁吧...我哪里说过?(凯文音)...”
滴滴滴——
电话挂断,维克多有些哭笑不得,他站起身来朝着急症室内眺望了一下,隐约间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算了,在这里等着也不能改变什么,或许其他人会有办法...
...
临街的人行道上,几把铁艺椅子随意地围着一张圆桌,桌上支着一把褪了色的墨绿色太阳伞。
高耸写字楼的灯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西海岸的休闲感与现代工业氛围诡异的交织在一起。
维克多闪身避开了一辆疾驰在人行道上的敞篷老车,终于是听到了餐厅那熟悉的嘻哈鼓点。
“嘿,伙计我们在这!”
循声看去,一位墨镜青年远远的朝着自己挥手:
“可算来了。”
朱利安把一把椅子往外踢了踢,维克多伸腿截停椅子,然后顺势坐下。
“诺!”朱利安抓起一瓶酒,举到维克多面前:“上好的龙舌兰,不过已经不冰了,口感估计只剩下百分之60,算是对你慢吞吞赶过来的惩罚。”
维克多一把接过,仰头将瓶口最准嘴,半瓶酒一饮而尽,看的一旁的朱利安和凯文都呆住了。
“呼~”
喝完后,维克多将瓶子随意的丢到一旁,也不知是否酒精真能解忧还是心理作用,维克多感觉自己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将目光移向一旁的两人:
“说说看,有什么好消息?”
凯文正准备说话,朱利安立刻将手横在他嘴前阻止了他:
“你先猜猜看!”
“oh,拜托了,别让我猜了,我现在脑子挺乱的。”
朱利安见状耸了耸肩,递给凯文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将手放在了桌下,然后用力一拍!
啪!
只见两人手掌中分别拿着一个红色的证件本,维克多对这本证件并不陌生,正是驱魔协会认证的猎魔人等级证,证件封面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单个英文字母B。
“哇偶,恭喜你们,这绝对是这一周以来我听到最好的消息。”
维克多有些惊讶,这意味着两人也正式迈入B级猎魔人的行列,对于两位好哥们,他发自内心的替两人高兴: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去干嘛了?”
朱利安凑近了些,将手肘搭在了维克多的肩上:
“多亏了凯文,最近三山镇那边陆续发生了些怪事,这小子可机灵了,从那些看似不相关的事件中居然真给他找到宝藏了。”
“他一开始给我说,丽莎婆婆的床单连续三天夜里被风吹走和约翰大爷抱怨玉米饼总是烤不熟中嗅到了恶魔的气息时,我还以为他被期末作业逼疯了。”
咳咳...
凯文轻咳了一声:
“丽莎婆婆的住宅卡在山口处,那里是下行气流通道,夜晚的陆风理应片柔和,不应该在夜晚出现大风。”
“白天大平洋传来的气流偏干热性,三山镇的通风性又很好,反而会让白天做菜的火候更好...”
“所以我觉得奇怪,就去调查了一下当地的历史,发现有个著名的民间故事魔鬼之门,我就联想到了这些现象,如果有个会突然出现的洞窟,就能解释的通了。”
凯文说完后,看向维克多和朱利安,两人都是一脸懵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索性把话题转开了。
“你刚才在电话里听着不太对劲。”凯文看向维克多:“发生了什么?”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把巷子里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朱利安听完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谁干的?地址在哪?我现在就去。”
维克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凯文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完后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沉吟了一会儿。
“把你最近遇到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那些找麻烦的人长什么样,用的是什么手段,具体说过什么,都告诉我。”
维克多尽量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凯文听完后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自己那件薄外套的扣子系好。
“我回家一趟,用一下电脑,你们明天来找我,到时候我应该能查到幕后是谁。”
朱利安跟着站起来:
“查到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凯文把外套领子整理了一下,这位朴素男生的脸难得的阴沉了下来。
“在我的家乡那边,有句话叫杀鸡儆猴。”